第29章 「我為你造了一場美夢」
早在來之前，修普諾斯就已經提前觀測到了火神赫菲斯托斯的位置。
結果跟原典記載的出入不大。
他就在萊姆諾斯島的一座火山裡面打鐵。
修普諾斯剛好有一個能力新用法的設想，正要在赫菲斯托斯身上試一試。
睡夢之力，可不只有進入夢中聊天那麼簡單。
修普諾斯能辦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
萊姆諾斯島，後方赫菲斯托斯正在火山內部鍛造。
熾熱的岩漿就在他的身下翻騰，裡面的溫度足以瞬間抹去任何敢靠近的存在。
恐怖的熱浪向上涌動，但赫菲斯托斯卻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一樣。
他掄起鐵錘，在一塊金屬胚上面來回敲打，外界的所有聲音他都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打鐵。
一擊，又一擊。
赫菲斯托斯不會特意記住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下，他只知道，當金屬胚的形狀和質地都完美得無可挑剔時，他才會停下來。
但這一塊金屬胚，還沒有來得及打完，赫菲斯托斯就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
他本能地想要先把眼前的這一塊胚胎打完，但手上已經漸漸沒了力氣。
「怎麼回事？」
赫菲斯托斯感到不妙，他強行忍住這種困意，調動體內的神力，想硬生生壓下去。
灼熱的神力，從他體內迸發出來，但依舊沒有什麼作用。
赫菲斯托斯甚至已經快要站不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睡過去了，連忙把爐子裡的火焰停了下來，用最後一點清醒的時間，將打鐵的現場收拾好。
「有誰要害我嗎？」
這是赫菲斯托斯昏過去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在修普諾斯的力量下，赫菲斯托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他做了一個夢。
「這是……哪裡？」
赫菲斯托斯看向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熟悉。
在他的眼前，是一座華麗的宮殿，裡面的每一件陳設，都精緻地不像是人間的造物。
「我是被誰帶到了這裡嗎？」
赫菲斯托斯本能地想要運用神力飛走，但眼前突然出現的神明，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是她。
赫菲斯托斯咬牙切齒，死死地盯住眼前的神明。
他不會，永遠不會忘了這張臉。
那是他的生母，是在他一出生就將他從山上丟下去的母親。
「赫拉，你來幹什麼？」
「那把椅子竟然沒有困住你嗎？」
赫菲斯托斯冷笑道，他甚至不願喚赫拉一聲母神。
赫拉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慈愛，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厭惡的表現。
她看到赫菲斯托斯的反應，有些驚訝，
「我最親愛的孩子，你在說什麼？」
「別用這種噁心的稱呼叫我，我不是你的孩子。」
赫菲斯托斯怒聲斥道，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停下來，跟這麼晦氣的神明說話。
現在他只想趕緊離開，然後弄清楚他做的那把椅子為什麼沒起到作用。
但赫拉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只是看上去依舊有些疑惑。
「我是來跟你說好消息的，孩子。」
「美神阿佛洛狄忒已經答應你的追求了，她說沒有哪個神明比得上你。」
「畢竟火神赫菲斯托斯是奧林匹斯神山最俊美、最健壯的神。」
赫菲斯托斯擠出一絲不善的笑容，眼角的青筋爆起，他一字一頓，怒火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再說一遍，就算我的容貌再怎麼不堪，也別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我的好母親，既然那把椅子沒困住你，那就讓我親自把你鎖起來，讓您為自己當初的無情付出代價。」
赫菲斯托斯拿出他隨身帶著的鎖鏈，向赫拉甩過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甩出去的鎖鏈，好像手感不太一樣，像是憑空隨著他的心意冒出來的一樣。
赫拉看著向自己丟過去的鎖鏈，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連忙躲過去。
與此同時，一道雷霆憑空劈了過來，將赫菲斯托斯的鎖鏈打落在地。
「赫菲斯托斯，你在對你的母親做什麼？她平常一向是最寵愛你的。」
宙斯的聲音緩緩傳來，他感知到赫拉有威脅，就隨之飛了過來。
「寵愛？神王陛下，你在開什麼玩笑？」
「一個因為孩子瘸腿、醜陋就把他扔下去的母親，有什麼資格說寵愛？」
赫菲斯托斯聽到寵愛這個詞，幾乎用吼出來的方式質問宙斯。
但宙斯和赫拉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最後還是赫拉柔聲問道，
「孩子，你在說什麼呀？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件事，而且你的身體不是很健全嗎？」
赫菲斯托斯差點被赫拉氣笑，
「健全，我怎麼可能是——」
赫菲斯托斯正要把腿抬起來，好讓他所謂的母親看一看這醜陋不堪的樣子。
但舉起來的時候，他卻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完好的雙腿，久久沒有說話。
「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
赫菲斯托斯顫抖著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完好的雙腿，像是撫摸世上絕無僅有的寶物一樣小心。
而赫拉站在一旁，雖然有些奇怪，卻沒有阻止赫菲斯托斯的動作，只是慈愛地看向他。
「快走吧，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你就可以和美神阿佛洛狄忒結婚了。」
「神王陛下已經答應，在你們成婚的那一天，就把你列為奧林匹斯神山的主神之一。」
「你將成為最受尊敬的十二位神明之一。」
赫拉走近赫菲斯托斯，把手遞了過去。
赫菲斯托斯抬頭看向赫拉，眼裡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急切，以及有些嚇人的瘋狂。
「鏡子，給我鏡子！」
赫拉有些茫然，
「你要什麼？」
「我要鏡子，鏡子！快給我！」
赫菲斯托斯大聲吼道，他的聲音，跟手一樣都在顫抖。
赫拉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隨手凝聚了一個水流做的圓鏡。
赫菲斯托斯一把搶過來，將它湊近自己的臉龐，反覆地打量著。
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專注的樣子，讓赫拉不忍心打斷。
照了一遍又一遍，赫菲斯托斯終於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他捧著鏡子，不覺間竟跪倒在地。
再次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結果跟原典記載的出入不大。
他就在萊姆諾斯島的一座火山裡面打鐵。
修普諾斯剛好有一個能力新用法的設想，正要在赫菲斯托斯身上試一試。
睡夢之力，可不只有進入夢中聊天那麼簡單。
修普諾斯能辦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
萊姆諾斯島，後方赫菲斯托斯正在火山內部鍛造。
熾熱的岩漿就在他的身下翻騰，裡面的溫度足以瞬間抹去任何敢靠近的存在。
恐怖的熱浪向上涌動，但赫菲斯托斯卻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一樣。
他掄起鐵錘，在一塊金屬胚上面來回敲打，外界的所有聲音他都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打鐵。
一擊，又一擊。
赫菲斯托斯不會特意記住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下，他只知道，當金屬胚的形狀和質地都完美得無可挑剔時，他才會停下來。
但這一塊金屬胚，還沒有來得及打完，赫菲斯托斯就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
他本能地想要先把眼前的這一塊胚胎打完，但手上已經漸漸沒了力氣。
「怎麼回事？」
赫菲斯托斯感到不妙，他強行忍住這種困意，調動體內的神力，想硬生生壓下去。
灼熱的神力，從他體內迸發出來，但依舊沒有什麼作用。
赫菲斯托斯甚至已經快要站不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睡過去了，連忙把爐子裡的火焰停了下來，用最後一點清醒的時間，將打鐵的現場收拾好。
「有誰要害我嗎？」
這是赫菲斯托斯昏過去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在修普諾斯的力量下，赫菲斯托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他做了一個夢。
「這是……哪裡？」
赫菲斯托斯看向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熟悉。
在他的眼前，是一座華麗的宮殿，裡面的每一件陳設，都精緻地不像是人間的造物。
「我是被誰帶到了這裡嗎？」
赫菲斯托斯本能地想要運用神力飛走，但眼前突然出現的神明，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是她。
赫菲斯托斯咬牙切齒，死死地盯住眼前的神明。
他不會，永遠不會忘了這張臉。
那是他的生母，是在他一出生就將他從山上丟下去的母親。
「赫拉，你來幹什麼？」
「那把椅子竟然沒有困住你嗎？」
赫菲斯托斯冷笑道，他甚至不願喚赫拉一聲母神。
赫拉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慈愛，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厭惡的表現。
她看到赫菲斯托斯的反應，有些驚訝，
「我最親愛的孩子，你在說什麼？」
「別用這種噁心的稱呼叫我，我不是你的孩子。」
赫菲斯托斯怒聲斥道，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停下來，跟這麼晦氣的神明說話。
現在他只想趕緊離開，然後弄清楚他做的那把椅子為什麼沒起到作用。
但赫拉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只是看上去依舊有些疑惑。
「我是來跟你說好消息的，孩子。」
「美神阿佛洛狄忒已經答應你的追求了，她說沒有哪個神明比得上你。」
「畢竟火神赫菲斯托斯是奧林匹斯神山最俊美、最健壯的神。」
赫菲斯托斯擠出一絲不善的笑容，眼角的青筋爆起，他一字一頓，怒火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再說一遍，就算我的容貌再怎麼不堪，也別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我的好母親，既然那把椅子沒困住你，那就讓我親自把你鎖起來，讓您為自己當初的無情付出代價。」
赫菲斯托斯拿出他隨身帶著的鎖鏈，向赫拉甩過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甩出去的鎖鏈，好像手感不太一樣，像是憑空隨著他的心意冒出來的一樣。
赫拉看著向自己丟過去的鎖鏈，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連忙躲過去。
與此同時，一道雷霆憑空劈了過來，將赫菲斯托斯的鎖鏈打落在地。
「赫菲斯托斯，你在對你的母親做什麼？她平常一向是最寵愛你的。」
宙斯的聲音緩緩傳來，他感知到赫拉有威脅，就隨之飛了過來。
「寵愛？神王陛下，你在開什麼玩笑？」
「一個因為孩子瘸腿、醜陋就把他扔下去的母親，有什麼資格說寵愛？」
赫菲斯托斯聽到寵愛這個詞，幾乎用吼出來的方式質問宙斯。
但宙斯和赫拉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最後還是赫拉柔聲問道，
「孩子，你在說什麼呀？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件事，而且你的身體不是很健全嗎？」
赫菲斯托斯差點被赫拉氣笑，
「健全，我怎麼可能是——」
赫菲斯托斯正要把腿抬起來，好讓他所謂的母親看一看這醜陋不堪的樣子。
但舉起來的時候，他卻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完好的雙腿，久久沒有說話。
「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
赫菲斯托斯顫抖著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完好的雙腿，像是撫摸世上絕無僅有的寶物一樣小心。
而赫拉站在一旁，雖然有些奇怪，卻沒有阻止赫菲斯托斯的動作，只是慈愛地看向他。
「快走吧，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你就可以和美神阿佛洛狄忒結婚了。」
「神王陛下已經答應，在你們成婚的那一天，就把你列為奧林匹斯神山的主神之一。」
「你將成為最受尊敬的十二位神明之一。」
赫拉走近赫菲斯托斯，把手遞了過去。
赫菲斯托斯抬頭看向赫拉，眼裡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急切，以及有些嚇人的瘋狂。
「鏡子，給我鏡子！」
赫拉有些茫然，
「你要什麼？」
「我要鏡子，鏡子！快給我！」
赫菲斯托斯大聲吼道，他的聲音，跟手一樣都在顫抖。
赫拉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隨手凝聚了一個水流做的圓鏡。
赫菲斯托斯一把搶過來，將它湊近自己的臉龐，反覆地打量著。
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專注的樣子，讓赫拉不忍心打斷。
照了一遍又一遍，赫菲斯托斯終於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他捧著鏡子，不覺間竟跪倒在地。
再次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