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冒險者，爽！
第168章 冒險者，爽！
尤莉婭確實是出手大方，她給李嗣的幾座礦場裡，有一座是年產量堪比阿格利斯托斯那座帕里鐵礦的礦場。
而這只是其中的一座，她一共給了三座，另外兩座比起這最大的一座礦場來說，也沒小上多少。
阿格利斯托斯憑藉著附近的一座帕里鐵礦能夠發展到極其富裕的程度，而李嗣的鐵牙部落人口還沒阿格利斯托斯多呢，其能夠為部落帶來的收入自然不用多說。
至於這種行為算不算叛國，且不說帝國給錢向來大方，就算給李嗣他們部落的的確是多了點，但那可是有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贈予，又有誰能說不合適呢？
當然會有的，這是肯定。畢竟克勞狄烏斯家族在政壇並不缺少對頭，這種事情剛好能被他們拿來抨擊克勞狄烏斯家族，一般情況下。
但鑑於鐵牙部落的兩個傳奇，儘管李嗣這會兒完全不是傳奇，但這不影響這邊的其他人將他看作是傳奇。
畢竟都有傳奇動作了，放在遊戲裡高低也是個榮譽難度第一章BOSS，哦對，以李嗣初登場時的等級，恐怕不只是第一章的BOSS，那都是些什麼臭魚爛蝦，起碼得第三章了。
還得是隱藏BSS。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的問題是需要前往那座礦場，處理一下玩家們所說的魔力結界問題。
騎著羽暴龍，帶著血吼氏族的幾個精英玩家，李嗣便朝著礦場的方向去了。
玩家們每個月都能給部落上貢大量的稅金，這也讓李嗣算是過了一把策略遊戲的癮，雖然管理方面他根本就不幹事兒，全靠薩魯和弟弟卡比拉。
但領袖不就是這樣的麼，如果什麼事兒都靠自己，那還算什麼領袖？
「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冒險者們，你們有詳細情報麼？」
騎在馬上，化身為人猿，主要是為了讓畫風看起來更協調一點。
畢竟一個人類帶著幾個獸人的畫面不怎麼協調，會讓別人誤認為他也是獸人。
一年的時間過去，李嗣現在也是學會該如何與這群玩家們打交道了。當然，不只是他，包括部落里的很多獸人們也學會了。
「啊，尊敬的酋長。」
鐵牙部落作為目前唯一開放的獸人種族新手村，是的，唯一開放。而且目前遊戲沒有開放獸人種族，他們都是半獸人。
至於半獸人在獸人社會裡受不受歡迎，這個是不好說的。因為有的部落會歧視半獸人，但有的不會。
半獸人天生就不如獸人強大，但他們卻有著近似獸人的外觀。因此，他們在人類社會往往會被歧視，在獸人部落，也往往會因為實力不行而遭到歧視。
這其實是一個很悽慘的種族。
當然，對於玩家們來說，這個不是問題。
因為半獸人是目前玩家們所能選擇的種族裡，強度最高的一個。
現在有開局捏臉了，還有開局加點，因此玩家們可以在開局就車出一個相當不錯的角色。當然，那些先進來玩的玩家自然也會有相應補償。
至於具體的補償是什麼，李嗣沒去了解過，因為他又不關心這些。
「根據我們打聽到的消息，據說是下面有一個古代神殿。應該是某個已經被遺忘的古老神明的神殿吧？」
跟在李嗣身邊的玩家一共六人，等級最低的一個是四級，甚至還有個五級的。當然，五級的那個不是鐵牙的戰士。
「神殿麼？」李嗣沒有感覺到稀奇，畢竟在這個世界的地下，存在著什麼都不奇怪。
幽暗地域是個很大的地方，在巴薩尼亞的地下深處，同樣存在著極其遼闊的地下世界。
但玩家們發現的那個神殿是不是在幽暗地域，這個不好說。但有可能是，畢竟幽暗地域什麼玩意兒都有來著。
像這樣挖礦挖到地下深處，挖到幽暗地域裡去，然後誤打誤撞進了某個神殿，這種事情在這邊還是很常見的。
因此，沒有多想什麼，李嗣便帶著玩家們快速朝那邊去了。
那座礦場距離李嗣所在的地方還挺遠的，尤莉婭雖然給了李嗣不少好處，但她還是有悠著點的。
那個帕里鐵礦所在的位置比較尷尬的位置，周圍存在著大量高等級的野獸，等級普遍四級起步，甚至有龐大的羽暴龍群落。開採起來成本太高。而且位置也不好，距離巴爾薩人領土很近。
帕里奧鋼這種合金在帝國不是沒有替代品，它只不過是巴薩尼亞這一片地區很常見的一種中端材料罷了，還算不上高端。
當然，它的價值終究還是有的，帝國也的確在那裡設置了礦場。只不過，現在礦場歸李嗣所有了。
而且尤莉婭甚至還給了李嗣一個禮物，那就是那些羽暴龍。
大概花了半天左右的時間，下午的時候，隊伍抵達了那座礦場。
礦場距離最近的帝國城鎮大概十二公里，不過李嗣沒有進去，而是直接進去了礦場裡面。
因為玩家的存在，所以礦工大部分也被李嗣換成了這些玩家，以最大程度的壓榨玩家們的勞動力。
戰鬥系玩家不樂意挖礦，但生活系玩家樂意啊，因為在遊戲裡挖礦是真能賺錢的。遊戲官方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打擊買賣金的行為，似乎是已經默許了。
這些李嗣並不在意，買賣金放在他前世自然是被他深惡痛絕，但在這裡，他是這個世界的NPC，他是活生生的獸人，他肯定樂意見得如此。
進入到礦洞，儘管礦洞裡發現了神殿的存在，但這依舊沒有阻擋玩家們挖礦的熱情，畢竟多挖一塊就是一分錢，遊戲和他們所在的現實世界」時間流速比例可是一比五，這邊五個小時，現實里才過去一個小時，這一波下來，得是多少錢啊？
不過大部分玩家也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這裡挖礦，因此李嗣的礦場也都沒有一個特定的工作時間。
當然，李嗣也會給挖礦的玩家們發放獎勵，至於獎勵是什麼，自然是屬性經驗了，這是最好的獎勵。
當然，還有一點錢。
不多，不過李嗣不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所以他給玩家們的工錢倒是豐厚，時薪30銅幣。
而且包三餐，早中晚在礦洞外面都有餐點供應。
深入到礦洞裡面，一路往下，因為魔法的存在，這個世界的礦工工作環境其實還不錯。
洞內通風很不錯，也不需要擔心氧氣的問題，除了環境逼仄、光線昏暗以外，其他的都還好。
礦洞裡的空氣帶著鐵鏽和岩石粉塵的味道。
火把的光在坑道壁上跳動，把扭曲的影子投向深處。
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響，混雜著遠處隱約的叮噹敲擊聲。還在工作的玩家礦工仍在更淺的層區挖掘，畢竟他們要賺錢的。
李嗣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保持著人猿形態，肩寬幾乎抵住兩側岩壁。身後跟著六個玩家，半獸人粗糙的呼吸聲在通道里清晰可聞。
「就快到了，酋長。」
說話的是那個五級玩家，遊戲名稱叫血吼·碎顱。名字很獸人，當然，暱稱是【竹交愛好者】。
他是血吼氏族公會的副會長，一個體格壯碩的半獸人戰士，臉上有道新鮮的傷疤。當然，是捏人的時候整出來的疤。
「我們上次探索到這裡就撤退了。」另一個四級玩家補充道，暱稱是【獸人，爽！】。
他背著沉重的工具箱，是血吼公會——啊不，氏族裡少有兼修勘探技能的戰鬥玩家。
李嗣點點頭。
他的耳朵在微微轉動，捕捉著坑道深處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而這裡，除了岩石的滴水聲、遠處礦工的敲擊，還有一種別的東西。
低語。
很輕的低於，在他耳邊呢喃。但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來的，更像是直接鑽進腦子裡。
李嗣皺了皺眉。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些低語撞擊在他意識邊的屏障上，碎裂成無意義的音節。但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意味，那似乎是邀請，或者說是警告。
「你們聽到什麼了嗎？」他問。
玩家們互相看了看。
「有時候會聽到點雜音，」碎顱說，「系統提示說是環境音效，我們就沒在意。」
「我上周在這兒挖礦時，狀態欄偶爾會出現輕微精神干擾的debuff。」【獸人，爽！】從包里掏出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挖礦數據。
這遊戲仍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硬核，沒有打字記錄的功能，雖然可以用外置軟體。不過有些玩家比較講究，他們會選擇使用更沉浸一點的辦法。
「持續時間很短，幾秒就消失。喝瓶初級精神藥劑就沒事了，所以也沒報告。」
李嗣停下腳步。
火把的光照出前方坑道的盡頭那兒是一個向下傾斜的陡坡，坡度幾乎垂直。
岩壁上有開鑿出的簡陋腳窩，但大部分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就從這兒下去？」他問。
「對，從這兒。」碎顱說，「走到盡頭之後跳下去，下面大概一百米深，有個天然洞穴。」碎顱走到邊緣，探頭往下看。
「我們上次用繩索下去的，但這次————」他看了看李嗣的體型，「您可能需要————另想辦法。」
李嗣沒說話。
他走到陡坡邊緣，俯身觀察。岩壁濕潤，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下方深處有微光，某種淡淡的藍白色螢光。
低語聲更清晰了。
這次連玩家們都聽到了，【獸人，爽！】猛地後退一步，手按在額頭上：「操，這次怎麼這麼響？」
「全員集中精神！」碎顱道，「精神攻擊要來了。」
李嗣抬起一隻手。
「安靜。」
玩家們立刻閉嘴，緊張地盯著下方的黑暗。
低語聲在持續，但不再增強。那些音節扭曲纏繞，試圖拼湊成某種語言。
李嗣聽不出是哪一種，不是獸人語，不是帝國通用語，也不是他接觸過的任何精靈或矮人語言。
顯然，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跟著我。」他說。
然後，他縱身一躍，直接跳入黑暗。
風在耳邊呼嘯而上，火把的光在頭頂迅速縮小成一點橘黃，岩壁在身側模糊成一片灰影。
李嗣在下墜中調整姿勢，四肢舒展，肌肉在皮毛下繃緊。
五十米。
七十米。
下方的藍白色螢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洞穴底部粗糙的石面。
就在即將撞上地面的瞬間，李嗣的右手猛地伸出。
利爪摳進岩壁，在石頭上型出五道深溝。碎石崩濺，下墜的動能被強行扭轉。他身體借力盪起，雙腳蹬在另一側岩壁上，再次改變方向。
兩次折躍後，他穩穩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石柱直徑超過三米，表面雕刻著已經風化模糊的紋路。
它橫跨洞穴一角，另一端沒入黑暗。李嗣站在上面，環顧四周。
這裡比他想像得更大。
洞穴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長處超過三百米，最高處可能有一百五十米。岩壁上布滿發光的苔蘚和晶簇，藍白色的冷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沉在水底。
在他正前方，有一座神殿。
或者說曾經是。
建築採用某種黑色石材，表面光滑如鏡，即使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苔蘚，仍能反射螢光。
它的風格極其古老，而且那顯然不是帝國的風格，也不是卓爾的風格。
至於灰矮人？鬼知道，李嗣又沒見過灰矮人。
主一座階梯狀金字塔，稜線歪斜，台階高度參差不齊。
塔身嵌著無數壁龕，每個壁龕里都有一尊雕像。雕像的形態詭異扭曲，有些勉強能看出人形，有些則完全是非自然的幾何體組合。
金字塔頂端原本應該有一座主雕像，現在只剩基座。
雕像被毀去了，殘骸散落在金字塔周圍，最大的一塊是半隻石手，僅手指就比李嗣整個人還長。
「我測，直接跳啊？這B是真他媽的超模啊。」【獸人，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嗣裝作沒聽到。
玩家們沿著繩索緩慢下降，碎顱第一個落地，他環顧神殿，抽出了戰斧。
「這地方不對勁。」他低聲說，「上次那些斥候們來的時候，這裡的壓力沒有這麼大」
。
他看了看面板，自己這會兒正在不斷遭受著精神攻擊。如果不是精神抵抗藥水的品質夠高，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空氣中有種粘稠的質感，每呼吸一次都感覺肺部被輕微壓迫。這地方顯然不怎麼對勁，連空間的密度似乎都不同了。
李嗣從石柱上跳下，走向神殿。
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面，他靠近一尊倒在地上的小雕像，蹲下來觀察。
雕像描繪的是一種多肢生物，軀幹類似甲蟲，但長著六隻人類手臂和一顆扭曲，布滿複眼的頭顱。
雕刻工藝精湛，每隻複眼里的晶格都清晰可辨，手臂上的肌肉紋理和關節褶皺栩栩如生。
「這是什麼神？」碎顱走過來，皺著眉看雕像。
「不知道。」李嗣說，「反正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神祇。」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碎顱，「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什麼神學專家麼？」
碎顱不說話了。
他站起身，看向金字塔頂端被毀的基座。
「有東西來過這裡，把主神像毀了。很久以前。」
「為什麼？」【獸人，爽！】也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發光的勘探儀。「儀器顯示這裡的魔力讀數高得離譜，但很穩定，好像是被鎖死了。」
「被什麼？」
「不知道，讀數類型我從沒見過，不是元素魔法，不是奧術，也不是神術————」他敲了敲儀器，「系統描述是未知能量場，強度：極高，性質：未分類。」
李嗣看了一眼這傢伙手上的儀器，這東西看著就像是科技世界的產品，不過裡面的核心全部是魔法。
典型的玩家造物。
李嗣走向金字塔。
台階比他想像得高，每一級都超過一米。他輕鬆躍上，玩家們則互相協助攀爬。
而越往上，那種壓迫感越強。
低語聲又開始了。
但這次，不再是散亂、無意義的音節。
它聲音變得清晰，它正在吟誦。
語言依舊無法理解，但李嗣能感覺到其中的情緒。
渴望。
召喚。
警告。
他停在金字塔中段，轉身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玩家們還在努力攀爬，碎顱已經快到他的位置。
「酋長？」碎顱注意到他的停頓。
「你們上次探索到這裡就撤了？」李嗣問。
「對。我們想爬到頂看看，」碎顱指了指上方，「但在離頂端還有大概二十米時，所有人都開始掉血，我們扛不住，就退了。」
李嗣抬頭。
頂端基座在藍白色螢光中顯得格外突兀。那裡空無一物，但那裡的空氣扭曲著，顯然不正常。
他繼續向上。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在距離頂端最後三級台階時，李嗣踏入到那扭曲的空間之中，無形的力場擠壓著他的身體。
過豁免檢定對於李嗣來說，簡直就和喝水一樣輕鬆，根本不是問題。
但玩家們不行。
碎顱在下方十米處停住，臉色發白：「我————我上不去了。我血快掉光了。」
其他玩家更糟，有兩個已經趴在台階上喘著氣。
李嗣沒有等待他們，獨自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他站在金字塔頂端。
基座就在眼前，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圓形平台，上面刻著極其複雜的法陣，線條深鑿入石，。
法陣中央有一個空位，估計是用來放雕像的。
但那裡，現在雖然沒有雕像，但是卻有別的東西。
一團扭曲的光影，懸浮在基座上方半米處，不斷變換形態。
時而像旋轉的星雲，時而像收縮的心臟，時而像睜開的眼睛。
低語聲從那裡傳來。
而這一次李嗣聽懂了。
因為是直接關注進他的大腦：「歸————來————」
「時——機——未————」
「守————」
「不——可————·————」
光影突然劇烈波動。
基座上的法陣亮起暗紅色的光，沿著溝槽流動。緊接著，整個金字塔開始震動，碎石從頂端滾落。
「酋長！」碎顱在下方大喊。
李嗣沒什麼反應，依舊站在原地。
光影猛地擴張，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撞上洞穴頂部。岩壁劇烈震顫，大塊岩石崩落。
它持續了三秒，然後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點刺目的紅光。
紅光射向李嗣。
銀白色的光盾在李嗣身前展開，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空間頓時扭曲。
李嗣被擊飛出去。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落在二十米下方的台階上，穩住身體。抬頭看去，紅光已經消失，光影也恢復了原本的平靜變換。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洞穴里多了別的東西。
從金字塔基座下方，從那些壁龕深處，從地板的縫隙里，影子不斷爬出。
那是由純粹的黑暗凝聚成的輪廓，它們有人形，但肢體比例怪異，動作僵硬。
他們數量越來越多，幾十，上百，轉眼間就布滿了金字塔周圍的空地。
玩家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獸人，爽！】丟下勘探儀，抽出礦鎬。這哥們兒是這座礦場裡的常客，他本人是生活系玩家，不過PVP打得也不錯。
是的，他的愛好就是挖礦以及打PVP，謀害其他玩家。
當然，是其他地區的其他玩家，不是鐵牙部落的。
這遊戲的PVP玩法目前在玩家們所屬的世界那邊很火爆。
影子動了。
它們無聲地湧上台階，速度不快，但密密麻麻。最先接觸的一隻撲向碎顱，戰士一斧劈下，斧刃穿過黑影，砸在台階之上。
黑影沒有收到傷害，只是散開，隨後又立馬凝聚，手臂化作利刃刺向碎顱胸口。
「物理免疫！」碎顱格擋，被震退兩步。「法師！法師！」
隊伍里唯一一個法師玩家已經開始吟唱。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火球砸向影子群。
他實際上是個術士。
爆炸照亮了洞穴。
影子在火焰中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它們確實怕火，被擊中的幾隻化作黑煙消散。
但更多的影子補上，而且開始改變形態，部分肢體化作盾牌狀，抵擋後續火球。
李嗣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他並未驚慌。他以前也是冒險者，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事兒。
他甚至都有些懷念，懷念以前還和夥伴們一起冒險的日子。
尤莉婭確實是出手大方，她給李嗣的幾座礦場裡，有一座是年產量堪比阿格利斯托斯那座帕里鐵礦的礦場。
而這只是其中的一座，她一共給了三座，另外兩座比起這最大的一座礦場來說，也沒小上多少。
阿格利斯托斯憑藉著附近的一座帕里鐵礦能夠發展到極其富裕的程度，而李嗣的鐵牙部落人口還沒阿格利斯托斯多呢，其能夠為部落帶來的收入自然不用多說。
至於這種行為算不算叛國，且不說帝國給錢向來大方，就算給李嗣他們部落的的確是多了點，但那可是有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贈予，又有誰能說不合適呢？
當然會有的，這是肯定。畢竟克勞狄烏斯家族在政壇並不缺少對頭，這種事情剛好能被他們拿來抨擊克勞狄烏斯家族，一般情況下。
但鑑於鐵牙部落的兩個傳奇，儘管李嗣這會兒完全不是傳奇，但這不影響這邊的其他人將他看作是傳奇。
畢竟都有傳奇動作了，放在遊戲裡高低也是個榮譽難度第一章BOSS，哦對，以李嗣初登場時的等級，恐怕不只是第一章的BOSS，那都是些什麼臭魚爛蝦，起碼得第三章了。
還得是隱藏BSS。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的問題是需要前往那座礦場，處理一下玩家們所說的魔力結界問題。
騎著羽暴龍，帶著血吼氏族的幾個精英玩家，李嗣便朝著礦場的方向去了。
玩家們每個月都能給部落上貢大量的稅金，這也讓李嗣算是過了一把策略遊戲的癮，雖然管理方面他根本就不幹事兒，全靠薩魯和弟弟卡比拉。
但領袖不就是這樣的麼，如果什麼事兒都靠自己，那還算什麼領袖？
「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冒險者們，你們有詳細情報麼？」
騎在馬上，化身為人猿，主要是為了讓畫風看起來更協調一點。
畢竟一個人類帶著幾個獸人的畫面不怎麼協調，會讓別人誤認為他也是獸人。
一年的時間過去，李嗣現在也是學會該如何與這群玩家們打交道了。當然，不只是他，包括部落里的很多獸人們也學會了。
「啊，尊敬的酋長。」
鐵牙部落作為目前唯一開放的獸人種族新手村，是的，唯一開放。而且目前遊戲沒有開放獸人種族，他們都是半獸人。
至於半獸人在獸人社會裡受不受歡迎，這個是不好說的。因為有的部落會歧視半獸人，但有的不會。
半獸人天生就不如獸人強大，但他們卻有著近似獸人的外觀。因此，他們在人類社會往往會被歧視，在獸人部落，也往往會因為實力不行而遭到歧視。
這其實是一個很悽慘的種族。
當然，對於玩家們來說，這個不是問題。
因為半獸人是目前玩家們所能選擇的種族裡，強度最高的一個。
現在有開局捏臉了，還有開局加點，因此玩家們可以在開局就車出一個相當不錯的角色。當然，那些先進來玩的玩家自然也會有相應補償。
至於具體的補償是什麼，李嗣沒去了解過，因為他又不關心這些。
「根據我們打聽到的消息，據說是下面有一個古代神殿。應該是某個已經被遺忘的古老神明的神殿吧？」
跟在李嗣身邊的玩家一共六人，等級最低的一個是四級，甚至還有個五級的。當然，五級的那個不是鐵牙的戰士。
「神殿麼？」李嗣沒有感覺到稀奇，畢竟在這個世界的地下，存在著什麼都不奇怪。
幽暗地域是個很大的地方，在巴薩尼亞的地下深處，同樣存在著極其遼闊的地下世界。
但玩家們發現的那個神殿是不是在幽暗地域，這個不好說。但有可能是，畢竟幽暗地域什麼玩意兒都有來著。
像這樣挖礦挖到地下深處，挖到幽暗地域裡去，然後誤打誤撞進了某個神殿，這種事情在這邊還是很常見的。
因此，沒有多想什麼，李嗣便帶著玩家們快速朝那邊去了。
那座礦場距離李嗣所在的地方還挺遠的，尤莉婭雖然給了李嗣不少好處，但她還是有悠著點的。
那個帕里鐵礦所在的位置比較尷尬的位置，周圍存在著大量高等級的野獸，等級普遍四級起步，甚至有龐大的羽暴龍群落。開採起來成本太高。而且位置也不好，距離巴爾薩人領土很近。
帕里奧鋼這種合金在帝國不是沒有替代品，它只不過是巴薩尼亞這一片地區很常見的一種中端材料罷了，還算不上高端。
當然，它的價值終究還是有的，帝國也的確在那裡設置了礦場。只不過，現在礦場歸李嗣所有了。
而且尤莉婭甚至還給了李嗣一個禮物，那就是那些羽暴龍。
大概花了半天左右的時間，下午的時候，隊伍抵達了那座礦場。
礦場距離最近的帝國城鎮大概十二公里，不過李嗣沒有進去，而是直接進去了礦場裡面。
因為玩家的存在，所以礦工大部分也被李嗣換成了這些玩家，以最大程度的壓榨玩家們的勞動力。
戰鬥系玩家不樂意挖礦，但生活系玩家樂意啊，因為在遊戲裡挖礦是真能賺錢的。遊戲官方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打擊買賣金的行為，似乎是已經默許了。
這些李嗣並不在意，買賣金放在他前世自然是被他深惡痛絕，但在這裡，他是這個世界的NPC，他是活生生的獸人，他肯定樂意見得如此。
進入到礦洞，儘管礦洞裡發現了神殿的存在，但這依舊沒有阻擋玩家們挖礦的熱情，畢竟多挖一塊就是一分錢，遊戲和他們所在的現實世界」時間流速比例可是一比五，這邊五個小時，現實里才過去一個小時，這一波下來，得是多少錢啊？
不過大部分玩家也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這裡挖礦，因此李嗣的礦場也都沒有一個特定的工作時間。
當然，李嗣也會給挖礦的玩家們發放獎勵，至於獎勵是什麼，自然是屬性經驗了，這是最好的獎勵。
當然，還有一點錢。
不多，不過李嗣不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所以他給玩家們的工錢倒是豐厚，時薪30銅幣。
而且包三餐，早中晚在礦洞外面都有餐點供應。
深入到礦洞裡面，一路往下，因為魔法的存在，這個世界的礦工工作環境其實還不錯。
洞內通風很不錯，也不需要擔心氧氣的問題，除了環境逼仄、光線昏暗以外，其他的都還好。
礦洞裡的空氣帶著鐵鏽和岩石粉塵的味道。
火把的光在坑道壁上跳動，把扭曲的影子投向深處。
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響，混雜著遠處隱約的叮噹敲擊聲。還在工作的玩家礦工仍在更淺的層區挖掘，畢竟他們要賺錢的。
李嗣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保持著人猿形態，肩寬幾乎抵住兩側岩壁。身後跟著六個玩家，半獸人粗糙的呼吸聲在通道里清晰可聞。
「就快到了，酋長。」
說話的是那個五級玩家，遊戲名稱叫血吼·碎顱。名字很獸人，當然，暱稱是【竹交愛好者】。
他是血吼氏族公會的副會長，一個體格壯碩的半獸人戰士，臉上有道新鮮的傷疤。當然，是捏人的時候整出來的疤。
「我們上次探索到這裡就撤退了。」另一個四級玩家補充道，暱稱是【獸人，爽！】。
他背著沉重的工具箱，是血吼公會——啊不，氏族裡少有兼修勘探技能的戰鬥玩家。
李嗣點點頭。
他的耳朵在微微轉動，捕捉著坑道深處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而這裡，除了岩石的滴水聲、遠處礦工的敲擊，還有一種別的東西。
低語。
很輕的低於，在他耳邊呢喃。但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來的，更像是直接鑽進腦子裡。
李嗣皺了皺眉。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些低語撞擊在他意識邊的屏障上，碎裂成無意義的音節。但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意味，那似乎是邀請，或者說是警告。
「你們聽到什麼了嗎？」他問。
玩家們互相看了看。
「有時候會聽到點雜音，」碎顱說，「系統提示說是環境音效，我們就沒在意。」
「我上周在這兒挖礦時，狀態欄偶爾會出現輕微精神干擾的debuff。」【獸人，爽！】從包里掏出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挖礦數據。
這遊戲仍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硬核，沒有打字記錄的功能，雖然可以用外置軟體。不過有些玩家比較講究，他們會選擇使用更沉浸一點的辦法。
「持續時間很短，幾秒就消失。喝瓶初級精神藥劑就沒事了，所以也沒報告。」
李嗣停下腳步。
火把的光照出前方坑道的盡頭那兒是一個向下傾斜的陡坡，坡度幾乎垂直。
岩壁上有開鑿出的簡陋腳窩，但大部分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就從這兒下去？」他問。
「對，從這兒。」碎顱說，「走到盡頭之後跳下去，下面大概一百米深，有個天然洞穴。」碎顱走到邊緣，探頭往下看。
「我們上次用繩索下去的，但這次————」他看了看李嗣的體型，「您可能需要————另想辦法。」
李嗣沒說話。
他走到陡坡邊緣，俯身觀察。岩壁濕潤，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下方深處有微光，某種淡淡的藍白色螢光。
低語聲更清晰了。
這次連玩家們都聽到了，【獸人，爽！】猛地後退一步，手按在額頭上：「操，這次怎麼這麼響？」
「全員集中精神！」碎顱道，「精神攻擊要來了。」
李嗣抬起一隻手。
「安靜。」
玩家們立刻閉嘴，緊張地盯著下方的黑暗。
低語聲在持續，但不再增強。那些音節扭曲纏繞，試圖拼湊成某種語言。
李嗣聽不出是哪一種，不是獸人語，不是帝國通用語，也不是他接觸過的任何精靈或矮人語言。
顯然，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跟著我。」他說。
然後，他縱身一躍，直接跳入黑暗。
風在耳邊呼嘯而上，火把的光在頭頂迅速縮小成一點橘黃，岩壁在身側模糊成一片灰影。
李嗣在下墜中調整姿勢，四肢舒展，肌肉在皮毛下繃緊。
五十米。
七十米。
下方的藍白色螢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洞穴底部粗糙的石面。
就在即將撞上地面的瞬間，李嗣的右手猛地伸出。
利爪摳進岩壁，在石頭上型出五道深溝。碎石崩濺，下墜的動能被強行扭轉。他身體借力盪起，雙腳蹬在另一側岩壁上，再次改變方向。
兩次折躍後，他穩穩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石柱直徑超過三米，表面雕刻著已經風化模糊的紋路。
它橫跨洞穴一角，另一端沒入黑暗。李嗣站在上面，環顧四周。
這裡比他想像得更大。
洞穴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長處超過三百米，最高處可能有一百五十米。岩壁上布滿發光的苔蘚和晶簇，藍白色的冷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沉在水底。
在他正前方，有一座神殿。
或者說曾經是。
建築採用某種黑色石材，表面光滑如鏡，即使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苔蘚，仍能反射螢光。
它的風格極其古老，而且那顯然不是帝國的風格，也不是卓爾的風格。
至於灰矮人？鬼知道，李嗣又沒見過灰矮人。
主一座階梯狀金字塔，稜線歪斜，台階高度參差不齊。
塔身嵌著無數壁龕，每個壁龕里都有一尊雕像。雕像的形態詭異扭曲，有些勉強能看出人形，有些則完全是非自然的幾何體組合。
金字塔頂端原本應該有一座主雕像，現在只剩基座。
雕像被毀去了，殘骸散落在金字塔周圍，最大的一塊是半隻石手，僅手指就比李嗣整個人還長。
「我測，直接跳啊？這B是真他媽的超模啊。」【獸人，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嗣裝作沒聽到。
玩家們沿著繩索緩慢下降，碎顱第一個落地，他環顧神殿，抽出了戰斧。
「這地方不對勁。」他低聲說，「上次那些斥候們來的時候，這裡的壓力沒有這麼大」
。
他看了看面板，自己這會兒正在不斷遭受著精神攻擊。如果不是精神抵抗藥水的品質夠高，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空氣中有種粘稠的質感，每呼吸一次都感覺肺部被輕微壓迫。這地方顯然不怎麼對勁，連空間的密度似乎都不同了。
李嗣從石柱上跳下，走向神殿。
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面，他靠近一尊倒在地上的小雕像，蹲下來觀察。
雕像描繪的是一種多肢生物，軀幹類似甲蟲，但長著六隻人類手臂和一顆扭曲，布滿複眼的頭顱。
雕刻工藝精湛，每隻複眼里的晶格都清晰可辨，手臂上的肌肉紋理和關節褶皺栩栩如生。
「這是什麼神？」碎顱走過來，皺著眉看雕像。
「不知道。」李嗣說，「反正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神祇。」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碎顱，「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什麼神學專家麼？」
碎顱不說話了。
他站起身，看向金字塔頂端被毀的基座。
「有東西來過這裡，把主神像毀了。很久以前。」
「為什麼？」【獸人，爽！】也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發光的勘探儀。「儀器顯示這裡的魔力讀數高得離譜，但很穩定，好像是被鎖死了。」
「被什麼？」
「不知道，讀數類型我從沒見過，不是元素魔法，不是奧術，也不是神術————」他敲了敲儀器，「系統描述是未知能量場，強度：極高，性質：未分類。」
李嗣看了一眼這傢伙手上的儀器，這東西看著就像是科技世界的產品，不過裡面的核心全部是魔法。
典型的玩家造物。
李嗣走向金字塔。
台階比他想像得高，每一級都超過一米。他輕鬆躍上，玩家們則互相協助攀爬。
而越往上，那種壓迫感越強。
低語聲又開始了。
但這次，不再是散亂、無意義的音節。
它聲音變得清晰，它正在吟誦。
語言依舊無法理解，但李嗣能感覺到其中的情緒。
渴望。
召喚。
警告。
他停在金字塔中段，轉身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玩家們還在努力攀爬，碎顱已經快到他的位置。
「酋長？」碎顱注意到他的停頓。
「你們上次探索到這裡就撤了？」李嗣問。
「對。我們想爬到頂看看，」碎顱指了指上方，「但在離頂端還有大概二十米時，所有人都開始掉血，我們扛不住，就退了。」
李嗣抬頭。
頂端基座在藍白色螢光中顯得格外突兀。那裡空無一物，但那裡的空氣扭曲著，顯然不正常。
他繼續向上。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在距離頂端最後三級台階時，李嗣踏入到那扭曲的空間之中，無形的力場擠壓著他的身體。
過豁免檢定對於李嗣來說，簡直就和喝水一樣輕鬆，根本不是問題。
但玩家們不行。
碎顱在下方十米處停住，臉色發白：「我————我上不去了。我血快掉光了。」
其他玩家更糟，有兩個已經趴在台階上喘著氣。
李嗣沒有等待他們，獨自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他站在金字塔頂端。
基座就在眼前，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圓形平台，上面刻著極其複雜的法陣，線條深鑿入石，。
法陣中央有一個空位，估計是用來放雕像的。
但那裡，現在雖然沒有雕像，但是卻有別的東西。
一團扭曲的光影，懸浮在基座上方半米處，不斷變換形態。
時而像旋轉的星雲，時而像收縮的心臟，時而像睜開的眼睛。
低語聲從那裡傳來。
而這一次李嗣聽懂了。
因為是直接關注進他的大腦：「歸————來————」
「時——機——未————」
「守————」
「不——可————·————」
光影突然劇烈波動。
基座上的法陣亮起暗紅色的光，沿著溝槽流動。緊接著，整個金字塔開始震動，碎石從頂端滾落。
「酋長！」碎顱在下方大喊。
李嗣沒什麼反應，依舊站在原地。
光影猛地擴張，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撞上洞穴頂部。岩壁劇烈震顫，大塊岩石崩落。
它持續了三秒，然後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點刺目的紅光。
紅光射向李嗣。
銀白色的光盾在李嗣身前展開，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空間頓時扭曲。
李嗣被擊飛出去。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落在二十米下方的台階上，穩住身體。抬頭看去，紅光已經消失，光影也恢復了原本的平靜變換。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洞穴里多了別的東西。
從金字塔基座下方，從那些壁龕深處，從地板的縫隙里，影子不斷爬出。
那是由純粹的黑暗凝聚成的輪廓，它們有人形，但肢體比例怪異，動作僵硬。
他們數量越來越多，幾十，上百，轉眼間就布滿了金字塔周圍的空地。
玩家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獸人，爽！】丟下勘探儀，抽出礦鎬。這哥們兒是這座礦場裡的常客，他本人是生活系玩家，不過PVP打得也不錯。
是的，他的愛好就是挖礦以及打PVP，謀害其他玩家。
當然，是其他地區的其他玩家，不是鐵牙部落的。
這遊戲的PVP玩法目前在玩家們所屬的世界那邊很火爆。
影子動了。
它們無聲地湧上台階，速度不快，但密密麻麻。最先接觸的一隻撲向碎顱，戰士一斧劈下，斧刃穿過黑影，砸在台階之上。
黑影沒有收到傷害，只是散開，隨後又立馬凝聚，手臂化作利刃刺向碎顱胸口。
「物理免疫！」碎顱格擋，被震退兩步。「法師！法師！」
隊伍里唯一一個法師玩家已經開始吟唱。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火球砸向影子群。
他實際上是個術士。
爆炸照亮了洞穴。
影子在火焰中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它們確實怕火，被擊中的幾隻化作黑煙消散。
但更多的影子補上，而且開始改變形態，部分肢體化作盾牌狀，抵擋後續火球。
李嗣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他並未驚慌。他以前也是冒險者，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事兒。
他甚至都有些懷念，懷念以前還和夥伴們一起冒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