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想加入你的部落
第164章 我想加入你的部落
李嗣現在很憤怒，他突然就不想和這個格魯瓦爾德交朋友了。
他媽的，這巨龍他媽的就不適合打交道，人均他媽的懶狗畜生。
邪惡陣營的生物就沒有多少是好相處的，守序邪惡還好，但是巨龍————等等，巨龍哪個陣營來著？
算了，這都不重要了，反正一眼邪惡就是了。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李嗣也懶得和這傢伙多說些什麼了，準備轉身離開，「如果要找人幫忙，或許可以考慮去找尤莉婭將軍。」
說完，他轉過身，便準備帶著維爾娜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李嗣注意到了某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尤莉婭正愣愣看著他。
李嗣朝對方點點頭，隨後便帶著維爾娜離開了，只留下尤莉婭還站在那兒。
格魯瓦爾德則是回憶著李嗣之前的那些話，冥思苦想了一番。巨龍的腦子還是有的，也不蠢。因此他自然知道，李嗣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切實可用的手段。
但是太麻煩了。
紅龍適合殺戮、撕開盔甲和寶箱，但不適合填那些該死的表格，更不適合跟那些油滑的侏儒或者人類商人扯皮。
他想起那些侏儒，那個侏儒大師戈洛克，想起他的那些承諾，什麼百分之三百回報，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些東西現在想來，確實飄得很。
可是躺在金幣上睡覺，格魯瓦爾德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金子不會自己下崽，這是他在漫長歲月里學到的為數不多的真理之一。
你得讓它們動起來，滾起來，互相碰撞，生出更多金子。
那個獸人的法子的確更實在。地是實的，房子是實的，全部都是實的。
可那也太費事了，買地，蓋房，控制礦脈，改良技術，還要搞什麼期貨和預期捆綁。
每一件事都要跟無數人打交道，討價還價，簽契約，盯著工程，應付官員————
格魯瓦爾德感到一陣巨大的倦怠湧上來，而這就是為什麼他最初會被侏儒的項目吸引。
投錢，等回報，簡單，輕鬆。雖然現在看起來，可能等來的是空。
他望向獸人離開的方向，那傢伙摟著卓爾走遠了。格魯瓦爾德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了下。
對方似乎不太樂意給他打工，不過他覺得，他很快就會的。
讓他去干那些麻煩事，自己出錢，拿大頭。
這個念頭讓他舒服了些，他決定明天去找獸人喝酒時提一提。
至於現在，他得先拿到尾款。
再次看向尤莉婭，他伸出手：「喂，給我錢。」
「那個獸人說可以等等，先把我的尾款結給我。」
但尤莉婭不為所動，仍舊愣愣杵在那裡。
「喂！」直到格魯瓦爾德又喊了一聲，她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對方，神色有些莫名的慌亂，「怎，怎麼？」
格魯瓦爾德看到尤莉婭臉上的表情，眯起了眼，「你該不會不想給錢吧？」
這話一出來，尤莉婭這才算是恢復到了正常。她看了格魯瓦爾德一眼，但心裡還是亂糟糟的一團。
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和這個巨龍扯皮，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隨後，便轉身離去。
另一邊，李嗣也和維爾娜告別了，現在他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畢竟娜克莎軍團里的卓爾有那麼多呢，想要和卓爾這個種族建立良好關係，那自然不能只盯著————咳咳，算了。
李嗣又來到了關押娜克莎的地方，說是關押，其實娜克莎在營地里有著很高的自由度。
她身上甚至都沒有鐐銬。
「那個阿爾布雷希特。」李嗣來到娜克莎的房間，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說實話，他其實有點不想來的，因為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
畢竟誰也沒有預料到，阿爾布雷希特居然是個————額，居然是個，是個基佬。
這個他當時是真沒預料到。
回想起當時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對娜克莎說自己有辦法讓阿爾布雷希特看上她。
結果一切都發展得很順利，但唯一有一件不順利的事情，那就是：他沒有預料到阿爾布雷希特的取向。
因此，在進到娜克莎房間，說出第一句話之後，李嗣就沉默了。
沉默了有相當長一段時間。
娜克莎也沒說話，她現在狀態也不怎麼好。自從阿爾布雷希特被李嗣抓回來，她又看到了那場戰鬥的回放錄像之後。
目前論壇上玩家們對這件事情的討論熱度也很高，因為這場戰鬥是被遊戲全程直播的，李嗣在裡面出境不少。
當然，他不是主角。裡面的鏡頭大部分都被給了尤莉婭、阿爾布雷希特，還有提圖斯，甚至是奧蕾莉亞了。
從會議開始，再到戰鬥結束所發生的事情，甚至被遊戲給編成了一個連續劇集，至於李嗣的出場，在裡面沒占多少篇幅。
不過，即使是這樣，李嗣的排名還是提升了一截，他目前在人氣排行榜上的排名是第五十二名，距離人氣排行人物要求的前五十已經沒差多少了。
那麼，有沒有什麼手段能夠讓他繼續提升這個排名呢？
李嗣不知道。
而且他現在要解決娜克莎這邊的問題。
「我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李嗣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口了。
他走到娜克莎的旁邊坐下，看著她。
娜克莎看了李嗣一眼，重新低下頭去。
「不過你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儘管現在非常尷尬，但李嗣也知道，這個問題需要解決。畢竟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沒事的。」
但是，娜克莎卻是主動打斷了他。她抬起頭，看向李嗣，「我很好。」
說著，她點了點頭，「謝謝你。」
「額————」看著她臉上平靜的表情，李嗣猶豫了會兒，但還是開口了，「要不要，我把阿爾布雷希特和你安排在一起？」
他問，「至少，你雖然得不到他的心，也可以得到他的人嘛。就像我剛才說的。」
娜克莎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後，她才開口：「我想一個人帶著靜一靜。」
「額————」李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那行吧。」
他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娜克莎突然叫住了他：「李嗣酋長。」
李嗣停下，回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娜克莎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和維爾娜相處得還算愉快麼？」
李嗣挑了挑眉毛，「還可以。」
「你喜歡就好。」
李嗣把頭扭回去，打開門準備出去。
「李嗣酋長。」但娜克莎又叫住了他。
「幹什麼？」他再次轉過頭，雖然對娜克莎有點愧疚，但這樣三番兩次叫住他，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了，「有事不能夠一次說完麼？」
「你的部落，還缺人麼？」
娜克莎看著李嗣，問道。
李嗣停下來，轉過身，眯起了眼睛，盯著娜克莎看。看了有半天，他才開口：「你想為我做事？」
「我記得你說過。」娜克莎臉上露出笑容，「如果我投降的話，我可以為你做事，如果我願意的話。」
「我是這麼說過。」李嗣點頭。
「那我想帶領我的兵團加入你的部落。」
李嗣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跟隨著你的部落，或許會讓我的兵團有更好的發展。」娜克莎聳了聳肩，「畢竟你的鐵牙部落足夠強大，而我們卓爾，也是不錯的戰士。」
「而且在其他方面，比如獲取情報、暗殺，以及刺探信息這方面，我們也很擅長。」
「我想，這或許是你部落所需要的？」
李嗣摸了摸下巴，他看著娜克莎，對她上下打量著。
「你是不是因為阿爾布雷希特是個喜歡男人的，所以想要報復他？」打量了一會兒後，李嗣開口，問道。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或許是的吧。」
「你不愛他了？」
娜克莎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李嗣。李嗣見她不語，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可以。」
他點點頭。
吸納一支卓爾進部落，這不是什麼問題，獸人是很開放包容的。
「但是，需要考核。」李嗣又說，「我的鐵牙部落直接收最強大的戰士，你的兵團如果想加入我部落，那麼就需要考核，如果成績不達標，那便只能去我弟弟的部落。」
「當然，名義上都是鐵牙部落。」
「可以。」娜克莎點頭，「我有你們部落的相關資料，我能夠接受這一點。」
「那麼————」李嗣走了過去，朝娜克莎伸出手。
娜克莎沒有和李嗣握手，她走到李嗣面前，踮起腳，吻了上去。
有一說一，娜克莎的卓爾兵團確實全都是異味卓爾，因為他已經遇見好幾個雛鳥了。
而娜克莎和她的副團長維爾娜，這倆都是雛鳥。
直到三個小時之後，李嗣才從她的屋子裡走出來。
然後一走出來，他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他的尤莉婭。
她站在十步開外，沒穿盔甲，只套了件深色的束腰外衣，黑色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散在額前。
她就那麼站著，像是路過，又像已經站了很久。
李嗣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他朝尤莉婭點點頭：「將軍？有什麼事兒麼？」
尤莉婭沒立刻回答，她的自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掃過他微敞的領口。
他身後是娜克莎的房間，平時娜克莎就住在這間屋子裡。她自然知道這個。。
一種尖銳的東西突然刺了她一下，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猛地刺了一下。
「路過。」緊接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看看傷員安置。」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蠢，傷員營在另一邊。
李嗣似乎沒察覺，或者說不在乎。
他踱步過來，「哦。都挺好。」
答得心不在焉，他還在回味剛才的場景。娜克莎似乎是把他當作阿爾布雷希特代餐了，不過李嗣從來不在意這個。
雖然娜克莎全程眸子一直都頂在他的臉上，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他。
她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就像是要把自己徹底揉進去一樣。
但這些都不重要。
尤莉婭目光掃到李嗣袖口，那兒有一處不明顯的褶皺，顯然是被誰用力抓過。
他衣衫其他地方也有些不整齊，到處都有著這樣的痕跡，於是，那股尖銳的感覺便開始蔓延，隨後變成一種悶鈍的燒灼感，從心口燒到喉嚨。
她很想問，你在裡面三個多小時，幹了什麼？
但這話堵在嗓子眼，燙得她發不出聲。
「仗打完了，」她生硬地轉開話題，視線強迫自己抬起來，看向他眼睛，「後續你有什麼想法？」
李嗣聳聳肩，「我們的合同已經快結束了，將軍。如果還需要僱傭的話，就需要簽訂心的合同了。」
「反正我們拿錢打仗，您指哪兒，我們就打哪。」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遠的地方不去。」
隨後，想起娜克莎的投靠，李嗣也是十分開心的，「不過將軍，那位娜克莎，就是那個鐵荊棘的團長，剛決定帶著她的人投靠我的部落。所以，我想她們或許不能算是俘虜了。當然，在戰爭徹底結束之前還是。
尤莉婭覺得舌尖有點發苦，她想起維爾娜，那個被他摟著的卓爾副團長，現在又是娜克莎。
卓爾，都是卓爾。他好像對卓爾格外————
「你倒是來者不拒。」在沉默了有一會兒後，一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點刺感。
「嗯？」李嗣感覺到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她。
「將軍這話說的，好戰士當然越多越好。」他湊近了一些，「怎麼了，將軍，你很不喜歡那些卓爾麼？」
「吃醋了？」
尤莉婭的呼吸一滯，血液轟」一下全涌到臉上。
她猛地後退半步，手按上了腰間那裡沒佩劍，只摸到冰冷的皮帶扣。
「注意你的言辭，酋長。」她的聲音瞬間繃得很緊，「我是你的僱主。」
「是是是，將軍。」李嗣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臉上笑意未減，「開個玩笑。別介意。」
尤莉婭看著他帶著點惡意的笑臉，那股悶燒的火突然竄高了，燒得她指尖發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為什麼要問這些蠢問題，為什麼要被他一句輕飄飄的玩笑攪得心煩意亂。
她應該轉身就走。立刻，馬上。
可腳像釘在了地上。
「阿爾布雷希特，」她又找了個話題，一個安全的話題，「你準備怎麼處理？很多貴族在詢價。」
「賣唄。」李嗣說得乾脆，「既然那位娜克莎女士不再需要阿爾布雷希特了，他作為被我擊敗的俘虜，我想我應該有處理他的權利？」
「當然。」尤莉婭點頭，「他是你的俘虜，你想怎麼樣處理都可以。」
「當然，你也可以————」尤莉婭看著他，「把他留著自己用，畢竟你看起來似乎很喜歡美人。」
這話一出來，瞬間就給李嗣噁心到了。他立刻就想反擊，想用提圖斯的事兒來噁心尤莉婭，但考慮了一下，理智還是阻止了他這麼做。
因為她現在是僱主，她決定了自己的報酬。
「我更願意選擇你，將軍。」
「閉嘴。」
幾乎是在瞬間，尤莉婭就說出了這句話，聲音發顫，她死死盯著李嗣，但是後面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卡在了喉嚨口，她的臉紅得嚇人，血往臉上涌，燙得她頭暈。
她盯著李嗣的嘴，那剛吐出那句話的嘴唇。此刻嘴角正噙著那點混不吝的笑。
過了有好一會兒，大概半分鐘之後，她終於才開口：「沒別的事的話，」她聽見自己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我先走了，明早還有軍務會議。」
「成。」李嗣點點頭，「將軍慢走。」
尤莉婭轉身，徑直離去，腳步很快，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後，她才猛地停下。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夜空中繁星冰冷。
她閉上眼。
她到底在幹什麼？
G
李嗣現在很憤怒，他突然就不想和這個格魯瓦爾德交朋友了。
他媽的，這巨龍他媽的就不適合打交道，人均他媽的懶狗畜生。
邪惡陣營的生物就沒有多少是好相處的，守序邪惡還好，但是巨龍————等等，巨龍哪個陣營來著？
算了，這都不重要了，反正一眼邪惡就是了。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李嗣也懶得和這傢伙多說些什麼了，準備轉身離開，「如果要找人幫忙，或許可以考慮去找尤莉婭將軍。」
說完，他轉過身，便準備帶著維爾娜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李嗣注意到了某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尤莉婭正愣愣看著他。
李嗣朝對方點點頭，隨後便帶著維爾娜離開了，只留下尤莉婭還站在那兒。
格魯瓦爾德則是回憶著李嗣之前的那些話，冥思苦想了一番。巨龍的腦子還是有的，也不蠢。因此他自然知道，李嗣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切實可用的手段。
但是太麻煩了。
紅龍適合殺戮、撕開盔甲和寶箱，但不適合填那些該死的表格，更不適合跟那些油滑的侏儒或者人類商人扯皮。
他想起那些侏儒，那個侏儒大師戈洛克，想起他的那些承諾，什麼百分之三百回報，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些東西現在想來，確實飄得很。
可是躺在金幣上睡覺，格魯瓦爾德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金子不會自己下崽，這是他在漫長歲月里學到的為數不多的真理之一。
你得讓它們動起來，滾起來，互相碰撞，生出更多金子。
那個獸人的法子的確更實在。地是實的，房子是實的，全部都是實的。
可那也太費事了，買地，蓋房，控制礦脈，改良技術，還要搞什麼期貨和預期捆綁。
每一件事都要跟無數人打交道，討價還價，簽契約，盯著工程，應付官員————
格魯瓦爾德感到一陣巨大的倦怠湧上來，而這就是為什麼他最初會被侏儒的項目吸引。
投錢，等回報，簡單，輕鬆。雖然現在看起來，可能等來的是空。
他望向獸人離開的方向，那傢伙摟著卓爾走遠了。格魯瓦爾德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了下。
對方似乎不太樂意給他打工，不過他覺得，他很快就會的。
讓他去干那些麻煩事，自己出錢，拿大頭。
這個念頭讓他舒服了些，他決定明天去找獸人喝酒時提一提。
至於現在，他得先拿到尾款。
再次看向尤莉婭，他伸出手：「喂，給我錢。」
「那個獸人說可以等等，先把我的尾款結給我。」
但尤莉婭不為所動，仍舊愣愣杵在那裡。
「喂！」直到格魯瓦爾德又喊了一聲，她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對方，神色有些莫名的慌亂，「怎，怎麼？」
格魯瓦爾德看到尤莉婭臉上的表情，眯起了眼，「你該不會不想給錢吧？」
這話一出來，尤莉婭這才算是恢復到了正常。她看了格魯瓦爾德一眼，但心裡還是亂糟糟的一團。
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和這個巨龍扯皮，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隨後，便轉身離去。
另一邊，李嗣也和維爾娜告別了，現在他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畢竟娜克莎軍團里的卓爾有那麼多呢，想要和卓爾這個種族建立良好關係，那自然不能只盯著————咳咳，算了。
李嗣又來到了關押娜克莎的地方，說是關押，其實娜克莎在營地里有著很高的自由度。
她身上甚至都沒有鐐銬。
「那個阿爾布雷希特。」李嗣來到娜克莎的房間，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說實話，他其實有點不想來的，因為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
畢竟誰也沒有預料到，阿爾布雷希特居然是個————額，居然是個，是個基佬。
這個他當時是真沒預料到。
回想起當時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對娜克莎說自己有辦法讓阿爾布雷希特看上她。
結果一切都發展得很順利，但唯一有一件不順利的事情，那就是：他沒有預料到阿爾布雷希特的取向。
因此，在進到娜克莎房間，說出第一句話之後，李嗣就沉默了。
沉默了有相當長一段時間。
娜克莎也沒說話，她現在狀態也不怎麼好。自從阿爾布雷希特被李嗣抓回來，她又看到了那場戰鬥的回放錄像之後。
目前論壇上玩家們對這件事情的討論熱度也很高，因為這場戰鬥是被遊戲全程直播的，李嗣在裡面出境不少。
當然，他不是主角。裡面的鏡頭大部分都被給了尤莉婭、阿爾布雷希特，還有提圖斯，甚至是奧蕾莉亞了。
從會議開始，再到戰鬥結束所發生的事情，甚至被遊戲給編成了一個連續劇集，至於李嗣的出場，在裡面沒占多少篇幅。
不過，即使是這樣，李嗣的排名還是提升了一截，他目前在人氣排行榜上的排名是第五十二名，距離人氣排行人物要求的前五十已經沒差多少了。
那麼，有沒有什麼手段能夠讓他繼續提升這個排名呢？
李嗣不知道。
而且他現在要解決娜克莎這邊的問題。
「我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李嗣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口了。
他走到娜克莎的旁邊坐下，看著她。
娜克莎看了李嗣一眼，重新低下頭去。
「不過你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儘管現在非常尷尬，但李嗣也知道，這個問題需要解決。畢竟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沒事的。」
但是，娜克莎卻是主動打斷了他。她抬起頭，看向李嗣，「我很好。」
說著，她點了點頭，「謝謝你。」
「額————」看著她臉上平靜的表情，李嗣猶豫了會兒，但還是開口了，「要不要，我把阿爾布雷希特和你安排在一起？」
他問，「至少，你雖然得不到他的心，也可以得到他的人嘛。就像我剛才說的。」
娜克莎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後，她才開口：「我想一個人帶著靜一靜。」
「額————」李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那行吧。」
他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娜克莎突然叫住了他：「李嗣酋長。」
李嗣停下，回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娜克莎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和維爾娜相處得還算愉快麼？」
李嗣挑了挑眉毛，「還可以。」
「你喜歡就好。」
李嗣把頭扭回去，打開門準備出去。
「李嗣酋長。」但娜克莎又叫住了他。
「幹什麼？」他再次轉過頭，雖然對娜克莎有點愧疚，但這樣三番兩次叫住他，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了，「有事不能夠一次說完麼？」
「你的部落，還缺人麼？」
娜克莎看著李嗣，問道。
李嗣停下來，轉過身，眯起了眼睛，盯著娜克莎看。看了有半天，他才開口：「你想為我做事？」
「我記得你說過。」娜克莎臉上露出笑容，「如果我投降的話，我可以為你做事，如果我願意的話。」
「我是這麼說過。」李嗣點頭。
「那我想帶領我的兵團加入你的部落。」
李嗣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跟隨著你的部落，或許會讓我的兵團有更好的發展。」娜克莎聳了聳肩，「畢竟你的鐵牙部落足夠強大，而我們卓爾，也是不錯的戰士。」
「而且在其他方面，比如獲取情報、暗殺，以及刺探信息這方面，我們也很擅長。」
「我想，這或許是你部落所需要的？」
李嗣摸了摸下巴，他看著娜克莎，對她上下打量著。
「你是不是因為阿爾布雷希特是個喜歡男人的，所以想要報復他？」打量了一會兒後，李嗣開口，問道。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或許是的吧。」
「你不愛他了？」
娜克莎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李嗣。李嗣見她不語，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可以。」
他點點頭。
吸納一支卓爾進部落，這不是什麼問題，獸人是很開放包容的。
「但是，需要考核。」李嗣又說，「我的鐵牙部落直接收最強大的戰士，你的兵團如果想加入我部落，那麼就需要考核，如果成績不達標，那便只能去我弟弟的部落。」
「當然，名義上都是鐵牙部落。」
「可以。」娜克莎點頭，「我有你們部落的相關資料，我能夠接受這一點。」
「那麼————」李嗣走了過去，朝娜克莎伸出手。
娜克莎沒有和李嗣握手，她走到李嗣面前，踮起腳，吻了上去。
有一說一，娜克莎的卓爾兵團確實全都是異味卓爾，因為他已經遇見好幾個雛鳥了。
而娜克莎和她的副團長維爾娜，這倆都是雛鳥。
直到三個小時之後，李嗣才從她的屋子裡走出來。
然後一走出來，他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他的尤莉婭。
她站在十步開外，沒穿盔甲，只套了件深色的束腰外衣，黑色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散在額前。
她就那麼站著，像是路過，又像已經站了很久。
李嗣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他朝尤莉婭點點頭：「將軍？有什麼事兒麼？」
尤莉婭沒立刻回答，她的自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掃過他微敞的領口。
他身後是娜克莎的房間，平時娜克莎就住在這間屋子裡。她自然知道這個。。
一種尖銳的東西突然刺了她一下，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猛地刺了一下。
「路過。」緊接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看看傷員安置。」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蠢，傷員營在另一邊。
李嗣似乎沒察覺，或者說不在乎。
他踱步過來，「哦。都挺好。」
答得心不在焉，他還在回味剛才的場景。娜克莎似乎是把他當作阿爾布雷希特代餐了，不過李嗣從來不在意這個。
雖然娜克莎全程眸子一直都頂在他的臉上，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他。
她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就像是要把自己徹底揉進去一樣。
但這些都不重要。
尤莉婭目光掃到李嗣袖口，那兒有一處不明顯的褶皺，顯然是被誰用力抓過。
他衣衫其他地方也有些不整齊，到處都有著這樣的痕跡，於是，那股尖銳的感覺便開始蔓延，隨後變成一種悶鈍的燒灼感，從心口燒到喉嚨。
她很想問，你在裡面三個多小時，幹了什麼？
但這話堵在嗓子眼，燙得她發不出聲。
「仗打完了，」她生硬地轉開話題，視線強迫自己抬起來，看向他眼睛，「後續你有什麼想法？」
李嗣聳聳肩，「我們的合同已經快結束了，將軍。如果還需要僱傭的話，就需要簽訂心的合同了。」
「反正我們拿錢打仗，您指哪兒，我們就打哪。」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遠的地方不去。」
隨後，想起娜克莎的投靠，李嗣也是十分開心的，「不過將軍，那位娜克莎，就是那個鐵荊棘的團長，剛決定帶著她的人投靠我的部落。所以，我想她們或許不能算是俘虜了。當然，在戰爭徹底結束之前還是。
尤莉婭覺得舌尖有點發苦，她想起維爾娜，那個被他摟著的卓爾副團長，現在又是娜克莎。
卓爾，都是卓爾。他好像對卓爾格外————
「你倒是來者不拒。」在沉默了有一會兒後，一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點刺感。
「嗯？」李嗣感覺到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她。
「將軍這話說的，好戰士當然越多越好。」他湊近了一些，「怎麼了，將軍，你很不喜歡那些卓爾麼？」
「吃醋了？」
尤莉婭的呼吸一滯，血液轟」一下全涌到臉上。
她猛地後退半步，手按上了腰間那裡沒佩劍，只摸到冰冷的皮帶扣。
「注意你的言辭，酋長。」她的聲音瞬間繃得很緊，「我是你的僱主。」
「是是是，將軍。」李嗣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臉上笑意未減，「開個玩笑。別介意。」
尤莉婭看著他帶著點惡意的笑臉，那股悶燒的火突然竄高了，燒得她指尖發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為什麼要問這些蠢問題，為什麼要被他一句輕飄飄的玩笑攪得心煩意亂。
她應該轉身就走。立刻，馬上。
可腳像釘在了地上。
「阿爾布雷希特，」她又找了個話題，一個安全的話題，「你準備怎麼處理？很多貴族在詢價。」
「賣唄。」李嗣說得乾脆，「既然那位娜克莎女士不再需要阿爾布雷希特了，他作為被我擊敗的俘虜，我想我應該有處理他的權利？」
「當然。」尤莉婭點頭，「他是你的俘虜，你想怎麼樣處理都可以。」
「當然，你也可以————」尤莉婭看著他，「把他留著自己用，畢竟你看起來似乎很喜歡美人。」
這話一出來，瞬間就給李嗣噁心到了。他立刻就想反擊，想用提圖斯的事兒來噁心尤莉婭，但考慮了一下，理智還是阻止了他這麼做。
因為她現在是僱主，她決定了自己的報酬。
「我更願意選擇你，將軍。」
「閉嘴。」
幾乎是在瞬間，尤莉婭就說出了這句話，聲音發顫，她死死盯著李嗣，但是後面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卡在了喉嚨口，她的臉紅得嚇人，血往臉上涌，燙得她頭暈。
她盯著李嗣的嘴，那剛吐出那句話的嘴唇。此刻嘴角正噙著那點混不吝的笑。
過了有好一會兒，大概半分鐘之後，她終於才開口：「沒別的事的話，」她聽見自己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我先走了，明早還有軍務會議。」
「成。」李嗣點點頭，「將軍慢走。」
尤莉婭轉身，徑直離去，腳步很快，直到走出很遠的距離後，她才猛地停下。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夜空中繁星冰冷。
她閉上眼。
她到底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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