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巴爾薩之血(明天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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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塔弗拉科依是帝國最優秀的騎兵,這位獸人酋長作為從第三奧古斯都軍團出身,他在那裡將他們的戰術學習得很好。」

  費羅克斯注意到尤利婭對李嗣的稱呼,他記得在這之前,尤利婭稱呼李嗣時多數都是直呼其名,又或者是在他的名字後面加個酋長。

  而此刻,她對李嗣的這個稱呼顯然要更加地疏遠一些。

  費羅克斯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不過,他心裡突然有點高興。

  皮烏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過沒說什麼,他雖然非常討厭李嗣,但顯然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去和尤利婭唱反調。

  但尤利婭的目光還是掃了過來。那目光並不嚴厲,卻讓他感覺到頭皮有些發麻。

  不過尤利婭只是看了一眼皮烏斯,她的視線很快就又落回沙盤上。

  「他們的特點就是衝鋒。」她繼續說,手指落下,指向沙盤上代表城牆缺口的標記。

  「最厚重的甲冑,流淌龍血的戰馬,以絕對的力量和威勢,從敵人正面碾壓過去,把他們的陣型撞開,把他們的意志撞碎。」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儘管這位酋長的騎兵,其等級還遠未達到卡塔弗拉科依的選拔標準。」

  「但他們做到了類似的事,用遠遜的基礎,發揮出無比強悍的衝擊力。」

  費羅克斯沉默地聽著,他看見尤利婭說完後,右手無意識地收回到身側,指尖輕輕捻著腰側佩劍的劍鞘邊緣。

  她目光仍固定在沙盤上,但焦點有些發散,像是透過那些微縮的房屋和街道,看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這需要嚴苛到極致的訓練。」她繼續道,「同時,這些騎兵的選拔標準必然極高。可以說,在他的部落里,這些騎兵就是他們那個層次的卡塔弗拉科依。」

  「是的。」費羅克斯點頭,迎合著尤利婭的評價,「您的分析非常準確,將軍。」

  「城牆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尤利婭沒有去接費羅克斯的話,而是問道。

  「重裝大劍士們已經占領了部分城牆,因為李嗣酋長突破城門的原因,城牆上的士兵們無法得到足夠的支援。」費羅克斯回答道。

  「按照目前的戰局發展下去,文德克斯的陷落將只是時間問題。」

  尤利婭點了點頭,她看著面前的地圖,李嗣的標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高速移動之後,在文德克斯城內的一處十字路口,他所率領的部隊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李嗣看著面前的人群,勒住了韁繩。

  羽暴龍停住,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前爪刨了刨染血的石板。

  他和坐騎的盔甲上都沾滿了血污,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滴落在地上,聚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窪。

  但在他手中,那柄雙刃騎矛的矛頭矛頭依舊寒光凜冽,上面沒有沾上半點血跡。

  他的部隊在這條通往城市中心的寬闊街道上停了下來。

  一群巴爾薩人堵住了去路。大約一百來人,或許更多。

  他們不是正規軍,從裝備就能看出來,身上穿著五花八門的護具:皮甲,鏈甲衫,板甲,札甲,什麼都有。

  在他們的盔甲下,是明顯的平民服飾,只是穿得厚了點。

  這些人的眼神裡帶著恐懼,身體在微微發抖,但他們沒有讓開。

  他們肩並著肩,擠在一起,組成一道搖搖晃晃的人牆。

  李嗣扭頭看了看四周,兩側通往這條主街的巷口,正不斷有穿著制式盔甲的守軍士兵湧出,試圖形成合圍。

  兩旁的屋頂上則開始出現弓箭手的身影,箭矢不斷地射下來,叮叮噹噹地打在騎兵們的重甲上,但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鐵牙騎兵們沒有慌亂,即使停下,陣型依舊保持緊湊。

  面對來自屋頂和兩側巷口的攻擊,一部分騎兵摘下掛在鞍旁的大弓,抽出巨箭,搭弦,開弓。

  弓弦震動的悶響接連響起,巨箭離弦,帶出可怕的尖嘯。

  箭矢毫不費力地穿透瓦頂或木製閣樓的外牆,將後面的人體連同簡易的掩體一同撕碎。

  他們的每一箭射出,往往能帶起一聲短促的慘叫和一片四濺的血肉。

  一棟房子的閣樓窗戶里,一個正在施法的法師被巨箭當胸貫穿,法術光芒瞬間熄滅,他向後倒飛,撞塌了後面的牆壁。


  兩側巷口試圖集結的守軍同樣也遭到了打擊,巨箭射入人群,輕易穿透前排士兵的盾牌和盔甲,余勢未減,繼續洞穿後面的人體。

  殘肢斷臂橫飛,巷口再次變成了屠宰場。

  幾輪精準而冷酷的遠程壓制後,屋頂上再無人敢露頭,巷口處的守軍不得不後撤,躲在了街道拐角後。

  但正前方,那道由平民組成的人牆,依舊堵在那裡。

  他們沒有盔甲可以防禦巨箭,但手持巨弓的騎兵們沒有將箭矢指向他們。

  街道上出現短暫的寂靜,只剩下傷者的呻吟,遠處仍在持續的廝殺聲,以及鐵牙騎兵坐騎粗重的呼吸聲。

  血腥味和塵土味在空氣中飄蕩,那氣味濃得刺鼻。

  李嗣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牆中的面孔,有臉上皺紋深刻,眼中帶著絕望的老者,有緊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抖得更厲害的年輕人,也有手臂上纏著染血布條、眼神之中只有恐懼和仇恨的壯年男子。

  在這些人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恐懼,看到了仇恨,還看到了勇氣。

  巴爾薩人的血已經流了幾萬年了,這血早已匯成了河,匯成了海。

  匯成了燃燒著永不熄滅之火的地獄。

  他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他開了口。

  聲音不高,很清晰,意思也很明確:

  「讓開。」

  就兩個字,聲音平淡,沒有包含任何情緒。

  人牆微微騷動了一下,一些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更多的人反而挺起了胸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的武器同樣五花八門,但大體來說,都還是正兒八經的武器。

  這時,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身穿鎖甲,手裡只拿著一把雙手大劍的老者嘶啞地喊了一聲:

  「巴爾薩人,不會後退!」

  「巴爾薩人不會後退!!」

  不知是誰跟著附和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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