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來
尤利婭微微頷首，走到桌子主位。
她嘴唇抿著，環視四周，在正在抓屁股的李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坐。」她說。
眾人坐下，帳篷里里了安靜下來。
尤利婭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片刻，手指在上面划過，地圖的形態立刻發生變化，變成了文德克斯的詳細立體投影。
「攻城器械明天下午能到。」她開口，「但我們不立刻進攻。」
她的手指移向城外幾個方向。「卡比拉和薩魯的部隊已經在外圍就位。他們的任務是切斷所有補給線，阻擊任何試圖進出城市的部隊。尤其是可能從巴薩尼亞首府方向來的援軍。」
她看向馬庫斯。「你的軍團負責東面防線，構建工事，保持壓力。」
「是，將軍。」馬庫斯應道。
她又看向那位年紀較大的將領。「格奈烏斯軍團長，你的部隊負責南面。」
「遵從您的命令，英白拉多。」老將的聲音沉穩。
最後是那個年輕將領。「提圖斯，你的部隊負責西面。你的士兵熟悉這片地形。」
「明白。」提圖斯簡短地回答。
李嗣聽著這倆巴爾薩人的名字，心裡尋思著，怪不得是忠誠派，這名字都帝國化了。
那個中年人沒有被分配任務，尤利婭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者則是點了點頭。
隨後，尤利婭將地圖拉到文德克斯北面，那裡是河流方向。
「北面由河流和我的直屬部隊封鎖。我們圍住它。」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文德克斯城牆堅固，守軍士氣目前看來很高，強攻會付出很大代價。」
「我們先圍城，之後每天攻城武器進行轟炸，對他們施加壓力，尋找弱點。」
戰術很清晰，也很穩妥。
圍城，消耗，等待時機，帝國軍團面對堅固據點時常用的辦法。
當然，大部分軍隊對此的戰術也差不多。
李嗣聽著，沒發表意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
他不太喜歡圍城，因為很慢，不夠爽。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直接的東西些。
衝鋒，突破，用力量和速度解決問題。
在異界都待了八十年，李嗣早就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獸人了，他都入了獸人籍……
不對，他不需要入籍，因為他本來就是獸人。
不過，這次的軍事僱傭合同鋼骨是總指揮，尤利婭是僱主，所以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
而他只需要執行命令就行了。
於是乎，他也開始了他的傳統藝能：開會走神。
她想著部落里新出生的一批牙蜥幼崽，想著鋼骨這會兒在幹嘛，又想著鐵牙部落的擴建進度怎麼樣了。
也許部落里的獸人工程師們又在和那幾個矮人工程師爭論工事圖紙。
尤利婭安排完畢。帳篷里又安靜了一會兒，幾位將領都在消化命令，或者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然後，李嗣就感覺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回過神，發現尤利婭正看著他。那雙眸子在帳篷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
注意到尤利婭的眼神，李嗣愣了一下，他有點不解。
戰術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圍城，沒他的騎兵部隊什麼事，至少現階段沒有。
他的鐵牙騎兵擅長野戰和突襲，不擅長蹲在壕溝里耗時間。
尤利婭應該把他安排在機動位置，或者作為預備隊，看他幹嘛？
費羅克斯也注意到了尤利婭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李嗣，又看向尤利婭，臉上沒什麼表情。
馬庫斯低下頭，看著地圖上的某一點。
老將格奈烏斯和年輕的提圖斯也看向李嗣，目光裡帶著審視。那個中年人也是一樣，他上下打量著李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時間，帳篷里鴉雀無聲。
片刻後，尤利婭開了口。
「李嗣酋長。」
「咋了？」李嗣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如果讓你去勸降，」尤利婭說，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嗣，「你有把握嗎？」
李嗣臉色一僵。
他看著她，好像沒聽清她的話。
「什麼？」
愣住片刻後，李嗣回過神來，問道：「將軍，您剛才是說……」
「如果你去勸降，你有把握嗎？」
李嗣繼續看著她，好似沒聽清。
營帳里一時變得很靜。
他搖了搖頭，「意義在哪？」
隨後，直接拒絕，「我是個獸人，那牆頭上的是巴爾薩人。」他頓了頓，「雖然我長得和你們人類沒區別，但我的思維方式和你們還是不一樣的。」
「這種事情，可不應該交給我來做吧？」
他攤了下手，「將軍，我也實在不是什麼謙虛，」他說，語氣沒什麼起伏，「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說完，聲音落下，大帳里再度陷入沉默。。
面對李嗣的拒絕，尤利婭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流露出被拒絕的不悅。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李嗣，搞得李嗣都有點發毛。
時間一點點過去，馬庫斯盯著地圖，費羅克斯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
格奈烏斯和提圖斯保持著得體的靜默，全程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營帳外的風聲，遠處的營地喧譁，因為隔著一層厚厚的帆布，此時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終於，尤利婭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能成，」她說，目光依舊鎖著李嗣，「你將獲得一大筆額外的獎勵。之前我承諾的先期獎勵已經全部結清，這是另一筆錢。」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同樣由我個人支付。」
李嗣眨了眨眼，手肘撐在木桌上，問道：
「多少？」
尤利婭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速度很快，「你想要多少？」
李嗣摸了摸下巴，「我不想幹這事兒，我是獸人，不是……」
「五千金鷹。」
李嗣的話停了下來，他再次看向這個女人，女人也看著他，兩人又陷入到沉默當中。
但這一次，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什麼時候給？」
「現在我會給你兩千五百金鷹。」尤利婭回答，「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兩千五。」
「合作愉快。」
李嗣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瞬間就回應道。
她嘴唇抿著，環視四周，在正在抓屁股的李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坐。」她說。
眾人坐下，帳篷里里了安靜下來。
尤利婭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片刻，手指在上面划過，地圖的形態立刻發生變化，變成了文德克斯的詳細立體投影。
「攻城器械明天下午能到。」她開口，「但我們不立刻進攻。」
她的手指移向城外幾個方向。「卡比拉和薩魯的部隊已經在外圍就位。他們的任務是切斷所有補給線，阻擊任何試圖進出城市的部隊。尤其是可能從巴薩尼亞首府方向來的援軍。」
她看向馬庫斯。「你的軍團負責東面防線，構建工事，保持壓力。」
「是，將軍。」馬庫斯應道。
她又看向那位年紀較大的將領。「格奈烏斯軍團長，你的部隊負責南面。」
「遵從您的命令，英白拉多。」老將的聲音沉穩。
最後是那個年輕將領。「提圖斯，你的部隊負責西面。你的士兵熟悉這片地形。」
「明白。」提圖斯簡短地回答。
李嗣聽著這倆巴爾薩人的名字，心裡尋思著，怪不得是忠誠派，這名字都帝國化了。
那個中年人沒有被分配任務，尤利婭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者則是點了點頭。
隨後，尤利婭將地圖拉到文德克斯北面，那裡是河流方向。
「北面由河流和我的直屬部隊封鎖。我們圍住它。」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文德克斯城牆堅固，守軍士氣目前看來很高，強攻會付出很大代價。」
「我們先圍城，之後每天攻城武器進行轟炸，對他們施加壓力，尋找弱點。」
戰術很清晰，也很穩妥。
圍城，消耗，等待時機，帝國軍團面對堅固據點時常用的辦法。
當然，大部分軍隊對此的戰術也差不多。
李嗣聽著，沒發表意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
他不太喜歡圍城，因為很慢，不夠爽。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直接的東西些。
衝鋒，突破，用力量和速度解決問題。
在異界都待了八十年，李嗣早就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獸人了，他都入了獸人籍……
不對，他不需要入籍，因為他本來就是獸人。
不過，這次的軍事僱傭合同鋼骨是總指揮，尤利婭是僱主，所以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
而他只需要執行命令就行了。
於是乎，他也開始了他的傳統藝能：開會走神。
她想著部落里新出生的一批牙蜥幼崽，想著鋼骨這會兒在幹嘛，又想著鐵牙部落的擴建進度怎麼樣了。
也許部落里的獸人工程師們又在和那幾個矮人工程師爭論工事圖紙。
尤利婭安排完畢。帳篷里又安靜了一會兒，幾位將領都在消化命令，或者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然後，李嗣就感覺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回過神，發現尤利婭正看著他。那雙眸子在帳篷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
注意到尤利婭的眼神，李嗣愣了一下，他有點不解。
戰術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圍城，沒他的騎兵部隊什麼事，至少現階段沒有。
他的鐵牙騎兵擅長野戰和突襲，不擅長蹲在壕溝里耗時間。
尤利婭應該把他安排在機動位置，或者作為預備隊，看他幹嘛？
費羅克斯也注意到了尤利婭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李嗣，又看向尤利婭，臉上沒什麼表情。
馬庫斯低下頭，看著地圖上的某一點。
老將格奈烏斯和年輕的提圖斯也看向李嗣，目光裡帶著審視。那個中年人也是一樣，他上下打量著李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時間，帳篷里鴉雀無聲。
片刻後，尤利婭開了口。
「李嗣酋長。」
「咋了？」李嗣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如果讓你去勸降，」尤利婭說，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嗣，「你有把握嗎？」
李嗣臉色一僵。
他看著她，好像沒聽清她的話。
「什麼？」
愣住片刻後，李嗣回過神來，問道：「將軍，您剛才是說……」
「如果你去勸降，你有把握嗎？」
李嗣繼續看著她，好似沒聽清。
營帳里一時變得很靜。
他搖了搖頭，「意義在哪？」
隨後，直接拒絕，「我是個獸人，那牆頭上的是巴爾薩人。」他頓了頓，「雖然我長得和你們人類沒區別，但我的思維方式和你們還是不一樣的。」
「這種事情，可不應該交給我來做吧？」
他攤了下手，「將軍，我也實在不是什麼謙虛，」他說，語氣沒什麼起伏，「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說完，聲音落下，大帳里再度陷入沉默。。
面對李嗣的拒絕，尤利婭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流露出被拒絕的不悅。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李嗣，搞得李嗣都有點發毛。
時間一點點過去，馬庫斯盯著地圖，費羅克斯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
格奈烏斯和提圖斯保持著得體的靜默，全程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營帳外的風聲，遠處的營地喧譁，因為隔著一層厚厚的帆布，此時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終於，尤利婭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能成，」她說，目光依舊鎖著李嗣，「你將獲得一大筆額外的獎勵。之前我承諾的先期獎勵已經全部結清，這是另一筆錢。」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同樣由我個人支付。」
李嗣眨了眨眼，手肘撐在木桌上，問道：
「多少？」
尤利婭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速度很快，「你想要多少？」
李嗣摸了摸下巴，「我不想幹這事兒，我是獸人，不是……」
「五千金鷹。」
李嗣的話停了下來，他再次看向這個女人，女人也看著他，兩人又陷入到沉默當中。
但這一次，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什麼時候給？」
「現在我會給你兩千五百金鷹。」尤利婭回答，「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兩千五。」
「合作愉快。」
李嗣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瞬間就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