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
「你對那個小子很看好麼？」薩魯看著遠去的玩家背影，有些好奇地問。
「不，只是想看看他們的行為模式。」李嗣頭也不回地回答，「確實是比較奇怪，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關於玩家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跑拋開，李嗣將目光投向的地方。
戰利品的分配已經塵埃落定，至於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慶功宴了。
「你不去參加鎮子裡的晚宴？」李嗣扭頭，看向薩魯。
後者搖了搖巨大的腦袋，「不去。」
「你呢？」李嗣又看向卡比拉。
「不去。」
也是一樣的回答。
「好吧好吧，那就我一個人去。」李嗣聳了聳肩。
「玩得開心，兄弟。」
「玩得開心，酋長。」
*
*
*
是夜，保民官官邸的大廳里。
這裡的空氣稠得化不開，過多的香料在青銅火盆里燃燒，甜膩的氣味混著酒氣和肉體蒸騰的熱氣，懸在低矮的穹頂下。
頭頂華麗吊燈投下的光晃人眼暈，把每一張醉醺醺、汗津津的臉都照得纖毫畢現。
李嗣已經洗去了身上血污，穿著一件深色的帝國式長袍，看起來就像一個如假包換的人類。
他是整個大廳無可爭議的中心，男人們圍著他，大聲說著奉承話，酒杯一次次撞在一起，金黃色的酒液潑灑出來，濺在鋪著昂貴地毯的石地上。
女人們的目光則牢牢黏在他臉上，脖頸上，以及長袍下隱約勾勒出的結實軀幹上。
索菲婭和特里菲娜在距離李嗣的不遠的地方，臉頰酡紅，眼神迷離，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被男人們圍住的貴賓。
狄奧多拉夫人坐在稍遠些的地方，她的丈夫萊奧正與一位商人高聲談笑。
她的目光一次次掠過李嗣，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但李嗣的視線只是偶爾滑過這邊，然後朝她微微頷首示意。
即便只是這樣的交流，卻也已足夠讓狄奧多拉夫人感到心潮澎湃。
和男人們寒暄了片刻，李嗣走出醉醺醺的人群，打算找個地方坐下。
隨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位賓客身上，那是我不吃香菜。
她正和其他幾位玩家代表坐在一側，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一件簡單的戰士便裝，這顯然不是適合在這個地方穿的衣服。背脊挺直，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葡萄酒。
李嗣對她舉了舉杯。
我不吃香菜遲疑了一下，也抬起酒杯，隔空示意，動作略顯生硬。
李嗣徑直走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一股乾淨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味傳來，與大廳里甜膩的薰香截然不同。
「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問，聲音不高，恰好能讓她聽清。
李嗣來這兒當然是有目的的，他打算刷這些人的好感度，順便看能不能做點支線任務。
我不吃香菜抿了抿嘴。「很……熱鬧。」她選了一個中性的詞。
「吵鬧。」李嗣糾正道，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而且虛偽。他們現在讚美我，只是因為我的兵，我的刀夠快。」
他拿起酒壺，自然地給她空了一半的杯子續上酒，也給自己倒滿。
「但你們不一樣，我想，我可能會和你們更有共同語言一些。」
說著，李嗣笑了笑，這個笑容讓我不吃香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臉上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您對我們青睞有加，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
「客氣了。」李嗣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所以，你是你們這裡人的隊長麼？」
他問道，隨後又看向江河日下。
後者點了點頭，笑著回答李嗣：「就目前這個地方來說，是的，畢竟隊長不在，副隊長就是隊長來。」
「這樣啊。」李嗣笑了笑，「你們之前的巨炮可是在戰場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避免了很多獸人戰士的傷亡。」
說著，李嗣舉起酒杯，朝幾人正色道：
「我代表他們謝謝你。」
「謝，謝謝。」面對李嗣那鄭重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睛，我不吃香菜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帶著點結巴地回應了一聲。
隨後，她也跟著舉起了酒杯，其他幾名玩家也紛紛將杯子舉起。
「感謝你們的幫助。」
李嗣和玩家們一一碰杯，臉上帶著得體優雅的笑容。
在李嗣八十年的人生里，在離開部落後，他基本一直都在人類世界摸爬滾打，因此在禮儀這方面懂得倒是不少。
畢竟以前在冒險者小隊裡當隊員，時不時也是能得到貴族和當地官員，還有富人們接見的，因此禮儀方面的東西他還是學了些。
和玩家們碰完杯，喝下一杯酒後，他便轉而談起別的，關於托尼亞平原的風物，關於獸人各部落的習俗，語氣隨意，像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的見識很廣，言語間沒有萊奧那種對貴族的諂媚，也沒有普通獸人的粗野，有著屬於他獨特的氣質，自信、從容，充滿力量感。
我不吃香菜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聽得入了神，她偶爾回應，偶爾提出一些問題，關於羽暴龍的馴養，關於帕里奧鋼的鍛造，關於帝國的風土人情，關於獸人這個種族。
李嗣耐心地回答，讓她漲了不少見識，也解鎖了不少百科條目。
她沒注意到自己杯中的酒已經見底，也沒注意到李嗣何時又為她添上。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坐姿不再那麼緊繃，身體微微向他傾斜。
她只覺得大廳里的喧囂似乎遠了些，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低沉平穩的聲音像帶著某種魔力，讓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聽得更清楚。
直到李嗣被萊奧大聲叫著過去，說是要介紹幾位重要人士給他，我不吃香菜才猛地回過神。
她看著李嗣起身，對她說了一句「失陪」，那溫和的笑容讓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他走遠，融入那群喧鬧的貴族和商人中，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落。
她端起酒杯，發現又滿了。
指尖碰到杯壁，感受到殘留的一絲他掌心的溫度。
系統日誌悄無聲息地更新了一條信息，但她沒有去看。
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跳躍的燭火，腦子裡迴響著他剛才說話的聲音，感覺臉頰依舊有些發燙。
大廳里放縱的笑聲和音樂再次變得清晰，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悶。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盪起漣漪，映著晃動的燭光，和她自己那雙微微失神的眼睛。
【任務已完成！】
正在和小鎮貴族談笑風生的李嗣愣了下，因為他接到了系統的提示。
「？」
「什麼？」
「不，只是想看看他們的行為模式。」李嗣頭也不回地回答，「確實是比較奇怪，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關於玩家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跑拋開，李嗣將目光投向的地方。
戰利品的分配已經塵埃落定，至於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慶功宴了。
「你不去參加鎮子裡的晚宴？」李嗣扭頭，看向薩魯。
後者搖了搖巨大的腦袋，「不去。」
「你呢？」李嗣又看向卡比拉。
「不去。」
也是一樣的回答。
「好吧好吧，那就我一個人去。」李嗣聳了聳肩。
「玩得開心，兄弟。」
「玩得開心，酋長。」
*
*
*
是夜，保民官官邸的大廳里。
這裡的空氣稠得化不開，過多的香料在青銅火盆里燃燒，甜膩的氣味混著酒氣和肉體蒸騰的熱氣，懸在低矮的穹頂下。
頭頂華麗吊燈投下的光晃人眼暈，把每一張醉醺醺、汗津津的臉都照得纖毫畢現。
李嗣已經洗去了身上血污，穿著一件深色的帝國式長袍，看起來就像一個如假包換的人類。
他是整個大廳無可爭議的中心，男人們圍著他，大聲說著奉承話，酒杯一次次撞在一起，金黃色的酒液潑灑出來，濺在鋪著昂貴地毯的石地上。
女人們的目光則牢牢黏在他臉上，脖頸上，以及長袍下隱約勾勒出的結實軀幹上。
索菲婭和特里菲娜在距離李嗣的不遠的地方，臉頰酡紅，眼神迷離，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被男人們圍住的貴賓。
狄奧多拉夫人坐在稍遠些的地方，她的丈夫萊奧正與一位商人高聲談笑。
她的目光一次次掠過李嗣，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但李嗣的視線只是偶爾滑過這邊，然後朝她微微頷首示意。
即便只是這樣的交流，卻也已足夠讓狄奧多拉夫人感到心潮澎湃。
和男人們寒暄了片刻，李嗣走出醉醺醺的人群，打算找個地方坐下。
隨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位賓客身上，那是我不吃香菜。
她正和其他幾位玩家代表坐在一側，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一件簡單的戰士便裝，這顯然不是適合在這個地方穿的衣服。背脊挺直，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葡萄酒。
李嗣對她舉了舉杯。
我不吃香菜遲疑了一下，也抬起酒杯，隔空示意，動作略顯生硬。
李嗣徑直走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一股乾淨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味傳來，與大廳里甜膩的薰香截然不同。
「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問，聲音不高，恰好能讓她聽清。
李嗣來這兒當然是有目的的，他打算刷這些人的好感度，順便看能不能做點支線任務。
我不吃香菜抿了抿嘴。「很……熱鬧。」她選了一個中性的詞。
「吵鬧。」李嗣糾正道，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而且虛偽。他們現在讚美我，只是因為我的兵，我的刀夠快。」
他拿起酒壺，自然地給她空了一半的杯子續上酒，也給自己倒滿。
「但你們不一樣，我想，我可能會和你們更有共同語言一些。」
說著，李嗣笑了笑，這個笑容讓我不吃香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臉上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您對我們青睞有加，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
「客氣了。」李嗣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所以，你是你們這裡人的隊長麼？」
他問道，隨後又看向江河日下。
後者點了點頭，笑著回答李嗣：「就目前這個地方來說，是的，畢竟隊長不在，副隊長就是隊長來。」
「這樣啊。」李嗣笑了笑，「你們之前的巨炮可是在戰場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避免了很多獸人戰士的傷亡。」
說著，李嗣舉起酒杯，朝幾人正色道：
「我代表他們謝謝你。」
「謝，謝謝。」面對李嗣那鄭重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睛，我不吃香菜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帶著點結巴地回應了一聲。
隨後，她也跟著舉起了酒杯，其他幾名玩家也紛紛將杯子舉起。
「感謝你們的幫助。」
李嗣和玩家們一一碰杯，臉上帶著得體優雅的笑容。
在李嗣八十年的人生里，在離開部落後，他基本一直都在人類世界摸爬滾打，因此在禮儀這方面懂得倒是不少。
畢竟以前在冒險者小隊裡當隊員，時不時也是能得到貴族和當地官員，還有富人們接見的，因此禮儀方面的東西他還是學了些。
和玩家們碰完杯，喝下一杯酒後，他便轉而談起別的，關於托尼亞平原的風物，關於獸人各部落的習俗，語氣隨意，像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的見識很廣，言語間沒有萊奧那種對貴族的諂媚，也沒有普通獸人的粗野，有著屬於他獨特的氣質，自信、從容，充滿力量感。
我不吃香菜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聽得入了神，她偶爾回應，偶爾提出一些問題，關於羽暴龍的馴養，關於帕里奧鋼的鍛造，關於帝國的風土人情，關於獸人這個種族。
李嗣耐心地回答，讓她漲了不少見識，也解鎖了不少百科條目。
她沒注意到自己杯中的酒已經見底，也沒注意到李嗣何時又為她添上。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坐姿不再那麼緊繃，身體微微向他傾斜。
她只覺得大廳里的喧囂似乎遠了些，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低沉平穩的聲音像帶著某種魔力，讓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聽得更清楚。
直到李嗣被萊奧大聲叫著過去，說是要介紹幾位重要人士給他，我不吃香菜才猛地回過神。
她看著李嗣起身，對她說了一句「失陪」，那溫和的笑容讓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他走遠，融入那群喧鬧的貴族和商人中，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落。
她端起酒杯，發現又滿了。
指尖碰到杯壁，感受到殘留的一絲他掌心的溫度。
系統日誌悄無聲息地更新了一條信息，但她沒有去看。
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跳躍的燭火，腦子裡迴響著他剛才說話的聲音，感覺臉頰依舊有些發燙。
大廳里放縱的笑聲和音樂再次變得清晰，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悶。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盪起漣漪，映著晃動的燭光，和她自己那雙微微失神的眼睛。
【任務已完成！】
正在和小鎮貴族談笑風生的李嗣愣了下，因為他接到了系統的提示。
「？」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