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隱藏的背後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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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隱藏的背後推手

  然而握著明燼刀的許淵,手腕扭動,刀身輕鬆越過崔疊的拳頭,直衝崔疊面門而去。

  崔疊也察覺到了這一變化,不過卻無法阻擋半分。

  只能看著那柄大刀距離自己的咽喉越來越近。

  就在其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明燼刀卻停在了他的咽喉處寸許。

  耳中忽然傳來許淵的聲音:「比武比的不是嗓門。」

  「喊得再大也沒什麼用。」許淵語氣平靜道。

  感受著脖頸處真切的涼意,崔疊喉結滾動,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僵硬地抬起頭,對上許淵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我————輸了。」崔疊喉間擠出三個字,語氣里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一聲輕嘆似要將胸腔里的鬱氣都吐出來。

  許淵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手腕輕旋,明燼刀「唰」地一聲,利落收鞘。

  他沒再多言,目光轉而落在崔疊的雙臂之上。

  那裡的皮膚早已皸裂,澄澈的白光混著暗紅的鮮血,正從裂口中汩汩溢出。

  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噔噔噔」由遠及近,伴隨著崔秉文焦灼的呼喊:「哥!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崔秉文滿臉驚慌,沖至崔疊身旁,其額角還掛著汗珠。

  許淵見狀,緩緩邁步朝著院外走去。

  切磋結束,他也無需再留在此處。

  崔疊在崔秉文的攙扶下,身子微微晃動,目光卻死死鎖著許淵離去的背影,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也有震撼。

  直到許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院門口,崔疊猛地張口,「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原本還算正常的膚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哥!你怎麼了!」崔秉文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觸碰到崔疊的手臂,只覺得一片冰涼,心中更是大駭。

  「沒事————」崔疊擺了擺手,氣息微弱,話沒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只是剛才突破,氣血有些不穩罷了。」

  崔秉文連忙扶著他坐下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崔疊才緩緩睜開眼睛,氣息稍顯平穩,可目光仍舊下意識地望向許淵離開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真的只有二十三歲嗎?」

  「啊?」守在一旁的崔秉文聞言愣住。

  「他怎麼會這麼強?」崔疊喃喃自語。

  聲音落下,一道令崔疊與崔秉文都感到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

  「許淵此人實力的確已超出你這一代的所有同齡人。」

  「想要戰勝他,你便需要付出,比之以往更多的努力才行。」

  望著眼前出現的白衣老者,崔疊與崔秉文,眼中瞬間露出敬畏之色。

  連忙掙扎著起身,齊聲恭敬道:「見過二爺爺!」

  來者正是崔家主的親弟弟,崔湛青。

  「剛才你與許淵的交手我看到了。」

  崔湛青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長須,緩緩說道。

  「雖然敗了,但也不算丟人,反倒藉此突破了境界,很不錯。松州年輕一輩里,你當屬許淵之下第一人。

  崔湛青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望向崔疊的眼神中滿是讚賞。

  外界都傳,他已閉關七載,實則不然。

  實際上他一直在崔家後山,既是潛修,也是保護崔疊。

  他是崔疊的護道人。

  作為崔家為數不多將百鍊九天訣修煉至大成境界的人,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義務。

  其實今日許淵與崔疊之戰,本就是他與自己的親哥哥一同策劃。百鍊九體訣想要修煉至大成境界,有一個捷徑,便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崔疊做到了,正如他們預想的那般,借著與許淵交手的生死壓力,成功將百鍊九體訣突破至大成境界。

  雖然此戰失利,讓他失去了無敵之心,可早已走過這條路的崔湛青很清楚,百鍊九體訣後續的修煉,拼的是水磨功夫與心性沉澱,無敵之心的作用微乎其微。


  崔湛青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遞給崔疊道:「剛剛突破,你體內的內力正在劇烈蛻變,經脈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力,服用此丹可助你護住經脈,穩固境界。」

  「三日之後再下山。屆時我會為你準備三陽浴,以三種真火淬鍊體魄,想來不出一個月,你便能徹底脫胎換骨,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崔湛青說著,微微搖了搖頭,「你如今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崔疊聞言沉默不語,接過丹藥,起身再次恭敬行禮,沉聲道:「是,孫兒謹記二爺爺教誨。」

  崔湛青望著他沉穩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眼看了看一旁乖乖站著、不敢出聲的崔秉文。

  眼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沒再多說什麼,身形一晃,便如一陣清風般轉身離去。

  崔疊再度抬頭,望向許淵離開的方向,漆黑的眸底,一顆不甘的種子悄然埋下,生根發芽。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打敗你的!」崔疊攥緊了拳頭,暗暗發誓,語氣堅定如鐵。

  三日後。

  當日闖入崔縣的流匪,已然被崔府高手與七大派眾人聯手斬殺殆盡,屍骸堆積如山,血腥味即便過了三日,依舊在縣城上空瀰漫不散。

  崔家損失也極為慘重,不少宗親子弟都慘死於流匪刀下。

  與此同時,崔家主崔錚鳴身死的消息也徹底傳開。

  崔府上下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原本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籌備婚事的崔縣,一夜之間,滿城換上白布,家家戶戶門前掛起白幡,哀樂聲此起彼伏。

  走在夜間的街巷裡,冷風吹過,白幡獵獵作響,配上隱約的哭聲,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崔、宮兩家的婚事,自然也被迫擱置了下來。

  七大派的人也陸續收拾行裝,離開了崔縣。

  崔府青柳院深處,庭院靜謐,只有風吹過柳葉的「沙沙」聲。

  「許少俠,今日我們便要啟程回宮家了。」宮若苓坐在石凳之上,眉頭微蹙,神色間滿是無奈與疲憊。

  她身側站著一位少女,正是其女宮伊靈。

  少女臉上依舊掛著愁色,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哀傷。

  許淵坐在對面的石凳上,聞言微微挑眉,疑惑道:「為何?」

  他心中暗自思忖:雖然此次崔家損失慘重,可崔家聖子崔疊與宮氏聖女宮伊靈並未受到波及,擇個良辰再成婚便是。

  況且崔家遭此大難,有宮氏一族相助,想必很快便能穩住局面,緩過勁來。

  見許淵一臉不解,站在宮若苓身側的宮伊靈輕聲開口,解釋道:「許公子可曾想過,上千名來自燕國的流匪,是如何悄無聲息地越過朗山郡的防線,一路來到太山郡的崔縣的?」

  許淵聞言一怔,他對崔府的事情沒什麼興趣,還真沒深思過這個問題。

  宮伊靈繼續說道:「雖已查明,是崔長空在暗中協助流匪。」

  「可他也僅僅是能幫流匪避開朗山郡與太山郡的崔家眼線罷了。」

  「如此大批量的流匪,帶著兵刃甲冑,越過梁國邊境,守護在外的邊軍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不可能放任他們深入腹地。」

  宮伊靈語氣凝重了幾分,一字一句道:「此次崔家遭難,背後真正的推手,乃是朝廷!

  」

  「崔、宮一旦聯姻,松州江湖的格局便會徹底改寫。」

  「原本穩定的局面將會被打破,這是朝廷絕不願看到的。」

  「我父親與崔家主都看清了這一層,所以這樁婚事,雖說對外宣稱是延期,可實際上,再也沒可能了。」

  許淵聞言,心中恍然大悟,原來其中還有這般隱情。

  「不過許公子您放心,」宮伊靈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許,「之前我們答應您的事情,仍舊作數,絕不會因為這樁婚事的變故而反悔。」

  「我們宮氏一族,隨時歡迎您的到來。」

  許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微微頷首:「多謝二位。」

  「還有一事,想請教許少俠。」宮若苓適時開口,目光落在許淵身上,帶著幾分探尋。

  「你與那崔疊交手,不知他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崔家主雖然對外宣布了崔疊敗於許淵之手,卻並未細說二人交手的具體情況,江湖上對此議論紛紛。

  「你們二人,究竟交手了幾招分出的勝負?」

  宮若苓與宮伊靈皆目光灼灼地望向許淵,眼中滿是期盼與好奇,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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