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談攏
第119章 沒談攏
陶新翰點了點頭，接著道：「而且他們好像原本就與您相識。」
許淵接過信件，正拆著，聽到他的話，手中動作微微一滯，但很快便又恢復正常。
就那麼一瞬間，許淵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人的模樣，但最終都被一一排除。
信件打開，許淵將上面的內容迅速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驚訝O
信上最後的落款是：連玥。
信封樓的少女掌柜。
許淵如何也沒想到是對方，心中念道：「她不是在松州府嗎？」
陶新翰見許淵這模樣，也知道之前連玥沒有欺騙自己，她與許淵還真的認識。
「許大俠，既如此在下便先行離開了。」
「若是之後賈小姐醒來，還請您替我和她說一聲。」
望著陶新翰臉上愧疚的模樣，許淵微微頷首。
陶新翰說的離開並不是指離開藏書樓，而是指離開賈府，離開安定郡。
他作為賈靈靈埋藏兩年之久的暗棋，是她能否奪取賈家繼承人的關鍵，如今離去，賈靈靈應當是與繼承人之位無緣了。
見許淵答應，陶新翰面色鄭重地朝著許淵鞠了一躬，隨即又走上前來，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賈靈靈的腦袋旁。
之後不再停留，轉身下樓，朝著後院的後門走去。
許淵將信隨意地放在桌上後，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腦中則在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桌上信中的內容為：
【今日戌時，望月樓一敘。】
如今還未到酉時，許淵倒是也不著急趕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賈靈靈醒了。
「我怎麼睡著了？」
剛醒的她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雙手撐著下巴緩了好一會意識才清醒了過來。
「陶大哥呢？這麼久走了嗎？」賈靈靈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只不過許淵並未搭理她。
她也不敢多問，她看到了桌上信件的內容，隨後又看了面前未開封的信封。
指著道：「這是給我的嗎？」望著許淵的眼神中滿是求知意味。
許淵點頭。
得到應允的賈靈靈沒有廢話直接拆開了信件。
隨著將內容看完，再也不見之前的笑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憂鬱，癱坐在座位上，好似身體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乾。
如今這局面，她想過哪怕是有許淵相助，能夠奪得繼承人的希望仍舊渺茫，但總歸是有的。
可如今陶新翰離開，她在賈家將毫無跟腳，好似空中浮萍，無依無靠，能不能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陶新翰並未將有關連玥以及許淵之間的事情告訴賈靈靈，但她也能夠猜到一些。
「許大俠，您要不就先離開賈府吧！」
「陶大哥此人我了解，論才智與野心他並不輸我，若非毫無勝算，他絕不會棄我於不顧的。」
賈靈靈說著眼睛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許淵身前的信件，語氣誠懇道。
許淵並未理會賈靈靈的話，起身來到三樓的陽台處，算算時間，也快到戌時了。
望月樓是城中最出名的酒樓，距離許淵住的迎風客棧不遠，許淵倒是知道在哪。
「收好沉香珠，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出來。」
說完一腳踩在欄杆上，飛身上了屋頂，施展輕功朝著望月樓趕去。
月光下，賈靈靈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飛躍的黑影，眼中滿是艷羨：「若是這次能夠活下來我一定要練武。」
與此同時望月樓東南角，天字號廂房中的觀景台中，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少女的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一身白衣，寬鬆隨意，望著頭頂的圓月，臉微微出神。
在其對面則是坐著一位中年漢子，身著黑色勁裝，右手握著歸鞘的長刀抵於地，神情嚴肅，目光時刻盯著前方。
「二叔，你之前還覺得許淵天賦一般，不配入我們陽教，如今後悔了吧？」
「如今他可是松州龍虎榜第十，只要安心修行日後必然是宗師級人物，這下我們可虧大發了。」
說話的少女正是連玥，正擠眉弄眼地調侃自己二叔。
只不過聽不出什麼惋惜和遺憾。
「松州龍虎榜第十，排名的確不低了，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中說的那般厲害，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你我二人在一個月前才見過此人，連超一流高手的實力都沒有。
「若他的實力真有此等進步，不是有了奇遇便是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連玥的二叔聲音沙啞，腦中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松州府城見到許淵殺周欒的畫面。
連玥撇了撇嘴，打開手中摺扇，微微扇動，嘟囔道：「沒意思。」
自己這位二叔一直眼高於頂，對誰都看不上，連玥原本還想看看自己這位二叔嘴硬的模樣。
奈何對方根本不上套。
就在連玥準備再次開口時，其二叔卻是搶先一步道：「他來了。」
連玥聞言唰的一聲收起摺扇，等到抬頭時卻發現，一個黑影已然站在身前不遠處的扶手之上。
這黑影背後背著一個大鐵匣，分外醒目。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連玥立即認出了來人正是許淵。
「許淵，好久不見。」連玥舉起摺扇朝著許淵晃了晃，臉上洋溢著笑容，不停打量著許淵，眼中滿是好奇。
「連掌柜。」許淵看了一眼連玥後目光立刻放到了她二叔身上。
望著對方手中的長刀，詢問道：「這位是？」
連玥哦了一聲，給許淵介紹道：「這位是我的二叔，連業成。」
連業成聞言朝著許淵微微點頭，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訝。
許淵點頭回禮。
連玥招手示意道：「先過來坐吧！站著怪累的。」
說完連玥便坐回到了座位上，隨即用兩隻大眼睛望著許淵。
許淵沒動，望著二人詢問道：「鬼婆婆是你們的人？」
連業成默默站到了連玥身旁，後者望著許淵回道：「是的。」
「她在哪？」
「不知道。」連玥搖頭，隨後問道：「你要殺她？」
許淵沒有回答，但眼中的示意卻已經讓連玥知曉了許淵的心思。
「不殺行不行，她身上的攝心蠱於我們有大用。」連玥期待地望著許淵。
許淵搖頭，面無表情道：「她於我也有大用，她必須死。」
「你殺她不過就是為了換衙門的賞金，我出一萬兩買她的命，不殺她行不行？
」
「攝心蠱與鬼婆婆一命相連，若是鬼婆婆死了，攝心蠱也就死了，並且這攝心蠱一生只認一人，所以她不能死。」
許淵仍舊搖頭。
一萬兩對許淵來說吸引力實在是太小了些。
連玥與連業成對視了一眼，臉色難看道：「許淵你莫要獅子大開口，這鬼婆婆朝廷不過才懸賞三千兩。」
「我出一萬兩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也是我能夠拿出的最高籌碼了。」連玥有些氣憤地望著許淵，白眼道：「真是比信封樓的那群人還要貪！」
許淵早已猜出連玥真實身份不可能只是信封樓的一個掌柜，所以此刻聽到她這話也不覺得意外。
「那便再加上一個玉心門如何？」
聽到這話，許淵的表情終於是變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饒鬼婆婆一命，我直接送你一個比玉心門還氣派的山門，讓你當掌門。」
「如何？」
見許淵面露懷疑，連玥解釋道：「不過此外你還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入我陽教，成為四大舵主之一。」
「陽教是何門派，為何我從未聽過？」許淵道。
「我陽教乃大燕第一門派，你一直待在梁國，連松州都沒出去過，當然不知道。」
這還真涉及到許淵的知識盲區了，他所處的國家名為大梁，共有九州。
他的確是連松州都沒出過，就連隔壁的青州有哪些門派都不是很清楚，就更別提周邊的燕國了。
見許淵有所猶豫，連玥立刻趁熱打鐵道：「大燕國土遼闊，物資豐饒，剛剛拿玉心門作比還是保守估計。」
「不過入我陽教後，你需效忠陽教，為我陽教出力，待我陽教復興，答應你的東西只多不少。」
「而且以你的天賦，屆時就算是成為武林盟主也絕非不可能。」
「嗯？」許淵聽著聽著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什麼叫做復興？」
「你陽教不是燕國第一門派嗎？」
連玥見許淵詢問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回道：「我陽教按照實力來說，在燕國沒有任何一個武林門派可以與我們相提並論，就算是明面上的第一門派秋明劍宗也不行。」
「我們陽教與這些燕國朝廷的走狗不同，我們陽教乃是連國的國教，放在三百年前，說是天下第一宗門也不為過。」
「連國？」許淵微微挑眉，當即就聯想到了連玥的姓氏。
他可從未聽說過連國這個國家。
連玥看出了許淵心中疑惑，昂首挺胸，驕傲道：「不錯，我的連就是連國的連。」
連玥與連業成主動約許淵見面，一是為了讓其放過鬼婆婆，二便是將其拉入到陽教中，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天才，欺騙是絕對不行的。
況且他們要的是許淵絕對的忠誠。
「你想得不錯，我連國的確是在三百年前遭遇變故，被一群竊國者突襲，為此只能蟄伏至今。」
「只不過如今我陽教已然復興，復興連國指日可待，你若是此刻加入，待我大連重回正統，莫說一個玉心門，就算是兩個、三個玉心門又能算得了什麼。」
「我連國要的從來不是一國之地，未來梁國、越國、滄國、朔國都將成為我連國的國土。」
連玥撐開摺扇，抬頭望月，言語之中滿是激動與嚮往，好似已然看到了五國統一，天下歸連的場景。
這讓一旁的許淵一陣無語，「合著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心中暗道晦氣。
隨即雙手運氣，由內而外猛地朝連玥與連業成所在的位置轟出。
雙龍出海！
兩道無形罡風纏繞而出，震耳的巨龍嘶吼劃破長夜。
連業成一直在盯著許淵，見其突然出手，一刀猛烈砍出。
那似要將兩人吞噬的罡風瞬間被一分為二，觀景台之上的桌椅瞬間被掀飛在地，撞在牆壁之上，成為碎片。
連業成將連玥護至身後，「玥兒先走，此人心性孤傲，難以教化，與我陽教無緣。」
話音未落，許淵身影一晃，竟已貼到跟前。
七傷拳照著他太陽穴就砸。
連業成汗毛一豎，護體罡氣瞬間裹滿全身。
「砰！」
拳鋒砸在氣牆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罡氣劇烈晃動，竟未能破開。
許淵一擊不中，抽身便退，腳尖在欄杆上一點，人已倒翻在半空。
右手小指修地探出少沖劍！
劍氣無形，卻快得像一道冷電，直射連玥掠走的方向。
連業成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許淵身上，雖不知他在做什麼，但從未懈怠。
少沖劍發出之際，他雖看不見，但能夠感知到一股極為駭人的劍氣從許淵的小拇指發出。
「這方向...不對！」
「玥兒！」
他顧不上回氣，護體罡氣一散，回身就是一刀斬向巷口。
刀罡亮得刺眼，貼地疾飛，快得只剩一條線。
連玥輕功極為了得，幾個起落便已要掠出長街。
就在其準備回頭看看自己二叔的情況時，忽然看到了許淵與二叔都在望向自己這邊。
同時她二叔的那聲驚恐喊聲也傳到了自己耳中，當即連玥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腳尖一點，迅速升空。
就在這一瞬，後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像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砸中，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轟飛出去，「嘩啦」一聲撞垮了街邊的早點攤，竹棚木架塌了一地。
幾乎同時，連業成的刀罡劈至，削掉了旁邊店鋪的屋檐一角。
碎瓦斷椽「噼里啪啦」砸落，塵土瀰漫。
連玥倒在廢墟里，喉頭一甜，鮮血自嘴中噴涌而出。
不過很快，連玥便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反手摸了摸自己後心，慶幸道：「好在穿著金絲寶衣。」
她能夠感知到，剛才那道劍氣是朝著自己腦袋射來的。
若不是自己當時反應快，朝著空中跳了一段，倒在廢墟中的就是一具無頭屍體了。
回首再看觀景台，此刻已然空空如也。
陶新翰點了點頭，接著道：「而且他們好像原本就與您相識。」
許淵接過信件，正拆著，聽到他的話，手中動作微微一滯，但很快便又恢復正常。
就那麼一瞬間，許淵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人的模樣，但最終都被一一排除。
信件打開，許淵將上面的內容迅速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驚訝O
信上最後的落款是：連玥。
信封樓的少女掌柜。
許淵如何也沒想到是對方，心中念道：「她不是在松州府嗎？」
陶新翰見許淵這模樣，也知道之前連玥沒有欺騙自己，她與許淵還真的認識。
「許大俠，既如此在下便先行離開了。」
「若是之後賈小姐醒來，還請您替我和她說一聲。」
望著陶新翰臉上愧疚的模樣，許淵微微頷首。
陶新翰說的離開並不是指離開藏書樓，而是指離開賈府，離開安定郡。
他作為賈靈靈埋藏兩年之久的暗棋，是她能否奪取賈家繼承人的關鍵，如今離去，賈靈靈應當是與繼承人之位無緣了。
見許淵答應，陶新翰面色鄭重地朝著許淵鞠了一躬，隨即又走上前來，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賈靈靈的腦袋旁。
之後不再停留，轉身下樓，朝著後院的後門走去。
許淵將信隨意地放在桌上後，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腦中則在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桌上信中的內容為：
【今日戌時，望月樓一敘。】
如今還未到酉時，許淵倒是也不著急趕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賈靈靈醒了。
「我怎麼睡著了？」
剛醒的她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雙手撐著下巴緩了好一會意識才清醒了過來。
「陶大哥呢？這麼久走了嗎？」賈靈靈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只不過許淵並未搭理她。
她也不敢多問，她看到了桌上信件的內容，隨後又看了面前未開封的信封。
指著道：「這是給我的嗎？」望著許淵的眼神中滿是求知意味。
許淵點頭。
得到應允的賈靈靈沒有廢話直接拆開了信件。
隨著將內容看完，再也不見之前的笑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憂鬱，癱坐在座位上，好似身體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乾。
如今這局面，她想過哪怕是有許淵相助，能夠奪得繼承人的希望仍舊渺茫，但總歸是有的。
可如今陶新翰離開，她在賈家將毫無跟腳，好似空中浮萍，無依無靠，能不能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陶新翰並未將有關連玥以及許淵之間的事情告訴賈靈靈，但她也能夠猜到一些。
「許大俠，您要不就先離開賈府吧！」
「陶大哥此人我了解，論才智與野心他並不輸我，若非毫無勝算，他絕不會棄我於不顧的。」
賈靈靈說著眼睛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許淵身前的信件，語氣誠懇道。
許淵並未理會賈靈靈的話，起身來到三樓的陽台處，算算時間，也快到戌時了。
望月樓是城中最出名的酒樓，距離許淵住的迎風客棧不遠，許淵倒是知道在哪。
「收好沉香珠，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出來。」
說完一腳踩在欄杆上，飛身上了屋頂，施展輕功朝著望月樓趕去。
月光下，賈靈靈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飛躍的黑影，眼中滿是艷羨：「若是這次能夠活下來我一定要練武。」
與此同時望月樓東南角，天字號廂房中的觀景台中，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少女的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一身白衣，寬鬆隨意，望著頭頂的圓月，臉微微出神。
在其對面則是坐著一位中年漢子，身著黑色勁裝，右手握著歸鞘的長刀抵於地，神情嚴肅，目光時刻盯著前方。
「二叔，你之前還覺得許淵天賦一般，不配入我們陽教，如今後悔了吧？」
「如今他可是松州龍虎榜第十，只要安心修行日後必然是宗師級人物，這下我們可虧大發了。」
說話的少女正是連玥，正擠眉弄眼地調侃自己二叔。
只不過聽不出什麼惋惜和遺憾。
「松州龍虎榜第十，排名的確不低了，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中說的那般厲害，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你我二人在一個月前才見過此人，連超一流高手的實力都沒有。
「若他的實力真有此等進步，不是有了奇遇便是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連玥的二叔聲音沙啞，腦中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松州府城見到許淵殺周欒的畫面。
連玥撇了撇嘴，打開手中摺扇，微微扇動，嘟囔道：「沒意思。」
自己這位二叔一直眼高於頂，對誰都看不上，連玥原本還想看看自己這位二叔嘴硬的模樣。
奈何對方根本不上套。
就在連玥準備再次開口時，其二叔卻是搶先一步道：「他來了。」
連玥聞言唰的一聲收起摺扇，等到抬頭時卻發現，一個黑影已然站在身前不遠處的扶手之上。
這黑影背後背著一個大鐵匣，分外醒目。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連玥立即認出了來人正是許淵。
「許淵，好久不見。」連玥舉起摺扇朝著許淵晃了晃，臉上洋溢著笑容，不停打量著許淵，眼中滿是好奇。
「連掌柜。」許淵看了一眼連玥後目光立刻放到了她二叔身上。
望著對方手中的長刀，詢問道：「這位是？」
連玥哦了一聲，給許淵介紹道：「這位是我的二叔，連業成。」
連業成聞言朝著許淵微微點頭，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訝。
許淵點頭回禮。
連玥招手示意道：「先過來坐吧！站著怪累的。」
說完連玥便坐回到了座位上，隨即用兩隻大眼睛望著許淵。
許淵沒動，望著二人詢問道：「鬼婆婆是你們的人？」
連業成默默站到了連玥身旁，後者望著許淵回道：「是的。」
「她在哪？」
「不知道。」連玥搖頭，隨後問道：「你要殺她？」
許淵沒有回答，但眼中的示意卻已經讓連玥知曉了許淵的心思。
「不殺行不行，她身上的攝心蠱於我們有大用。」連玥期待地望著許淵。
許淵搖頭，面無表情道：「她於我也有大用，她必須死。」
「你殺她不過就是為了換衙門的賞金，我出一萬兩買她的命，不殺她行不行？
」
「攝心蠱與鬼婆婆一命相連，若是鬼婆婆死了，攝心蠱也就死了，並且這攝心蠱一生只認一人，所以她不能死。」
許淵仍舊搖頭。
一萬兩對許淵來說吸引力實在是太小了些。
連玥與連業成對視了一眼，臉色難看道：「許淵你莫要獅子大開口，這鬼婆婆朝廷不過才懸賞三千兩。」
「我出一萬兩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也是我能夠拿出的最高籌碼了。」連玥有些氣憤地望著許淵，白眼道：「真是比信封樓的那群人還要貪！」
許淵早已猜出連玥真實身份不可能只是信封樓的一個掌柜，所以此刻聽到她這話也不覺得意外。
「那便再加上一個玉心門如何？」
聽到這話，許淵的表情終於是變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饒鬼婆婆一命，我直接送你一個比玉心門還氣派的山門，讓你當掌門。」
「如何？」
見許淵面露懷疑，連玥解釋道：「不過此外你還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入我陽教，成為四大舵主之一。」
「陽教是何門派，為何我從未聽過？」許淵道。
「我陽教乃大燕第一門派，你一直待在梁國，連松州都沒出去過，當然不知道。」
這還真涉及到許淵的知識盲區了，他所處的國家名為大梁，共有九州。
他的確是連松州都沒出過，就連隔壁的青州有哪些門派都不是很清楚，就更別提周邊的燕國了。
見許淵有所猶豫，連玥立刻趁熱打鐵道：「大燕國土遼闊，物資豐饒，剛剛拿玉心門作比還是保守估計。」
「不過入我陽教後，你需效忠陽教，為我陽教出力，待我陽教復興，答應你的東西只多不少。」
「而且以你的天賦，屆時就算是成為武林盟主也絕非不可能。」
「嗯？」許淵聽著聽著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什麼叫做復興？」
「你陽教不是燕國第一門派嗎？」
連玥見許淵詢問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回道：「我陽教按照實力來說，在燕國沒有任何一個武林門派可以與我們相提並論，就算是明面上的第一門派秋明劍宗也不行。」
「我們陽教與這些燕國朝廷的走狗不同，我們陽教乃是連國的國教，放在三百年前，說是天下第一宗門也不為過。」
「連國？」許淵微微挑眉，當即就聯想到了連玥的姓氏。
他可從未聽說過連國這個國家。
連玥看出了許淵心中疑惑，昂首挺胸，驕傲道：「不錯，我的連就是連國的連。」
連玥與連業成主動約許淵見面，一是為了讓其放過鬼婆婆，二便是將其拉入到陽教中，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天才，欺騙是絕對不行的。
況且他們要的是許淵絕對的忠誠。
「你想得不錯，我連國的確是在三百年前遭遇變故，被一群竊國者突襲，為此只能蟄伏至今。」
「只不過如今我陽教已然復興，復興連國指日可待，你若是此刻加入，待我大連重回正統，莫說一個玉心門，就算是兩個、三個玉心門又能算得了什麼。」
「我連國要的從來不是一國之地，未來梁國、越國、滄國、朔國都將成為我連國的國土。」
連玥撐開摺扇，抬頭望月，言語之中滿是激動與嚮往，好似已然看到了五國統一，天下歸連的場景。
這讓一旁的許淵一陣無語，「合著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心中暗道晦氣。
隨即雙手運氣，由內而外猛地朝連玥與連業成所在的位置轟出。
雙龍出海！
兩道無形罡風纏繞而出，震耳的巨龍嘶吼劃破長夜。
連業成一直在盯著許淵，見其突然出手，一刀猛烈砍出。
那似要將兩人吞噬的罡風瞬間被一分為二，觀景台之上的桌椅瞬間被掀飛在地，撞在牆壁之上，成為碎片。
連業成將連玥護至身後，「玥兒先走，此人心性孤傲，難以教化，與我陽教無緣。」
話音未落，許淵身影一晃，竟已貼到跟前。
七傷拳照著他太陽穴就砸。
連業成汗毛一豎，護體罡氣瞬間裹滿全身。
「砰！」
拳鋒砸在氣牆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罡氣劇烈晃動，竟未能破開。
許淵一擊不中，抽身便退，腳尖在欄杆上一點，人已倒翻在半空。
右手小指修地探出少沖劍！
劍氣無形，卻快得像一道冷電，直射連玥掠走的方向。
連業成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許淵身上，雖不知他在做什麼，但從未懈怠。
少沖劍發出之際，他雖看不見，但能夠感知到一股極為駭人的劍氣從許淵的小拇指發出。
「這方向...不對！」
「玥兒！」
他顧不上回氣，護體罡氣一散，回身就是一刀斬向巷口。
刀罡亮得刺眼，貼地疾飛，快得只剩一條線。
連玥輕功極為了得，幾個起落便已要掠出長街。
就在其準備回頭看看自己二叔的情況時，忽然看到了許淵與二叔都在望向自己這邊。
同時她二叔的那聲驚恐喊聲也傳到了自己耳中，當即連玥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腳尖一點，迅速升空。
就在這一瞬，後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像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砸中，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轟飛出去，「嘩啦」一聲撞垮了街邊的早點攤，竹棚木架塌了一地。
幾乎同時，連業成的刀罡劈至，削掉了旁邊店鋪的屋檐一角。
碎瓦斷椽「噼里啪啦」砸落，塵土瀰漫。
連玥倒在廢墟里，喉頭一甜，鮮血自嘴中噴涌而出。
不過很快，連玥便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反手摸了摸自己後心，慶幸道：「好在穿著金絲寶衣。」
她能夠感知到，剛才那道劍氣是朝著自己腦袋射來的。
若不是自己當時反應快，朝著空中跳了一段，倒在廢墟中的就是一具無頭屍體了。
回首再看觀景台，此刻已然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