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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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帶回縣衙!」雲鴻光振臂一呼,所有捕快當即領命。

  就在剛才郁晶晶傳音給雲鴻光,她的確是發現了一些有關岳松濤的事情,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為了玄月門的面子,她不能說。

  「師父,您可真是害慘了我們玄月門啊!」

  在被捕快們押送離開前,郁晶晶回頭望了一眼客棧,心中失望地憤恨道。

  雲鴻光離開前,轉頭看向一旁的徐清漪,「徐女俠,我需要你幫忙聯繫苗長老那邊再調查下,看看是否有發現燕瑤的蹤跡。」

  「可以著重調查下城門口附近,我猜測她可能是被人引出了青山縣。」

  「燕瑤的武功極為特殊,且近來大有精進,哪怕岳松濤真的修行了血魂魔典,想要在不引起任何人的察覺就拿下她,絕無這種可能。」

  「況且,燕瑤在來之前就對其有所防備,不可能沒有後手。」

  徐清漪聞言當即點頭,正色道:「好,我這就去聯繫苗長老。」

  隨即抱拳行禮,沒有任何停留,火速趕往了疊山酒樓。

  這讓原本還想叮囑幾句的雲鴻光一時間有些語塞。

  燕瑤的武功他最清楚,所以從始至終都未曾擔心過燕瑤的安危,如此生氣是因為燕瑤是他的人,他來青山縣已經不是秘密,但就是如此,居然還有人敢對燕瑤下手,這讓他如何能忍。

  他代表的是松州府鎮安司的顏面,不能受辱。

  「許兄,你可要與我一同回縣衙審問?」雲鴻光看向站在一旁都未曾說話的許淵詢問道。

  許淵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審問一事我便不去了,我還需要去見一個人。」

  雲鴻光聞言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隨即跟上了馬上就要走遠的眾人。

  穿過黑夜中喧鬧的人群,許淵再一次來到了莊府。

  上一次許淵來過莊府後整個莊府的人都已經認識了許淵,所以並未對其阻攔,直接將其引入了內院。

  莊左這邊也早已收到了下人的消息,站在自己的院門口迎接。

  「許大俠,您這個時間光臨寒舍,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莊左滿臉疑惑的詢問道。

  正如之前一樣,許淵坐在石凳上,莊左則立於距離院門口不遠處。

  「玄月門的岳掌門與燕瑤燕統領都在今天正午時分就從青山縣消失了,不知道莊家主可有收到這個消息?」

  莊左聞言恍然道:「原來許大俠是為此事而來,此事我也有所耳聞,我這的確是有些消息。」

  雲鴻光帶人圍了客棧,抓走了所有玄月門弟子這件事,雖然才發生不久,但莊左還是在第一時間便收到了消息。

  「哦?莊家主還請細說。」許淵原本也只是猜測,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莊左這還真有線索。

  「我的人在正午時分曾在縣城北門見過燕副統領,至於後續有沒有出城就不得而知了。」莊左如實說著。

  但心中也在思量,他可還記得就在中午,岳松還來找過自己,離開的很是匆忙。

  如今想來,當時應該與燕瑤有關。

  許淵聞言點了點頭,倒是與雲鴻光猜的差不多。

  許淵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再次詢問道:「這兩天,金建白可有再來找莊家主?」

  許淵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是隨意一問。

  莊左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搖頭道:「沒有,許是被您這捉刀人的名頭給嚇得不敢出來了。」

  許淵望著一臉諂媚的莊左看了好一會,這才挪開目光。

  莊左被許淵看得心裡直發毛,但終歸是沒露出什麼破綻。

  收回目光後許淵繼續道:「昨天雲統領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寫著玄月門的岳掌門也修行了血魂魔典,你覺得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這不太可能吧!岳掌門這些年可是一直都在追查金建白,原因就是他修行了這種魔功,他又如何能夠修行血魂魔典。」

  雲鴻光手中那封信就是莊左派韋武送的,真假他還能不知道?

  他這次說的是真心話,所以許淵依舊看不出真假。

  「那莊家主覺得,這另外一個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是誰?」

  顯然許淵已經猜到莊左知曉青山縣中除去金建白外還有一個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


  「這在下就不知道了。」莊左也心照不宣的沒有解釋,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莊家主對於青山縣最近發生的事情沒什麼興趣啊。」

  「哈哈!許大俠抬舉在下了,不是在下沒興趣,實在是我有心無力啊。無論是那奪命郎君金建白,還是玄月門的岳掌門,亦或是燕副統領,這哪一個都不是在下能夠招惹的。」

  「我莊左只盼望著那奪命郎君能夠早日被許大俠抓獲,青山縣恢復到往日的平靜,如此便心滿意足了。」

  「青山縣,許久沒有這麼動盪了。」說著莊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罕見的感慨,似是真情流露。

  院門口的韋武並未隱匿身形,雖然站在黑暗中,但許淵卻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對方。

  「不知那位如何稱呼?」許淵忽的看向院門口的韋武。

  「韋武,我的貼身侍衛。」莊左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院門口,解釋道,繼而揮手示意,「韋武,見過許大俠。」

  韋武從牆角的陰影中走出,面無表情地向許淵拱手一禮。

  莊左見狀趕緊解釋道:「韋武生性孤僻,不愛說話,還請許大俠見諒。」

  許淵擺了擺手,「有這樣的高手在,若是青山縣恢復到以往時候,那莊家主在這青山縣便又能夠一手遮天了。」

  莊左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有些遲緩的轉頭看向許淵,臉上的笑容很是勉強,剛想開口。

  卻看到許淵微微搖頭,道「莊家主莫擔心,如果我想殺你,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雖然許淵這樣說,莊左仍舊是下意識的往門口退了幾步。

  「我且問你幾個問題,還請莊家主如實回答。」許淵望著已然走到院口的莊左,面色平靜。

  莊左臉上擠出笑容:「許大俠請問。」

  「你知道金建白在哪嗎?」

  「不知道。」莊左回道。

  「燕瑤消失一事,你可有參與?」

  「沒有。」莊左回答得很乾脆。

  許淵聞言微微頷首,「昨夜給雲鴻光送的那封信是你寫的?」

  莊左點了點頭,如今的他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一旦說謊,對面的許淵必然會立刻動手,所以說的都是真話。

  其實如今的他很懵,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漏了破綻,他確信許淵剛到莊府時,並未察覺到異常,是後續與自己交談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莊左反覆回想了兩人的交流,硬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破綻。

  這一次許淵對莊左的回答很滿意。

  許久,許淵沒再說話,莊左壯起膽子詢問道:「敢問許大俠,我是哪裡讓您察覺到了不對?」

  許淵也沒有隱瞞,「我剛才問了你許多問題,從你的回答中,我察覺不出你說謊。」

  莊左聞言一滯,沒太明白許淵的意思,就又聽見許淵說道:「可我同樣也察覺不出你是否在說真話。」

  「你覺得這正常嗎?」

  遠處的莊左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了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感嘆道:「還真是說多錯多啊!」

  許淵並未接話,饒是到現在他依舊看不出當初莊左哪句話在說謊。

  只不過當懷疑產生的時候,一切就變味了,許淵對莊左說的每句話都產生了質疑。

  許淵右手放在石桌上,食指有規律地輕叩著,聲音很輕,但在突然死寂的院裡,每一聲輕響,都像敲在莊左緊繃的心弦上。

  遠處的莊左的心跳莫名的加速,韋武此刻就在自己身邊,他並不擔心許淵能夠殺了自己。

  但韋武只會替自己出一次手,一旦用在此刻,日後無論是金建白還是岳松濤找上門來他都是死路一條。

  許淵此刻已然能夠猜出莊左與金建白還有岳松濤之間的關係。

  許淵、金建白、岳松濤本質上在做同樣的一件事。

  「之后庄家主若是有金建白、岳松濤的消息還請第一時間告知許某。」許淵的語氣平淡,但莊左卻聽得出來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同時也明白許淵暫時不會對自己動手,暗中鬆了一口氣,隨即道了一聲是。

  下一刻,便看到許淵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陣陣殘影出現在院中、牆頭、房頂。

  許久,莊左開口道:「他走了嗎?」

  「走了。」韋武回道。

  莊左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立即放鬆了下來,心有餘悸道:「還真是嚇人啊!不知道為什麼,與許淵在一起的時候,我比金建白還有岳松濤還要提心弔膽。」

  韋武沒有接話。

  「他剛才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為哪怕殺了你,對他尋找金建白還有岳松濤也沒有任何好處,但並不代表他就相信你了。」

  「你要想好,如今對你有威脅的,不僅只有岳松濤還有金建白了。」韋武的聲音始終聽不出任何情緒。

  莊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只能替我出一次手了唄!放心,我心中有數,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說著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兩個信封,遞給韋武道:「一封信送往暗樁,一封信送往縣衙。」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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