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入戲太深
第486章 入戲太深
滄湣界虛空。
一片巨大的宮殿矗立在雲端之上，與九天之上的遠古天庭遺址遙相呼應。
這片宮殿通體玄黑，周遭遍布著可怕的禁制光罩，表面散發著一股明顯與滄湣界格格不入的氣息。
宮殿群左側，一座掛著「道天宮」匾額的恢弘大殿內。
一身黑色金紋錦袍，面容儒雅的玄天尊者端坐在高台寶座上。
在其下方，道天宮的首席弟子赫連昊與一身深紫色寬大衣袍的沈崇序恭立兩側。
赫連昊與沈崇序面前，數道虛幻的身影畏縮跪在地上，全都不敢說話。
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淡然掃了一眼面前那幾道殘魂，緩聲開口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
「爾等是被何人所殺？」
下方，幾道殘魂中的為首的那個先是恭敬叩首，隨之顫顫巍巍抬起頭：「稟————稟師祖，弟子————弟子不知。」
「嗯？
」
他的話音剛落，高台寶座上的玄天尊者倏然坐正了身軀。
一股可怕的威壓瞬間襲來，直接讓下方跪地的幾道殘魂體表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
「啊！」
「師祖恕罪！師祖饒命啊！」
「師祖！」
「弟子————弟子知道！弟子知道！」
那赤紅色的火焰似乎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痛苦，悽厲的慘叫聲不斷在大殿內迴蕩。
其中一名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殘魂掙扎著往前爬了幾步，不斷叩首。
一旁的沈崇序見狀，轉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拱手：「師父。」
玄天尊者微微點了點頭。
見此，沈崇序猛然一揮衣袖。
一股深紫色的磅礴魔氣瞬間將那道殘魂身上的赤紅色火焰熄滅，轉而有化作一尊猙獰可怕的凶獸，張開血盆大嘴，直接將餘下幾道殘魂全都吞入腹中。
殿內瞬間恢復了安靜。
「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沈崇序看了一眼面前僅剩的那道殘魂冷聲開口。
那殘魂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隨之趕忙開口道：「從裝扮上來看，那群人好似天庭的天兵天將，且他們圍殺弟子等人所用的陣法也是天庭的星宿大陣。」
玄天尊者聞言，眉頭微皺：「功法呢？」
「可還有其他線索？」
那殘魂聞言，神情一怔，隨之有些忐忑的搖了搖頭。
「弟子————弟子們原先並————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聽到這話，玄天尊者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隨之輕輕揮了揮手。
那殘魂見狀，神情瞬間惶恐！
「師祖饒命！師祖————」
「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崇序身上便猛然撲出一尊又魔氣所化的猙獰巨獸，直接將他吞入腹中。
「師尊，天庭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狡猾的很，弟子不認為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而且一上來就招惹我黃天道。」
沈崇序對面，赫連昊恭敬拱手開口。
玄天尊者輕輕點了點頭，並未答話，反倒是將目光看向了另一邊揣手而立的沈崇序。
「白宣，你怎麼看？」
赫連昊見狀，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暗自握了握拳頭。
沈崇序神情淡然，微微轉身朝著玄天尊者拱了拱手：「弟子覺得師兄分析的不無道理。」
「天庭之主當年選擇避而不戰，保存了大量的實力潛伏起來，定是另有所圖。
」
「而今滄湣界的局勢尚未明朗，那天庭之主絕非庸才，斷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當出頭鳥。」
「且————即便他有謀劃，需要現在出手，那目標也不應該是我黃天道。」
沈崇序的話說到這，赫連昊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心中同樣也升起濃濃的得意。
自從玄天尊者決定收沈崇序為徒，赫連昊就一直很不喜歡這位新來的小師弟。
再加上前段時間二人聯手一起去執行黃天道主交代的任務，他三番兩次在暗中算計沈崇序，結果非但沒能得手，反倒是讓沈崇序找到了機會，將他在暗中的小動作都捅到玄天尊者跟前，害的他被玄天尊者訓斥，二人之間的關係明顯已經達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時的赫連昊就覺得自己已先一步發表了看法，沈崇序雖然分析的更詳細了一些，但終究還是拾了自己的牙慧，沒說出什麼有新意的見解，這一局，自己占了優勢。
「但是————」
赫連昊正暗自得意時，話音稍頓的沈崇序突然話鋒一轉，來了一句「但是」
O
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本也覺得沈崇序應該不會說出什麼新的東西了，正待思考其他，突然聽到這個「但是」，眸光當即又轉了回來。
「接著說。」
望著有些猶豫的沈崇序，玄天尊者緩聲開口。
沈崇序拱了拱手：「師父知曉，弟子先前就十分重視情報。」
「蒼梧海崖大觀佛國現世後，弟子猜測那大觀佛國對師父來說應當很重要，便暗中調遣了一些手下前往，打算搜集一些情報。」
他這話一出口，對面的赫連昊臉色突然變了。
相反，玄天尊者原本淡然沉靜的面龐上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想當初，他明明察覺到了沈崇序的身份有問題，還毅然決定收其為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這個人極為自負，想要挑戰一下，看看到自己到最後究竟是「養虎為患」，還是成功將這隻「老虎」馴服，成為自己最忠實的打手。
然讓玄天尊者沒有想到的是，自手下沈崇序之後，他竟慢慢在這個「徒弟」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從未感受過的師徒情誼。
修為臻至真仙巔峰，執掌道天宮無數年，玄天尊者的徒子徒孫多的數不勝數。
但或許是因為黃天道的教義影響，他在膝下諸多徒弟身上，從未感受到過一絲真正的師徒情誼。
在沈崇序之前，諸如赫連昊等一眾徒弟對他這位師尊有的只是畏懼，尊敬，甚至還帶著諸多赤裸裸的功利心。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賞識，從自己身上獲得利益和好處，藉助自己在黃天道內謀求更大的權利，攀上更高的職位。
反觀沈崇序，明顯就不一樣了。
這段時間，玄天尊者慢慢發現，沈崇序雖性情寡淡，為人不苟言笑，但除去這些，他不管是日常修行處事，還是不經意間的所作所為，都與赫連昊一眾徒弟有著極大的不同。
就好比現在。
大觀佛國現世，黃天道主遲遲沒有下達法諭，黃天道內，玄天尊者等一眾真仙巔峰的尊者和長老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正如沈崇序所說，大觀佛國可是一位斬屍境釋修體內誕生的佛國，凝聚這無垢佛國佛祖一世修行的精華，這個佛國對於同為斬屍境的黃天道主來說可能有些雞肋，但對於他們這些真仙巔峰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從真仙巔峰突破到合道之境需要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的難得絕非真仙巔峰之前任何一個境界突破時所需要的契機能比。
有些修士，歷經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於紅塵中不斷掙扎沉浮，歷經劫難卻始終不得門路。
而作為老對手，玄天尊者他們都知道無垢佛國的佛祖是一位怎樣的存在。
那可是一位經歷過千世紅塵劫，最終走到斬屍之境的可怕強者。
他體內誕生的佛國世界，蘊含著其千世紅塵劫的感悟和積累，真仙巔峰境的強者一旦得到，只需將這座佛國世界慢慢吸收煉化，就相當於是直接接受了無垢佛國佛祖千世紅塵劫的所有感悟。
擁有這份逆天的機緣，便可大大提升他們獲得突破合道契機的機會。
若非黃天道主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指示，玄天尊者等一眾真仙境的存在，早就殺向蒼梧海崖了。
大觀佛國現世，他曾交代赫連昊，讓他派人去盯著。
結果卻是赫連昊就排除了剛才那麼幾條雜魚，既不用心，也不收集情報，就這麼傻愣愣的在外圍盯著，最後甚至還莫名其妙都被殺了。
「繼續說。」
兩相對比，玄天尊者越來越覺得沈崇序辦事比赫連昊用心多了。
心中感慨之後，玄天尊者神色溫和的看向沈崇序緩聲道。
一旁的赫連昊自從沈崇序方才說出那番話之後就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自家師尊的反應。
此時倏然從玄天尊者神情中看到自己上萬年都未曾見過的柔情，赫連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其眸光陰鷙的望著沈崇序。
此時此刻，他幾乎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直接一槍把面前的沈崇序轟殺當場！
但玄天尊者就在一旁，莫說他有沒有那個能耐得手，眼下的他甚至就連一絲殺意都不敢表露。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沈崇序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這樣一來，自己輸得也不會太慘，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對於赫連昊的陰毒的目光，沈崇序直接選擇了無視。
他朝著玄天尊者微微拱手道：「弟子此番一共得到了三個重要的情報。」
「其一，大觀佛國同樣出現了一批疑似天庭天兵天將的神秘修士，他們在圍殺那些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的過程中還祭出了一面屬於天庭北極驅邪院的殘缺纛旗。」
「收下將那纛旗的樣式臨摹了下來，弟子已經查證，那面纛旗隸屬於北極驅邪院文曲星孟凡洲部。」
「文曲星孟凡洲部據說在當年滄湣界南黎洲已經被黑域師叔率部絞殺，但弟子去詢問了黑域道宮當年參與那場大戰的師兄，據他們所說，當年那場大戰最後收尾時，黑域道宮的諸多弟子為了去搶奪寶物，將最後的殘局交給了臨時叛變的娑竭羅龍王。」
「所以，最終文曲星孟凡洲部有沒有被徹底消滅，還有待考證。」
聽了沈崇序這番話，玄天尊者某種閃過一絲欣慰，隨之冷笑道：「此事不用考證，為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頭蠢龍最擅長偷奸耍滑。」
「天庭北極驅邪院那都是一群狠角色，以那蠢龍的脾氣，當不會選擇硬拼。」
沈崇序聞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這般說來，在蒼梧海崖襲殺我道天宮弟子的還真有可能是文曲星孟凡洲部的餘孽。」
「不過————他們能不能代表天庭就不好說了。」
「畢竟當年天庭之主算是間接坑害了他們。」
玄天尊者點了點頭：「繼續說。」
沈崇序再次拱了拱手：「第二個重要情報便是諸多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衝進大觀佛國內部後，遭遇了一群實力強大的神秘釋修。」
「師父，那群釋修————」
高台上的玄天尊者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道：「正如你所想。」
「他們都是無垢佛國那些佛陀和菩薩。」
頓了頓，玄天尊者輕嘆了口氣道：「當年娑竭羅龍王臨陣倒戈之事在無垢佛國內部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之後，那群貪生怕死的禿驢紛紛利用各種秘術手段，製造了悲壯戰死的假象，實則卻都遁入紅塵，躲了起來。」
「大戰之後，為師也曾派人在凡俗之中搜尋，想要找到無垢佛國的那群高層。」
「但可笑的是，當時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還在拼命的保護他們。
1
「如今這群鼠輩竟然又冒出來了。」
「還有一個情報呢？」玄天尊者話鋒一轉，繼續道。
「最後一個情報————」沈崇序尾音拉長，眸光不經意間瞥了眼一旁的赫連昊。
赫連昊見狀，當即再也忍不住怒氣：「白宣！」
「無奈師尊座下首席大弟子，有什麼事還需瞞著吾！？」
沈崇序微微低垂著頭顱，並未說話。
玄天尊者見狀，淡然掃了一眼赫連昊：「這段時間你與白宣一直在忙著執行任務，你那些師弟師妹們應該積攢了不少修行上的問題需要解惑。」
「去看看吧，莫要耽擱了他們的修行。」
赫連昊聞言，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他知道，玄天尊者這話已經是明著在支開自己。
「還不快去？」
眼見赫連昊還在遲疑，玄天尊者語氣稍重，再次開口。
赫連昊無奈，只能咬牙拱手：「徒兒————遵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猛然一閃，直接消失在大殿中。
玄天尊者見狀，轉身看向沈崇序：「說吧。」
沈崇序拱了拱手：「師父見諒，此事關乎弟子的一些底牌，弟子也是————」
「無妨，說吧。」
玄天尊者含笑擺了擺手。
沈崇序點頭道：「弟子掌握一門神通，名為【牽絲傀儡術】。」
「先前派去蒼梧海崖的手下意外在大觀佛國內俘獲一名身受重傷的釋修，弟子想請師尊出手，讓弟子以神通控制那名釋修，如若能成功，此人當可成為弟子打入無垢佛國的一枚眼睛。」
關於神通【傀儡牽絲術】的事情，當初玄天尊者欲要收他為徒時，沈崇序聽從了天魔赫奕的建議，並未道這門神通。
但今日突然選擇說出來，其一是為了進一步取信玄天尊者。
再者也確實因為他需要藉助玄天尊者的幫忙。
釋修修因果，他派往蒼梧海崖的手下意外抓獲的那名釋修實力很強。
即便身受重傷，一身因果之道的造詣也絕非他一個小小化嬰真君藉助一門神通就能控制的。
「哦？」
「傀儡之道的神通？」
聽了沈崇序的話，玄天尊者當即有些驚訝看向他。
「先前為師可沒聽你說過。」
迎著玄天尊者略帶審視的目光，沈崇序連忙躬身拱手：「師父恕罪，弟子先前————先前————」
玄天尊者呵呵一笑：「先前信不過為師？」
沈崇序沒有任何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哈哈————」
玄天尊者見狀，倏然大笑著指向他搖頭道：「你小子還真夠實誠的————」
原本，對於沈崇序隱瞞自己還修有一門傀儡之道的神通之事，玄天尊者內心的確有些不悅。
但此時，沈崇序這不加絲毫隱瞞的回答，讓玄天尊者心中的那點怒氣瞬間就消散了。
他清楚，此時此刻若是換做赫連昊他們，定會百般狡辯，找各種理由來搪塞自己，生怕會因此遭到責罰。
然沈崇序卻直言不諱的承認，之所以隱瞞，就是因為當初不相信他。
這份坦誠讓玄天尊者覺得十分難得。
「無妨，你當時不相信為師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當時為師也同樣不怎麼相信你。」
玄天尊者倏然輕嘆了一口氣緩聲道。
沈崇序聞言，心中倏然一喜。
玄天尊者不相信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如今對方突然這麼說，似乎是意味著這份「不相信」有可能已經消失了。
「多謝師父。」
沈崇序壓下心中思緒，連忙拱手道謝。
玄天尊者微微點了點頭：「你且將那神通施展出來讓為師瞧瞧。」
「莫要擔心，為師只是想看看你這神通的妙用，好知道如何幫你控制那釋修。」
似是為了打消沈崇序心中的疑慮，玄天尊者頓了頓，有補充了一句。
沈崇序拱了拱手：「那弟子便冒犯了。」
話音落下，他當即對著玄天尊者全力施展了神通【牽絲傀儡術】。
隨著沈崇序右手的手掌抬起，一團完全由能量形成的詭異猩紅絲線瞬間浮現在掌心。
這股能量絲線仿若擁有生命一般，快速扭曲糾纏著，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通體散發著妖異的紅芒。
對面，玄天尊者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的動作，似是想要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沈崇序這門神通本就是他結合天魔一族的秘術與沈家的血脈之力所領悟出來的神通秘術。
饒是玄天尊者這位在真仙巔峰境都屬於絕顛強者的存在，一時間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散發著詭異紅芒的小球滴溜溜的旋轉著。
沈崇序緩緩抬頭看向玄天尊者，沉聲開口：「師父當心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揮手將那小球打了出去。
對面，玄天尊者負手而立，為了真正了解這門神通的玄妙，他自然也不可能直接選擇抵擋，必須要親自體會一番，才能知曉神通的真實威力。
於是乎，玄天尊者強忍著本能想要抵擋的衝動，任由那詭異的小球轟在自己身上。
想像中的能量爆發並未出現。
那詭異小球就好似某種幻境產物，擊中玄天尊者的身軀，連他的衣衫都未掀動便直接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作為親身經歷者的玄天尊者此時卻明顯感受到一股極為隱晦而詭異的力量正飛速朝著自己的識海衝去！
那是一種類似因果之力的特殊法則力量，玄天尊者嘗試調集了些許靈力想要阻攔，卻發現靈力對於這種力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又嘗試調集了一些神魂之力進行攔截。
赫然發現，神魂之力雖能短暫阻礙這種力量，但卻無法將其磨滅。
「好詭異的神通！」
「傀儡之道不愧為三千大道中最為詭異的幾種道則之一————」
玄天尊者心中暗嘆的同時，一股更加強悍的神魂之力裹挾著自身的大道感悟之力瞬間湧出，迎著快要衝進自身識海的詭異能量就撞了過去。
轟！
兩種力量撞在一起，沈崇序施展的傀儡牽絲能量瞬間被湮滅在玄天尊者的識海之外。
「太可惜了！」
「玄天這老傢伙但凡再托大一些，讓你的傀儡牽絲進入他的識海，本王就有辦法讓他的神魂陷入短暫幻境。」
「到時候你若能直接將這老傢伙變成傀儡，嘖嘖————」
沈崇序的識海中，天魔赫奕滿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玄天尊者可是黃天道主的左膀右臂，沈崇序若是陰差陽錯以神通將他給控制了，好處多的簡直無法想像。
「你還真敢想————」
識海靈台上，沈崇序的神魂淡笑開口：「不過，即便真有機會，我也絕不會選擇控制他。」
「一旦真控制了他，那咱們離死就不遠了。」
天魔赫奕微微一怔，隨之忍不住點了點頭道：「也是————」
「這老傢伙可是需要經常面對黃天道主的，【牽絲傀儡術】即便再精妙，也很難瞞過一位合道上仙的眼。
」
「一旦被黃天道主發現，咱們還真是逃都逃不掉。」
「好了，他要醒了。」
沈崇序緩聲開口後，立即將意識從識海中轉移出來。
對面，玄天尊者經過短暫的感受，緩緩睜開眼睛，神色複雜的看向沈崇序。
良久，他方才悠悠開口道：「你這門神通的威能當真超乎為師的預料啊。」
「糟了！這老傢伙動了貪念！」
沈崇序識海中，天魔赫奕一改原先的慵懶，倏然從魔氣王座上站起身、
天魔最懂人心，玄天尊者這話一出口，她便已經聽出了老傢伙心中對這門牽絲傀儡術動了貪念。
滄湣界虛空。
一片巨大的宮殿矗立在雲端之上，與九天之上的遠古天庭遺址遙相呼應。
這片宮殿通體玄黑，周遭遍布著可怕的禁制光罩，表面散發著一股明顯與滄湣界格格不入的氣息。
宮殿群左側，一座掛著「道天宮」匾額的恢弘大殿內。
一身黑色金紋錦袍，面容儒雅的玄天尊者端坐在高台寶座上。
在其下方，道天宮的首席弟子赫連昊與一身深紫色寬大衣袍的沈崇序恭立兩側。
赫連昊與沈崇序面前，數道虛幻的身影畏縮跪在地上，全都不敢說話。
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淡然掃了一眼面前那幾道殘魂，緩聲開口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
「爾等是被何人所殺？」
下方，幾道殘魂中的為首的那個先是恭敬叩首，隨之顫顫巍巍抬起頭：「稟————稟師祖，弟子————弟子不知。」
「嗯？
」
他的話音剛落，高台寶座上的玄天尊者倏然坐正了身軀。
一股可怕的威壓瞬間襲來，直接讓下方跪地的幾道殘魂體表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
「啊！」
「師祖恕罪！師祖饒命啊！」
「師祖！」
「弟子————弟子知道！弟子知道！」
那赤紅色的火焰似乎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痛苦，悽厲的慘叫聲不斷在大殿內迴蕩。
其中一名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殘魂掙扎著往前爬了幾步，不斷叩首。
一旁的沈崇序見狀，轉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拱手：「師父。」
玄天尊者微微點了點頭。
見此，沈崇序猛然一揮衣袖。
一股深紫色的磅礴魔氣瞬間將那道殘魂身上的赤紅色火焰熄滅，轉而有化作一尊猙獰可怕的凶獸，張開血盆大嘴，直接將餘下幾道殘魂全都吞入腹中。
殿內瞬間恢復了安靜。
「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沈崇序看了一眼面前僅剩的那道殘魂冷聲開口。
那殘魂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隨之趕忙開口道：「從裝扮上來看，那群人好似天庭的天兵天將，且他們圍殺弟子等人所用的陣法也是天庭的星宿大陣。」
玄天尊者聞言，眉頭微皺：「功法呢？」
「可還有其他線索？」
那殘魂聞言，神情一怔，隨之有些忐忑的搖了搖頭。
「弟子————弟子們原先並————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聽到這話，玄天尊者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隨之輕輕揮了揮手。
那殘魂見狀，神情瞬間惶恐！
「師祖饒命！師祖————」
「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崇序身上便猛然撲出一尊又魔氣所化的猙獰巨獸，直接將他吞入腹中。
「師尊，天庭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狡猾的很，弟子不認為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而且一上來就招惹我黃天道。」
沈崇序對面，赫連昊恭敬拱手開口。
玄天尊者輕輕點了點頭，並未答話，反倒是將目光看向了另一邊揣手而立的沈崇序。
「白宣，你怎麼看？」
赫連昊見狀，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暗自握了握拳頭。
沈崇序神情淡然，微微轉身朝著玄天尊者拱了拱手：「弟子覺得師兄分析的不無道理。」
「天庭之主當年選擇避而不戰，保存了大量的實力潛伏起來，定是另有所圖。
」
「而今滄湣界的局勢尚未明朗，那天庭之主絕非庸才，斷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當出頭鳥。」
「且————即便他有謀劃，需要現在出手，那目標也不應該是我黃天道。」
沈崇序的話說到這，赫連昊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心中同樣也升起濃濃的得意。
自從玄天尊者決定收沈崇序為徒，赫連昊就一直很不喜歡這位新來的小師弟。
再加上前段時間二人聯手一起去執行黃天道主交代的任務，他三番兩次在暗中算計沈崇序，結果非但沒能得手，反倒是讓沈崇序找到了機會，將他在暗中的小動作都捅到玄天尊者跟前，害的他被玄天尊者訓斥，二人之間的關係明顯已經達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時的赫連昊就覺得自己已先一步發表了看法，沈崇序雖然分析的更詳細了一些，但終究還是拾了自己的牙慧，沒說出什麼有新意的見解，這一局，自己占了優勢。
「但是————」
赫連昊正暗自得意時，話音稍頓的沈崇序突然話鋒一轉，來了一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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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玄天尊者本也覺得沈崇序應該不會說出什麼新的東西了，正待思考其他，突然聽到這個「但是」，眸光當即又轉了回來。
「接著說。」
望著有些猶豫的沈崇序，玄天尊者緩聲開口。
沈崇序拱了拱手：「師父知曉，弟子先前就十分重視情報。」
「蒼梧海崖大觀佛國現世後，弟子猜測那大觀佛國對師父來說應當很重要，便暗中調遣了一些手下前往，打算搜集一些情報。」
他這話一出口，對面的赫連昊臉色突然變了。
相反，玄天尊者原本淡然沉靜的面龐上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想當初，他明明察覺到了沈崇序的身份有問題，還毅然決定收其為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這個人極為自負，想要挑戰一下，看看到自己到最後究竟是「養虎為患」，還是成功將這隻「老虎」馴服，成為自己最忠實的打手。
然讓玄天尊者沒有想到的是，自手下沈崇序之後，他竟慢慢在這個「徒弟」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從未感受過的師徒情誼。
修為臻至真仙巔峰，執掌道天宮無數年，玄天尊者的徒子徒孫多的數不勝數。
但或許是因為黃天道的教義影響，他在膝下諸多徒弟身上，從未感受到過一絲真正的師徒情誼。
在沈崇序之前，諸如赫連昊等一眾徒弟對他這位師尊有的只是畏懼，尊敬，甚至還帶著諸多赤裸裸的功利心。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賞識，從自己身上獲得利益和好處，藉助自己在黃天道內謀求更大的權利，攀上更高的職位。
反觀沈崇序，明顯就不一樣了。
這段時間，玄天尊者慢慢發現，沈崇序雖性情寡淡，為人不苟言笑，但除去這些，他不管是日常修行處事，還是不經意間的所作所為，都與赫連昊一眾徒弟有著極大的不同。
就好比現在。
大觀佛國現世，黃天道主遲遲沒有下達法諭，黃天道內，玄天尊者等一眾真仙巔峰的尊者和長老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正如沈崇序所說，大觀佛國可是一位斬屍境釋修體內誕生的佛國，凝聚這無垢佛國佛祖一世修行的精華，這個佛國對於同為斬屍境的黃天道主來說可能有些雞肋，但對於他們這些真仙巔峰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從真仙巔峰突破到合道之境需要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的難得絕非真仙巔峰之前任何一個境界突破時所需要的契機能比。
有些修士，歷經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於紅塵中不斷掙扎沉浮，歷經劫難卻始終不得門路。
而作為老對手，玄天尊者他們都知道無垢佛國的佛祖是一位怎樣的存在。
那可是一位經歷過千世紅塵劫，最終走到斬屍之境的可怕強者。
他體內誕生的佛國世界，蘊含著其千世紅塵劫的感悟和積累，真仙巔峰境的強者一旦得到，只需將這座佛國世界慢慢吸收煉化，就相當於是直接接受了無垢佛國佛祖千世紅塵劫的所有感悟。
擁有這份逆天的機緣，便可大大提升他們獲得突破合道契機的機會。
若非黃天道主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指示，玄天尊者等一眾真仙境的存在，早就殺向蒼梧海崖了。
大觀佛國現世，他曾交代赫連昊，讓他派人去盯著。
結果卻是赫連昊就排除了剛才那麼幾條雜魚，既不用心，也不收集情報，就這麼傻愣愣的在外圍盯著，最後甚至還莫名其妙都被殺了。
「繼續說。」
兩相對比，玄天尊者越來越覺得沈崇序辦事比赫連昊用心多了。
心中感慨之後，玄天尊者神色溫和的看向沈崇序緩聲道。
一旁的赫連昊自從沈崇序方才說出那番話之後就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自家師尊的反應。
此時倏然從玄天尊者神情中看到自己上萬年都未曾見過的柔情，赫連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其眸光陰鷙的望著沈崇序。
此時此刻，他幾乎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直接一槍把面前的沈崇序轟殺當場！
但玄天尊者就在一旁，莫說他有沒有那個能耐得手，眼下的他甚至就連一絲殺意都不敢表露。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沈崇序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這樣一來，自己輸得也不會太慘，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對於赫連昊的陰毒的目光，沈崇序直接選擇了無視。
他朝著玄天尊者微微拱手道：「弟子此番一共得到了三個重要的情報。」
「其一，大觀佛國同樣出現了一批疑似天庭天兵天將的神秘修士，他們在圍殺那些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的過程中還祭出了一面屬於天庭北極驅邪院的殘缺纛旗。」
「收下將那纛旗的樣式臨摹了下來，弟子已經查證，那面纛旗隸屬於北極驅邪院文曲星孟凡洲部。」
「文曲星孟凡洲部據說在當年滄湣界南黎洲已經被黑域師叔率部絞殺，但弟子去詢問了黑域道宮當年參與那場大戰的師兄，據他們所說，當年那場大戰最後收尾時，黑域道宮的諸多弟子為了去搶奪寶物，將最後的殘局交給了臨時叛變的娑竭羅龍王。」
「所以，最終文曲星孟凡洲部有沒有被徹底消滅，還有待考證。」
聽了沈崇序這番話，玄天尊者某種閃過一絲欣慰，隨之冷笑道：「此事不用考證，為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頭蠢龍最擅長偷奸耍滑。」
「天庭北極驅邪院那都是一群狠角色，以那蠢龍的脾氣，當不會選擇硬拼。」
沈崇序聞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這般說來，在蒼梧海崖襲殺我道天宮弟子的還真有可能是文曲星孟凡洲部的餘孽。」
「不過————他們能不能代表天庭就不好說了。」
「畢竟當年天庭之主算是間接坑害了他們。」
玄天尊者點了點頭：「繼續說。」
沈崇序再次拱了拱手：「第二個重要情報便是諸多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衝進大觀佛國內部後，遭遇了一群實力強大的神秘釋修。」
「師父，那群釋修————」
高台上的玄天尊者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道：「正如你所想。」
「他們都是無垢佛國那些佛陀和菩薩。」
頓了頓，玄天尊者輕嘆了口氣道：「當年娑竭羅龍王臨陣倒戈之事在無垢佛國內部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之後，那群貪生怕死的禿驢紛紛利用各種秘術手段，製造了悲壯戰死的假象，實則卻都遁入紅塵，躲了起來。」
「大戰之後，為師也曾派人在凡俗之中搜尋，想要找到無垢佛國的那群高層。」
「但可笑的是，當時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還在拼命的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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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群鼠輩竟然又冒出來了。」
「還有一個情報呢？」玄天尊者話鋒一轉，繼續道。
「最後一個情報————」沈崇序尾音拉長，眸光不經意間瞥了眼一旁的赫連昊。
赫連昊見狀，當即再也忍不住怒氣：「白宣！」
「無奈師尊座下首席大弟子，有什麼事還需瞞著吾！？」
沈崇序微微低垂著頭顱，並未說話。
玄天尊者見狀，淡然掃了一眼赫連昊：「這段時間你與白宣一直在忙著執行任務，你那些師弟師妹們應該積攢了不少修行上的問題需要解惑。」
「去看看吧，莫要耽擱了他們的修行。」
赫連昊聞言，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他知道，玄天尊者這話已經是明著在支開自己。
「還不快去？」
眼見赫連昊還在遲疑，玄天尊者語氣稍重，再次開口。
赫連昊無奈，只能咬牙拱手：「徒兒————遵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猛然一閃，直接消失在大殿中。
玄天尊者見狀，轉身看向沈崇序：「說吧。」
沈崇序拱了拱手：「師父見諒，此事關乎弟子的一些底牌，弟子也是————」
「無妨，說吧。」
玄天尊者含笑擺了擺手。
沈崇序點頭道：「弟子掌握一門神通，名為【牽絲傀儡術】。」
「先前派去蒼梧海崖的手下意外在大觀佛國內俘獲一名身受重傷的釋修，弟子想請師尊出手，讓弟子以神通控制那名釋修，如若能成功，此人當可成為弟子打入無垢佛國的一枚眼睛。」
關於神通【傀儡牽絲術】的事情，當初玄天尊者欲要收他為徒時，沈崇序聽從了天魔赫奕的建議，並未道這門神通。
但今日突然選擇說出來，其一是為了進一步取信玄天尊者。
再者也確實因為他需要藉助玄天尊者的幫忙。
釋修修因果，他派往蒼梧海崖的手下意外抓獲的那名釋修實力很強。
即便身受重傷，一身因果之道的造詣也絕非他一個小小化嬰真君藉助一門神通就能控制的。
「哦？」
「傀儡之道的神通？」
聽了沈崇序的話，玄天尊者當即有些驚訝看向他。
「先前為師可沒聽你說過。」
迎著玄天尊者略帶審視的目光，沈崇序連忙躬身拱手：「師父恕罪，弟子先前————先前————」
玄天尊者呵呵一笑：「先前信不過為師？」
沈崇序沒有任何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哈哈————」
玄天尊者見狀，倏然大笑著指向他搖頭道：「你小子還真夠實誠的————」
原本，對於沈崇序隱瞞自己還修有一門傀儡之道的神通之事，玄天尊者內心的確有些不悅。
但此時，沈崇序這不加絲毫隱瞞的回答，讓玄天尊者心中的那點怒氣瞬間就消散了。
他清楚，此時此刻若是換做赫連昊他們，定會百般狡辯，找各種理由來搪塞自己，生怕會因此遭到責罰。
然沈崇序卻直言不諱的承認，之所以隱瞞，就是因為當初不相信他。
這份坦誠讓玄天尊者覺得十分難得。
「無妨，你當時不相信為師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當時為師也同樣不怎麼相信你。」
玄天尊者倏然輕嘆了一口氣緩聲道。
沈崇序聞言，心中倏然一喜。
玄天尊者不相信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如今對方突然這麼說，似乎是意味著這份「不相信」有可能已經消失了。
「多謝師父。」
沈崇序壓下心中思緒，連忙拱手道謝。
玄天尊者微微點了點頭：「你且將那神通施展出來讓為師瞧瞧。」
「莫要擔心，為師只是想看看你這神通的妙用，好知道如何幫你控制那釋修。」
似是為了打消沈崇序心中的疑慮，玄天尊者頓了頓，有補充了一句。
沈崇序拱了拱手：「那弟子便冒犯了。」
話音落下，他當即對著玄天尊者全力施展了神通【牽絲傀儡術】。
隨著沈崇序右手的手掌抬起，一團完全由能量形成的詭異猩紅絲線瞬間浮現在掌心。
這股能量絲線仿若擁有生命一般，快速扭曲糾纏著，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通體散發著妖異的紅芒。
對面，玄天尊者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的動作，似是想要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沈崇序這門神通本就是他結合天魔一族的秘術與沈家的血脈之力所領悟出來的神通秘術。
饒是玄天尊者這位在真仙巔峰境都屬於絕顛強者的存在，一時間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散發著詭異紅芒的小球滴溜溜的旋轉著。
沈崇序緩緩抬頭看向玄天尊者，沉聲開口：「師父當心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揮手將那小球打了出去。
對面，玄天尊者負手而立，為了真正了解這門神通的玄妙，他自然也不可能直接選擇抵擋，必須要親自體會一番，才能知曉神通的真實威力。
於是乎，玄天尊者強忍著本能想要抵擋的衝動，任由那詭異的小球轟在自己身上。
想像中的能量爆發並未出現。
那詭異小球就好似某種幻境產物，擊中玄天尊者的身軀，連他的衣衫都未掀動便直接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作為親身經歷者的玄天尊者此時卻明顯感受到一股極為隱晦而詭異的力量正飛速朝著自己的識海衝去！
那是一種類似因果之力的特殊法則力量，玄天尊者嘗試調集了些許靈力想要阻攔，卻發現靈力對於這種力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又嘗試調集了一些神魂之力進行攔截。
赫然發現，神魂之力雖能短暫阻礙這種力量，但卻無法將其磨滅。
「好詭異的神通！」
「傀儡之道不愧為三千大道中最為詭異的幾種道則之一————」
玄天尊者心中暗嘆的同時，一股更加強悍的神魂之力裹挾著自身的大道感悟之力瞬間湧出，迎著快要衝進自身識海的詭異能量就撞了過去。
轟！
兩種力量撞在一起，沈崇序施展的傀儡牽絲能量瞬間被湮滅在玄天尊者的識海之外。
「太可惜了！」
「玄天這老傢伙但凡再托大一些，讓你的傀儡牽絲進入他的識海，本王就有辦法讓他的神魂陷入短暫幻境。」
「到時候你若能直接將這老傢伙變成傀儡，嘖嘖————」
沈崇序的識海中，天魔赫奕滿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玄天尊者可是黃天道主的左膀右臂，沈崇序若是陰差陽錯以神通將他給控制了，好處多的簡直無法想像。
「你還真敢想————」
識海靈台上，沈崇序的神魂淡笑開口：「不過，即便真有機會，我也絕不會選擇控制他。」
「一旦真控制了他，那咱們離死就不遠了。」
天魔赫奕微微一怔，隨之忍不住點了點頭道：「也是————」
「這老傢伙可是需要經常面對黃天道主的，【牽絲傀儡術】即便再精妙，也很難瞞過一位合道上仙的眼。
」
「一旦被黃天道主發現，咱們還真是逃都逃不掉。」
「好了，他要醒了。」
沈崇序緩聲開口後，立即將意識從識海中轉移出來。
對面，玄天尊者經過短暫的感受，緩緩睜開眼睛，神色複雜的看向沈崇序。
良久，他方才悠悠開口道：「你這門神通的威能當真超乎為師的預料啊。」
「糟了！這老傢伙動了貪念！」
沈崇序識海中，天魔赫奕一改原先的慵懶，倏然從魔氣王座上站起身、
天魔最懂人心，玄天尊者這話一出口，她便已經聽出了老傢伙心中對這門牽絲傀儡術動了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