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大盈真君身份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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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大盈真君身份猜想

  見沈元已經記下了自己的囑託,地道之主略微沉思之後再次開口道:「你可有想要問本座的問題?」

  「如若可以,本座今日可一併給你答案。」

  她這話一出口,沈元的神情瞬間一怔。

  以往每次見到地道之主,他心中其實都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請這位古老的存在解惑。

  但或許是因為有所顧忌,又或者是不想沾染太多的因果,地道之主一直都有所推脫,不願意回答。

  而今卻是主動開口詢問,著實讓沈元有些驚訝。

  注意到他的神情,地道之主含笑開口道:「本座承認,先前的所作所為的確是顧慮太多。」

  「而今,有些事情已經想明白了,自是要好好爭取一番。」

  她這個話說的模稜兩可,並未透露出太多的細節,但沈元也大致能聽明白。

  地道之主的心態較之先前明顯有了極大的改變。

  想到這,沈元倏然意識到,這一切或許都和自己的突破有關。

  「前輩既然這樣說,晚輩便冒昧了————」

  壓下心中的思緒,沈元微微拱手道:「敢問前輩————那大盈真君究竟是誰?

  「」

  他這第一個問題本來是想要問地道之主和自己前世記憶中的祖巫后土是什麼關係。

  但想到這個問題一旦問出,勢必會暴露自身最大的秘密,話到嘴邊,不得不立即改口,打算先弄清楚大盈真君那老傢伙的身份。

  和老傢伙打了幾百年的交到,直到今日,他都猜不透對方的跟腳。

  一個未知的敵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相較於黃天道甚至是遠古天庭的天庭之主,沈元不知為何,冥冥之中總覺得大盈真君才是最危險的敵人。

  迎著沈元的目光,地道之主輕輕嘆了口氣:「本座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

  「實不相瞞,關於他————本座了解的並不多。」

  她這個答案讓沈元忍不住眉頭緊皺。

  要知道,當今滄湣界,地道之主絕對是一尊最為古老的存在。

  如果連她都不清楚大盈真君的來歷,那整個滄湣界恐怕就只有大盈真君自己能解答這個問題了。

  「不過本座剛才既然答應你了,此番便是與你說說一些猜測吧。」

  地道之主顯然也清楚,這個答案多少有些敷衍的嫌疑,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他手中那尊屍傀你應該知道吧?」

  屍傀?

  沈元細細思忖片刻點了點頭:「據說是上古巫神共工的屍骸。」

  地道之主微微頷首,神情淡然道:「本座和巫神共工算是兄妹。」

  「但類似吾等這般古老的神魔,兄妹之情卻和爾等人族之間有些許不同,箇中細節,本座便不多說了。」

  「你只需知道,那大盈真君能得到巫神共工的屍骸,必然就會獲得一部分巫神共工的傳承。」

  「這是他身份之謎的其一。

  「,「其二,本座注意到,他和無垢佛國的釋修存在著某種聯繫。」

  和釋修有聯繫?

  沈元聞言,皺眉思索著過往種種。

  「這點————晚輩倒是知道一些。」

  「當年在暘淖之地時,他本打算將暘淖之地煉化成道源小世界,但最終卻遭到了無相禪寺暗中操控的天龍寺阻礙————」

  「本座所說的聯繫並非是仇怨。」地道之主緩聲開口,打斷了沈元的話。

  不是仇怨?

  這下沈元有些茫然了。

  他所知道的只是大盈真君和釋修之間的恩怨糾葛,難不成除此之外,他們之間還有其他的聯繫?

  「他掌握釋修秘術【三世身】之事你當也知道吧?」

  地道之主再次開口。

  沈元點了點頭:「據說是他當年從娑竭羅龍王手中換來的。」

  地道之主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三世身】是釋修道統中極為高深的秘術神通,非佛陀之身不可修煉。」


  「而成就佛陀之身,必須要擁有上乘的慧根和千百世紅塵歷劫的積累,他那【三世身】若真是從娑竭羅龍王手中換來,也斷不可能修煉成。」

  地道之主這麼一說,沈元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前輩的意思是————大盈真君很有可能是無垢佛國某位大能者的轉世身?」

  越想,沈元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釋修修因果之道,極為擅長操縱因果,而大盈真君恰恰也是如此。

  「他也並非是無垢佛國某些佛陀的轉世之身。」

  沈元心中正思索印證著,地道之主卻給出了一個讓他意外的答案。

  「本座雖常年在歸墟之中不怎麼外出,但無垢佛國那些高功上修早年卻經常前往地道渡化怨靈,積攢功德。」

  「是以,無垢佛國有名有姓的佛陀本座都見過。」

  「那他究竟是誰?」沈元一頭霧水的看向地道之主。

  和釋修有聯繫,又不是無垢佛國某位佛陀的轉世身,難不成那老傢伙是來自滄湣界天外的釋修?

  這也不可能啊!

  域外的修士根本無法煉化暘淖之地的道源,這般情況下,老傢伙先前數千年的謀劃,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可知吾等合道上仙想要超脫成聖,需要經歷最重要的一步是什麼?」

  地道之主倏然開口詢問。

  沈元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晚輩這般境界,如何能知曉這些事情?」

  地道之主微微頷首道:「合道上仙想要超脫,最重要一步便是斬三屍」。」

  「這也是斬三屍而成聖」說法的由來。」

  沈元聽後,並未開口插話。

  他不明白地道之主為何突然提及這個問題。

  「本座一直都有一個猜測,那大盈真君極有可能是無垢佛國佛祖的三屍之一。」

  地道之主並未詳細解釋「斬三屍」的事情,只是給出了最終的猜測。

  「唯有這般,當年的諸多疑問方才能解釋的通。」

  地道之主緩聲繼續道。

  這個答案著實讓沈元驚訝不已。

  大盈真君是無垢佛國那位萬佛之祖斬下來的三屍之一!?

  這————

  「莫要覺得有什麼不可能。」

  「到了吾等這個境界,機緣巧合之下,一個念頭都有可能化作一尊生靈。」

  「而三屍又是生靈在修行過程中不斷積攢的三種最為可怕的欲望。」

  「合道上仙斬出的三屍,每一尊都有著無限的可能。」

  沈元聽後,心中一陣唏噓。

  地道之主的猜測如果是真的,那便代表和自己鬥了數百年的大盈真君其實就是無垢佛國萬佛之祖的一具化身。

  也難怪老傢伙會擁有層出不絕的手段,次次都能夠化險為夷。

  「晚輩還有一個疑問。」

  「他和大盈仙府之間————」

  「這一點倒是很好解釋。」沈元的話剛說了一半,地道之主似乎就知道他想要問的是什麼。

  「當年那場大戰,無垢佛國的佛祖被迫轉身了。」

  「釋修修因果,渡紅塵之劫,以功德鑄就不朽金身。」

  「佛祖轉世之後,他的那些功德有極大一部分都本能的轉移到了三屍之一的大盈真君身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功德即氣運。」

  「擁有一位合道上仙畢生所修的功德之力,他在冥冥之中能承受到的氣運眷顧絕對超乎想像。」

  「大盈仙府當年墜入滄湣界,能被他尋到也在情理之中。」

  沈元聞言恍然。

  數百年了,直到今日,他總算大致弄清楚了大盈真君的真實身份。

  「第二個問題,敢問前輩,《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究竟蘊含著怎樣的秘密?」

  關於這門功法,從沈家得到第一塊道篆玉刻開始,他便一直在想辦法弄清楚《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究竟有什麼用處。


  但直到今日,他所能參悟到的還都是些許皮毛。

  地道之主聞言淡笑:「此事你不是知道嗎?」

  「這門仙法就是滄湣界仙道功法的總綱。」

  「滄湣界近古所有修行之法都是從這門仙法中演變而來。」

  沈元聞言有些驚訝。

  他一直都以為關於「《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是滄湣界修行法總綱」的說法是杜撰的,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地道之主繼續解釋道:「萬物生靈修行,說白了,不過是對於規律的運用。」

  「而規律又是大道的一種顯化。」

  「《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將天時劃分二十四節氣,就相當於是制定了規則,天地四時,有跡可循,有據可依。」

  「四時衍化二十四節氣,節氣生罡煞————」

  「這其中包含著大道萬千,生生不息的駁雜規律,不是三言兩句就能解釋清的。」

  沈元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

  地道之主的這個說法倒是和前世他所了解的「三生萬物」有著幾分相似。

  「前輩可曾見過完整的《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

  沈元倏然開口道。

  先前,老乞丐曾提及,這門仙法分化出來的二十四塊道篆玉刻自遠古時期就未曾完全顯化過。

  最多的時候也就出現了二十二塊。

  地道之主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春之始,聖人之道。」

  「自遠古到現在,滄湣界未曾誕生過聖人,這便意味著整個滄湣界的大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完整。」

  「後來,那場大戰將滄湣界打崩,大道法則破損嚴重,二十四塊道篆玉刻自然更不可能完整的顯化出來。」

  「不過————此次開天大劫後,吾等說不定就能一睹這門仙法的完整風采————

  「」

  地道之主說話間,腦海中忍不住想到了道祖的身影。

  道祖作為滄湣界遠古時期的古老存在,此番雖然已經離開了滄湣界,但只要他能成功踏出那一步,成就聖人之境。

  作為孕育他的存在,滄湣界的大道本源必然也能短暫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前輩的意思是————此次開天大劫,會有生靈成就聖人之境?」

  沈元有些訝然開口。

  地道之主悵然點了點頭,似是呢喃道:「說不定還不止一位————」

  道祖成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未消耗滄湣界積攢的能量。

  甚至於,他在離開之前,還立下一個天地宏願。

  這就好比一個債主,早年間口頭承諾借走了滄湣界一大筆錢,如今債主事業有了起色,回來落實自己的債務,且還歸還了一些利息。

  這般情況下,滄湣界在這個元會積攢了數萬年的能量,完全有可能再次孕育出一位新的聖人。

  沈元並未就「超脫成聖」之事多想。

  他現在距離那個層次還有一段距離,不是該考慮此事的時候。

  「前輩,最後一個問題。」

  「九元謫仙觀和滄湣界之間有什麼關係?」

  短暫沉吟之後,沈元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自當年偶然間在大盈仙府內得到能進出九元謫仙觀的道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久,他雖已成了九元謫仙觀的弟子,也見到了仙觀內的鴻闋道人。

  但九元謫仙觀和滄湣界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他依舊是一無所知。

  地道之主略微思忖一息道:「如若將滄湣界比作現在的九州世界,那周邊其他大世界就像是九州世界周邊的那些小世界。」

  「九元謫仙觀則更像是一個獨立在各個小世界外的超然勢力。」

  「它由一位聖人打造,基本不會幹涉各個大世界的興衰演變,只在各方大世界中挑選有緣的生靈當弟子。」

  「上古時期,本座身合地道輪迴之前,曾有幸在混沌宇宙中遇到過仙觀之主,得其指點。」

  「不過,現在來看————」

  地道之主的話說到這,倏然頓住了。


  原先,她確實一直以為仙觀之主打造九元謫仙觀只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弟子。

  但就在剛剛,沈元突破時,她接到了鴻闋道人的傳音,方才明白,仙觀之主在各方大世界選拔弟子,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

  至少他們三位聖人聯手選中沈元,不惜以大代價將他培養成為混沌靈根的擁有者這件事就能夠證明自己的猜測。

  「算了,此事不可多言,以免壞了別人的謀劃。」

  地道之主輕輕搖了搖頭緩聲開口道。

  她現在還指望將來能藉助沈元背後的三位聖人脫離地道,去混沌宇宙深處看看。

  這個時候若是說的太多,影響了三位聖人的謀劃,到時不說指望人家幫忙,一番怪罪怕是少不了的。

  「今日所談便是到此為止吧。」

  「你且好好感悟一下突破所得,再有其他問題,可隨時以那截桃枝聯繫本座。」

  地道之主說完這話,身形便慢慢變淡,最終消失在閣樓內。

  沈元拱手行禮後,雙手慢慢負在身後,靜靜看了一眼窗外的虛空,隨後也慢慢朝著閣樓外走去。

  蒼梧海崖。

  玄武聖君不愧是一個活了無數年又極為擅長謀劃的老怪物。

  虺神按照他的指示,成功將無垢佛國佛祖的大觀佛國逼出來之後,整個蒼梧海崖瞬間就成為了滄湣界的焦點。

  那些得到消息的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以及黃天道的大部分修士此時全都趕到了蒼梧海崖。

  但因為有道祖的天地宏願在,這些趕來的強者誰也不敢貿然出手,只能等大觀佛國完全顯化,屆時到佛國內決一勝負。

  蒼梧海崖內,九州世界外事堂的弟子隱藏身份潛伏在各處。

  他們冒險來到此處的目的只有兩個。

  其一,儘可能觀察記錄所有趕來蒼梧海崖的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想辦法弄清楚他們的大致境界,手段,種族以及形象。

  其二,找出無垢佛國藏身紅塵俗世中的那些佛陀和菩薩。

  這一點其實很容易。

  以眼下滄湣界的亂象,除了界外的混沌凶獸和混沌行者以及黃天道那些修士,其他人根本不敢來蒼梧海崖湊熱鬧。

  但凡蒼梧海崖出現上面三方勢力之外的滄湣界土著修士,基本就可以斷定他們的身份。

  蒼茫大海上空,一株盤根結錯的巨大古樹自遠處凌空飛來。

  古樹樹冠如華蓋,散發著溫潤的金光,讓人一眼看過去便知其不俗。

  蒼勁虬龍的樹權上,兩名身著破舊僧衣,面相紅潤的老者盤膝相對而坐。

  「師叔,吾等以此形象示人,是否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左側,肩頭蹲著一隻通體湛藍、狀若雄獅子小獸的枯瘦老者緩聲開口。

  他的話音落下,對面那名雙膝上擺放著一根赤金禪杖的老者淡笑開口:「眾生相即我相,無垢佛國於滄湣眾生心中已有慈悲相,師叔此番帶你前來,便是要尋一樁大機緣。」

  這名開口說話的老者名為目犍連,乃是無垢佛國佛祖坐下十大弟子之一,有著「釋修神通第一」的名頭,是一位十分好戰的佛陀。

  而他對面的精瘦老者同樣也是無垢佛國一位赫赫有名的存在,名為獅子伽藍。

  獅子伽藍是無垢佛國十八伽藍護法神之一,也是十八伽藍護法神中最為勇猛的一位,專司勇猛護法,獅吼渡人之職。

  佛陀目犍連的話音落下,獅子伽藍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前方。

  他似乎不太明白這所謂的「大機緣」是什麼。

  但釋修向來注重「口忌」,認為多言也是一種因果,故而對於聽不懂的話,往往都不會選擇一再追問,只會悶頭自己體悟。

  在他們眼中,悟是一種提升慧根的修行途徑。

  獅子伽藍沒有追問,目犍連佛陀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解釋。

  但見其話鋒一轉繼續道:「大觀佛國為世尊一世道行凝聚,世尊當年遁入紅塵之前就曾留下讖言,算著時日,如今也差不多了。」

  「此次不知除了你我二人,是否還有其他同門趕來。」

  獅子伽藍垂眉低目思忖片刻道:「弟子早年在南黎海崖見過梵音師兄,也正是得他點化,弟子才能早早覺醒了宿慧。」


  「梵音?」目犍連佛陀含笑點了點頭:「他在南越仙朝聚攏了不少我教弟子吧?」

  「此番他若是能趕來相助,想必會省去不少麻煩。」

  獅子伽藍微微頷首,轉而又道:「師叔如何看待大道之中道祖留下的天地宏願?」

  迎著他的目光,目犍連佛陀沉吟片刻道:「無需多慮,這份因果註定不是一個天地宏願能了結的。」

  「世尊早年就算到今日之局,已經留下了後手。」

  「和他之間的因果,自有應劫之人來承受。」

  聞聽此言,獅子伽藍也沒再繼續多言。

  他只是十八護法伽藍神之一,專司護法之職,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蒼勁的古樹化作流光,快速消失在這方海域。

  待得那古樹徹底消失不見後,波光粼粼的海面下方倏然探出一隻巨大的海獸腦袋。

  那海獸腦袋上突起的鰓骨張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立即從裡面鑽了出來。

  青年手持一本書冊,書冊上栩栩如生畫著的赫然正是剛剛離去的兩位無垢佛國強者。

  「大頭,謝了!」

  青年提筆在書冊上寫下最後一行字,隨之手中光芒一閃,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粒丹香濃郁的丹藥。

  身旁,那古怪的海獸連忙張開嘴巴。

  玄衣青年將丹藥丟入其口中,隨之拍了拍它的腦袋:「走,我們先回去。」

  這玄衣青年正是九州世界外事堂的弟子。

  早年外事堂還未成立時,沈修禪便是靠著金毛猴子的關係,利用周邊海域隨處可見的海中妖獸不斷搜集大量情報。

  之後外事堂一直延續這種方式,和諸多海中妖獸繼續合作,藉助它們在這危機四伏的滄湣界隱藏自身的同時,也能為九州世界帶去源源不斷的情報。

  九州世界。

  衍聖山山腳大殿。

  外事堂的情報接連傳來,讓沈修硯即便不曾離開九州世界半步,也能及時了解到滄湣界各處的基本情況。

  「叔,蒼梧海崖的情報都整理好了。」

  ——

  案牘另一側,高大的博古架跟前,沈緣嗣將諸多整理好的情報都放在托盤上,匆匆端著來到沈修硯跟前。

  沈修硯放下手中的玉簡,看了一眼托盤上厚厚的一摞書冊緩聲道:「說說你的總結和看法,另外,針對這些情報,你打算怎麼做?」

  聞聽此言,沈緣嗣有些侷促:「叔,蒼梧海崖的大觀佛國事關重大,此事還需要您————」

  「怎麼,怕了?」

  聽到他的推脫之言,沈修硯淡笑道:「伯父當年將這家主之位傳給叔時,可不像叔現在這般帶著你熟悉這麼久。」

  「放心大膽的說吧,只是讓你提供看法,又不是讓你做決定。」

  拍了拍沈緣嗣的肩膀,沈修硯淡笑開口。

  沈緣嗣咽了咽唾沫,理清思緒後方才拱手道:「從情報來看,玄武前輩的謀劃很成功,無垢佛國潛藏在紅塵俗世中的不少強者如今都已陸續趕到蒼梧海崖。」

  「除此之外,混沌行者中那幾名實力可怕的強者似乎也都從九天之上的天庭遺址走出來了。

  」

  「如今蒼梧海崖雖然還沒有亂起來,但緣嗣覺得,這場大戰應該要不多久就會爆發。」

  沈修硯聽後,微微點了點頭:「九州世界呢?」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沈緣嗣聞言,神情微怔:「咱們————」

  「咱們現在不應該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嗎?」

  迎著他不解的目光,沈修硯輕嘆了口氣道:「小子,有件事你一定要記住。」

  「越是非常之時,就越不能用正常的手段。」

  「滄湣界這灘暗流涌動的死水能否徹底攪渾,大觀佛國就是一個契機。」

  「這個時候,你若不想著添一把柴,這火說不定燒著燒著就滅了。」

  沈緣嗣聽後,依舊有些迷茫。

  大觀佛國的事情玄武聖君都謀劃了數萬年,應該不會有什麼紕漏,他覺得這個時候九州世界再貿然插手,會不會有些多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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