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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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很快就來到那崖壁裂縫跟前。

  身後金丹後期的青年仔細端詳著面前巨大的裂縫,眉頭微皺道:「族正,裡面好像是一塊鱗片!」烏雨寧輕輕點了點頭。

  從眼前的情況她大致能分析出當時的場景。

  幕後黑手強勢攻破神木宗的山門後,在此出遭遇了神木宗強者的阻擊,爆發了一場可怕的大戰。這塊鱗片應該是從交戰雙方某一方身上被打落下來的。

  「和神木宗有關的情報都帶來了吧?」

  思忖幾息,烏雨寧倏然開口道。

  「帶著呢。」那金丹後期的青年說話間,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玉簡遞到烏雨寧面前。沈家這些年一直都十分注重情報工作。

  外事堂馬不停蹄的收集再加上前段時間攻打無相禪寺,從無相禪寺寶庫中得到的諸多資料,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沈家手中掌握的情報十分齊全。

  烏雨寧此次奉命前來調查七個被屠的小世界,自然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將沈家掌握的所有和七個小世界以及小世界內宗門的情報都帶了過來。

  接過玉簡,烏雨寧仔細查探了一番,眉頭輕皺。

  「族正,屬下記得青木宗並無強大妖獸。」

  「這塊鱗片……」

  烏雨寧輕輕點了點頭。

  她要神木宗的情報也是想要確認這塊嵌入崖壁的鱗片究競是屬於神木宗還是屬於幕後黑手的。眼下,諸般情報顯示,神木宗並沒有強大的妖獸坐鎮,那這塊鱗片就極有可能是幕後黑手留下的。「無相禪寺整理的情報中記載,青木宗為丹道大宗,傳承久遠,傳說宗門內擁有一尊遠古人族丹師所使用的殘缺仙鼎。」

  「那殘缺仙鼎可以燃燒九品靈丹,爆發出可怕的攻擊。」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則傳說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幕後黑手也很有可能是被神木宗那尊殘缺仙鼎所傷。」

  烏雨寧稍稍分析了一番,很快就得出了大致的結論。

  她先前已經判斷出襲擊神木宗的幕後黑手疑似使用了超越化嬰圓滿的力量,而擁有這種力量的存在既然能被傷到,那就意味著關於神木宗掌握一尊殘缺仙鼎的傳說極有可能是真的。

  「族正的意思,咱們只要將那鱗片取出來,就有可能通過鱗片找到屠滅神木小世界的兇手?」金丹後期的青年有些激動開口。

  烏雨寧沒有說話。

  她其實並不想去觸碰那塊鱗片。

  明面上,他們一行人是來調查幾座小世界被屠的真相,但烏雨寧卻清楚,這只是一個幌子。沈修硯派他們來的根本目的還是七座小世界的道源。

  取出那塊鱗片是有可能尋到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

  但同樣,此舉也很有可能會給沈家和九州世界帶來麻煩。

  畢竟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幕後黑手的實力很強,絕非尋常勢力。

  一旦這塊鱗片上有對方留下的後手,自己貿然觸碰了,極有可能會讓對方發現九州世界的存在。一番猶豫,烏雨寧緩聲道:「莫要輕舉妄動。」

  「將這鱗片的樣子畫下來,回去之後請家主決斷。」

  不得不說,烏雨寧是一個極為謹慎心細之人,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沒有選擇冒險。

  身後金丹後期的青年聞言,有些不解道:

  「畫……畫下來?」

  「咱們不把這鱗片帶回去嗎?」

  烏雨寧搖了搖頭。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想冒險。

  見此,那金丹後期的青年也沒再廢話,身形一閃,直接擠進崖壁上的巨大裂縫中,從各個角度觀察著鱗片的形狀,將其能看到的部分都畫在書冊上。

  做完這一切,二人繼續前行。

  最終,烏雨寧在神木宗的後山處找到了整個神木小世界地脈交匯的地方。

  一劍劈開下方堅硬的山石,她直接便把手中古舊的青銅壺放了進去。

  「還有十天的時間。」

  「這十天我在這裡守著便可,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記住,不要貿然觸碰特殊的東西,遇到拿不定的事情及時來匯報。」

  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根石柱上,烏雨寧緩聲開口。


  那金丹後期的青年拱手應下後便縱身朝著神木宗遠處的劍主廢墟飛去。

  東海之淵。

  混亂的大道法則之力交織,讓這片海域處處充滿了魔幻般的奇景。

  地道之主在那名天將的帶領下,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異於外界的景象。

  巨大的山峰倒懸在虛空中;奔騰的長河自下而上,流往虛空深處;海上漂浮著的古怪城池,流淌在深海之中的可怕岩漿……

  地道之主靜靜望著周圍的一切,忍不住開口呢喃道:「無數年來,這裡倒是被你們改變了很多。」飛行在前面的天將聞言,身形一僵,微微側身後也只敢以笑臉回應,並未答話。

  他不清楚地道之主的具體身份,生怕亂說話會透露出什麼不該說的秘密。

  但對方的身份似乎又極為尊貴,不接話又會顯得失禮,思來想去,他也只能以笑臉代替答案。地道之主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二人的速度極快,沒多久就來到了諸多倒懸山峰中那座最大的山峰跟前。

  「前輩,到了。」

  將地道之主帶到了這裡,那名天將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恭敬拱手道。

  地道之主佇立在虛空中,靜靜望著頭頂懸浮的巨型山峰,緩聲開口:「有勞了。」

  她這話音剛落,那天將便連忙拱手:「前輩客氣,若無他事,晚輩先告辭了。」

  地道之主輕輕揮了揮手,目送那名天將離開後,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便來到了巨型山峰的上方。

  但見整座山峰周遭因混亂大道法則而凝聚的烏雲全都被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阻擋在外。

  光罩內,鱗次櫛比的宏偉建築此起彼伏,錯落有致。

  諸多建築之間,有奇峰峻岭、飛泉瀑布點綴其中,仙樂靡靡,仙禽翱翔,盡顯仙家氣派之景。看到這些,地道之主忍不住輕笑開口:「方寸之間,倒是復刻了天庭的壯闊。」

  「看來,你在這裡沒少花心思。」

  她的聲音落下,面前的虛空一陣扭曲,緊接著便突兀出現一名身穿金鱗法袍,面相儒雅中又透露著無上尊貴氣息的中年男人。

  男人出現後,先是細細打量著地道之主,隨之感慨道:「一晃數萬年了,朕也沒想到會在這般情況下與道友再次相見。」

  「道友想通了?」

  迎著中年男人的目光,地道之主輕笑著搖了搖頭:「本座若是能想通,當年就已經離開了。」「此番也是得了一些機緣,本體能夠從地道輪迴中暫時脫身,來見陛下。」

  從地道之主的話中能看出,面前這中年男人明顯就是當年的萬仙之主,遠古天庭的玉帝。

  「倒是要恭喜道友。」

  聞聽此言,天庭之主溫和一笑道:「道友為了滄潘界犧牲太多,朕當年可沒少花心思斟酌如何能讓道友從地道輪迴中脫身。」

  他這話說的很是真誠,但地道之主心中卻清楚,無垢佛國的佛祖也好,面前的天庭之主也罷,甚至就連人族三皇都不希望自己能夠從地道輪迴中脫身出來。

  「倒是勞陛下費心了。」

  知道歸知道,地道之主卻沒有選擇揭穿。

  微微欠身道了一聲謝,她便轉移了話題:「陛下不請本座到這新天庭去坐坐?」

  天庭之主聞言嗬嗬笑著點了點頭:「道友不嫌棄,那便請吧。」

  話音落下,他輕輕揮了揮手。

  一條散發著溫潤仙光的白玉廊橋便憑空出現在面前。

  廊橋的另一端直通遠處諸多建築群中那座恢弘的巨大宮殿。

  地道之主點了點頭,輕輕擡腳踏上廊橋。

  天庭之主也虛空踏步,來到廊橋之上,二人的身形隨著廊橋一同消失在這片虛空中。

  再次出現時,二人已經來到一處雅致的涼亭內。

  亭中瓊漿靈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輕輕嗅上一口,都足以讓尋常凡人延壽百年。

  迷濛的仙霧在周遭瀰漫,霧中有舒緩的仙樂傳來。

  天庭之主落座後,輕輕拍了拍手。

  亭前空地的仙霧中倏然出現四名身著紅粉薄紗的曼妙身影。


  四人和著仙樂,翩然起舞。

  「道友,請坐。」

  天庭之主緩緩擡手示意。

  地道之主似乎對此早已習慣,屈身落座後,接過了天庭之主遞來的仙釀。

  「本座不喜拐彎抹角,此來便是想要問問陛下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

  天庭之主端著精緻的玉杯,將杯中仙釀飲下,很是享受的閉著眼睛回味一番方才開口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朕自然不會偏安一隅。」

  「道友直爽,那朕有話也就直說了。」

  地道之主輕輕點了點頭:「陛下請說。」

  天庭之主拎起一旁的酒壺,為自己斟滿仙釀,隨之雙眸微眯,精芒連連道:「滄港界需要一個新秩序。」

  「朕知道友身合地道輪迴,不願操心三界之事。」

  「若道友首肯,朕可代為治理三界。」

  聽到這話,地道之主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

  她一直都清楚天庭之主的野心。

  也知道他當年對於大道本源偏袒人族,硬生生將滄潘界劃分三道之事心存不滿。

  這般情況下,如若三界權柄當真都握在他的手中,地道之主都不敢想像到時候的滄潘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這一刻,地道之主的心中不禁想起了黃天道入侵背後隱藏的貓膩,想起了沈家發現的那封密信,想到了玄武聖君的拜託……

  「陛下想要的應該不止這些吧?」

  地道之主緩聲開口道:「本座聽說,陛下在密謀一些事情,這件事很有可能會讓整個仙族欠下一份難以償還的因果。」

  她的話音落下,天庭之主送往嘴邊的玉杯微微一頓,隨之仰頭飲下杯中仙釀。

  「玄武告訴道友的?」

  「活下來的那些老傢伙,知道朕之謀劃的幾人中,也就他會如此保守。」

  「道友和黃天道主交過手了?」天庭之主感慨之後,話鋒突然一轉問道。

  見他已經岔開了話題,似乎並不打算告訴自己那「償還不起的因果」背後究竟是什麼謀劃,地道之主心中有些失望。

  「有過短暫的交鋒。」

  「道友認為,和黃天道主相比,吾等的實力如何?」

  天庭之主再問。

  地道之主沒有說話。

  她當時和黃天道主短暫交鋒,還是因為沈元貿然窺伺了一些禁忌的秘密,最終引來了黃天道主的注意。彼此交手時,黃天道主似乎正處在道蝕的反噬期,再加上距離相隔太遠,無法投送過來太多的力量。同樣的,她自己也是本體被困地道輪迴,能動用的力量不多。

  這般情況下,二人算是不分勝負。

  如今細細想來,地道之主卻能意識到,同為合道巔峰,她和黃天道主相比,怕是還有些差距。放眼整個滄潘界,能夠抗衡黃天道主的存在恐怕只有道祖。

  奈何道祖此次回來只是為了了結一些因果,已經不打算插手滄港界的事情了。

  「朕不是池的對手。」

  天庭之主倏然開口。

  驕傲如他,很少會主動承認有不如別人的時候。

  「到了吾等這般境界,餘生的執念似乎也只有邁出那一步了吧?」

  天庭之主靜靜望著地道之主緩聲感慨道。

  迎著他的目光,地道之主沒再說話。

  她清楚,從現在來講,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沒有談的必要了。

  天庭之主明顯是想要藉助此次開天大劫的機會,嘗試邁出那一步,超脫成為不朽的聖人。

  這個時候,滄潘界也好,仙族也罷,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道友可以換個角度想想,朕此舉又何嘗不是在拯救滄潘界?」

  「大道無情,幻滅始終,茫茫混沌宇宙,唯有聖人能庇護一方世界永存不朽。」

  他的話音落下,地道之主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陛下到現在還沒看明白?」

  「滄港界已經有前輩超脫成聖了……」

  無奈之下,地道之主只能將心中已有的猜測說了出來。


  這個猜測也是她先前在歸墟見過道祖,聽了他臨行時的叮囑後才想到的。

  只是這其中還有諸多她想不明白的地方,一直不能確定罷了。

  「嗬可……」

  聽了她的話,天庭之主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這笑聲中很明顯帶著一種「你堂堂地道之主競然拿這種謊言來欺騙我」的意味。

  地道之主自然也清楚他不可能會相信自己的話。

  「罷了,陛下就當本座是在開玩笑吧。」

  擺了擺手,地道之主也不想繼續討論此事,話鋒一轉道:「三界權柄也好,超脫也罷,無論如何,黃天道都是需要先解決的,陛下打算何時出手?」

  天庭之主自顧喝著仙釀,欣賞著不遠處四名仙女曼妙的舞姿。

  「時機還未到,該出手的時候朕自然會出手。」

  東海之淵外,地道之主的身形突兀出現。

  此來之前,她心中其實已經清楚會是這樣的結果。

  之所以還不惜走動奔波,來找天庭之主,不過是心存僥倖,想著可以付出一些代價,能讓他以大局為重,先行將滄潘界保下來再說。

  但從現在來看,天庭之主已經不在乎滄潛界,也不在乎諸多仙族的生死了。

  地道之主仰頭看了看虛空,心中倏然冒出了一個新的念頭。

  自己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接下來的事情怕是要變得很有意思了。

  九州世界。

  合作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虺神為了去執行玄武聖君的謀劃,已經先一步離開了九州世界。而玄武聖君似是真的為了等沈元出關,向其請教「玄機遁甲」大陣的事情,已經在九州世界等了月余。衍聖峰峰頂閣樓。

  此時距離沈元宣布閉關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閣樓上方,雲海翻湧,一縷散發著玄妙氣息的薄霧緩緩自閣樓窗戶逸散而出,悄無聲息之間競已穿過九州世界的世界屏障,朝著滄潘界虛空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飛去。

  這縷薄霧一路攀升,很快又穿過滄潘界的世界壁壘,出現在茫茫混沌之中。

  昏暗的宇宙虛空中,那縷薄霧肆意扭曲變幻、飄蕩著,像是一團毫無意識的氣在漫無目的的遊蕩。噌!

  就在這縷氣息在昏暗的宇宙中不知要飄向何處時,一聲悠揚的鐘聲倏然從前方黑暗深處傳來!這道鐘聲就好像茫茫大海中的燈塔,給這縷薄霧指明了一個方向。

  薄霧短暫迷茫之後,迅速循著鐘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霞光滿天的雲層之上,一座巨大的道觀在涌動的祥雲之間忽隱忽現。

  那縷薄霧不知跟隨鐘聲飄蕩多久,最終來到了道觀上空。

  薄霧扭曲變幻,倏然化作一道身穿灰袍的虛幻身影,赫然就是沈元。

  身形顯化,望著遠處被祥雲包裹,霞光籠罩的道觀,沈元眸中露出一絲茫然。

  他只記得自己是在閉關打算突破化嬰真君。

  隨之意識就好像脫離了肉身,開啟了一場漫無目的的神遊。

  而眼下為何會出現在九元謫仙觀外,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噌!

  又是一聲悠揚的道鍾鐘聲響起。

  沈元清晰的看到一座又霞光匯聚而成的白玉廊橋迅速自仙觀深處延伸出來。

  那白玉廊橋一直延伸到他的面前,靜靜地散發著溫潤的靈光。

  沈元遲疑片刻,緩緩擡腳踏上廊橋。

  面前光影變幻,好似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等他再次回過神時,身形已經來到了九元謫仙觀內部。

  「痴兒,你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就在沈元還在盯著面前熟悉的涼亭發呆時,一道久違聲音倏然在涼亭中響起,緊接著,原本空無一物的涼亭中倏然冒出一道金光,金光中,鴻闋道人手持拂塵,含笑踏步走來。

  「弟子拜見鴻闋師叔。」

  見到鴻闋道人,沈元忙拱手行禮。

  鴻闋道人笑嗬嗬擡了擡手:「無需多禮,隨師叔來吧。」

  行至沈元跟前,鴻闋道人親切的拉著他的手臂,將其帶到了涼亭中。


  二人相對落座後,沈元難掩心中好奇看向鴻闋道人拱手道:「敢問師叔,弟子是……」

  他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怎麼會在不藉助道碟的情況下來,意識無緣無故來到九元謫仙觀中。鴻闋道人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含笑開口道:「莫急,待會會有人為你解答心中疑惑。」「先喝杯茶吧。」

  說話的同時,但見他對著面前空蕩蕩的石桌輕輕揮了揮衣袖。

  剎那間,石桌上邊出現一套紫玉茶具,神奇的是,那裝茶的茶壺中還冒著騰騰熱氣,似乎是知道他要來,提前準備好了的。

  鴻闋道人拎起茶壺,為自己和沈元斟滿靈茶,隨之又拿起另一個空杯,慢慢倒著茶水。

  只見他剛將杯盞倒滿,放到二人身側的空位上,一道身影便毫無徵兆地突兀出現石凳上。

  若非沈元的眸光一直都未曾離開那個位置,怕是都會認為那石凳上原本就有人在,只是自己沒看到而已。

  「鴻闋拜見師兄。」

  望著他突然出現的身影,對面的鴻闋道人放下茶盞後,立即拱手行禮。

  而這時候的沈元也突然發現,這位被鴻闋道人稱為師兄之人,正是當年他參加九元謫仙觀入門考核時,在山門處遇到的古怪老頭。

  當時這古怪老頭說要問自己三個問題,結果卻是一連問出了四個問題。

  且說自己回答了第四個問題就給自己一份特殊的機緣。

  之後,他從九元謫仙觀出來時,並未再見到老人,只是在老人待過的地方得到了一個錦囊,錦囊里有著一枚種子。

  直到現在,他都沒弄明白老道人當年所贈的種子到底是什麼。

  「弟子沈元,拜見師伯。」

  鴻闋道人稱眼前這老道人師兄,沈元也不敢怠慢,忙壓下心中思緒,拱手行禮。

  「哈哈……老道可不是九元謫仙觀的人,擔不得你這一聲「師伯』。」

  老道人哈哈笑著開口,卻是讓沈元一臉茫然。

  眼前這老道人不是九元謫仙觀的人,那鴻闋道人為何要稱他「師兄」?

  瞧見他不解的樣子,鴻闋道人笑嗬嗬道:「你還是稱「前輩』吧,箇中緣由,你日後會明白的。」沈元無奈,只能再次拱手,喊了一聲「前輩」。

  老道人欣然應下,隨之緩聲道:「此次是老道我感受到你的修行到了關鍵之處,特意讓鴻闋師弟敲響道鍾,將你的意識帶到此處。」

  沈元聞言恍然。

  他就說自己的意識怎麼會無緣無故神遊出竅,突然來到九元謫仙觀。

  「前輩說晚輩的修行到了關鍵之處是何意?」

  沈元壓下心中思緒,有些不解道。

  迎著他的目光,老道人面含笑意,並未回答,只是微微擡手,取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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