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主動出擊,戰大盈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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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島光幕外的大盈真君靜靜站在破舊木船船首的甲板上,看向羽靈仙子的眸光充斥著一種詭異的貪婪。陣法光罩內,羽靈猛然一拂衣袖,身形直接來到那陣法光罩跟前冷聲道:「本座勸閣下還是別做夢了!」

  「閣下這以地煞之力布下的陣法如今最多怕也只能再堅持月余。」

  「待得本座脫困,此番被囚的羞辱,倒是要和閣下好好算算!」

  身為大流之地巫神殿的大祭司,滄潘界明面上排在前幾的人物,如今卻是不小心著了道,被人以地煞之力布下的困陣囚禁在一座荒島上一年多,羽靈心中的怒氣早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一年多來,她一直在動用自身的靈力暗中磨滅整座小島下方的地煞之力。

  此舉對她來說雖然消耗很大,但效果卻也十分顯著。

  眼下在保留了一部分自保之力的情況下,她已經將整座小島地下的地煞之力近乎耗盡,這座困住自身的詭異陣法明顯有些後繼無力,頂多只能再維持一個月左右。

  一旦沒有這地煞困陣,能夠汲取外部的天地靈氣。

  身為巫修,面對大盈真君,她有極大的信心與其一戰,即便不敵,全身而退也絕不是問題。羽靈已經想好了,此番一旦脫身,讓其回到巫神殿。

  她必會傾整個巫神殿的力量,哪怕是動用底蘊,也必然要報今日被囚之仇!

  面對羽靈如刀鋒一般的眸光,陣法光罩外的大盈真君卻是沒有絲毫擔心,臉上始終都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友真以為老夫布下的這座陣法只是為了困住你?」

  「還是說,道友覺得自己暗中出手磨滅這島嶼下方地煞之力的手段很隱秘,老夫發現不了?」陣法光罩另一邊的羽靈在聽到這話時,臉色陡然一變。

  然大盈真君卻是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不急不緩的說著。

  「老夫知曉道友是巫修,又身懷玄女血脈,實力更是不在老夫之下。」

  「面對這樣的對手,老夫即便再蠢,當也不會掉以輕心吧?」

  「地煞啊地煞……」

  「都說巫修通曉古今,知識淵博,老夫今日便是考校道友一番如何?」

  破舊木船船首甲板上的大盈真君負手而立,面含微笑看向陣法光罩另一邊面色已經有些凝重的羽靈。「敢問道友,自古以來,先賢前輩們是如何區分天罡和地煞的?」

  此言一出,羽靈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此時此刻,她早已無心思考大盈真君所說的「天罡」和「地煞」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識海中的神識瘋狂涌動,籠罩住身下整個小島並朝著島嶼的地下蔓延而去。

  對此,大盈真君並沒有任何阻止,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道友既然不答,老夫便是替道友解釋一下吧。」

  他的身形在木船甲板的方寸之間悠閒踱步,神色之中帶著一絲完全掌控局勢的淡然與愜意。「所謂天罡者,又稱「魁罡』,北斗之權柄,是為陽剛、正氣、主宰的象徵。」

  「天罡代表著天時、正道、生發之力,天罡主陽,掌「斡旋造化,顛倒陰陽』,老夫說的沒錯吧?」大盈真君面含微笑望向陣法光罩中似乎已經發現什麼不對勁的羽靈,頓了頓繼續道:「地煞叢辰,與天罡相對,常代指地上凶神或星宿之陰,主陰柔變化、肅殺,代表地利、幽冥、物質之變。」「而這個變,恰是地煞之力最大的妙用。」

  「除此之外,地煞屬陰,源於九幽,還有「萬物歸藏,消融重鑄之力』。」

  「此為「蝕』。」

  「「蝕』者,解析、剝離、煉化也。」

  大盈真君侃侃而談,氣定神閒的模樣早已和被困陣法中的羽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的羽靈明顯是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正如大盈真君所說,巫修通曉古今天地之理,學識淵博。

  而「天罡地煞」這種東西又牽扯到巫修的諸多手段,她作為巫神殿的大祭司自然知道的更多。只是在先前時,她一直都以為大盈真君以地煞之力為陣,困住她的主要目的只是為了逼她就範,答應與其合作。

  根本沒有往更深層次去想。

  這倒不完全是她小瞧了對手,只是因為對於地煞之力更深層次的利用,整個滄潘界明面上就沒有人比巫修更擅長。

  大盈真君不是巫修,她也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競然會對地煞之力有著這麼深的了解。


  如今,經由大盈真君這般看似顯擺的講述,羽靈已然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只顧著利用自身的靈力磨滅島上的地煞之力,想要儘快破開陣法,脫身離開。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煉化磨滅地煞之力的過程中,早有一股極為精純而詭異的力量悄無聲息侵入自己的經脈中。

  這種力量氣息微弱,潛伏極深,若非是方才她一遍遍的梳理,發現了細微的端倪,正常情況下根本發現不了。

  此時此刻,已經發現了那古怪的力量如附骨之疽般依附在自己的經脈中,羽靈當即鼓動自身的力量想要嘗試將這不速之客從經脈中驅逐出去。

  「誒!」

  「道友可千萬莫要輕舉妄動。」

  大盈真君似乎也注意到了羽靈已經發現經脈中的那種力量,並有要出手將那力量驅逐的想法,連忙怪笑開口道:「「噬脈煞種』可是十分暴躁的力量,道友一旦激怒了它,它會瞬間爆發。」

  「屆時,噬脈煞氣便會如同萬蟻蝕象,一點點的將道友身上的血脈吞噬轉化為玄女精血。」「這個過程…………」

  大盈真君的話說到這,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而此時的羽靈在聽到這些話時,也終於明白了面前這老傢伙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她清楚,或許從一開始這老匹夫就是衝著她體內的玄女血脈來的,至於所謂的合作,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目的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

  暗中嘗試一番,羽靈發現自身經脈中那所謂的「噬脈煞種」在感受到要被驅逐的危險時,果然變得蠢蠢欲動,她當即放棄了打算,轉而冷眼看向大盈真君。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如此精通地煞之力的運用之法?」

  面對羽靈的質問,大盈真君嗤笑一聲,雙眸有些迷茫的嘆然道:「是啊,老夫到底是誰?」很明顯,羽靈的話讓他再次想到了當初在九州世界遭遇那神秘女子時,對方到底礙於什麼原因,沒有痛下殺手?

  就此,他已經將自己的出身和無數年的經歷都仔仔細細想了個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麼能夠牽扯到那種存在的異常之處。

  短暫走神之後,大盈真君回過神再次看向羽靈,有些惋惜道:「若非老夫的其他謀劃出現了變故,倒是真捨不得打道友身上這玄女血脈的主意。」

  「畢竟,血脈這種力量,奪來了終究不如留在道友身上所能發揮的效果好。」

  老傢伙無奈搖了搖頭,隨之緩緩擡起手掌。

  靈力催動,其掌心慢慢泛起一道道詭異如同髮絲的猩紅絲線。

  這些猩紅絲線在其掌心扭動掙扎,如同活物一般,讓人看了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而伴隨著他掌心的這種猩紅絲線出現,面前籠罩著整座海島的大陣光罩也在慢慢泛起紅芒。陣中,羽靈仙子頓覺自身經脈中那所謂的「噬脈煞種」力量動了!

  剎那間,她的腦海中直接冒出一個念頭!

  寧死也決不能讓這老匹夫玷污了玄女血脈!

  念頭剛起,羽靈便是強行想要逆轉經脈中的靈力,打算自爆元嬰。

  但此時一切都晚了。

  那「噬脈煞種」的力量早已占據了她全身經脈所有的關鍵之處,讓其徹底失去了對自身靈力的掌控。「道友何必如此決絕?」

  「一身道行修來不易,實在不想要了,贈與老夫便是,浪費了著實可惜。」

  掌控「噬脈煞種」,大盈真君自然能夠感受到羽靈想要自爆元嬰的念頭,當即含笑開口。

  殺人誅心。

  他現在就是故意在刺激羽靈,一點點瓦解羽靈的抵抗意識。

  畢竟「噬脈煞種」在吞噬她血脈的過程中,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順利。

  若是這過程中,羽靈一心抵抗,彼此陷入拉鋸戰,到最後雖然依舊能夠成功。

  但此舉會浪費大量的時間不說,也會讓羽靈一身的道行在彼此拉扯的過程中被消耗掉七七八八。他花費如此大的代價算計羽靈,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玄女血脈。

  而是將這位有著和自己一樣修為的強者當成一顆大補的道參補藥,徹底吞噬她的一切!

  而今,羽靈仙子只是嘗試著想要自爆,避免被他玷污了玄女血脈,短暫的功夫便是失去了先機,讓體內「噬脈煞種」的力量搶占了不少優勢。


  反應過來的她當即組織剩下的力量開始死命抵擋。

  與此同時,距離這方海域數千里外的蒼茫大海上空,一道金色的流光劃破虛空急速趕來。

  金色遁光中的身影正是沈修禪和金毛猴子。

  「金前輩,慢點。」

  「那血紋虎斑鯊所說的同族應該就在這附近。」

  遁光中的沈修禪看了一眼四周,沉聲開口。

  金毛猴子聞言,慢慢撤去了遁光,揮手招來一陣清風托舉著二人的身形立於虛空中。

  沈修禪手中光芒一閃,自儲物袋中取出了血紋虎斑鯊所贈的那截斷齒,以靈力催動斷齒,散發出血紋虎斑鯊特有的氣息。

  二人在虛空中等了約半個時辰,遠處的海面上便倏然躍出一尊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和之前那血紋虎斑鯊有著近乎一樣外觀的巨大鯊魚。

  從氣息上來看,這頭血紋虎斑鯊的修為顯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巔峰。

  「來了。」

  眸光注意到遠處竄出海面的血紋虎斑鯊,沈修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然遠處的那頭血紋虎斑鯊在竄出海面,確定感受到的同族氣息竟是來自遠處虛空的兩名人族修士時,眸中瞬間露出一絲駭然,直接一個翻身,想要朝著深海逃去!

  這一幕直接讓沈修禪愣住了。

  金毛猴子見狀,冷笑一聲道:「慫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血紋虎斑鯊所在的海域上方,毛茸茸的手掌探出,精純而又磅礴的靈力涌動著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慢慢將那已經潛入海面之下的血紋虎斑鯊給托舉到海面之上。完全由海水構成的巨大手掌死死攥住體型十餘丈的血紋虎斑鯊送到面前,金毛猴子擡手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跑什麼?」

  「俺老猿要想殺你,跑有用嗎?」

  血紋虎斑鯊掙扎了幾下,發現完全掙不脫,忙諂媚瓮聲道:

  「上修饒命!」

  「小妖……小妖從沒吃過人!」

  話說到這,它似乎注意到面前抓住自己的可怕存在也是一尊猴妖,又連忙開口道:「小妖也……也沒吃過猴……」

  啪!

  它的話音剛落,腦袋便又挨了一巴掌。

  此時,沈修禪也已經御風來到跟前,掃了一眼體型巨大的血紋虎斑鯊皺眉道:

  「能化形嗎?」

  血紋虎斑鯊連連點著腦袋:「能……能!」

  應聲之後,它又看了看金毛猴子。

  金毛猴子意念微動,那攥住它身形的巨大手掌瞬間化作海水消散開來。

  重獲自由的血紋虎斑鯊在他們面前自然也不敢逃。

  光芒一閃,它便化作了魚頭人身的形象,顫顫巍巍來到二人跟前。

  沈修禪舉起手中的斷齒道:「可認識此物?」

  面前的血紋虎斑鯊本能的點了點頭,隨之連忙搖頭道:「不……不認識!」

  「小妖和那傢伙相隔數萬里,它……它做了什麼可都和小妖無關啊!」

  聽到這話,沈修禪和金毛猴子都被氣笑了。

  金毛猴子閃身朝著它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丈許長的腦袋,怎麼就沒有腦子!?」

  挨了一巴掌的血紋虎斑鯊有些委屈的捂著頭。

  沈修禪嘆了口氣道:「吾等此來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你這位兄弟說前段時間從你口中聽說了一些消息。」

  「這消息對在下有用,此來是專程詢問你一些具體情況。」

  聽到這話,面前的血紋虎斑鯊這才鬆了一口氣。

  心中卻是早已將歸途海崖的那隻血紋虎斑鯊罵了個狗血淋頭。

  給一截牙齒當信物,它還以為自家那同族兄弟傷了什麼和面前這一人一妖有關係的存在,被人打殺前將自己供了出來。

  眼前這一人一妖是帶著半截牙齒來尋仇的……

  「上修想知道啥直接問便是。」

  壓下心中對兄弟的不滿,面前這隻血紋虎斑鯊恭敬開口。


  沈修禪點了點頭道:「關於你領地內消失的那座島嶼,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消失的島嶼……

  血紋虎斑鯊聞言先是一愣,隨之趕忙搖了搖頭:「上修,那地方去不得!」

  聽到這話,沈修禪和金毛猴子都愣了一下。

  「出了何事?」沈修禪皺眉問道。

  面前的血紋虎斑鯊回頭看了一眼那島嶼所在的方向,眸中帶著淡淡懼意道:「上修有所不知,那座島嶼所在的海域,前些日子來了一個乘破舊木船、頭戴斗笠的怪人。」

  「那是一個人族修士,身上的氣息十分可怕!」

  聽了它的描述,沈修禪面色瞬間變得凝重。

  一旁的金毛猴子則是有些不解道:「修禪小子,你知道此人?」

  沈修禪微微頷首道:「乘破舊木船、頭戴斗笠,這般形象……修禪若是沒猜錯,此人當是大盈真君。」作為沈家明面上的情報負責人,他對於大盈真君自然是有著諸多的了解,知曉老傢伙最喜歡以這種形象出現。

  同樣的,他也知道,整個滄潘海域,能夠威脅到巫神殿大祭司羽靈的存在,大盈真君就是其中之一。壓下心中的思緒,沈修禪再次看向面前的血紋虎斑鯊道:「你可知那人徘徊在那座島嶼附近是何企圖?」

  大盈真君那老傢伙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片海域。

  他現在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測,血紋虎斑鯊口中的那座島嶼肯定有不同尋常之處。

  面對這個問題,血紋虎斑鯊苦著臉道:「上修這個問題便有些難為小妖了。」

  「小妖只是感受到那種存在的氣息就覺得心驚膽寒,哪裡還敢靠近去窺伺人家在干……」

  「不過;……」

  猶豫了一下,血紋虎斑鯊還是瓮聲道:「小妖曾遠遠看到那座島被一個古怪的光罩罩住,再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沈修禪聞言轉頭看了看金毛猴子。

  金毛猴子若有所思的摸索著下巴。

  知道大盈真君就在那座島的附近徘徊,他現在也不敢輕易放出神識去觀察,以免打草驚蛇。「島在哪,帶俺老猿去看看。」

  金毛猴子看向血紋虎斑鯊道。

  「上修饒命啊!」

  「小妖……小妖真不敢去!」

  血紋虎斑鯊聽到他的要求,嚇得瞳孔一縮,忙求饒道。

  沈修禪見狀嘆了口氣:「前輩算了,別難為它了。」

  妖修本身就對危險極為敏感。

  這血紋虎斑鯊感受到了大盈真君的氣息,骨子裡本能的就想逃走,哪裡還敢靠近?

  「你且告訴我們那座島嶼所在的位置,我們自己過去。」

  血紋虎斑鯊聞言,眸中帶著感激,直接伸手指向左後方。

  「就這個方向,約莫七千里!」

  「二位上修實力高深,過去了應該就能感受到那座島的位置。」

  沈修禪點了點頭,隨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血紋虎斑鯊道:「有勞了。」

  血紋虎斑鯊見此,雙眸一亮,忙伸手想要去接那瓷瓶。

  但想到了一旁的金毛猴子,他的手又縮了回來,眸光有些畏懼的盯著他。

  金毛猴子微微皺眉道:「看著俺老猿做甚?」

  「給你就拿著,拿上丹藥趕緊滾吧。」

  得到他的准許,血紋虎斑鯊感恩戴德的接過丹藥,隨後頭也不回的鑽入海水中朝深海而去。敏銳的生存本能讓它意識到,接下來這片海域可能會爆發一場可怕的戰鬥。

  要想保住小命,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打發走了血紋虎斑鯊,金毛猴子開口道:「走吧,咱們去看看。」

  虛空中,沈修禪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前輩且慢。」

  金毛猴子駐足,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沈修禪略微思忖後解釋道:「那大盈真君的實力太可怕,咱們就這樣直接過去,若是撞破了他的某些謀劃,怕是要遭其毒手。」

  沈家和大盈真君之間可謂是積怨已深。

  此次大盈真君徘徊在那島嶼附近,不管是否和羽靈仙子有關,他們貿然闖過去,被發現了都很難善了。金毛猴子雖然是從遠古活下來的老怪物,但實力到大盈真君手中還是差了一截。


  聽了他的話,金毛猴子自己也明白。

  真若是對上大盈真君,別說護住沈修禪,就是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說。

  「那現在怎麼辦?」

  他有些煩躁的撓了撓臉頰。

  沈修禪略微思忖後開口道:「勞前輩幫修禪護法,修禪現在就搭建法壇,將此事告知家裡。」「若是能請來赤鳶前輩和駱前輩他們,對上大盈真君那老傢伙也有些自保的能力。」

  「待得消息傳出去之後,你我還可以繞開那島嶼,去大腕之地看看,能否讓巫神殿也派人來一趟。」金毛猴子點了點頭。

  「那就別耽擱了,搭法壇吧。」

  沈修禪頷首的同時,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搭建法壇的諸多靈物。

  九州世界,衍聖山山腳的家族大殿內。

  沈修硯正在按照沈元的吩咐,仔細謀劃著名針對四海龍屬以及陰司和劫火教的對策。

  一身勁裝的烏雨寧匆匆自殿外趕來。

  「稟家主,修禪公子以法壇傳來急報。」

  將手中的紙張遞到沈修硯面前,烏雨寧沉聲開口。

  沈修硯起身來到跟前,接過那紙張看了一眼,眉頭倏然一皺。

  「大盈真君出現在歸途海崖和南黎海崖的交界處,疑似和羽靈前輩有關……」

  將紙張握在手中,他踱步沉思一息道:「老匹夫和沈家之間已然不可能善了。」

  「他徘徊在那片海域定是有所圖謀。」

  「雨寧,速去請三爺爺和伯父,順便讓人將赤鳶前輩和駱前輩也都請來。」

  烏雨寧沒有說話,拱手之後便是化作一縷清風離開了大殿。

  片刻之後,沈文安和沈崇明以及赤鳶上人與駱天星陸續來到了家族大殿。

  「修硯,出了何事?」

  沈崇明一進大殿,便是開門見山問道。

  沈修硯先是朝著四人拱手行禮,隨後開口道:「禪哥從遠在數萬里外的歸途海崖和南黎海崖交界處傳來消息,發現大盈真君在那片海域的一座海島周圍徘徊,說疑似和羽靈前輩有關。」

  「修硯的想法是不管老傢伙在圖謀什麼,我沈家都不能坐視其謀劃成功。」

  「伯父,三爺爺,還有二位老前輩,你們怎麼看?」

  面前四人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赤鳶上人率先開口道:「正巧老夫近日也摸索出了一些【肅殺金靈】之力的運用之法,倒是可以找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試試。」

  駱天星則是笑嗬嗬的開口:「老夫覺得修硯說的對。」

  「那老傢伙極擅算計,心眼小,處事也狠辣無情。」

  「以咱們現在的力量,殺他是有些難,但毀掉他的一些謀劃,不讓其繼續變強確實不錯。」沈文安跟著點了點頭,話音微冷道:「老匹夫三番五次算計我們,先前我們都只能被動承受,如今若是能主動出擊,自然是好事。」

  見三人已經表態,沈崇明便是開口道:「如此,那崇明去問問老乞丐前輩。」

  「若是有他老人家隨行,此次即便殺不了那老傢伙,倒是有可能讓其吃點苦頭。」

  老乞丐先前身上的傷已經在虺神所贈的仙晶幫助下,恢復了七七八八,此次只要不是死戰,應該不是問題。

  「如此,那便出發吧。」

  沈文安說著,轉身就要朝殿外走去。

  「三爺爺等一下。」

  沈修硯倏然開口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眾人。

  「修硯覺得此事最好還是帶上狸兒姑姑。」

  「如若羽靈前輩真在那兒,有狸兒姑姑在,會方便一些。」

  沈崇明聞言點了點頭:「那便帶上狸兒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以神識傳音,將沈狸從衍聖山深處的清月峰喊了過來。

  等待沈狸的期間,沈修硯又看向四人中間的沈文安,猶豫片刻道:「此去……修硯覺得三爺爺還是不要一同前往為好。」

  他的話音剛落,沈文安便是皺起了眉頭。

  一旁的沈崇明略微思忖,也是忙朝著正準備說話的沈文安拱手道:「侄兒贊同修硯的說法。」「三叔如今依舊是老傢伙那仙術命星指引之人,此去萬一引得老傢伙不顧一切對您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沈文安嘴巴張合,正待辯解,一旁的赤鳶上人也跟著開口道:「文安小友,老夫也覺得應當如此。」「你且聽兩個小輩的,留在九州世界安心修煉吧。」

  赤鳶上人的話剛說完,駱天星也投來了勸慰的眼神。

  迎著眾人的目光,沈文安暗自握了握拳頭,隨之不甘的點了點頭。

  「如此,那便有勞二位前輩了。」

  他現在雖然已經成功突破化嬰真君之境,且穩固住了修為。

  但實力相較大盈真君畢竟還是差太多,去了也起不到什麼關鍵作用。

  如若老傢伙所圖之事真和羽靈仙子有關,他的出現反而真有可能像沈崇明說的那樣,讓事情出現更多的變故。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太弱了………

  沈文安心中有些無奈,只能和沈修硯一起站在家族大殿門外,望著五人所乘坐的北辰帝車消失在九州世界的蒼穹之上。

  大流之地,巫神殿。

  沈修禪和金毛猴子在給家裡傳遞了信息之後,便一同來到了這座被稱為巫修聖地的小世界。作為巫神殿大祭司的羽靈消失一年多,巫神殿的諸多事宜一直都是在由十二祖巫中的第一祖巫主持。金毛猴子單論實力在整個滄潛界是算不得什麼,但無數年來,他為了尋找當年三仙山的故人,足跡也算是遍布滄潛海域的各個角落,諸多小世界也都有他的身影出現。

  大流之地的這些祖巫對他多少也還有些了解。

  再加上沈修禪道出了自己和沈狸的關係。

  巫神殿的十二祖巫一番商議後也覺得眼下已經一年多沒有大祭司羽靈的消息了,此次即便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也確實應該去看看。

  「老三吶,你帶上老五,老九還有老么,隨金道友走一遭吧。」

  「若是大祭司真被那大盈真君算計了,便立即傳消息回來。」

  「我巫神殿這些年不願意沾染是非,但也不代表就能任人欺負。」

  古老的石殿內,身材佝僂的老嫗輕輕頓了頓手中的木杖開口道。

  在其面前,四名氣息都在化嬰巔峰,著裝各異的身形齊齊站起身朝著老嫗拱手:「大姐放心,大祭司若是真在那老傢伙手中,吾等四人定會將她安全帶回來!」

  老嫗聞言點了點頭,再次開口囑咐:「莫要掉以輕心,那老傢伙可不好相與,一切要以穩妥為主。」四人再次拱手,隨後便離開石殿,來到在殿外等候的沈修禪和金毛猴子面前。

  彼此相互寒暄一番,四人中的第三祖巫便直接一拍腰間的蠱蟲袋,從中招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淺藍色飛蟲。

  那飛蟲生有一雙近乎透明,表面卻遍布紫色電芒的羽翼。

  自蠱蟲袋內飛出來,這古怪的飛蟲迅速竄入頭頂虛空,化作體型十餘丈的可怕存在!

  「二位,事情緊急,便是乘坐吾這隻紫電埒蟒前去吧。」

  身材魁梧,壯碩如牛,渾身畫滿各種古老而又神秘圖騰紋路的第三祖巫朝著金毛猴子拱手道。金毛猴子仰頭看了看那紫電酹蟒,微微頷首後便抓住了沈修禪的肩膀,一躍落在紫電婷蟒寬大的後背上其他四位祖巫見狀,也都跟著飛了上去。

  「小紫,出發!」

  第三祖巫的身形來到紫電酹蟒的腦袋處,低聲吩咐了一聲。

  體長十餘丈的紫電婷蟒雙翅展開,比之身體還要長一倍有餘。

  雙翅之間的可怕電芒閃動,竟是連一絲細微的響動都沒發出,瞬間消失在大流之地的虛空中。紫電酹蟒的後背上,沈修禪有些驚訝的看著周圍因為速度太快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光影,忍不住嘆然道:「此蠱蟲當真了得。」

  他的話音落下,身旁一名身材幹瘦,面色呈絳紫色的巫神殿祖巫便是笑嗬嗬道:「三哥這隻紫電浮蟒可是混沌異種,整個滄港界獨此一隻。」

  「不過,真要算厲害,倒是不如你姑姑的天都草劍蟲和那血河冥甲蟲。」

  聽到這話,沈修禪有些好奇道:「姑姑的蠱蟲比這紫電蜱蟒更厲害?」

  身材幹瘦的第五祖巫身旁,頭頂包著頭巾,明顯一副農家婦人打扮的第九祖巫面帶羨慕之色開口道:「那是自然。」

  「天都草劍蟲那是能夠弒殺仙神的遠古異種,潛力極大。」

  「那血河冥甲蟲也是曠世凶物,自然要比紫電蝗游厲害多了。」

  她的話音剛落,身下的紫電蟀蟒似是有些不爽的晃動了一下身子,數道紫色電芒擦著他們的臉頰一閃而過。

  對此,兩名祖巫臉上依舊嗬嗬笑著,沒有絲毫在意。

  反倒是沈修禪,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芒嚇的閉上嘴巴,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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