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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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銘頓時無語。

  他沒想到這女人不講武德,說好切磋竟提前動手,趕緊凜神閉嘴,深吸一氣,體內氣血催發,明勁之力灌注拳鋒,迎著當頭劈來的烏黑鞭腿一招玄龜擺浪的變式,旋身一拳朝著鞭腿內側弱點硬攻而去。

  砰!

  一眨眼,拳腿相接,皮褲下發出一聲沉悶震響。

  路銘感覺自己拳頭似乎打爆了什麼東西。

  他目光微瞥,果然看見對方皮褲筒中有一道白灰暗箭般濺射而出,揮灑滿了他整個後背,是生石灰!

  路銘心頭一寒,慶幸自己反應敏銳,沒有按常規套路正面十字固格擋,否則這一褲筒的石灰就直衝在他面門上了。

  「你究竟是想切磋還是想搞暗算?」

  蹭蹭蹭,路銘趕緊後退好幾步拉開距離。

  他害怕繼續打下去這女人身上還會爆出什麼暗器來。

  龐娟也是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兩步,有些吃痛地揉著挨了一拳的大腿內側肌肉:

  「你才剛出來混麼?你以為江湖上的武者交手切磋和武師會那幫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呢?到底還打不打?這才第一招呢!」

  路銘見對方雖然身手靈活,但是體魄倒並不如何強橫,挨了他一拳就有些吃不消的模樣,剛剛這招也是有驚無險,自己未嘗不可一戰。

  於是他心頭一橫,大喊一聲:「不打!」

  話音剛落,他作勢轉身要走,卻突然回頭踏步猛衝,一招雙龜探頭直封龐娟面門雙目視野。

  「!!!」龐娟眼前突黑,心嘆這小子好像也不是盞省油的燈,雙腿立即屈膝半跪,動作靈活得宛如毒蛇收身,面門下潛,雙目躲避開路銘雙拳的同時,她一雙蛇形刁手驟然提起,自下而上朝著路銘大開的腋窩極泉穴戳去。

  明勁之力灌注於蛇形刁手之尖,宛如毒蛇吐信!

  腋下陰風突然襲來,路銘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一招靈龜縮殼,雙臂猛然回縮,仿佛兩道鐵鉗悍然夾回,半路截殺兩頭襲來的毒蛇。

  龐娟抓住機會,整個人仿佛盤纏的毒蛇從地上彈起,一雙蛇形刁手隨之變招,躲開剛猛夾來的兩扇『鐵閘』,劃出一道詭異弧線,仿佛兩條蛇影掠過路銘胸前,往上直戳他咽喉。

  刁鑽陰狠的招式逼得路銘神經緊繃,他趕緊收力,使出一招金鰲撞礁的變招,上半身側轉避開,同時下盤單膝直入,狠狠往前朝著對方皮褲下豐隆鼓脹的弱點會陰猛撞而去。

  「夠陰毒!」龐娟嚇得襠下一緊,冷罵一句。

  但她可比路銘之前在武師會切磋上遇見的嫩雛天才蕭婷老辣得多,實戰經驗也更加豐富,只見肥碩的雙腿突然跳起,如蛇般扭動,一招靈蛇盤尾以柔化剛,順勢夾纏住了路銘攻來的膝腿,雙手也順勢死死纏在路銘這條腿上,隨即整個人如肥蛇一般猛力扭擺起來,明勁中期的強大力道再加上自身魁梧身形自帶的體重,竟將路銘給硬生生扭倒在了地上。

  路銘倒地,右腿傳來一陣絞痛,但他並未慌亂,左手青筋暴起,牢牢抓住旁側的樹幹穩住身形,右拳明勁力道灌注,連珠炮般朝朝著自己右腿上纏著的兩條黑皮褲砸擊。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是一道濃濃的白石灰從黑皮褲下濺射出來。

  只不過有了第一招交手的教訓,路銘這一次控制了力道方向,黑皮褲下的白石灰都是從對方褲腰上方激射而出。

  龐娟沒想到會自食惡果,一個不留神,白色的石灰便從褲腰濺射鋪滿了她一臉,逼得她緊閉著雙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停停停!我認輸了!」僅僅幾拳之後,龐娟便收力停止了扭動,趕緊投降。

  路銘喘氣起身,警惕後退到幾步外,抓起地上的硬木棍凝神戒備。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右腳踝已然無法用力,竟是被對方一雙蛇手給盤卸脫臼了。

  咔嚓!

  他彎腰,單手五指靈動的在腳踝上推拿猛抓了兩下,隨著一聲脆響,腳踝恢復如初。

  「你怕什麼,我說了認輸就認輸,這次算你運氣好。」龐娟閉著眼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一張手帕,一小瓶清油,用手帕沾著油小心翼翼擦拭起雙眼。

  「你還說了我只要接住你三招就行呢。」路銘抬腿,揉著腳踝冷嘲。

  「呵!這就是江湖,今天算是給你上一課了,不收你束脩,行麼?」龐娟也得意冷笑。


  路銘沉聲道:

  「你說好了告訴我一個你親眼所見關於蔣萬良的秘密,算話麼?」

  「你們三十三號哨所,之前那個掛職武者,叫做張井,就是被你們哨所的兩個常駐武者殺死的。」

  龐娟也沒有任何敷衍,當即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我在三十四號哨點掛職三個月了,三十四號哨點的常駐武者四個月前死了一個,我練武缺錢缺藥,所以和礦司簽了半年的掛全職契約,頂替那個人的崗位。」

  「掛全職的武者又不能離開黑石山,我長時間無法回武館練武,同哨所的武者都在輪替平時很少見面,所以我就經常在這附近溜達,找人交手切磋,保持拳法身手不退步,張井就是我兩個月前認識的。」

  『難怪一來就要先和我動手切磋。』路銘心中暗道。

  「他是螳螂拳館的弟子,咱們經常交手切磋,一來二去也算熟悉了起來,我也經常溜達到三十三號哨所的地界來找他。」

  「前幾天夜裡,我和之前一樣來這邊尋他切磋,結果撞見他慌慌張張的大喊有盜獵賊。我聽到這話自然是不能現身出來了,畢竟這裡是三十三號哨所地界,和我無關,就趕緊躲在遠處樹林裡遠遠旁觀。」

  「於是就看見他連著放了兩枚信號彈,居然都是綠光,弄得張井那小子一臉懵。」

  「很快,你們哨所另外兩個常駐的全職巡山人就跑了出來,感覺仿佛早就蹲守在附近一樣。」

  「兩個人裝模做樣問他盜賊在哪裡?張井說在地下,他聽見地下有人在說話,肯定是盜獵賊在這裡挖了地道。」

  「他還問那倆人,為什麼兩個信號彈都是綠光,結果回答他的就是其中一人從他背後突然襲來的一拳,當場打斷了他頸椎。」

  「我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那兩人發現了,就親眼看著那二人摸出匕首,原地將張井開膛破肚,引來了幾頭野狼啃咬了一會屍體,然後驅趕走野狼,把那殘破的屍體給拖走了。之後我才敢逃回三十四號哨所去。」

  聽龐娟講完,路銘心中已經相信了一大半,畢竟對方所說的信息,和他親自看過的那具屍體的信息完全一致,也和蔣萬良前段時間對他話里話外的暗示Pua不謀而合。

  但他也並未立即完全相信,誰知道這女人肚子裡會不會夾雜什麼壞水?

  路銘一聲不吭,當即從腰間摸出一枚紅色的信號彈,抬手對著正坐在地上用油布擦臉的龐娟就拉開了引線。

  咻!

  果然便是一道綠光朝著龐娟射了過去。

  「你這人……」龐娟嚇得一機靈,當即原地翻身打滾躲開。

  「果然!……現在我相信你了,以後如果還想切磋的話,可以來這裡找我,不過兩天後我這個月掛職的時間就要到了。」路銘看著綠光眉頭緊皺,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從龐娟身上摸走了對方的紅色信號彈。

  三十三號哨所的信號彈掌握在蔣萬良手中,如果對方發現自己少了一枚,必然會引來麻煩。

  「你現在拿去也沒什麼用了,山下營地里的黑鐵軍都已經調走了,晚上你放紅色信號彈也沒黑鐵軍來支援。」龐娟也沒有任何阻撓,只是開口說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騙我還給你?」路銘冷哼一聲,將信號彈插在了腰間。

  龐娟頓時笑道:

  「你這人對我有些刻板印象了,難道你還沒聽說麼?前幾日水雲城的府尉高智虎親自率兵剿匪,和一股叫什麼『飛熊軍』的匪兵打了一仗,『飛熊軍』打輸了,現在大股吃了敗仗的匪軍正朝著黑石城方向流竄集結,沿途燒殺劫掠補充資源,黑鐵軍已經被調走,去阻擊『飛熊軍』了,黑石山現在只剩下了咱們外圍的哨所,和內部礦山的武者巡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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