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今晚之後，世上再無大金國
入夜，開封城燈火通明。
白日的勝利與皇子楊康臥底反戈的傳奇故事，如同最烈的美酒，讓整座城池沉醉在瘋狂的歡慶之中。
皇宮內大排筵席，完顏洪烈意氣風發，接受著文武百官的朝賀。楊康坐在其下首，一身錦繡蟒袍，取代了日間的血污戰甲，臉上洋溢著被眾人追捧的矜持笑容，仿佛他真是拯救大金於危難的天命之子。
街道上歡呼聲、歌唱聲、醉醺醺的吶喊聲匯成一片，將戰爭的創傷與警惕暫時性的淹沒。
但是他們他們不知道，死亡的陰影正隨著南方的夜霧悄然逼近。
宋軍來了。確切的說，宋軍早就到了。他們甚至就在開封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那地方瀕臨一個宋朝最有名的地點，陳橋驛。
這裡是汴河、蔡河及其眾多廢棄支流、運河故道形成的天然的窪地和溝壑，兩岸蘆葦、灌木叢生。
金兵清理過一波，砍掉了所有能夠用來攻城的大型樹木。遷移走了所有村落的居民。但是仍舊留存了大量廢棄的村落，沒有被徹底燒毀的蘆葦叢跟灌木叢。
大宋的五千精銳，兩天前就已經抵達了這裡，然後秘密紮營等待命令。這個時間段，蒙古人圍城。外面的信息進不去開封城。完顏洪烈做夢都沒想到，宋軍已經逼近到了這個距離。
當然，這其中還有陸遠開掛一般的幫助。他在三隻靈鷲的空中優勢輔助下。能夠快速的來回穿梭戰場。給宋軍提供全圖視野。同時，那個時間段，也是蒙古人全面總攻的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宋軍的黃雀。
在開封城燈火照不透的遙遠黑暗中，一支沉默的軍隊正在急速行軍。他們打著「宋」字旗號。
甲冑全部塗成黑色，防止反光。為首的將領正是南宋第一名將孟珙。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但是臉上也隱約顯露出一絲興奮與激動。
沒有人能夠想像，南宋的那些名將，對一雪靖康恥的執念。岳武穆臨死前都還惦記著北伐。上百年來，南宋也進行過不止一次的嘗試。可惜全部失敗了。
而今晚，是孟珙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晚。
所有通往開封的必經之路上，金軍派出的警戒哨探和斥候，都在發出信號前，便被一隊精銳的宋軍斥候，無聲無息地清除。
這些哨兵不知道的是，在陸遠全圖掛的輔助下。他們的位置早就暴露。同時，那些宋軍斥候中。還有不少是孟珙招募的江湖人物組成。
這些人在正面戰場，作用一般。但是這種小規模的斥候戰。可是他們的主場。能夠在江湖上混的，大多數都有一兩手絕活。
沒有的那種，要麼一輩子沒出頭。要麼就是半路成了別人的經驗寶寶。
這群人在精準信息的支持下。輕鬆的拔除了所有的金軍斥候跟哨兵。悄無聲息的逼近了開封府的城門下。
城牆上的士兵倒沒有喝醉，只是死了。
陸遠乾的。
子時，慶典正值高潮。一個黑影從城牆上落下。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重劍。從天而降，一劍斬斷了城門的門栓。
響聲巨大，但是並未引起多少注意。因為周圍的士兵已經被他殺盡。
城門開了。而金兵一無所知。
皇宮內，完顏洪烈以身體疲倦為由，回到了寢宮。一同過來的，還有楊康。
「康兒你......母親可好。」
楊康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隨後又消失不見。母親一切安好，我將她安置在了襄陽城，還有一些僕人伺候，父皇盡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完顏洪烈話語中有一種巨大的痛苦，以及......尷尬。畢竟他對包惜弱做的事情，實在是......
「康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沉默了一陣，完顏洪烈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他需要知道楊康的真實想法。
為了確保這次大勝的絕對性。他承認了楊康是自己派去的臥底。這樣也就等於是承認了楊康這場戰爭中的功勞。
現在楊康在那些軍隊大臣中，有巨大的聲望。雖然不至於對他造成威脅。但是已經不是他能夠隨便處理的了。
這時候跟楊康翻臉，就是打自己的臉。完顏洪烈不會做這麼不智的事情的。
「我是怎麼想的？」
聽到這個問題，楊康臉上閃過了一絲莫名的表情。他扭頭看了一下窗外。
時間差不多了。
「我想要的很簡單，父皇。我要我應得的東西。」
完顏洪烈點點頭。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下旨，冊封你為太子。父皇向你保證，大金的皇位一定是你的。」
「是嗎，那我就謝過父皇了。只不過，父皇可能誤會了，皇位並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不要皇位？」完顏洪烈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你在信上明明說過，想要......」
「如果不這麼說，父皇也不會相信這次計劃吧。你不可能相信，一個被你出賣的皇子，會真心為了大金，不是嗎？」
「康兒，聽我說。是父皇不對。但是父皇也是沒有辦法啊。你漢人的身份，已經暴露出去。以父皇當時的面對的局勢，實在是無法護住你啊！」
「是嗎，無法護住我，就讓我去死？」
「我......」
完顏洪烈還想辯解。但是楊康打斷了他。
「父皇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一個皇帝的難處。那時候的你確實是無能為力。」
楊康替完顏洪烈說出了他的心裡話。但是完顏洪烈並未感覺欣慰。相反，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種致命的寒意，襲上心頭。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可以確定，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在什麼地方？
「母親呢？父皇，他可是你最愛的人。你知道將她送到大宋，會發生什麼事情嗎？你知道的，但是你還是做了。這就是皇帝的選擇，對嗎？」
「康兒，你做了什麼？」
完顏洪烈的語氣已經開始顫抖了。他已經確定了楊康不對勁。甚至有一種想要喊人將楊康拿下的衝動。
但是他做不到。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武功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個高手。自己年老體衰，這種距離之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父皇，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想要的，就是將你最在乎的一切，通通毀掉！
我的好父皇，過了今晚，世上就再無金國了。」
白日的勝利與皇子楊康臥底反戈的傳奇故事，如同最烈的美酒，讓整座城池沉醉在瘋狂的歡慶之中。
皇宮內大排筵席，完顏洪烈意氣風發，接受著文武百官的朝賀。楊康坐在其下首，一身錦繡蟒袍，取代了日間的血污戰甲，臉上洋溢著被眾人追捧的矜持笑容，仿佛他真是拯救大金於危難的天命之子。
街道上歡呼聲、歌唱聲、醉醺醺的吶喊聲匯成一片，將戰爭的創傷與警惕暫時性的淹沒。
但是他們他們不知道，死亡的陰影正隨著南方的夜霧悄然逼近。
宋軍來了。確切的說，宋軍早就到了。他們甚至就在開封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那地方瀕臨一個宋朝最有名的地點，陳橋驛。
這裡是汴河、蔡河及其眾多廢棄支流、運河故道形成的天然的窪地和溝壑，兩岸蘆葦、灌木叢生。
金兵清理過一波，砍掉了所有能夠用來攻城的大型樹木。遷移走了所有村落的居民。但是仍舊留存了大量廢棄的村落，沒有被徹底燒毀的蘆葦叢跟灌木叢。
大宋的五千精銳，兩天前就已經抵達了這裡，然後秘密紮營等待命令。這個時間段，蒙古人圍城。外面的信息進不去開封城。完顏洪烈做夢都沒想到，宋軍已經逼近到了這個距離。
當然，這其中還有陸遠開掛一般的幫助。他在三隻靈鷲的空中優勢輔助下。能夠快速的來回穿梭戰場。給宋軍提供全圖視野。同時，那個時間段，也是蒙古人全面總攻的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宋軍的黃雀。
在開封城燈火照不透的遙遠黑暗中，一支沉默的軍隊正在急速行軍。他們打著「宋」字旗號。
甲冑全部塗成黑色，防止反光。為首的將領正是南宋第一名將孟珙。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但是臉上也隱約顯露出一絲興奮與激動。
沒有人能夠想像，南宋的那些名將，對一雪靖康恥的執念。岳武穆臨死前都還惦記著北伐。上百年來，南宋也進行過不止一次的嘗試。可惜全部失敗了。
而今晚，是孟珙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晚。
所有通往開封的必經之路上，金軍派出的警戒哨探和斥候，都在發出信號前，便被一隊精銳的宋軍斥候，無聲無息地清除。
這些哨兵不知道的是，在陸遠全圖掛的輔助下。他們的位置早就暴露。同時，那些宋軍斥候中。還有不少是孟珙招募的江湖人物組成。
這些人在正面戰場，作用一般。但是這種小規模的斥候戰。可是他們的主場。能夠在江湖上混的，大多數都有一兩手絕活。
沒有的那種，要麼一輩子沒出頭。要麼就是半路成了別人的經驗寶寶。
這群人在精準信息的支持下。輕鬆的拔除了所有的金軍斥候跟哨兵。悄無聲息的逼近了開封府的城門下。
城牆上的士兵倒沒有喝醉，只是死了。
陸遠乾的。
子時，慶典正值高潮。一個黑影從城牆上落下。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重劍。從天而降，一劍斬斷了城門的門栓。
響聲巨大，但是並未引起多少注意。因為周圍的士兵已經被他殺盡。
城門開了。而金兵一無所知。
皇宮內，完顏洪烈以身體疲倦為由，回到了寢宮。一同過來的，還有楊康。
「康兒你......母親可好。」
楊康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隨後又消失不見。母親一切安好，我將她安置在了襄陽城，還有一些僕人伺候，父皇盡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完顏洪烈話語中有一種巨大的痛苦，以及......尷尬。畢竟他對包惜弱做的事情，實在是......
「康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沉默了一陣，完顏洪烈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他需要知道楊康的真實想法。
為了確保這次大勝的絕對性。他承認了楊康是自己派去的臥底。這樣也就等於是承認了楊康這場戰爭中的功勞。
現在楊康在那些軍隊大臣中，有巨大的聲望。雖然不至於對他造成威脅。但是已經不是他能夠隨便處理的了。
這時候跟楊康翻臉，就是打自己的臉。完顏洪烈不會做這麼不智的事情的。
「我是怎麼想的？」
聽到這個問題，楊康臉上閃過了一絲莫名的表情。他扭頭看了一下窗外。
時間差不多了。
「我想要的很簡單，父皇。我要我應得的東西。」
完顏洪烈點點頭。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下旨，冊封你為太子。父皇向你保證，大金的皇位一定是你的。」
「是嗎，那我就謝過父皇了。只不過，父皇可能誤會了，皇位並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不要皇位？」完顏洪烈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你在信上明明說過，想要......」
「如果不這麼說，父皇也不會相信這次計劃吧。你不可能相信，一個被你出賣的皇子，會真心為了大金，不是嗎？」
「康兒，聽我說。是父皇不對。但是父皇也是沒有辦法啊。你漢人的身份，已經暴露出去。以父皇當時的面對的局勢，實在是無法護住你啊！」
「是嗎，無法護住我，就讓我去死？」
「我......」
完顏洪烈還想辯解。但是楊康打斷了他。
「父皇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一個皇帝的難處。那時候的你確實是無能為力。」
楊康替完顏洪烈說出了他的心裡話。但是完顏洪烈並未感覺欣慰。相反，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種致命的寒意，襲上心頭。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可以確定，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在什麼地方？
「母親呢？父皇，他可是你最愛的人。你知道將她送到大宋，會發生什麼事情嗎？你知道的，但是你還是做了。這就是皇帝的選擇，對嗎？」
「康兒，你做了什麼？」
完顏洪烈的語氣已經開始顫抖了。他已經確定了楊康不對勁。甚至有一種想要喊人將楊康拿下的衝動。
但是他做不到。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武功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個高手。自己年老體衰，這種距離之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父皇，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想要的，就是將你最在乎的一切，通通毀掉！
我的好父皇，過了今晚，世上就再無金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