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僵持的戰局
在聽到黃老邪這句話的時候，陸遠就感覺到了不妙。他隱約知道，黃老邪給黃蓉招婿是為了什麼。不僅僅是看不上郭靖，也不僅僅是給黃蓉找一個依靠。
這天底下哪有比父親更可靠的依靠。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其實不想活了。他早就想要為自己的妻子殉情。只是黃蓉尚未成人，他不敢離開。
他不滿意郭靖，並不是因為郭靖不夠好。最根本的原因，因為郭靖還不夠成熟。他想要一個能夠一開始就真正保護黃蓉的人。
郭靖是支潛力股，但是他沒有時間繼續等下去了。原劇情中，他甚至不在意黃蓉嫁到白駝山莊，也是一樣的心理。
如今找到了更好的陸遠，他也算是心愿已了。自然就要去做那件他很多年前就想要去做的事情了。
陸遠想了一下，並未直接去阻止。而是找到了黃藥師的幾個弟子。
幾天之後，陸遠帶著黃蓉他們離開了。
黃老邪也知道陸遠不可能永遠呆在桃花島上，並未阻攔。只是囑咐他，好好照顧黃蓉。
陸遠沒有點破那件事，而是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幾個弟子。見他們點點頭之後，隨後轉身帶著黃蓉她們上船離開了。
在桃花島上呆了將近兩個月。外面的世界可以說是風雲變幻。
首先就是蒙古方面的增援趕到了。金國一口氣還沒喘明白，就再次面臨了蒙古大軍的威懾。
完顏洪烈攜上次『大勝』的威勢收攏了部分軍權。集中兵力，準備跟蒙古人再決高下。但是這時候，孟珙再次出手。
他先是起兵進攻金國南部的多座城市。但是並不占領，而是殺死守軍，劫掠財物，之後驅趕金國百姓，朝著金國都城方向遷移。
大量的難民北上，給金國都城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完顏洪烈很想直接下令，將這些難民全部殺掉。但是此時的金國本就搖搖欲墜。要是再來這麼一出，不用蒙古人打過來，金國自己就要崩潰了。
無奈之下，完顏洪烈只能收攏難民，然後選出其中能拿武器的。直接給一頓飽飯，然後直接扔到了前線。
養不起，又不能殺。那就只能送到前線，讓蒙古人殺了。
蒙古大營中。楊康最近心情有些複雜。他升官了。手底下現在有了將近兩萬人馬。雖然都是各種雜牌兵拼湊起來的。
但是仍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升官的原因是因為蒙古大營被金兵襲擊之後。蒙古人傷亡慘重。大量其他部落的士兵，還有那些俘虜僕從軍都跑掉了。
只有楊康帶領的那支隊伍，堅守大營。蒙古人為了表彰他的忠誠，特別給他升官。將重新組織的僕從軍給他帶領。甚至還分給了他不少糧草。
木華黎的死，對蒙古方面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能夠被成吉思汗欽點經略中原的人物。自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蒙古人打仗很厲害，但是大部分的蒙古將領，都只會打那種劫掠戰鬥。就是殺一波，搶一波，然後就走的那種。
而成吉思汗看的更遠一些。他並不想在中原劫掠一波就走。他希望的是統治中原。而不是毀滅中原。所以才有經略中原這個冊封。
但是現在木華黎死了。這讓成吉思汗大為震怒。甚至暫緩了對花剌子模的征伐。抽調了上萬精銳，準備征討金國，為木華黎復仇，也為後面的經略中原做準備。
如此一來，金國方面壓力暴增。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就損失慘重。
加上大宋不斷的在南邊搗亂，大金的崩潰速度，甚至比原本的時間線還要提前好幾年。
開封府，雖然此時蒙古大軍尚未到來。但是城外已經能夠看到蒙古人的斥候了。他們一人雙馬，來去如風。
金國方面，騎兵損失嚴重。為了保存實力，已經沒有能力系統的清理這些斥候了。
完顏洪烈的戰術就是，堅壁清野。利用城池優勢，跟蒙古人死磕。對方是客場作戰，必定不可能持久。久攻不下，只能撤退。
為此，他不得不強硬的下令，清理了都城周邊大量的難民。除了能夠作為預備役士兵作戰的青壯。大部分的老弱病殘都被他直接驅逐，甚至是就地殺死。
同時，都城周邊所有的村落，城池，全部清空。搜刮乾淨所有的糧草，燒毀所有的樹木，房屋。甚至提前將不願意遷移到城內的村民全部斬殺。
因為如果不能帶走這些人。等到蒙古人到來的時候，必然會驅趕這些人作為消耗品上前攻城，那樣會消耗城內的器械。甚至會動搖軍心。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直接提前清理。將整個開封周圍，徹底的化為了一片絕地。
焦土戰術素來都是殘酷且有效的。
蒙古大軍也是被完顏洪烈的決絕弄得有些被動。增援到來的時候，自然是攜帶了足夠的糧草。但是蒙古人更多的還是要靠以戰養戰。
一旦久攻不下，還真有可能會出現完顏洪烈期待的現象。
蒙古人的精銳騎兵，至少都是一人雙馬。糧草消耗巨大。這種士兵，本就是為快速奔襲而準備的。長期的圍城打攻堅戰，本就差點意思。
陸遠他們回到中原的時候，這場大戰尚未開始。但是蒙古人已經兵臨城下，大戰一觸即發了。
完顏洪烈親自坐鎮開封，整個防守策略也是他親手定製的。
蒙古人試探了幾次，意識到破城並不是那麼容易。這時候，他們再次想到了大宋。
新上任的大帥窩闊台，隨後派遣了使者前往大宋，尋求跟大宋結盟。
其實這不是蒙古人第一次想要跟大宋結盟。在這之前，蒙古已經派出了不下十隻使節團，找大宋結盟了。
但是大部分都被金國截殺了。同時，大宋境內，太湖群盜也在陸遠的安排下，有意截殺蒙古使者，破壞這次結盟。
以至於到目前為止，甚至沒有一隻蒙古使節團，能夠見到大宋皇帝。
不過這一次，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之前大宋沒有出兵。所以蒙古人只能找皇帝商議這件事。現在大宋已經出兵，使節團找的是孟珙。
大家都想要干金國。你從南邊打，我從北邊打。咱們南北夾擊，乾死金國之後，好處平分如何？
孟珙作為南宋第一名將，戰略眼光自然是沒話說。在見到蒙古使節團之後。他不但沒有同意結盟。甚至立即開始收縮兵力。退回了南陽，給了金國一點喘息的空間。
這個動作就很直白。你們打，我要坐山觀虎鬥。
對此，蒙古人很是無奈。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看起大宋。眼下這種局勢，大宋確實有坐山觀虎鬥的資本。
實際上，縱觀整個歷史。南宋在這個時間段，其實有著一個絕佳的機會。
兵馬，將領，糧草全都不缺。只要抓住蒙古跟大金死磕的機會。真的有翻盤的可能。只可惜的是趙昀實在是太菜了。
該上的時候不上，不該上的時候又莽上去。以至於一次次葬送好局。直到最後無力回天。
孟珙的戰術無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從大局上著想，他甚至想的是可以偷偷援助金國一些糧草什麼的。讓金國多消耗一些蒙古人的生力軍。
如此，對大宋是最有利的選擇。
但是趙昀等不了了。他要金國死，而且是馬上。不只是要金國死。還要將靖康恥還回去。
只要能夠做到，他就是雪洗了大宋百年恥辱的皇帝，他將獲得史無前例的聲望，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於是他坐不住了，一封聖旨發出，命令孟珙跟蒙古人結盟。儘快攻破金國都城。
隨著聖旨到來的還有一道密令。內容就是針對金國皇室的報復行動。這東西不能公開，因為要維護大宋的形象。
只是聖旨發出來了。但是最終卻並未能夠到達孟珙的手中。
襄陽城外，陸遠看著手中的聖旨，隨手扔進了眼前的火堆里。
沒錯，傳遞聖旨的隊伍被他截殺了。並且順便做了一點偽裝，把鍋甩給了金人。
這是可是非常合情合理的甩鍋。聖旨的內容提前泄露，金人不想孟珙拿到聖旨，跟蒙古人結盟。所以出此下策，截殺聖旨，拖延時間。
至於金國士兵為什麼能夠在大宋境內，截殺欽差隊伍。那就沒有人知道了。要是知道，欽差不就死不了了嗎。
孟珙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有些複雜。他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態。
雖然聖旨沒有收到，但是他其實是知道聖旨內容的。對於朝廷的決定，他不贊同也不反對。
從戰略上來說，跟蒙古人結盟無疑是個極為糟糕的選擇。因為蒙古人明顯是比金人更加危險的鄰居。但是從情感上，他其實也傾向於結盟，然後大破金國，一雪靖康恥。
但是情感歸情感。甚至他知道聖旨的內容也不行。沒有收到聖旨，他就不能『知道』。結盟一事，也就不能進行。
陸遠這個操作，本就是避免孟珙在個人情感，跟大義層面上的糾結。
作為南宋的擎天柱。大部分可能並不清楚孟珙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陸遠大約了解過一些。
他負責的荊湖、四川戰線，是南宋防禦體系中壓力最大、戰線最長的部分。長期的軍事操勞極大地損害了他的健康。
在那個時代，他被稱為大宋的支柱，中興的希望，是國家的柱石。他一人兼任四川宣撫使兼夔州路制置大使、京湖安撫制置大使等多個要職。事實上負責了南宋三分之二戰線的防禦，堪稱是「以一身之力擎天」。
如此巨大的壓力，讓他疾病纏身。
到了晚年，孟珙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史載他多次上書請求辭去官職，但朝廷深知無人可以替代他，始終沒有批准，只是不斷給他加封虛銜，以示慰留。
直到病重不起，孟珙才最終獲准以少師、保康軍節度使的榮譽身份致仕。並在交接完成之後，從容赴死。
簡單的概括一下就是，他被活活的累死了。
大宋歷史上，陸遠看起的人不多，孟珙算一個。陸遠覺得自己已經對所謂的歷史干涉的足夠多了。所以，索性再多干涉一點吧。
至少要讓孟珙多活幾年。
他先是將給楊鐵心練習的養生長春功，贈給了孟珙。這門功夫，是從逍遙派的武學中，簡化出來的專門用來養生的功法。
沒什麼戰鬥力，就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
對孟珙這種人物來說，他並不需要多麼強的武功。他只需要活得足夠久，就已經是大宋之福了。
在看到陸遠的第一時間，孟珙心中就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他並未提及心中所想。只是一再勸說陸遠，為朝廷效力。
陸遠作為一個穿越者，目前中原第一高手，要是真的為大宋效力。豈不是要被諸多穿越者同行笑死。
所以為大宋效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為大宋的人民多做點什麼。
比如說，大宋皇宮內，火急火燎的發出了第二份聖旨。要求孟珙跟蒙古人即刻結盟，攻破金國。但是那支傳令隊伍，剛出都城，就被人悄無聲息的截殺了。
隨後，又有兩支秘密的傳令隊伍，在襄陽城外被人截殺。
朝廷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之內，派出了十支傳令隊伍。但是沒有一支能夠進入襄陽城。
孟珙對陸遠的行為很是無奈。但是卻並未做太多的動作。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收縮兵力，坐山觀虎鬥。至於結盟的事情，對不起本帥沒有接到上面的命令。結盟一事，自然就不用多說。
因為陸遠的橫插一腳。蒙古人也變得愈發的被動。完顏洪烈之前的焦土政策，讓蒙古人就近以戰養戰的戰術破滅。
他們糧草暫時還充足。但是如果真要攻城，窩闊台並沒有十分的把握。或者說，他沒有把握，在不損傷蒙古精銳的情況下，拿下開封。
對窩闊台來說，那些僕從軍死多少都無所謂。隨時能夠補充。但是蒙古的本部精銳可是不能隨便死的。那關係著他在蒙古王族的地位。
而就在占據僵持中。完顏洪烈收到了一份密信，來自楊康的密信。
這天底下哪有比父親更可靠的依靠。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其實不想活了。他早就想要為自己的妻子殉情。只是黃蓉尚未成人，他不敢離開。
他不滿意郭靖，並不是因為郭靖不夠好。最根本的原因，因為郭靖還不夠成熟。他想要一個能夠一開始就真正保護黃蓉的人。
郭靖是支潛力股，但是他沒有時間繼續等下去了。原劇情中，他甚至不在意黃蓉嫁到白駝山莊，也是一樣的心理。
如今找到了更好的陸遠，他也算是心愿已了。自然就要去做那件他很多年前就想要去做的事情了。
陸遠想了一下，並未直接去阻止。而是找到了黃藥師的幾個弟子。
幾天之後，陸遠帶著黃蓉他們離開了。
黃老邪也知道陸遠不可能永遠呆在桃花島上，並未阻攔。只是囑咐他，好好照顧黃蓉。
陸遠沒有點破那件事，而是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幾個弟子。見他們點點頭之後，隨後轉身帶著黃蓉她們上船離開了。
在桃花島上呆了將近兩個月。外面的世界可以說是風雲變幻。
首先就是蒙古方面的增援趕到了。金國一口氣還沒喘明白，就再次面臨了蒙古大軍的威懾。
完顏洪烈攜上次『大勝』的威勢收攏了部分軍權。集中兵力，準備跟蒙古人再決高下。但是這時候，孟珙再次出手。
他先是起兵進攻金國南部的多座城市。但是並不占領，而是殺死守軍，劫掠財物，之後驅趕金國百姓，朝著金國都城方向遷移。
大量的難民北上，給金國都城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完顏洪烈很想直接下令，將這些難民全部殺掉。但是此時的金國本就搖搖欲墜。要是再來這麼一出，不用蒙古人打過來，金國自己就要崩潰了。
無奈之下，完顏洪烈只能收攏難民，然後選出其中能拿武器的。直接給一頓飽飯，然後直接扔到了前線。
養不起，又不能殺。那就只能送到前線，讓蒙古人殺了。
蒙古大營中。楊康最近心情有些複雜。他升官了。手底下現在有了將近兩萬人馬。雖然都是各種雜牌兵拼湊起來的。
但是仍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升官的原因是因為蒙古大營被金兵襲擊之後。蒙古人傷亡慘重。大量其他部落的士兵，還有那些俘虜僕從軍都跑掉了。
只有楊康帶領的那支隊伍，堅守大營。蒙古人為了表彰他的忠誠，特別給他升官。將重新組織的僕從軍給他帶領。甚至還分給了他不少糧草。
木華黎的死，對蒙古方面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能夠被成吉思汗欽點經略中原的人物。自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蒙古人打仗很厲害，但是大部分的蒙古將領，都只會打那種劫掠戰鬥。就是殺一波，搶一波，然後就走的那種。
而成吉思汗看的更遠一些。他並不想在中原劫掠一波就走。他希望的是統治中原。而不是毀滅中原。所以才有經略中原這個冊封。
但是現在木華黎死了。這讓成吉思汗大為震怒。甚至暫緩了對花剌子模的征伐。抽調了上萬精銳，準備征討金國，為木華黎復仇，也為後面的經略中原做準備。
如此一來，金國方面壓力暴增。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就損失慘重。
加上大宋不斷的在南邊搗亂，大金的崩潰速度，甚至比原本的時間線還要提前好幾年。
開封府，雖然此時蒙古大軍尚未到來。但是城外已經能夠看到蒙古人的斥候了。他們一人雙馬，來去如風。
金國方面，騎兵損失嚴重。為了保存實力，已經沒有能力系統的清理這些斥候了。
完顏洪烈的戰術就是，堅壁清野。利用城池優勢，跟蒙古人死磕。對方是客場作戰，必定不可能持久。久攻不下，只能撤退。
為此，他不得不強硬的下令，清理了都城周邊大量的難民。除了能夠作為預備役士兵作戰的青壯。大部分的老弱病殘都被他直接驅逐，甚至是就地殺死。
同時，都城周邊所有的村落，城池，全部清空。搜刮乾淨所有的糧草，燒毀所有的樹木，房屋。甚至提前將不願意遷移到城內的村民全部斬殺。
因為如果不能帶走這些人。等到蒙古人到來的時候，必然會驅趕這些人作為消耗品上前攻城，那樣會消耗城內的器械。甚至會動搖軍心。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直接提前清理。將整個開封周圍，徹底的化為了一片絕地。
焦土戰術素來都是殘酷且有效的。
蒙古大軍也是被完顏洪烈的決絕弄得有些被動。增援到來的時候，自然是攜帶了足夠的糧草。但是蒙古人更多的還是要靠以戰養戰。
一旦久攻不下，還真有可能會出現完顏洪烈期待的現象。
蒙古人的精銳騎兵，至少都是一人雙馬。糧草消耗巨大。這種士兵，本就是為快速奔襲而準備的。長期的圍城打攻堅戰，本就差點意思。
陸遠他們回到中原的時候，這場大戰尚未開始。但是蒙古人已經兵臨城下，大戰一觸即發了。
完顏洪烈親自坐鎮開封，整個防守策略也是他親手定製的。
蒙古人試探了幾次，意識到破城並不是那麼容易。這時候，他們再次想到了大宋。
新上任的大帥窩闊台，隨後派遣了使者前往大宋，尋求跟大宋結盟。
其實這不是蒙古人第一次想要跟大宋結盟。在這之前，蒙古已經派出了不下十隻使節團，找大宋結盟了。
但是大部分都被金國截殺了。同時，大宋境內，太湖群盜也在陸遠的安排下，有意截殺蒙古使者，破壞這次結盟。
以至於到目前為止，甚至沒有一隻蒙古使節團，能夠見到大宋皇帝。
不過這一次，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之前大宋沒有出兵。所以蒙古人只能找皇帝商議這件事。現在大宋已經出兵，使節團找的是孟珙。
大家都想要干金國。你從南邊打，我從北邊打。咱們南北夾擊，乾死金國之後，好處平分如何？
孟珙作為南宋第一名將，戰略眼光自然是沒話說。在見到蒙古使節團之後。他不但沒有同意結盟。甚至立即開始收縮兵力。退回了南陽，給了金國一點喘息的空間。
這個動作就很直白。你們打，我要坐山觀虎鬥。
對此，蒙古人很是無奈。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看起大宋。眼下這種局勢，大宋確實有坐山觀虎鬥的資本。
實際上，縱觀整個歷史。南宋在這個時間段，其實有著一個絕佳的機會。
兵馬，將領，糧草全都不缺。只要抓住蒙古跟大金死磕的機會。真的有翻盤的可能。只可惜的是趙昀實在是太菜了。
該上的時候不上，不該上的時候又莽上去。以至於一次次葬送好局。直到最後無力回天。
孟珙的戰術無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從大局上著想，他甚至想的是可以偷偷援助金國一些糧草什麼的。讓金國多消耗一些蒙古人的生力軍。
如此，對大宋是最有利的選擇。
但是趙昀等不了了。他要金國死，而且是馬上。不只是要金國死。還要將靖康恥還回去。
只要能夠做到，他就是雪洗了大宋百年恥辱的皇帝，他將獲得史無前例的聲望，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於是他坐不住了，一封聖旨發出，命令孟珙跟蒙古人結盟。儘快攻破金國都城。
隨著聖旨到來的還有一道密令。內容就是針對金國皇室的報復行動。這東西不能公開，因為要維護大宋的形象。
只是聖旨發出來了。但是最終卻並未能夠到達孟珙的手中。
襄陽城外，陸遠看著手中的聖旨，隨手扔進了眼前的火堆里。
沒錯，傳遞聖旨的隊伍被他截殺了。並且順便做了一點偽裝，把鍋甩給了金人。
這是可是非常合情合理的甩鍋。聖旨的內容提前泄露，金人不想孟珙拿到聖旨，跟蒙古人結盟。所以出此下策，截殺聖旨，拖延時間。
至於金國士兵為什麼能夠在大宋境內，截殺欽差隊伍。那就沒有人知道了。要是知道，欽差不就死不了了嗎。
孟珙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有些複雜。他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態。
雖然聖旨沒有收到，但是他其實是知道聖旨內容的。對於朝廷的決定，他不贊同也不反對。
從戰略上來說，跟蒙古人結盟無疑是個極為糟糕的選擇。因為蒙古人明顯是比金人更加危險的鄰居。但是從情感上，他其實也傾向於結盟，然後大破金國，一雪靖康恥。
但是情感歸情感。甚至他知道聖旨的內容也不行。沒有收到聖旨，他就不能『知道』。結盟一事，也就不能進行。
陸遠這個操作，本就是避免孟珙在個人情感，跟大義層面上的糾結。
作為南宋的擎天柱。大部分可能並不清楚孟珙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陸遠大約了解過一些。
他負責的荊湖、四川戰線，是南宋防禦體系中壓力最大、戰線最長的部分。長期的軍事操勞極大地損害了他的健康。
在那個時代，他被稱為大宋的支柱，中興的希望，是國家的柱石。他一人兼任四川宣撫使兼夔州路制置大使、京湖安撫制置大使等多個要職。事實上負責了南宋三分之二戰線的防禦，堪稱是「以一身之力擎天」。
如此巨大的壓力，讓他疾病纏身。
到了晚年，孟珙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史載他多次上書請求辭去官職，但朝廷深知無人可以替代他，始終沒有批准，只是不斷給他加封虛銜，以示慰留。
直到病重不起，孟珙才最終獲准以少師、保康軍節度使的榮譽身份致仕。並在交接完成之後，從容赴死。
簡單的概括一下就是，他被活活的累死了。
大宋歷史上，陸遠看起的人不多，孟珙算一個。陸遠覺得自己已經對所謂的歷史干涉的足夠多了。所以，索性再多干涉一點吧。
至少要讓孟珙多活幾年。
他先是將給楊鐵心練習的養生長春功，贈給了孟珙。這門功夫，是從逍遙派的武學中，簡化出來的專門用來養生的功法。
沒什麼戰鬥力，就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
對孟珙這種人物來說，他並不需要多麼強的武功。他只需要活得足夠久，就已經是大宋之福了。
在看到陸遠的第一時間，孟珙心中就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他並未提及心中所想。只是一再勸說陸遠，為朝廷效力。
陸遠作為一個穿越者，目前中原第一高手，要是真的為大宋效力。豈不是要被諸多穿越者同行笑死。
所以為大宋效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為大宋的人民多做點什麼。
比如說，大宋皇宮內，火急火燎的發出了第二份聖旨。要求孟珙跟蒙古人即刻結盟，攻破金國。但是那支傳令隊伍，剛出都城，就被人悄無聲息的截殺了。
隨後，又有兩支秘密的傳令隊伍，在襄陽城外被人截殺。
朝廷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之內，派出了十支傳令隊伍。但是沒有一支能夠進入襄陽城。
孟珙對陸遠的行為很是無奈。但是卻並未做太多的動作。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收縮兵力，坐山觀虎鬥。至於結盟的事情，對不起本帥沒有接到上面的命令。結盟一事，自然就不用多說。
因為陸遠的橫插一腳。蒙古人也變得愈發的被動。完顏洪烈之前的焦土政策，讓蒙古人就近以戰養戰的戰術破滅。
他們糧草暫時還充足。但是如果真要攻城，窩闊台並沒有十分的把握。或者說，他沒有把握，在不損傷蒙古精銳的情況下，拿下開封。
對窩闊台來說，那些僕從軍死多少都無所謂。隨時能夠補充。但是蒙古的本部精銳可是不能隨便死的。那關係著他在蒙古王族的地位。
而就在占據僵持中。完顏洪烈收到了一份密信，來自楊康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