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立威
「嘩！」
議事堂內頓時一片譁然，所有頭領都坐不住了。
打傷信使，撕毀請柬，這在講究江湖道義與臉面的南洋上，可不只是簡單的衝突，這是當著整個薩揚河流域，甚至是蘭芳華人的面，對興華會的公然羞辱與挑釁。
「豈有此理！」
李莽反應極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他騰地站起身，怒聲道，「這羅永昌也太囂張了！陳會首念在同是薩揚河討生活的同胞，以大禮相邀，他不領情也就罷了，竟敢動手傷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旁的劉老摳也放下了手裡常年不離身的紫檀木算盤，那算盤上的珠子還在微微晃動。
他捻著頷下稀疏的山羊鬍，微微搖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白面頭領低語：「這羅永昌完了，陳會首剛剿滅蘇丹匪幫，為薩揚河除了心腹大患，又得了總制府的正式任命，手握防務大權，他這般行事，分明是雞蛋撞石頭，自尋死路啊。」
其他幾位頭領也紛紛開口，有的譴責羅永昌的狂妄，有的則看向陳漢，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挑釁。
陳漢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頭領，沉聲道：「諸位都聽到了，我陳漢今日以禮相邀，為的是共商同胞福祉，護佑大家在這亂世中能有一條生路。有人不願來，可以，我陳某絕不強求。但辱我興華會的名聲，傷我興華會的兄弟，這筆帳，絕不能善了！」
話音頓了頓，他周身的氣勢愈發凜冽：「更何況，我陳漢受總制府委任，總督薩揚河防務，便有護佑一方平安之責！羅永昌公然挑釁，打傷我派去的信使，破壞聯防大局，此等行徑，罪不可赦！今日若不除此惡，此風不剎，我興華會何以在薩揚河立足？薩揚河的規矩何以樹立？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欺到我的頭上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魁，語氣斬釘截鐵：「周魁，點齊人馬帶上傢伙，隨我走一趟黑水窪。我倒要看看，這羅永昌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如此欺辱我興華會！」
「得令！」
周魁立刻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堂，外面很快傳來他集合隊伍的吶喊聲。
陳漢又轉過身，對著在場的頭領們拱手行了一禮：「諸位，今日的聚會暫且延後。陳某要去處理一點『家務事』，清理門戶，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明白，薩揚河的規矩，不是他能破壞的。若諸位有興致，不妨一同前往，做個見證。也讓大家看看，我陳漢的本事，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這話一出，議事堂內的幾位頭領面面相覷，隨即都紛紛站起身。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是陳漢藉機立威，跟著去見證這場「清理門戶」，既能看清興華會的真正實力，也能表明自己的立場，若是錯過了，日後在薩揚河流域恐怕難以立足。
「陳會首既然開口，老夫自然要去湊個熱鬧。」劉老摳率先開口，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也好讓老夫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羅永昌，究竟是何下場。」
「我也去！」李莽立馬說道，「正好見識見識陳會首的軍威！」
其他幾位頭領也紛紛附和，都表示要一同前往。
陳漢見狀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率先走出議事堂。
此時，寨門外的空地上，六十名精銳已經集結完畢，個個身著統一的短打，手持步槍，腰間挎著彎刀，隊列整齊，氣勢如虹。
周魁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馬身油光水滑，他手裡提著那柄鬼頭刀，刀鞘上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見陳漢出來，他立刻勒住馬韁，高聲喊道：「報告會首，隊伍集結完畢，請會首下令！」
陳漢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他抽出腰間的佩刀，他目光掃過整齊列隊的隊伍，又看向身後騎著馬跟上來的幾位頭領，沉聲道：「目標黑水窪，出發！」
「駕！」
隨著一聲令下，陳漢一夾馬腹，率先朝著河灣的船隊奔去。
六十名精銳士兵緊隨其後，步伐整齊，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麻。周魁和幾位頭領也催動馬匹，跟在隊伍後方。
河灣處，早已備好的十餘艘快船整齊排列，士兵們迅速登船，片刻後便全部就位。
隨著船老大一聲令下，船槳齊劃，浪花飛濺，船隊順著薩揚河的水流順流而下，速度極快。
不過一個多時辰，船隊便駛近了黑水窪。
遠遠望去，那處依託著一處渾濁河灣建立的寨子便出現在眼前。
這寨子比興華寨簡陋許多，外圍只是用碗口粗的圓木搭建的木柵欄，有些地方的柵欄已經腐朽斷裂，露出一個個缺口。
柵欄內，是一些雜亂無章的棚屋和臨水而建的水榭，棚屋的屋頂大多是茅草覆蓋，顯得破敗不堪。
整個寨子唯一的優勢，便是卡在河道轉彎處，易守難攻，位置頗為險要。
似乎早已得到了消息，羅永昌帶著五六十個漢子，亂鬨鬨地聚集在臨水的碼頭上和木柵欄後，嚴陣以待。
這些人個個衣衫襤褸，面色兇悍，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有的扛著老舊的火銃，槍身鏽跡斑斑；有的握著磨得發亮的魚叉，叉尖閃著寒光；更多的人則手持砍刀和長矛，還有幾個甚至拿著鋤頭和扁擔，陣型散亂，東倒西歪，不少人嘴裡還罵罵咧咧，污言穢語不絕於耳，看起來更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陳漢抬手示意，船隊在距離碼頭一箭之地停下，船身穩穩地泊在水面上。他站在船頭，衣袂翻飛，周魁手持一面厚重的藤盾，護衛在他身側，警惕地盯著對面的寨子。
那羅永昌，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身高體胖並且袒露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刀疤。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見到陳漢，便立刻指著破口大罵：「陳漢，賽連木！你帶這麼多人來想幹什麼？老子不去你那破聯防會，你就帶兵打上門來？還有沒有王法了！真當你得了總制府的任命，就可以在薩揚河一手遮天了？」
議事堂內頓時一片譁然，所有頭領都坐不住了。
打傷信使，撕毀請柬，這在講究江湖道義與臉面的南洋上，可不只是簡單的衝突，這是當著整個薩揚河流域，甚至是蘭芳華人的面，對興華會的公然羞辱與挑釁。
「豈有此理！」
李莽反應極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他騰地站起身，怒聲道，「這羅永昌也太囂張了！陳會首念在同是薩揚河討生活的同胞，以大禮相邀，他不領情也就罷了，竟敢動手傷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旁的劉老摳也放下了手裡常年不離身的紫檀木算盤，那算盤上的珠子還在微微晃動。
他捻著頷下稀疏的山羊鬍，微微搖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白面頭領低語：「這羅永昌完了，陳會首剛剿滅蘇丹匪幫，為薩揚河除了心腹大患，又得了總制府的正式任命，手握防務大權，他這般行事，分明是雞蛋撞石頭，自尋死路啊。」
其他幾位頭領也紛紛開口，有的譴責羅永昌的狂妄，有的則看向陳漢，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挑釁。
陳漢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頭領，沉聲道：「諸位都聽到了，我陳漢今日以禮相邀，為的是共商同胞福祉，護佑大家在這亂世中能有一條生路。有人不願來，可以，我陳某絕不強求。但辱我興華會的名聲，傷我興華會的兄弟，這筆帳，絕不能善了！」
話音頓了頓，他周身的氣勢愈發凜冽：「更何況，我陳漢受總制府委任，總督薩揚河防務，便有護佑一方平安之責！羅永昌公然挑釁，打傷我派去的信使，破壞聯防大局，此等行徑，罪不可赦！今日若不除此惡，此風不剎，我興華會何以在薩揚河立足？薩揚河的規矩何以樹立？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欺到我的頭上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魁，語氣斬釘截鐵：「周魁，點齊人馬帶上傢伙，隨我走一趟黑水窪。我倒要看看，這羅永昌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如此欺辱我興華會！」
「得令！」
周魁立刻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堂，外面很快傳來他集合隊伍的吶喊聲。
陳漢又轉過身，對著在場的頭領們拱手行了一禮：「諸位，今日的聚會暫且延後。陳某要去處理一點『家務事』，清理門戶，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明白，薩揚河的規矩，不是他能破壞的。若諸位有興致，不妨一同前往，做個見證。也讓大家看看，我陳漢的本事，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這話一出，議事堂內的幾位頭領面面相覷，隨即都紛紛站起身。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是陳漢藉機立威，跟著去見證這場「清理門戶」，既能看清興華會的真正實力，也能表明自己的立場，若是錯過了，日後在薩揚河流域恐怕難以立足。
「陳會首既然開口，老夫自然要去湊個熱鬧。」劉老摳率先開口，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也好讓老夫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羅永昌，究竟是何下場。」
「我也去！」李莽立馬說道，「正好見識見識陳會首的軍威！」
其他幾位頭領也紛紛附和，都表示要一同前往。
陳漢見狀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率先走出議事堂。
此時，寨門外的空地上，六十名精銳已經集結完畢，個個身著統一的短打，手持步槍，腰間挎著彎刀，隊列整齊，氣勢如虹。
周魁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馬身油光水滑，他手裡提著那柄鬼頭刀，刀鞘上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見陳漢出來，他立刻勒住馬韁，高聲喊道：「報告會首，隊伍集結完畢，請會首下令！」
陳漢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他抽出腰間的佩刀，他目光掃過整齊列隊的隊伍，又看向身後騎著馬跟上來的幾位頭領，沉聲道：「目標黑水窪，出發！」
「駕！」
隨著一聲令下，陳漢一夾馬腹，率先朝著河灣的船隊奔去。
六十名精銳士兵緊隨其後，步伐整齊，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麻。周魁和幾位頭領也催動馬匹，跟在隊伍後方。
河灣處，早已備好的十餘艘快船整齊排列，士兵們迅速登船，片刻後便全部就位。
隨著船老大一聲令下，船槳齊劃，浪花飛濺，船隊順著薩揚河的水流順流而下，速度極快。
不過一個多時辰，船隊便駛近了黑水窪。
遠遠望去，那處依託著一處渾濁河灣建立的寨子便出現在眼前。
這寨子比興華寨簡陋許多，外圍只是用碗口粗的圓木搭建的木柵欄，有些地方的柵欄已經腐朽斷裂，露出一個個缺口。
柵欄內，是一些雜亂無章的棚屋和臨水而建的水榭，棚屋的屋頂大多是茅草覆蓋，顯得破敗不堪。
整個寨子唯一的優勢，便是卡在河道轉彎處，易守難攻，位置頗為險要。
似乎早已得到了消息，羅永昌帶著五六十個漢子，亂鬨鬨地聚集在臨水的碼頭上和木柵欄後，嚴陣以待。
這些人個個衣衫襤褸，面色兇悍，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有的扛著老舊的火銃，槍身鏽跡斑斑；有的握著磨得發亮的魚叉，叉尖閃著寒光；更多的人則手持砍刀和長矛，還有幾個甚至拿著鋤頭和扁擔，陣型散亂，東倒西歪，不少人嘴裡還罵罵咧咧，污言穢語不絕於耳，看起來更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陳漢抬手示意，船隊在距離碼頭一箭之地停下，船身穩穩地泊在水面上。他站在船頭，衣袂翻飛，周魁手持一面厚重的藤盾，護衛在他身側，警惕地盯著對面的寨子。
那羅永昌，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身高體胖並且袒露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刀疤。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見到陳漢，便立刻指著破口大罵：「陳漢，賽連木！你帶這麼多人來想幹什麼？老子不去你那破聯防會，你就帶兵打上門來？還有沒有王法了！真當你得了總制府的任命，就可以在薩揚河一手遮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