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峙
江戊伯這番話夾槍帶棒，話音剛落，周遭的氣氛瞬間繃緊，像極了灌足火藥的炸藥桶，稍沾一點火星就要炸開來。他身後的客家兵個個身形剽悍，面龐上滿是凶戾之氣，死死盯著陳漢這邊，看那架勢，江戊伯只要一聲令下，就立刻撲上去搶人的模樣。
跪在地上的阿克哈姆早已沒了一國之主的半分體面，渾身抖個不停，臉上滿是鼻涕眼淚。他明白自己的現在處境，作為三發的掌權者，他手裡攥著的不僅是三發的財富，更是各方勢力博弈的關鍵。
此刻的他，就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肥肉，誰能把他攥在手裡，誰就能在蘭芳立下頭功，在西婆羅洲北部的勢力格局裡搶占先機。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腳下的泥土，祈禱這場風波能離自己遠些，可決定生死的權力早已不在他手中。
吳文生本就與江戊伯互相看不順眼，哪裡忍得住這般挑釁。當即雙目圓睜，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嘴裡就要罵出聲來，眼看就要發作。
可就在這時，陳漢投來一個眼神，吳文生愣了愣，終究還是咬牙鬆開了手，只是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瞪著江戊伯那邊，不甘地啐了一口。
再看陳漢，臉上沒有半分懼色，仿佛江戊伯那逼人的氣勢和客家兵的凶戾眼神都不存在一般。
「江大爺，」陳漢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帶著穿透力，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每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人心上，「您說要將阿克哈姆交由總制裁決，晚輩完全贊同。總制運籌帷幄，縱觀全局，由他定奪，確實是最穩妥之道，晚輩佩服您的大局觀。」
江戊伯眉頭一皺，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他本以為陳漢會據理力爭，甚至當場翻臉，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識時務」。
他心裡暗自得意，覺得這毛頭小子終究還是怕了自己，剛想順勢接話，把這「識大體」的名聲坐實，順便再敲打陳漢幾句。
不料，陳漢話鋒陡然一轉，剛才的平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但江大爺莫要忘了，烏達姆，是我興華會的兄弟，還有戴燕的弟兄們，一起鑽山林淌沼澤抓回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付出了這麼多犧牲，才把這阿克哈姆從他的老巢里揪出來，這份功勞，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誰也別想拿走！」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江戊伯：「要交給總制，沒問題！但必須是由我陳漢，親自押送到東萬律，親手交到總制手上！我要讓總制親眼看看，我興華會和戴燕的兄弟是如何浴血奮戰，我要讓那些犧牲的弟兄，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話音未落，陳漢的目光又掃過江戊伯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兵，他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股沙場淬鍊出的殺伐之氣：「誰要是想半路伸手，從我陳漢手裡硬搶阿克哈姆。」
「鏘！」
一聲清脆的出鞘聲劃破長空，震得人耳膜發顫。
陳漢腰間那柄彎刀應聲而出，刀身雪亮，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那寒光里仿佛還殘留著無數敵血的腥氣。
他單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殺意絲毫不加掩飾：「那就先問問我和我身後這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答不答應！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嘩啦！」
幾乎在陳漢抽刀的同一瞬間，周魁率先反應過來，一聲厲喝：「興華會的弟兄，亮傢伙！」
話音剛落，所有興華會成員如同條件反射般，動作整齊劃一，彎刀出鞘，火銃平舉，瞬間結成一個嚴密的戰鬥陣型。
他們人數雖少，臉上卻無半分懼色，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氣場，半點不輸給江戊伯身後人多勢眾的客家兵，反倒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銳勁，壓得周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吳文生也被這股氣勢點燃，猛地拔出腰刀，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他仰頭狂笑一聲，聲音粗獷而豪邁：「說得好，陳老弟！人是我們抓的，城也是我們勸降的，那功勞自然是我們的！誰他娘的想趁火打劫摘桃子，就先從我吳文生的屍體上踏過去！戴燕的兒郎們，怕不怕？」
「不怕！」戴燕的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他們紛紛拔出刀槍，刀光劍影交錯，怒目而視著江戊伯的隊伍，氣勢如虹，絲毫不肯示弱。
場面瞬間失控，同為一方的人馬在這三發城下開始刀鋒相向，對峙起來。
只要一方動手，火併就會立馬發生。
江戊伯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萬萬沒想到，陳漢竟然如此強硬，如此寸步不讓。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威望和兵力優勢，隨便扣上一頂「擅專越權」的帽子，就能讓陳漢這個毛頭小子服軟，乖乖的把阿克哈姆交出來。
可他錯了，錯得離譜，陳漢這個傢伙不僅沒怕，反而還敢當著他的面拔刀相向，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他死死盯著陳漢，眼中殺機涌動，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指節處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麾下的兵足有兩千餘人，而陳漢和吳文生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出頭，兵力上他占著絕對優勢。
真要硬搶打起來，他能輕輕鬆鬆就把阿克哈姆二人搶過來。
可就算打贏了，他江戊伯又能落得什麼好？
當眾殺了有功的人，以後蘭芳內部的人該怎麼看他江戊伯？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不像之前在背地裡除掉黃德昌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就能糊弄過去。
他手下這支部隊，也不全是跟他一條心的親信。
更何況，和順公司的鄧興業還在旁邊看著呢。
鄧興業此人向來八面玲瓏，這事要是傳到其他人耳朵里，鄧興業必然會添油加醋，到時候自己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跪在地上的阿克哈姆早已沒了一國之主的半分體面，渾身抖個不停，臉上滿是鼻涕眼淚。他明白自己的現在處境，作為三發的掌權者，他手裡攥著的不僅是三發的財富，更是各方勢力博弈的關鍵。
此刻的他，就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肥肉，誰能把他攥在手裡，誰就能在蘭芳立下頭功，在西婆羅洲北部的勢力格局裡搶占先機。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腳下的泥土，祈禱這場風波能離自己遠些，可決定生死的權力早已不在他手中。
吳文生本就與江戊伯互相看不順眼，哪裡忍得住這般挑釁。當即雙目圓睜，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嘴裡就要罵出聲來，眼看就要發作。
可就在這時，陳漢投來一個眼神，吳文生愣了愣，終究還是咬牙鬆開了手，只是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瞪著江戊伯那邊，不甘地啐了一口。
再看陳漢，臉上沒有半分懼色，仿佛江戊伯那逼人的氣勢和客家兵的凶戾眼神都不存在一般。
「江大爺，」陳漢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帶著穿透力，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每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人心上，「您說要將阿克哈姆交由總制裁決，晚輩完全贊同。總制運籌帷幄，縱觀全局，由他定奪，確實是最穩妥之道，晚輩佩服您的大局觀。」
江戊伯眉頭一皺，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他本以為陳漢會據理力爭，甚至當場翻臉，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識時務」。
他心裡暗自得意，覺得這毛頭小子終究還是怕了自己，剛想順勢接話，把這「識大體」的名聲坐實，順便再敲打陳漢幾句。
不料，陳漢話鋒陡然一轉，剛才的平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但江大爺莫要忘了，烏達姆，是我興華會的兄弟，還有戴燕的弟兄們，一起鑽山林淌沼澤抓回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付出了這麼多犧牲，才把這阿克哈姆從他的老巢里揪出來，這份功勞，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誰也別想拿走！」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江戊伯：「要交給總制，沒問題！但必須是由我陳漢，親自押送到東萬律，親手交到總制手上！我要讓總制親眼看看，我興華會和戴燕的兄弟是如何浴血奮戰，我要讓那些犧牲的弟兄，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話音未落，陳漢的目光又掃過江戊伯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兵，他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股沙場淬鍊出的殺伐之氣：「誰要是想半路伸手，從我陳漢手裡硬搶阿克哈姆。」
「鏘！」
一聲清脆的出鞘聲劃破長空，震得人耳膜發顫。
陳漢腰間那柄彎刀應聲而出，刀身雪亮，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那寒光里仿佛還殘留著無數敵血的腥氣。
他單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殺意絲毫不加掩飾：「那就先問問我和我身後這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答不答應！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嘩啦！」
幾乎在陳漢抽刀的同一瞬間，周魁率先反應過來，一聲厲喝：「興華會的弟兄，亮傢伙！」
話音剛落，所有興華會成員如同條件反射般，動作整齊劃一，彎刀出鞘，火銃平舉，瞬間結成一個嚴密的戰鬥陣型。
他們人數雖少，臉上卻無半分懼色，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氣場，半點不輸給江戊伯身後人多勢眾的客家兵，反倒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銳勁，壓得周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吳文生也被這股氣勢點燃，猛地拔出腰刀，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他仰頭狂笑一聲，聲音粗獷而豪邁：「說得好，陳老弟！人是我們抓的，城也是我們勸降的，那功勞自然是我們的！誰他娘的想趁火打劫摘桃子，就先從我吳文生的屍體上踏過去！戴燕的兒郎們，怕不怕？」
「不怕！」戴燕的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他們紛紛拔出刀槍，刀光劍影交錯，怒目而視著江戊伯的隊伍，氣勢如虹，絲毫不肯示弱。
場面瞬間失控，同為一方的人馬在這三發城下開始刀鋒相向，對峙起來。
只要一方動手，火併就會立馬發生。
江戊伯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萬萬沒想到，陳漢竟然如此強硬，如此寸步不讓。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威望和兵力優勢，隨便扣上一頂「擅專越權」的帽子，就能讓陳漢這個毛頭小子服軟，乖乖的把阿克哈姆交出來。
可他錯了，錯得離譜，陳漢這個傢伙不僅沒怕，反而還敢當著他的面拔刀相向，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他死死盯著陳漢，眼中殺機涌動，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指節處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麾下的兵足有兩千餘人，而陳漢和吳文生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出頭，兵力上他占著絕對優勢。
真要硬搶打起來，他能輕輕鬆鬆就把阿克哈姆二人搶過來。
可就算打贏了，他江戊伯又能落得什麼好？
當眾殺了有功的人，以後蘭芳內部的人該怎麼看他江戊伯？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不像之前在背地裡除掉黃德昌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就能糊弄過去。
他手下這支部隊，也不全是跟他一條心的親信。
更何況，和順公司的鄧興業還在旁邊看著呢。
鄧興業此人向來八面玲瓏，這事要是傳到其他人耳朵里，鄧興業必然會添油加醋，到時候自己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