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營
「興華」號降下大部分船帆，借著潮勢和僅存的微風，小心翼翼地駛入坤江（卡普阿斯河)寬闊的入海口。
「左滿舵，避開那片沙洲！」
林福緊握舵輪，聲音因緊張而沙啞，他身邊跟著兩個臨時指派的學徒，緊張地盯著水面和岸邊的參照物。
繳獲的海圖很粗糙，只能提供大致方位，細節全靠經驗和運氣。
陳漢站在船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河岸。
他在找一個合適的地點。
第一要地勢高，便於防禦；
第二要有淡水水源；
第三要靠近河流，方便交通和撤離；
航行了一段距離，河道開始出現分支，水流也變得複雜。
「會首，你看那邊！」
周魁指著左前方一條稍窄的支流入口，那裡植被格外茂密，入口處還有一片突出的泥灘，幾乎遮蔽了支流的存在。
「要不要進去探探？」
陳漢舉起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支流入口隱蔽，兩岸地勢在進入後似乎有所抬升。
「放小艇，我和王平安帶幾個人上去看看。阿澤你和周魁坐鎮大船，保持警戒。林福，穩住船位。」
很快一艘小艇放下，陳漢和王平安帶著五名戰兵隊的兄弟，手持刀斧和火槍，劃向那條支流。
撥開垂下的藤蔓和枝葉，小艇駛入支流，內部別有洞天，河道比預想的要深，水流平緩。
前行約一里地，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個被丘陵環抱的小型河灣。
河灣一側是坡度較緩的山坡，高出水面約十幾米，視野開闊，另一側則是茂密的叢林。
「好地方！」
王平安忍不住低呼。
陳漢點點頭，示意小艇靠岸。
他率先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登上山坡。
山頂平坦，面積不小，足以搭建營寨，並能俯瞰整個河灣和下遊河道。
山背靠著更綿延的雨林，提供了天然屏障和撤退縱深。
「有水源！」一名戰兵興奮地喊道，指著山坡一側岩石縫隙中滲出的清泉，匯成一條小溪流入河灣。
「易守難攻，有山有水。」陳漢心中評估，「就是這裡了，立刻回去組織登陸！」
命令下達後，「興華」號小心翼翼地駛入支流，停泊在河灣深處，利用茂密的樹冠進行了初步偽裝。
所有人被組織起來，按照預先的分工，開始了緊張的登陸和營地建設。
「王平安！」陳漢喊道。
「在！」
「工輜隊優先，清理山坡上的雜草灌木，劃定營區範圍。砍伐竹子、木材，優先搭建窩棚和警戒哨塔！工具不夠，就輪流使用，人歇工具不歇！」
「明白！」
王平安擼起袖子，帶著工輜隊的人揮舞著斧頭、柴刀，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很快，砍伐聲、號子聲打破了叢林的寂靜。
「周魁！」
「會首！」
「戰兵隊分成三組！一組負責外圍警戒，放出暗哨，覆蓋河口和山頂制高點！二組協助工輜隊，負責重體力活和安保！三組輪休，但武器不離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是！」
周魁立刻調度，按陳漢吩咐的指令有條不紊的繼續著。
暗哨被派往關鍵位置，警惕地注視著叢林和河道。
「阿澤！」
「漢哥！」
「醫護輔備隊，在岸邊平坦處設立臨時醫療點和炊事點。燒開水，處理傷員換藥，統計我們帶來的糧食，規劃每日配給。組織婦孺收集乾柴，注意安全！」
「好的！」陳澤帶著那些非戰鬥人員也開始忙碌起來。
陳漢自己也沒閒著，他親自勘測山坡的每一處，規劃著名營寨的布局。
居住區、倉儲區、指揮所、訓練場，甚至預留了未來的工匠區和炮位。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出示意圖，要求王平安嚴格按照功能區劃分建設。
「排水溝要挖在這裡，防止雨季積水。」
「窩棚不要集中，分散搭建，用泥土加固牆壁，防止火攻。」
「哨塔要用最結實的木頭，視野必須覆蓋河灣入口和山路。」
他的指示具體而微，帶著明顯的後世軍事工程學色彩，讓王平安和周魁等人大開眼界，執行起來不敢有絲毫馬虎。
建設如火如荼地進行時，林福帶著航海隊的幾個人，開始對「興華」號進行偽裝。
他們砍來大量的藤蔓和樹枝，覆蓋在船帆和甲板上，讓這艘西式船遠遠看去如同河灣邊一堆自然的植被。
傍晚時分，基本的輪廓已經出現。
幾十個簡陋但足夠遮風避雨的窩棚在山坡上立起，一座哨塔矗立在山頂，上面安排了手持弓箭和火槍的哨兵。
炊煙裊裊升起，鍋里煮著混有肉塊（打獵得來的)和野菜的粥飯，香氣讓勞累了一天的人們精神一振。
陳漢召集核心成員在一間剛搭好的大窩棚里開會。
「我們暫時安全了，但遠未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陳漢開門見山，「林福，附近水域情況摸清了嗎？」
林福連忙回道：「會首，我們所在的這條支流，遇到的本地人好像叫它『薩揚河』，是卡普阿斯河的一條小分支，地圖上根本沒有，河口隱蔽，平時罕有船隻經過。」
「往上游，叢林更密，據說有少數土著部落。」
「下游則通往坤江主航道，那邊往來船隻就多了，有華人的小舢板，也有土著的長舟，偶爾能看到荷蘭人的巡邏船。」
陳漢點頭：「很好，這是我們發展的窗口期。王平安，營寨建設不能停，下一步是修建防禦工事，柵欄、壕溝、陷坑，一樣不能少。」
「周魁，戰兵隊的訓練要抓緊，從明天開始，除了警戒人員，全部投入訓練。用我教給你的那套基礎體能和隊列進行操練，還有是火槍和火炮的操練，讓那個范德洛繼續教，你們也跟著學儘快掌握。」
「阿澤，想辦法接觸下游的華人，派兩個機靈、面相和善的兄弟，扮作落難的礦工或農夫，去打聽消息。重點是蘭芳共和國的近況，本地有哪些華人頭領，土著部落的態度，荷蘭人的動向。」
陳漢給眾人分配完任務後，特別強調道：「記住我們初來乍到，要懂得低調與示弱。」
「左滿舵，避開那片沙洲！」
林福緊握舵輪，聲音因緊張而沙啞，他身邊跟著兩個臨時指派的學徒，緊張地盯著水面和岸邊的參照物。
繳獲的海圖很粗糙，只能提供大致方位，細節全靠經驗和運氣。
陳漢站在船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河岸。
他在找一個合適的地點。
第一要地勢高，便於防禦；
第二要有淡水水源；
第三要靠近河流，方便交通和撤離；
航行了一段距離，河道開始出現分支，水流也變得複雜。
「會首，你看那邊！」
周魁指著左前方一條稍窄的支流入口，那裡植被格外茂密，入口處還有一片突出的泥灘，幾乎遮蔽了支流的存在。
「要不要進去探探？」
陳漢舉起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支流入口隱蔽，兩岸地勢在進入後似乎有所抬升。
「放小艇，我和王平安帶幾個人上去看看。阿澤你和周魁坐鎮大船，保持警戒。林福，穩住船位。」
很快一艘小艇放下，陳漢和王平安帶著五名戰兵隊的兄弟，手持刀斧和火槍，劃向那條支流。
撥開垂下的藤蔓和枝葉，小艇駛入支流，內部別有洞天，河道比預想的要深，水流平緩。
前行約一里地，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個被丘陵環抱的小型河灣。
河灣一側是坡度較緩的山坡，高出水面約十幾米，視野開闊，另一側則是茂密的叢林。
「好地方！」
王平安忍不住低呼。
陳漢點點頭，示意小艇靠岸。
他率先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登上山坡。
山頂平坦，面積不小，足以搭建營寨，並能俯瞰整個河灣和下遊河道。
山背靠著更綿延的雨林，提供了天然屏障和撤退縱深。
「有水源！」一名戰兵興奮地喊道，指著山坡一側岩石縫隙中滲出的清泉，匯成一條小溪流入河灣。
「易守難攻，有山有水。」陳漢心中評估，「就是這裡了，立刻回去組織登陸！」
命令下達後，「興華」號小心翼翼地駛入支流，停泊在河灣深處，利用茂密的樹冠進行了初步偽裝。
所有人被組織起來，按照預先的分工，開始了緊張的登陸和營地建設。
「王平安！」陳漢喊道。
「在！」
「工輜隊優先，清理山坡上的雜草灌木，劃定營區範圍。砍伐竹子、木材，優先搭建窩棚和警戒哨塔！工具不夠，就輪流使用，人歇工具不歇！」
「明白！」
王平安擼起袖子，帶著工輜隊的人揮舞著斧頭、柴刀，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很快，砍伐聲、號子聲打破了叢林的寂靜。
「周魁！」
「會首！」
「戰兵隊分成三組！一組負責外圍警戒，放出暗哨，覆蓋河口和山頂制高點！二組協助工輜隊，負責重體力活和安保！三組輪休，但武器不離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是！」
周魁立刻調度，按陳漢吩咐的指令有條不紊的繼續著。
暗哨被派往關鍵位置，警惕地注視著叢林和河道。
「阿澤！」
「漢哥！」
「醫護輔備隊，在岸邊平坦處設立臨時醫療點和炊事點。燒開水，處理傷員換藥，統計我們帶來的糧食，規劃每日配給。組織婦孺收集乾柴，注意安全！」
「好的！」陳澤帶著那些非戰鬥人員也開始忙碌起來。
陳漢自己也沒閒著，他親自勘測山坡的每一處，規劃著名營寨的布局。
居住區、倉儲區、指揮所、訓練場，甚至預留了未來的工匠區和炮位。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出示意圖，要求王平安嚴格按照功能區劃分建設。
「排水溝要挖在這裡，防止雨季積水。」
「窩棚不要集中，分散搭建，用泥土加固牆壁，防止火攻。」
「哨塔要用最結實的木頭，視野必須覆蓋河灣入口和山路。」
他的指示具體而微，帶著明顯的後世軍事工程學色彩，讓王平安和周魁等人大開眼界，執行起來不敢有絲毫馬虎。
建設如火如荼地進行時，林福帶著航海隊的幾個人，開始對「興華」號進行偽裝。
他們砍來大量的藤蔓和樹枝，覆蓋在船帆和甲板上，讓這艘西式船遠遠看去如同河灣邊一堆自然的植被。
傍晚時分，基本的輪廓已經出現。
幾十個簡陋但足夠遮風避雨的窩棚在山坡上立起，一座哨塔矗立在山頂，上面安排了手持弓箭和火槍的哨兵。
炊煙裊裊升起，鍋里煮著混有肉塊（打獵得來的)和野菜的粥飯，香氣讓勞累了一天的人們精神一振。
陳漢召集核心成員在一間剛搭好的大窩棚里開會。
「我們暫時安全了，但遠未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陳漢開門見山，「林福，附近水域情況摸清了嗎？」
林福連忙回道：「會首，我們所在的這條支流，遇到的本地人好像叫它『薩揚河』，是卡普阿斯河的一條小分支，地圖上根本沒有，河口隱蔽，平時罕有船隻經過。」
「往上游，叢林更密，據說有少數土著部落。」
「下游則通往坤江主航道，那邊往來船隻就多了，有華人的小舢板，也有土著的長舟，偶爾能看到荷蘭人的巡邏船。」
陳漢點頭：「很好，這是我們發展的窗口期。王平安，營寨建設不能停，下一步是修建防禦工事，柵欄、壕溝、陷坑，一樣不能少。」
「周魁，戰兵隊的訓練要抓緊，從明天開始，除了警戒人員，全部投入訓練。用我教給你的那套基礎體能和隊列進行操練，還有是火槍和火炮的操練，讓那個范德洛繼續教，你們也跟著學儘快掌握。」
「阿澤，想辦法接觸下游的華人，派兩個機靈、面相和善的兄弟，扮作落難的礦工或農夫，去打聽消息。重點是蘭芳共和國的近況，本地有哪些華人頭領，土著部落的態度，荷蘭人的動向。」
陳漢給眾人分配完任務後，特別強調道：「記住我們初來乍到，要懂得低調與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