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偽裝
「周魁，王平安。」陳漢語速極快。
「在！」周魁與王平安二人上前領命。
「立刻帶人，把之前從那些監工的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拿過來，快！再找些繩子來！」陳漢雖然下達著命令，但眼睛仍然死盯著那艘荷蘭快船。
周魁和王平安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的執行了陳漢的指令。
「阿澤，找幾個人，用繩子把那些膽子小、不停發抖的兄弟，象徵性地捆住手腳，集中在甲板中間，要快！」
「好的，漢哥。」陳澤雖然不知道堂哥要做什麼，但他知道堂哥不會做出錯誤決定。
「林福！」陳漢看向林福，「聽我命令，降下所有船帆，只留下一小片三角帆保持船身不橫過來，快！」
「降帆？」林福懵了。
「讓他們覺得我們失去動力，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普通豬仔船！」陳漢回答道。
林福一咬牙，連忙帶人操作。
當陳漢換上陳澤遞過來巴頌的衣服，那艘荷蘭快船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甲板上晃動的人影，以及火炮炮口隱約的金屬光澤。
破船上的「興華會」成員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陳漢要做什麼。
只見陳漢站在船舷邊，對換上監工衣服的周魁、王平安等人低聲道：「等一下都站到顯眼的位置，裝作監工，手裡拿著鞭子棍子！對著被捆的兄弟做出一副兇狠監管、但自己也『狼狽不堪』的樣子！其他人，全部蹲下，躲到船舷後面，不許露頭，不許出聲！違令者，平安，立斬。」
王平安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荷蘭快船在距離百米左右開始減速，船頭站著一個身著藍色制服、帶著三角帽的荷蘭軍官，拿著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陳漢這邊。
他看到了降下的船帆，看到了船上幾個監工衣服的人，看到了甲板中間被捆綁的豬仔，也看到了船體的破損和監工們的疲憊不堪。
軍官臉上露出疑惑，但沒有立刻開火。
他對著身邊水手說了幾句。
一名水手拿起喇叭，用荷蘭語大聲喊話。
陳漢心中焦急，但臉上不能表露。
他對著荷蘭船的方向，又指向自己的嘴巴，做出渴求飲水的動作，最後指著甲板上被捆綁的同胞，再指向大海，做了一個「扔掉」的手勢。
整個過程，他臉上混雜著「疲憊」、「慶幸」和「求助」的表情。
他在賭，賭對方能看懂他的肢體語言，這艘船發生了暴動，但已被鎮壓，船壞了，需要幫助尤其是水。
荷蘭軍官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大概看懂了「求助」和「缺水」的意思，也看到了對方「控制住了局面」。
豬仔船暴動並不罕見，一艘失去動力、看起來已被控制的破船，威脅並不大。
軍官猶豫了一會，回頭和身邊的人商量。
顯然他們不想多事，但徹底無視也可能有問題。
最終，軍官似乎決定派人過來看看。
荷蘭快船放下了艘小艇，載著五名水手，其中一個像是個小頭目，朝著破船劃來。
小艇靠近，攬繩拋了上來，小頭目率先身手矯健地攀上甲板。
小頭目打量著穿著較為體面的陳漢，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凶神惡煞」的監工和「被捆綁」、蹲了一地的「豬仔」，以及船體的破損，基本相信了這是一艘出事後被監工重新控制的豬仔船。
小頭目對陳漢說了幾句荷蘭語，陳漢一副聽不懂的模樣，只是陪著笑，指著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甲板上的水漬，做出喝水狀，然後示意周魁把那一小袋從監工房搜出來的銀幣遞過去，姿態放得極低。
小頭目看到銀幣，臉上露出一絲貪婪，伸手接過在手裡掂了掂，他對陳漢這種主動孝敬的行為十分滿意。
就在他注意力被銀幣吸引瞬間，陳漢動了。
他一直在計算距離和時機，如同潛伏的獵豹，猛地竄出！
左手閃電般扣住小頭目持錢袋的手腕，然後朝後猛掰，同時右臂屈起，用手肘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
「咔嚓！」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小頭目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
「動手！」周魁暴喝一聲，和王平安以及那幾位假扮監工的兄弟，如同猛虎下山，撲向另外四名剛剛爬上船、還沒站穩的荷蘭水手！他們藏在身後的木棍、短刀瞬間亮出。
事起突然，距離又近！四名荷蘭水手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數人圍攻，瞬間被放倒，連腰間的火槍和短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戰鬥在幾秒鐘內結束，五名荷蘭水手全被制服，兩人被殺，三人被打暈。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對面荷蘭快船的人甚至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只看到小艇上的人上了船，然後似乎起了點小騷動，很快就平靜了。
「林福！右滿舵，把帆升到極限，靠過去，貼住他們！」陳漢大喝道。
「會首，船杆會斷的！」林福驚呼。
「斷也要靠過去，不然我們都會死，執行命令！」陳漢扭頭怒吼。
林福一咬牙，拼命轉動船舵，華工們也拼命搖動船槳。
破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所有能用的帆全部升起，桅杆嘎吱作響，但船頭猛的一偏，朝著荷蘭快船的側後方撞去！
「開火，快開火！」荷蘭快船上的軍官終於意識到上當了，驚恐交加地命令炮手開火。
但為時已晚，火炮裝填本就緩慢，調整射角更是廢時間。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例行檢查，火炮根本沒來得及準備瞄準這個突然轉向，火力全開直衝而來的目標！
「砰！」
「砰！」
零星的兩發炮彈打出，一發落空，另一發則是擦著破船的船尾飛過，激起巨大水柱，但未能阻止破船亡命般的衝鋒！
「準備好接舷戰！」陳漢拔出彎刀，厲聲高呼，「不想死的，就跟老子殺過去！奪了那艘船，我們才有活路！」
「殺！」周魁、王平安雙目赤紅，舉起武器。
「殺！」不久前經歷血戰，又被逼入絕境的「興華會」成員們，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在兩船即將碰撞的驚天巨響中，陳漢第一個抓著繩子，盪向了那艘裝備精良的荷蘭快船！
要麼奪船成功，要麼葬身魚腹！
「在！」周魁與王平安二人上前領命。
「立刻帶人，把之前從那些監工的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拿過來，快！再找些繩子來！」陳漢雖然下達著命令，但眼睛仍然死盯著那艘荷蘭快船。
周魁和王平安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的執行了陳漢的指令。
「阿澤，找幾個人，用繩子把那些膽子小、不停發抖的兄弟，象徵性地捆住手腳，集中在甲板中間，要快！」
「好的，漢哥。」陳澤雖然不知道堂哥要做什麼，但他知道堂哥不會做出錯誤決定。
「林福！」陳漢看向林福，「聽我命令，降下所有船帆，只留下一小片三角帆保持船身不橫過來，快！」
「降帆？」林福懵了。
「讓他們覺得我們失去動力，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普通豬仔船！」陳漢回答道。
林福一咬牙，連忙帶人操作。
當陳漢換上陳澤遞過來巴頌的衣服，那艘荷蘭快船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甲板上晃動的人影，以及火炮炮口隱約的金屬光澤。
破船上的「興華會」成員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陳漢要做什麼。
只見陳漢站在船舷邊，對換上監工衣服的周魁、王平安等人低聲道：「等一下都站到顯眼的位置，裝作監工，手裡拿著鞭子棍子！對著被捆的兄弟做出一副兇狠監管、但自己也『狼狽不堪』的樣子！其他人，全部蹲下，躲到船舷後面，不許露頭，不許出聲！違令者，平安，立斬。」
王平安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荷蘭快船在距離百米左右開始減速，船頭站著一個身著藍色制服、帶著三角帽的荷蘭軍官，拿著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陳漢這邊。
他看到了降下的船帆，看到了船上幾個監工衣服的人，看到了甲板中間被捆綁的豬仔，也看到了船體的破損和監工們的疲憊不堪。
軍官臉上露出疑惑，但沒有立刻開火。
他對著身邊水手說了幾句。
一名水手拿起喇叭，用荷蘭語大聲喊話。
陳漢心中焦急，但臉上不能表露。
他對著荷蘭船的方向，又指向自己的嘴巴，做出渴求飲水的動作，最後指著甲板上被捆綁的同胞，再指向大海，做了一個「扔掉」的手勢。
整個過程，他臉上混雜著「疲憊」、「慶幸」和「求助」的表情。
他在賭，賭對方能看懂他的肢體語言，這艘船發生了暴動，但已被鎮壓，船壞了，需要幫助尤其是水。
荷蘭軍官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大概看懂了「求助」和「缺水」的意思，也看到了對方「控制住了局面」。
豬仔船暴動並不罕見，一艘失去動力、看起來已被控制的破船，威脅並不大。
軍官猶豫了一會，回頭和身邊的人商量。
顯然他們不想多事，但徹底無視也可能有問題。
最終，軍官似乎決定派人過來看看。
荷蘭快船放下了艘小艇，載著五名水手，其中一個像是個小頭目，朝著破船劃來。
小艇靠近，攬繩拋了上來，小頭目率先身手矯健地攀上甲板。
小頭目打量著穿著較為體面的陳漢，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凶神惡煞」的監工和「被捆綁」、蹲了一地的「豬仔」，以及船體的破損，基本相信了這是一艘出事後被監工重新控制的豬仔船。
小頭目對陳漢說了幾句荷蘭語，陳漢一副聽不懂的模樣，只是陪著笑，指著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甲板上的水漬，做出喝水狀，然後示意周魁把那一小袋從監工房搜出來的銀幣遞過去，姿態放得極低。
小頭目看到銀幣，臉上露出一絲貪婪，伸手接過在手裡掂了掂，他對陳漢這種主動孝敬的行為十分滿意。
就在他注意力被銀幣吸引瞬間，陳漢動了。
他一直在計算距離和時機，如同潛伏的獵豹，猛地竄出！
左手閃電般扣住小頭目持錢袋的手腕，然後朝後猛掰，同時右臂屈起，用手肘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
「咔嚓！」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小頭目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
「動手！」周魁暴喝一聲，和王平安以及那幾位假扮監工的兄弟，如同猛虎下山，撲向另外四名剛剛爬上船、還沒站穩的荷蘭水手！他們藏在身後的木棍、短刀瞬間亮出。
事起突然，距離又近！四名荷蘭水手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數人圍攻，瞬間被放倒，連腰間的火槍和短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戰鬥在幾秒鐘內結束，五名荷蘭水手全被制服，兩人被殺，三人被打暈。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對面荷蘭快船的人甚至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只看到小艇上的人上了船，然後似乎起了點小騷動，很快就平靜了。
「林福！右滿舵，把帆升到極限，靠過去，貼住他們！」陳漢大喝道。
「會首，船杆會斷的！」林福驚呼。
「斷也要靠過去，不然我們都會死，執行命令！」陳漢扭頭怒吼。
林福一咬牙，拼命轉動船舵，華工們也拼命搖動船槳。
破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所有能用的帆全部升起，桅杆嘎吱作響，但船頭猛的一偏，朝著荷蘭快船的側後方撞去！
「開火，快開火！」荷蘭快船上的軍官終於意識到上當了，驚恐交加地命令炮手開火。
但為時已晚，火炮裝填本就緩慢，調整射角更是廢時間。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例行檢查，火炮根本沒來得及準備瞄準這個突然轉向，火力全開直衝而來的目標！
「砰！」
「砰！」
零星的兩發炮彈打出，一發落空，另一發則是擦著破船的船尾飛過，激起巨大水柱，但未能阻止破船亡命般的衝鋒！
「準備好接舷戰！」陳漢拔出彎刀，厲聲高呼，「不想死的，就跟老子殺過去！奪了那艘船，我們才有活路！」
「殺！」周魁、王平安雙目赤紅，舉起武器。
「殺！」不久前經歷血戰，又被逼入絕境的「興華會」成員們，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在兩船即將碰撞的驚天巨響中，陳漢第一個抓著繩子，盪向了那艘裝備精良的荷蘭快船！
要麼奪船成功，要麼葬身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