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後續
儘管用大量亂七八糟的『食物』塞滿了胃囊，可一股源自胃部的空虛感仍在灼燒，本能告訴米修斯，這還遠遠不夠，他的胃袋像個無底洞。
米修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混合著飢餓和警告的低吼，龍瞳在獸人身上掃過，仿佛在評估哪一塊肉更容易下口。
胡格被巨龍的目光逼退一步，打了個寒顫。
米修斯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餓。」
胡格酋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陛下這是長途奔襲，獨自解決了摩恩家族所有精銳，消耗實在太大了，這才造就了剛才那副狼狽景象。
多年的對手就這麼死了？
胡格心下凜然，巨龍的實力比他想像中強，看來當時是陛下仁慈。
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食物問題。
胡格立刻轉身，用粗獷嗓音對後來的部下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帶來的所有肉乾和熏魚都拿出來！再去幾個人，把剛才獵到的那頭岩背獸拖過來！快！」
他回過頭，「陛下，您稍等，獸人會為您準備好一切。」
肉乾和熏魚是獸人常見的高級軍糧，此刻被毫不吝嗇地堆積在米修斯面前，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山包。
巨龍啊嗚一聲，風暴吸入。
「嗝——惹啊~」
幾分鐘後，那座食物小山包就被米修斯消滅得一乾二淨。算上之前吞吃的石塊泥土，他吃下去的東西體積差不多是他自身的兩倍，真不知道那些東西都裝到哪裡去了。
米修斯打了個悠長而響亮的嗝，隨意地用前爪抹了一把沾滿油漬和殘渣的臉，又低頭湊到溪邊，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涼水，這才感覺那股燒心的飢餓感平息。
他挺直龐大的身軀，抖了抖鱗片，努力重新擺出巨龍的威儀。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直接略過剛才不太體面的插曲，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來的正好，卡奎已經被我解決了。」他用爪子指了指旁邊那具不成人形的焦黑屍體，「把他車隊裡還有用的東西都收拾帶回去，我們就能徹底掌控混種城了。」
獸人督了一眼旁邊不成人樣的焦黑屍體，看出這是多年來的老對手卡奎，沒想到死相如此悽慘，不免有些唏噓。
米修斯和獸人騎兵們稍作收拾，便踏上了返回混種城的路。
此時的混種城剛剛經歷了一夜的內亂和恐慌，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由於巨龍試圖破城的消息只在一些消息靈通的邪惡種族和上層人士之間小範圍流傳，大部分中下層的普通居民對於昨晚那場激烈內鬥的原因一概不知。
昨晚發生的事就如噩夢一般。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夜的自相殘殺和混亂掠奪，此刻又得知混種城迎來了更強大的，以殘暴著稱的統治者。
許多人蜷縮在家中，抱緊家人，看著窗外的身影互相殘殺，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喊殺聲和破壞聲。
男人堵住門口，女人則是死死掩住嬰兒的嘴巴，大點的女兒捂住弟弟耳朵和眼睛。
隨後就是獸人們和狗頭人在城中宣揚，偉大的真龍將統治混種城。
他們不知道這條龍會帶來怎樣的賦稅，勞役或是純粹的毀滅。
這些普通人因為先祖的各種原因，在這片被遺棄的半島上定居下來，而混種城由於前城主是人類，已經算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腳點了。
想要通過那座混種大橋，前往更安穩的風暴山丘，每人需要繳納足足一百金幣，這對他們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目。
還有一部分人，是那些未能及時逃離的小貴族和富商，他們此刻最為煎熬。
這些人不像摩恩家族那樣有足夠的資源和遠見提前跑路，也不像平民那樣幾乎一無所有。
他們擁有一些帶不走的產業和房產，此刻正膽戰心驚地躲在自己的宅邸里，清點著剩餘的財產，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在新統治者的手下保住性命和家當。
當巨龍帶著獸人騎士們踏入城門時，混種廣場上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所有城內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這是米修斯之前交待給內瑟斯的任務。
沒想到這狗頭人作為眼下唯一的文官，辦事效率居然意外地高。
米修斯略帶詫異地看了一眼恭敬站在一旁的內瑟斯，狗頭人立刻惶恐地低下頭。
在狗頭人的觀念里，直視真龍是天大的不敬。
「咳咳。」
巨龍清清嗓子，宣告自己即將講話。
廣場上原本細微的躁動和竊竊私語平息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混種城未來的領主身上。
目光中有恐懼，有擔憂，有隱藏的興奮，也有冰冷的警惕，各色不一，都在等待著米修斯開口。
「吾名，普羅米修斯，你們未來的皇帝。」
米修斯按捺住內心那股莫名的羞恥感，盡力展開雙翼，昂起頭顱，凹出一個自以為威嚴而優美的造型。
儘管在準備這場演講之前，米修斯內心對此頗為隨意，可當真正接觸到下方那些眷屬、人類、邪惡種族等等複雜不一的目光時，巨龍還是感到了些許壓力。
當他正式宣布統治混種城的這一刻起，無論他本性如何，能力如何，他都得為這幾千號人的生死存亡負起責任了。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了肩上，無論好壞。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擔心我是不是要把你們當點心吃了？擔心我會把你們的家當全都搶走？或者逼著你們去挖礦直到累死？」
巨龍頭顱緩緩轉動，掃視著下方一張張惶恐的臉。
「我可以明白告訴你們：我沒那麼無聊，也沒那麼蠢。」
「一個空蕩蕩死氣沉沉的城市，對我沒有任何價值。一堆餓死的屍體，也比不上能幹活，能創造價值的人。」
某些需要吊路燈的普通民眾聽到這句話肩頭一縮。
巨龍繼續說道：
「所以，聽著，我的規矩很簡單，就一點：
一！
停止互相搶奪和仇殺。昨晚的事情，到此為止。
從現在起，誰再未經允許動手搶劫、殺人，我就把誰掛在城牆上風乾。我需要的是秩序，不是混亂。」
巨龍努努嘴示意，在旁的胡格酋長將前任城主的屍體儘可能捧高，呈現在群眾眼裡。
貼心的獸人還將卡奎的配套防具和武器穿好，讓大夥儘可能辨識出來這位風暴騎士。
「啊……」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
「是卡奎城主……」還是有眼尖的傢伙認出卡奎來，聲音帶著顫抖。
「不然，下場就是如此。」巨龍森然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他們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米修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混合著飢餓和警告的低吼，龍瞳在獸人身上掃過，仿佛在評估哪一塊肉更容易下口。
胡格被巨龍的目光逼退一步，打了個寒顫。
米修斯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餓。」
胡格酋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陛下這是長途奔襲，獨自解決了摩恩家族所有精銳，消耗實在太大了，這才造就了剛才那副狼狽景象。
多年的對手就這麼死了？
胡格心下凜然，巨龍的實力比他想像中強，看來當時是陛下仁慈。
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食物問題。
胡格立刻轉身，用粗獷嗓音對後來的部下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帶來的所有肉乾和熏魚都拿出來！再去幾個人，把剛才獵到的那頭岩背獸拖過來！快！」
他回過頭，「陛下，您稍等，獸人會為您準備好一切。」
肉乾和熏魚是獸人常見的高級軍糧，此刻被毫不吝嗇地堆積在米修斯面前，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山包。
巨龍啊嗚一聲，風暴吸入。
「嗝——惹啊~」
幾分鐘後，那座食物小山包就被米修斯消滅得一乾二淨。算上之前吞吃的石塊泥土，他吃下去的東西體積差不多是他自身的兩倍，真不知道那些東西都裝到哪裡去了。
米修斯打了個悠長而響亮的嗝，隨意地用前爪抹了一把沾滿油漬和殘渣的臉，又低頭湊到溪邊，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涼水，這才感覺那股燒心的飢餓感平息。
他挺直龐大的身軀，抖了抖鱗片，努力重新擺出巨龍的威儀。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直接略過剛才不太體面的插曲，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來的正好，卡奎已經被我解決了。」他用爪子指了指旁邊那具不成人形的焦黑屍體，「把他車隊裡還有用的東西都收拾帶回去，我們就能徹底掌控混種城了。」
獸人督了一眼旁邊不成人樣的焦黑屍體，看出這是多年來的老對手卡奎，沒想到死相如此悽慘，不免有些唏噓。
米修斯和獸人騎兵們稍作收拾，便踏上了返回混種城的路。
此時的混種城剛剛經歷了一夜的內亂和恐慌，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由於巨龍試圖破城的消息只在一些消息靈通的邪惡種族和上層人士之間小範圍流傳，大部分中下層的普通居民對於昨晚那場激烈內鬥的原因一概不知。
昨晚發生的事就如噩夢一般。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夜的自相殘殺和混亂掠奪，此刻又得知混種城迎來了更強大的，以殘暴著稱的統治者。
許多人蜷縮在家中，抱緊家人，看著窗外的身影互相殘殺，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喊殺聲和破壞聲。
男人堵住門口，女人則是死死掩住嬰兒的嘴巴，大點的女兒捂住弟弟耳朵和眼睛。
隨後就是獸人們和狗頭人在城中宣揚，偉大的真龍將統治混種城。
他們不知道這條龍會帶來怎樣的賦稅，勞役或是純粹的毀滅。
這些普通人因為先祖的各種原因，在這片被遺棄的半島上定居下來，而混種城由於前城主是人類，已經算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腳點了。
想要通過那座混種大橋，前往更安穩的風暴山丘，每人需要繳納足足一百金幣，這對他們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目。
還有一部分人，是那些未能及時逃離的小貴族和富商，他們此刻最為煎熬。
這些人不像摩恩家族那樣有足夠的資源和遠見提前跑路，也不像平民那樣幾乎一無所有。
他們擁有一些帶不走的產業和房產，此刻正膽戰心驚地躲在自己的宅邸里，清點著剩餘的財產，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在新統治者的手下保住性命和家當。
當巨龍帶著獸人騎士們踏入城門時，混種廣場上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所有城內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這是米修斯之前交待給內瑟斯的任務。
沒想到這狗頭人作為眼下唯一的文官，辦事效率居然意外地高。
米修斯略帶詫異地看了一眼恭敬站在一旁的內瑟斯，狗頭人立刻惶恐地低下頭。
在狗頭人的觀念里，直視真龍是天大的不敬。
「咳咳。」
巨龍清清嗓子，宣告自己即將講話。
廣場上原本細微的躁動和竊竊私語平息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混種城未來的領主身上。
目光中有恐懼，有擔憂，有隱藏的興奮，也有冰冷的警惕，各色不一，都在等待著米修斯開口。
「吾名，普羅米修斯，你們未來的皇帝。」
米修斯按捺住內心那股莫名的羞恥感，盡力展開雙翼，昂起頭顱，凹出一個自以為威嚴而優美的造型。
儘管在準備這場演講之前，米修斯內心對此頗為隨意，可當真正接觸到下方那些眷屬、人類、邪惡種族等等複雜不一的目光時，巨龍還是感到了些許壓力。
當他正式宣布統治混種城的這一刻起，無論他本性如何，能力如何，他都得為這幾千號人的生死存亡負起責任了。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了肩上，無論好壞。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擔心我是不是要把你們當點心吃了？擔心我會把你們的家當全都搶走？或者逼著你們去挖礦直到累死？」
巨龍頭顱緩緩轉動，掃視著下方一張張惶恐的臉。
「我可以明白告訴你們：我沒那麼無聊，也沒那麼蠢。」
「一個空蕩蕩死氣沉沉的城市，對我沒有任何價值。一堆餓死的屍體，也比不上能幹活，能創造價值的人。」
某些需要吊路燈的普通民眾聽到這句話肩頭一縮。
巨龍繼續說道：
「所以，聽著，我的規矩很簡單，就一點：
一！
停止互相搶奪和仇殺。昨晚的事情，到此為止。
從現在起，誰再未經允許動手搶劫、殺人，我就把誰掛在城牆上風乾。我需要的是秩序，不是混亂。」
巨龍努努嘴示意，在旁的胡格酋長將前任城主的屍體儘可能捧高，呈現在群眾眼裡。
貼心的獸人還將卡奎的配套防具和武器穿好，讓大夥儘可能辨識出來這位風暴騎士。
「啊……」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
「是卡奎城主……」還是有眼尖的傢伙認出卡奎來，聲音帶著顫抖。
「不然，下場就是如此。」巨龍森然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他們每一個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