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絕不姑息
肯德，那位黃銅龍裔，掙扎著向前爬了一步，仰起頭急切地開口：「偉大的普羅米修斯陛下，我有話要說！在之前的混亂中，我曾試圖維持秩序，是我讓混種城....」
巨龍的名諱被眷屬之間討論時被肯德敏銳的捕捉到。
「安靜。」
巨龍低沉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道無形的厚障壁，壓下了肯德所有還未出口的辯解。
米修斯甚至沒有看他，那雙流淌著黃金的龍瞳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俘虜和眷屬。
「現在，」他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廣場上空，「所有生物，按種族分開。」
命令被迅速執行。獸人士兵們粗暴但高效地推搡著，將混亂的人群分割成一個個以種族為單位的團體。
龍裔、豺狼人、卓爾、殘存的人類等，各個族群涇渭分明地顯露出來。
「每個種族，點出十個能說話的。」米修斯繼續下令，龍爪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地上的石板，發出令人內心發慌的叩擊聲。
一陣騷動和低語後，每個種族群體前都站出了十個代表。他們神色各異，有的低垂著頭掩飾恐懼，有的眼神茫然四顧，還有的則強自鎮定，眼底藏著些許桀驁不馴。
米修斯的目光從這些代表臉上緩緩掠過，開始了他的詢問。
問題簡單而直接，卻像一把把刀子，剖開混種城的情況：
「告訴我，在混種城，哪個種族行事最為惡劣，最為霸道？」
「長久以來，哪個種族被視為最低賤，連呼吸都是錯誤？」
「哪個種族，攫取了最多的資源，卻履行了最少的義務？」
……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伴隨著不同種族代表的回答。起初，那些聲音還帶著猶豫和恐懼，但隨著回答的增多，某些名字被反覆提及——卡奎及其摩恩家族，豺狼人霍格，卓爾們。
有意思的是，有些人特意是將肯德與龍裔們分開來算的。
肯德跪在龍裔隊伍的最前面，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還沒完。米修斯示意旁邊的狗頭人內瑟斯出列。小個子內瑟斯緊張地抱著紙筆，在每個種族的代表群體間穿梭，挨個記錄。
巨龍的聲音又響起來：
「現在，你們小聲地，偷偷告訴這狗頭人，族群里哪位人品最低劣，哪位廣受好評？」
這下，那些俘虜的臉色更加驚慌，眼神躲閃。但在周圍獸人戰士兇狠目光的逼視和鼓動呼喝下，他們還是壓低了聲音，將心中積壓已久的名字報給眼前這個埋頭記錄的狗頭人。
在場的生物足足等待二十分鐘後，狗頭人才完成巨龍交給它的重任。
沒辦法，米修斯無奈地想，要論戰鬥力，他手下目前是夠用了，但認字的真沒幾個。
要不是內瑟斯平時還愛看些雜書，認得不少字，這活兒非得他這位巨龍陛下親自來不可，那可就太掉價了。
內瑟斯激動地小跑回來，將寫滿密密麻麻名字，還帶著許多備註的本子，高高捧給巨龍。
米修斯垂下巨大的頭顱，沉吟地看著名單，似乎完全忘記了肯德的存在，之前的提問仿佛只是隨口的空氣。
巨龍時不時『嘖嘖』一聲，時而皺眉，時而咧開血盆大口一笑。
「太有意思了，哈哈.....」
這讓黃銅龍裔愈發焦躁不安。
肯德最初是想向巨龍強調自己在這場『起義』中的重要性，表明自己是龍裔群體裡不可或缺的領導者。
他不奢求能在陛下未來的帝國里擔任什麼要職，只求巨龍寬宏大量，能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哪怕遺忘一半也好。
但這些之前構思的詭辯話術在巨龍愈發自在的笑聲瓦解。
「夠了！巨龍！夠了！」
肯德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表情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他再也無法維持任何體面，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嘶聲喊道：
「給我個痛快！殺了我，殺了我吧！」
米修斯這才停下半真半假的表演，因為內瑟斯不僅僅將名單記錄上去，並且俘虜添油加醋的備註也盡心盡責的寫了上去，讓巨龍仿佛看了一部精彩絕倫的諷刺小說。
米修斯冷冷掃一眼肯德，這種人在現代里通常被稱為「又當又立」。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明明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卻還想博取好名聲，把自己的行為包裝得合情合理。
這種人最噁心的地方在於他們的虛偽、算計和貪得無厭。他們不滿足於僅僅逃脫懲罰，還試圖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或功臣，從而在道德和利益上實現雙贏。
我呸！
米修斯實在不想再和肯德糾纏了，揮了揮巨大的爪子，示意旁邊的獸人將其拖下去處理掉。
古爾巴明顯會錯了意，以為陛下要求立刻處決。他直接大步上前，如同過年時殺雞一般，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黃銅龍裔的頭顱，粗暴地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頸骨斷裂。獸人隨後利落地揮刀斬下其頭顱。
刀鋒極其鋒利，切口整齊，一時之間，竟然沒有鮮血噴灑出來。
在場的所有種族，尤其是龍裔們，面色都變得不大好看，皆肅穆地看向那顆在地上滾動的圓球。
儘管事情是肯德自己作的，可往常混種城也說得上前五的人物，就這麼輕而易舉死掉，讓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紅龍裔蓋烏斯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最終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
這時，胡格酋長帶著幾位獸人薩滿，穿過寂靜的人群，前來匯報：
「陛下，我們找到卡奎的逃跑路線了。」
巨龍陛下早就吩咐他們去追蹤卡奎的動向了。
「很好，」巨龍展開雙翼，然後傳達命令，「留下一半的獸人，暫時穩住混種城，內瑟斯你協助他們。」
狗頭人激動的點點頭，屬實是矮個子裡拔將軍了，它一個稍微會點通用語，會寫幾個字的狗頭人居然算巨龍麾下的文官了。
「所有座狼騎士，出發！」
胡格酋長呼喊著，一把帶上猙獰的頭盔，騎上已經熱身完畢的頭狼哈提。
這場戰鬥不僅是要將卡奎這混種城舊日統治者消滅，解決掉最後不利於統治的不穩定因素，並且還得阻止他將有關情報傳給最上位的施坦威爾掌權者耳中。
追捕卡奎，將是米修斯來到費倫的第一場狩獵。
短短十幾天，獵人與獵物身份互換。
巨龍的名諱被眷屬之間討論時被肯德敏銳的捕捉到。
「安靜。」
巨龍低沉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道無形的厚障壁，壓下了肯德所有還未出口的辯解。
米修斯甚至沒有看他，那雙流淌著黃金的龍瞳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俘虜和眷屬。
「現在，」他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廣場上空，「所有生物，按種族分開。」
命令被迅速執行。獸人士兵們粗暴但高效地推搡著，將混亂的人群分割成一個個以種族為單位的團體。
龍裔、豺狼人、卓爾、殘存的人類等，各個族群涇渭分明地顯露出來。
「每個種族，點出十個能說話的。」米修斯繼續下令，龍爪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地上的石板，發出令人內心發慌的叩擊聲。
一陣騷動和低語後，每個種族群體前都站出了十個代表。他們神色各異，有的低垂著頭掩飾恐懼，有的眼神茫然四顧，還有的則強自鎮定，眼底藏著些許桀驁不馴。
米修斯的目光從這些代表臉上緩緩掠過，開始了他的詢問。
問題簡單而直接，卻像一把把刀子，剖開混種城的情況：
「告訴我，在混種城，哪個種族行事最為惡劣，最為霸道？」
「長久以來，哪個種族被視為最低賤，連呼吸都是錯誤？」
「哪個種族，攫取了最多的資源，卻履行了最少的義務？」
……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伴隨著不同種族代表的回答。起初，那些聲音還帶著猶豫和恐懼，但隨著回答的增多，某些名字被反覆提及——卡奎及其摩恩家族，豺狼人霍格，卓爾們。
有意思的是，有些人特意是將肯德與龍裔們分開來算的。
肯德跪在龍裔隊伍的最前面，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還沒完。米修斯示意旁邊的狗頭人內瑟斯出列。小個子內瑟斯緊張地抱著紙筆，在每個種族的代表群體間穿梭，挨個記錄。
巨龍的聲音又響起來：
「現在，你們小聲地，偷偷告訴這狗頭人，族群里哪位人品最低劣，哪位廣受好評？」
這下，那些俘虜的臉色更加驚慌，眼神躲閃。但在周圍獸人戰士兇狠目光的逼視和鼓動呼喝下，他們還是壓低了聲音，將心中積壓已久的名字報給眼前這個埋頭記錄的狗頭人。
在場的生物足足等待二十分鐘後，狗頭人才完成巨龍交給它的重任。
沒辦法，米修斯無奈地想，要論戰鬥力，他手下目前是夠用了，但認字的真沒幾個。
要不是內瑟斯平時還愛看些雜書，認得不少字，這活兒非得他這位巨龍陛下親自來不可，那可就太掉價了。
內瑟斯激動地小跑回來，將寫滿密密麻麻名字，還帶著許多備註的本子，高高捧給巨龍。
米修斯垂下巨大的頭顱，沉吟地看著名單，似乎完全忘記了肯德的存在，之前的提問仿佛只是隨口的空氣。
巨龍時不時『嘖嘖』一聲，時而皺眉，時而咧開血盆大口一笑。
「太有意思了，哈哈.....」
這讓黃銅龍裔愈發焦躁不安。
肯德最初是想向巨龍強調自己在這場『起義』中的重要性，表明自己是龍裔群體裡不可或缺的領導者。
他不奢求能在陛下未來的帝國里擔任什麼要職，只求巨龍寬宏大量，能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哪怕遺忘一半也好。
但這些之前構思的詭辯話術在巨龍愈發自在的笑聲瓦解。
「夠了！巨龍！夠了！」
肯德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表情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他再也無法維持任何體面，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嘶聲喊道：
「給我個痛快！殺了我，殺了我吧！」
米修斯這才停下半真半假的表演，因為內瑟斯不僅僅將名單記錄上去，並且俘虜添油加醋的備註也盡心盡責的寫了上去，讓巨龍仿佛看了一部精彩絕倫的諷刺小說。
米修斯冷冷掃一眼肯德，這種人在現代里通常被稱為「又當又立」。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明明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卻還想博取好名聲，把自己的行為包裝得合情合理。
這種人最噁心的地方在於他們的虛偽、算計和貪得無厭。他們不滿足於僅僅逃脫懲罰，還試圖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或功臣，從而在道德和利益上實現雙贏。
我呸！
米修斯實在不想再和肯德糾纏了，揮了揮巨大的爪子，示意旁邊的獸人將其拖下去處理掉。
古爾巴明顯會錯了意，以為陛下要求立刻處決。他直接大步上前，如同過年時殺雞一般，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黃銅龍裔的頭顱，粗暴地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頸骨斷裂。獸人隨後利落地揮刀斬下其頭顱。
刀鋒極其鋒利，切口整齊，一時之間，竟然沒有鮮血噴灑出來。
在場的所有種族，尤其是龍裔們，面色都變得不大好看，皆肅穆地看向那顆在地上滾動的圓球。
儘管事情是肯德自己作的，可往常混種城也說得上前五的人物，就這麼輕而易舉死掉，讓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紅龍裔蓋烏斯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最終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
這時，胡格酋長帶著幾位獸人薩滿，穿過寂靜的人群，前來匯報：
「陛下，我們找到卡奎的逃跑路線了。」
巨龍陛下早就吩咐他們去追蹤卡奎的動向了。
「很好，」巨龍展開雙翼，然後傳達命令，「留下一半的獸人，暫時穩住混種城，內瑟斯你協助他們。」
狗頭人激動的點點頭，屬實是矮個子裡拔將軍了，它一個稍微會點通用語，會寫幾個字的狗頭人居然算巨龍麾下的文官了。
「所有座狼騎士，出發！」
胡格酋長呼喊著，一把帶上猙獰的頭盔，騎上已經熱身完畢的頭狼哈提。
這場戰鬥不僅是要將卡奎這混種城舊日統治者消滅，解決掉最後不利於統治的不穩定因素，並且還得阻止他將有關情報傳給最上位的施坦威爾掌權者耳中。
追捕卡奎，將是米修斯來到費倫的第一場狩獵。
短短十幾天，獵人與獵物身份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