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將血液泵進高原！
「林教授！」
陳懷山幾乎是下意識地轉向屏幕，
「K7地區的冰蓋！我需要立刻評估最短時間內它所能造成的危險性，以及可能帶來的影響！」
屏幕那頭，林教授正被一群激動的研究員包圍，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但他顯然聽到了陳懷山的指令。
他沒有親自回應，而是示意身旁的沈敏敏。
沈敏敏快步走到鏡頭前。
她甚至來不及調出詳細的模型，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初步的模擬結果，便給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答案。
「陳主任，不用評估了。」
她的聲音清冷而乾脆，
「大平洋整個K7區域都被凍成了冰疙瘩，並且還蔓延到了其他區域。」
「光是這個巨大『冰塊』的存在都會對板塊造成影響，一旦開始融化就會對整個藍星造成巨大影響。」
沈敏敏透過屏幕看向了李謹，點頭說道：
「李顧問說的沒錯，轉移民眾這件事的確要加快。」
「這是物理定律，也是敵人的攻擊手段，我們只能接招。」
說罷，她便離開了鏡頭，也加入了激烈的討論當中。
「操他媽的物理定律！」
後勤司長譚凌川猛地一拍桌子，這位一向穩重的老幹部，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指著巨大的全息地圖，那上面代表東煌南部庇護所的綠色光點，此刻像一片無根的浮萍，等待著浪潮將其吞沒。
「二次轉移，之前我們預案里就已經把時間壓到了極限！」
「現在還要壓縮！」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無力，
「極寒剛過，地表交通近乎癱瘓，鐵路有一半以上需要緊急搶修！運力只有平時的三成不到！」
「甚至兩成！」
「我們拿什麼去跟洪水賽跑？用腿嗎？！」
「就算是次級洪峰也能淹沒一整個城市，用腿顯然不行。」
李謹聲音低沉，看向了譚凌川，
「譚司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在這裡大吼大叫並沒有什麼用。」
「你的位置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
譚凌川有些頹然地坐了下來。
這種感覺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就像那天眼睜睜看著秦威失聯犧牲那般，他只能坐著，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比洪水還要猛烈。
「抱歉，我情緒失控了。」
譚凌川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恢復著自身的情緒。
指揮島上沒人指責他，因為他提出來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東煌的體量太大了，就算有預案，要把十數億人從溫暖的南方，再次趕進冰封的高原，這本身就是一項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之前定下的預案我看不需要作廢。」
半晌，陳懷山開口，
「關鍵還是那句話，『時間換空間，空間換生命』，大家暢所欲言。」
眾人面面相覷，在短暫的思考過後，開始嘗試性地開口。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所有計劃都繞不開「時間不夠」這一點，每每都會超過預定時間。
這還只是「紙上談兵」，要是應用到現實，不預留出兩成的容錯，壓根不敢真的這麼幹。
動輒百萬、千萬民眾的生死。
誰敢說自己的方法一定沒有問題？
「我想問一個問題，不把民眾完全轉移到高原地區，而是下海，在技術上能不能實現？」
討論聲靜了靜，看向了林鎮國。
這個大膽的想法正是這位久經沙場的老人所提出來的。
「我看過了預案中提到的次級洪峰，蜀漢盆地那種地貌，應該能夠擋住。」
「如果在盆地中央建造模塊化浮島，不求美觀，只求浮力和穩定性。」
「能成為海上庇護所嗎？」
眾人沉思。
李謹則搖了搖頭，說道：
「曾經也有人提出過下海這個方案，但沿海地區的海嘯高達上百米，沖入內地之後次級洪峰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所以最終沒有進行嘗試。」
「那就是還沒有過經驗，我覺得可以讓技術團隊模擬一下。」
林鎮國並不冒進，但顯然內心是希望能夠有用的。
因為這樣能緩解一部分壓力。
但譚凌川要開始冒進了。
「那就從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目光掃過那片廣袤的國土。
「李顧問說的對，我們不能再等溫度回升。」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從東向西，劃出了一條粗重的、橫貫整個南方的直線。
「轉移，現在就開始！」
「軍隊需要先離開庇護所，在熱能信標的幫助下搶修軌道。」
「讓『寒梅』部隊提前行動！」
「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的誘餌，他們是二次遷徙的先鋒！讓他們配合運輸隊，在高原上建立前進基地。」
譚凌川的計劃，瘋狂而大膽，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現實主義。
只可惜，弊端還是太大了。
因為東煌的幾次試探，敵人早就停止了溫度的回升，如今地表已經恢復到了零下一百度左右。
如果大規模搶修軌道，且不說會消耗多少熱能信標，光是大規模的熱能信標放熱都可能引來極寒打擊。
那時候才是真的完蛋。
最終，方案還是被否決。
「不過，譚司長給了一個不錯的靈感。」
李謹緩緩開口，語速有些緩慢，像是還在思考著什麼，
「我們不走軌道，走公路，走的不是人，是貨物！」
「將所有還能動彈的運輸設備，不管是軍用卡車、民用貨車，甚至是拖拉機，全部徵用！」
「這樣也能更好適配可攜式熱能信標的使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決絕：
「等溫度稍微回升，回升到軌道不容易脆化的時候，立刻搶修鐵路！」
「搶通之後，所有鐵路網，全部轉為客運！採用『公交化』極限運行模式，每五到十分鐘發一列車，日夜不休！」
「直到將所有民眾，像血液一樣，給我泵進高原！」
整個指揮島，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都覺得這個方案雖然同樣冒進，但卻更加可行。
只不過依舊沒有人發表看法。
因為一旦轉移民眾的速度沒趕過洪水，那麼每一個因災難丟掉性命的民眾，都是在東煌身上抽血。
「擬定為草案，交由智囊團判斷可行度。」
陳懷山開口了，並沒有立即同意，但顯然也更傾向於這個方案。
他頓了頓，轉向了連通地下研究所的那個屏幕，
「現在，林教授，我需要知道你口中所說的『維度之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眾人一愣，這顯然是在他們討論期間發生的事。
林教授的團隊又發現了什麼嗎？
陳懷山幾乎是下意識地轉向屏幕，
「K7地區的冰蓋！我需要立刻評估最短時間內它所能造成的危險性，以及可能帶來的影響！」
屏幕那頭，林教授正被一群激動的研究員包圍，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但他顯然聽到了陳懷山的指令。
他沒有親自回應，而是示意身旁的沈敏敏。
沈敏敏快步走到鏡頭前。
她甚至來不及調出詳細的模型，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初步的模擬結果，便給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答案。
「陳主任，不用評估了。」
她的聲音清冷而乾脆，
「大平洋整個K7區域都被凍成了冰疙瘩，並且還蔓延到了其他區域。」
「光是這個巨大『冰塊』的存在都會對板塊造成影響，一旦開始融化就會對整個藍星造成巨大影響。」
沈敏敏透過屏幕看向了李謹，點頭說道：
「李顧問說的沒錯，轉移民眾這件事的確要加快。」
「這是物理定律，也是敵人的攻擊手段，我們只能接招。」
說罷，她便離開了鏡頭，也加入了激烈的討論當中。
「操他媽的物理定律！」
後勤司長譚凌川猛地一拍桌子，這位一向穩重的老幹部，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指著巨大的全息地圖，那上面代表東煌南部庇護所的綠色光點，此刻像一片無根的浮萍，等待著浪潮將其吞沒。
「二次轉移，之前我們預案里就已經把時間壓到了極限！」
「現在還要壓縮！」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無力，
「極寒剛過，地表交通近乎癱瘓，鐵路有一半以上需要緊急搶修！運力只有平時的三成不到！」
「甚至兩成！」
「我們拿什麼去跟洪水賽跑？用腿嗎？！」
「就算是次級洪峰也能淹沒一整個城市，用腿顯然不行。」
李謹聲音低沉，看向了譚凌川，
「譚司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在這裡大吼大叫並沒有什麼用。」
「你的位置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
譚凌川有些頹然地坐了下來。
這種感覺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就像那天眼睜睜看著秦威失聯犧牲那般，他只能坐著，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比洪水還要猛烈。
「抱歉，我情緒失控了。」
譚凌川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恢復著自身的情緒。
指揮島上沒人指責他，因為他提出來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東煌的體量太大了，就算有預案，要把十數億人從溫暖的南方，再次趕進冰封的高原，這本身就是一項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之前定下的預案我看不需要作廢。」
半晌，陳懷山開口，
「關鍵還是那句話，『時間換空間，空間換生命』，大家暢所欲言。」
眾人面面相覷，在短暫的思考過後，開始嘗試性地開口。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所有計劃都繞不開「時間不夠」這一點，每每都會超過預定時間。
這還只是「紙上談兵」，要是應用到現實，不預留出兩成的容錯，壓根不敢真的這麼幹。
動輒百萬、千萬民眾的生死。
誰敢說自己的方法一定沒有問題？
「我想問一個問題，不把民眾完全轉移到高原地區，而是下海，在技術上能不能實現？」
討論聲靜了靜，看向了林鎮國。
這個大膽的想法正是這位久經沙場的老人所提出來的。
「我看過了預案中提到的次級洪峰，蜀漢盆地那種地貌，應該能夠擋住。」
「如果在盆地中央建造模塊化浮島，不求美觀，只求浮力和穩定性。」
「能成為海上庇護所嗎？」
眾人沉思。
李謹則搖了搖頭，說道：
「曾經也有人提出過下海這個方案，但沿海地區的海嘯高達上百米，沖入內地之後次級洪峰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所以最終沒有進行嘗試。」
「那就是還沒有過經驗，我覺得可以讓技術團隊模擬一下。」
林鎮國並不冒進，但顯然內心是希望能夠有用的。
因為這樣能緩解一部分壓力。
但譚凌川要開始冒進了。
「那就從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目光掃過那片廣袤的國土。
「李顧問說的對，我們不能再等溫度回升。」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從東向西，劃出了一條粗重的、橫貫整個南方的直線。
「轉移，現在就開始！」
「軍隊需要先離開庇護所，在熱能信標的幫助下搶修軌道。」
「讓『寒梅』部隊提前行動！」
「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的誘餌，他們是二次遷徙的先鋒！讓他們配合運輸隊，在高原上建立前進基地。」
譚凌川的計劃，瘋狂而大膽，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現實主義。
只可惜，弊端還是太大了。
因為東煌的幾次試探，敵人早就停止了溫度的回升，如今地表已經恢復到了零下一百度左右。
如果大規模搶修軌道，且不說會消耗多少熱能信標，光是大規模的熱能信標放熱都可能引來極寒打擊。
那時候才是真的完蛋。
最終，方案還是被否決。
「不過，譚司長給了一個不錯的靈感。」
李謹緩緩開口，語速有些緩慢，像是還在思考著什麼，
「我們不走軌道，走公路，走的不是人，是貨物！」
「將所有還能動彈的運輸設備，不管是軍用卡車、民用貨車，甚至是拖拉機，全部徵用！」
「這樣也能更好適配可攜式熱能信標的使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決絕：
「等溫度稍微回升，回升到軌道不容易脆化的時候，立刻搶修鐵路！」
「搶通之後，所有鐵路網，全部轉為客運！採用『公交化』極限運行模式，每五到十分鐘發一列車，日夜不休！」
「直到將所有民眾，像血液一樣，給我泵進高原！」
整個指揮島，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都覺得這個方案雖然同樣冒進，但卻更加可行。
只不過依舊沒有人發表看法。
因為一旦轉移民眾的速度沒趕過洪水，那麼每一個因災難丟掉性命的民眾，都是在東煌身上抽血。
「擬定為草案，交由智囊團判斷可行度。」
陳懷山開口了，並沒有立即同意，但顯然也更傾向於這個方案。
他頓了頓，轉向了連通地下研究所的那個屏幕，
「現在，林教授，我需要知道你口中所說的『維度之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眾人一愣，這顯然是在他們討論期間發生的事。
林教授的團隊又發現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