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沉默的雕像
東煌中南部某地下飛彈發射基地。
數十座發射井再次開啟，這一次噴薄而出的不再是溫和的信標，而是拖著毀滅性尾焰的真正兇器。
火光將覆蓋著冰雪的山脈映照得一片猩紅，仿佛地獄之火重返人間。
轟！！！
當新一輪飛彈抵達目標空域，它們並未直接撞擊地面，而是在低空引爆。
釋放出的熱輻射如同數十顆小型太陽，瞬間將谷地區域驟降的溫度，再次強行抬升！
那些已經熄滅的熱能信標，在劇烈的震動中，脆化的金屬外殼紛紛碎裂。
露出了內部早已預設好的，結構更加複雜的二次激發裝置。
在這股熱浪的刺激下，裝置被順利激活。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熱浪，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開始在祁連山谷地噴發。
橙紅色的光芒穿透了空氣中凝結的冰晶，將周圍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氣化蒸騰！
熱浪向上衝擊，瞬間融化了周圍厚重的冰晶雲，形成一個巨大的「熱氣泡」。
廢棄礦井，地下兩百米。
「通道封鎖完畢！」
「二號區域，溫度穩定在零下三十度！」
士兵們正用可攜式切割機和各種隔熱材料，將整個的礦井通道，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密閉的空間。
秦威和最核心的數據、設備，被安置在最底層的三百四十米處。
這裡不僅有獨立的氧氣循環系統，還有足夠支撐半年的壓縮食物和純淨水。
「老秦，你那邊溫度情況怎麼樣？」
陳懷山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沙沙的電流聲。
「地表熱能信標的二次激發很成功，谷地溫度正在迅速攀升。」
秦威看著終端上的讀數，語氣平靜：
「從零下一百零七度，一路飆升到零下五十五度，還在繼續。」
「我不是問這個，我們這一樣能讀取到這些數據。」
「相比於熱能信標，還是這玩意帶勁。」
他笑了笑，語氣顯得有些輕鬆，
「就是沒能看到這玩意落在東煌疆土之外的地方，有些可惜。」
「會看到的。」
「你燒給我？」
「……」
陳懷山沉默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苦笑，無奈道：
「你個老傢伙，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怎麼樣，身體還吃得消嗎？」
「好得很，就是有點想來一根。」
「你不是說戒了嗎？」
「都戒了一天了。」
兩人像是忘了眼下的危機，聊起了家常。
眾人少有地能見到秦威這幅樣子，但指揮中心裡沒人打擾他們。
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兩位老戰友，最後的對話了。
……
祁連山谷地，熱浪翻滾。
如果那個未知的「敵人」真的存在「情緒」這種概念，那麼這種在他「清理」過的區域，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
這無疑是一次赤裸裸的挑釁。
反應，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報告！」
「二次爆發！」
「天琴」陣列的警報再次響起，觀察員聲音清晰中帶著緊張。
這一次，引力波的峰值比上一次更高，爆發的中心點也從祁連山主峰的另一側，偏移了數十公里，更靠近谷地！
「秦威！」
秦威不需要陳懷山的提醒。
在引力波信號被捕捉到的同時，他面前的報警設備就開始瘋狂閃爍紅色。
熱能信標的二次激發裝置，在感應到溫度驟降的瞬間，進入了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放熱模式！
更加狂暴的熱浪噴涌而出，與從天而降的極寒，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十分鐘，熱能信標又撐了十分鐘。
然而，敵人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二次爆發之後，三、四次極寒爆發幾乎連著來了。
每一次爆發，都伴隨著天琴陣列的急促報警。
第三次爆發！
第四次爆發！
第五次！
極寒如同狂怒的巨獸，一次又一次地撲向這片頑固的「熱土」。
每一次爆發的間隔越來越短，能級越來越高，中心點也如同精準的炮火校射，一步步地向著谷地基地逼近！
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礦井入口，溫度已降至零下一百四十三度！」
「第一層隔離空間，失守！溫度正在斷崖式下跌！」
「第二層……」
極寒的滲透速度，遠超預估。
它仿佛擁有了生命，正順著礦井的通道，向著地心深處，瘋狂地追殺而來。
這麼多次的極寒爆發雖然比不上大平洋那次冰封的能級，卻足以讓極寒向地底蔓延。
礦井內，情況急轉直下。
「報告！這裡是三號區域，深度一百米，當前溫度零下四十五度，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四號區域，深度一百五十米，隔熱層失效了，預計三分鐘溫度降到零下八十度。」
可攜式對講機里，傳來一個個沉穩卻帶著些許顫抖的匯報聲。
士兵們的禦寒作戰服上開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霜。
但他們就像一枚枚釘死在崗位上的鋼釘，直到最後都在履行著屬於自己的職責。
「五號區域……通訊中斷！」
「六號區域……中斷！」
各個區域的信號燈開始熄滅。
秦威站在最底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死亡的寒意，正在從頭頂一寸寸地壓下來。
他知道，自己即便身在最深處，也無法倖免。
指揮中心，屏幕已經是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摘下了耳機，只有主揚聲器里，還斷斷續續地傳來秦威那有些失真的聲音，混雜著電流的「滋滋」聲。
「老陳……聽得見嗎……」
「聽得見！老秦，你說！」
陳懷山的聲音在顫抖。
「告訴李謹……他猜對了……敵人……敵人大概率不能夠直接看到……人的存在……」
「但是……能夠偵測到溫度的變化……」
「我認為……」
秦威的聲音頓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敵人……極有可能……擁有……情緒……」
滋——
話音剛落，通訊徹底中斷。
揚聲器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數十座發射井再次開啟，這一次噴薄而出的不再是溫和的信標，而是拖著毀滅性尾焰的真正兇器。
火光將覆蓋著冰雪的山脈映照得一片猩紅，仿佛地獄之火重返人間。
轟！！！
當新一輪飛彈抵達目標空域，它們並未直接撞擊地面，而是在低空引爆。
釋放出的熱輻射如同數十顆小型太陽，瞬間將谷地區域驟降的溫度，再次強行抬升！
那些已經熄滅的熱能信標，在劇烈的震動中，脆化的金屬外殼紛紛碎裂。
露出了內部早已預設好的，結構更加複雜的二次激發裝置。
在這股熱浪的刺激下，裝置被順利激活。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熱浪，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開始在祁連山谷地噴發。
橙紅色的光芒穿透了空氣中凝結的冰晶，將周圍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氣化蒸騰！
熱浪向上衝擊，瞬間融化了周圍厚重的冰晶雲，形成一個巨大的「熱氣泡」。
廢棄礦井，地下兩百米。
「通道封鎖完畢！」
「二號區域，溫度穩定在零下三十度！」
士兵們正用可攜式切割機和各種隔熱材料，將整個的礦井通道，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密閉的空間。
秦威和最核心的數據、設備，被安置在最底層的三百四十米處。
這裡不僅有獨立的氧氣循環系統，還有足夠支撐半年的壓縮食物和純淨水。
「老秦，你那邊溫度情況怎麼樣？」
陳懷山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沙沙的電流聲。
「地表熱能信標的二次激發很成功，谷地溫度正在迅速攀升。」
秦威看著終端上的讀數，語氣平靜：
「從零下一百零七度，一路飆升到零下五十五度，還在繼續。」
「我不是問這個，我們這一樣能讀取到這些數據。」
「相比於熱能信標，還是這玩意帶勁。」
他笑了笑，語氣顯得有些輕鬆，
「就是沒能看到這玩意落在東煌疆土之外的地方，有些可惜。」
「會看到的。」
「你燒給我？」
「……」
陳懷山沉默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苦笑，無奈道：
「你個老傢伙，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怎麼樣，身體還吃得消嗎？」
「好得很，就是有點想來一根。」
「你不是說戒了嗎？」
「都戒了一天了。」
兩人像是忘了眼下的危機，聊起了家常。
眾人少有地能見到秦威這幅樣子，但指揮中心裡沒人打擾他們。
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兩位老戰友，最後的對話了。
……
祁連山谷地，熱浪翻滾。
如果那個未知的「敵人」真的存在「情緒」這種概念，那麼這種在他「清理」過的區域，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
這無疑是一次赤裸裸的挑釁。
反應，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報告！」
「二次爆發！」
「天琴」陣列的警報再次響起，觀察員聲音清晰中帶著緊張。
這一次，引力波的峰值比上一次更高，爆發的中心點也從祁連山主峰的另一側，偏移了數十公里，更靠近谷地！
「秦威！」
秦威不需要陳懷山的提醒。
在引力波信號被捕捉到的同時，他面前的報警設備就開始瘋狂閃爍紅色。
熱能信標的二次激發裝置，在感應到溫度驟降的瞬間，進入了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放熱模式！
更加狂暴的熱浪噴涌而出，與從天而降的極寒，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十分鐘，熱能信標又撐了十分鐘。
然而，敵人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二次爆發之後，三、四次極寒爆發幾乎連著來了。
每一次爆發，都伴隨著天琴陣列的急促報警。
第三次爆發！
第四次爆發！
第五次！
極寒如同狂怒的巨獸，一次又一次地撲向這片頑固的「熱土」。
每一次爆發的間隔越來越短，能級越來越高，中心點也如同精準的炮火校射，一步步地向著谷地基地逼近！
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礦井入口，溫度已降至零下一百四十三度！」
「第一層隔離空間，失守！溫度正在斷崖式下跌！」
「第二層……」
極寒的滲透速度，遠超預估。
它仿佛擁有了生命，正順著礦井的通道，向著地心深處，瘋狂地追殺而來。
這麼多次的極寒爆發雖然比不上大平洋那次冰封的能級，卻足以讓極寒向地底蔓延。
礦井內，情況急轉直下。
「報告！這裡是三號區域，深度一百米，當前溫度零下四十五度，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四號區域，深度一百五十米，隔熱層失效了，預計三分鐘溫度降到零下八十度。」
可攜式對講機里，傳來一個個沉穩卻帶著些許顫抖的匯報聲。
士兵們的禦寒作戰服上開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霜。
但他們就像一枚枚釘死在崗位上的鋼釘，直到最後都在履行著屬於自己的職責。
「五號區域……通訊中斷！」
「六號區域……中斷！」
各個區域的信號燈開始熄滅。
秦威站在最底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死亡的寒意，正在從頭頂一寸寸地壓下來。
他知道，自己即便身在最深處，也無法倖免。
指揮中心，屏幕已經是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摘下了耳機，只有主揚聲器里，還斷斷續續地傳來秦威那有些失真的聲音，混雜著電流的「滋滋」聲。
「老陳……聽得見嗎……」
「聽得見！老秦，你說！」
陳懷山的聲音在顫抖。
「告訴李謹……他猜對了……敵人……敵人大概率不能夠直接看到……人的存在……」
「但是……能夠偵測到溫度的變化……」
「我認為……」
秦威的聲音頓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敵人……極有可能……擁有……情緒……」
滋——
話音剛落，通訊徹底中斷。
揚聲器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