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極寒降臨
德州，臨時搭建的分析帳篷內。
數據洪流的沖刷並未停止，東煌與美利堅的頂尖大腦們，正試圖從這片數字海洋中，打撈出反擊的武器。
「反向追蹤基本不可能。」
泰倫斯教授摘下眼鏡，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疲憊，
「這完全是無用數據。」
「引力波的信號源太過彌散，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根本無法定位一個『發射點』。」
「對方的技術層級遠超我們的想像，我們找不到任何三維空間內的追蹤痕跡。」
林教授的臉色同樣凝重。
「我們能反向解析出他們使用的『錨定』頻率嗎？」
有研究人員提出。
泰倫斯教授搖頭，語氣乾脆：
「不能。這就像你拿到了一枚子彈，但你不知道發射它的是一把槍，還是一台軌道炮。」
「如果這是地外文明的攻擊，他們顯然不希望我們找到他們。」
「的確。」
林教授也贊同這一點。
他指著屏幕上一組不斷自我修正的算法模型：「但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追蹤。」
「這些維度跌落現象並非完全隨機，它們遵循一種我們尚不理解的能量分布規律。」
「每一次爆發，都會留下微弱的漣漪。」
「通過捕捉這些漣漪，我們或許能進行溯源追蹤，再不濟也能收集更多信息。」
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東煌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一天時間之內，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國度。
數據被共享給了全球各國，卻故意省去了結論。
……
新曆194年11月25日，羊城，危機應對中心。
「國內情況匯報。」
陳懷山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是眼底的疲憊又深了幾分。
「報告主任，」
溫恬站起身，「截至今天上午九點，所有中風險地區民眾已完成清空。最後一批執行封鎖任務的幹部，已於一小時前安全撤離。」
「低風險地區轉移進度92%，預計最遲後天，11月27日，可以完成風險地區全境陸路人口的清零。」
他頓了頓，調出一張燈火通明的地下城市效果圖。
「南方所有一級、二級庇護所，已全部竣工並通過最終驗收。」
「核心工作人員與保障部隊已進駐完畢。供暖與電力系統完成併網，目前正進行最後的壓力測試。」
秦威不在，一位身穿軍裝的將領補充道：
「警司與內務部隊已全面接管所有庇護所及周邊區域的安防，同時在關鍵位置安排了不間斷巡邏。」
這話說得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
在絕對的生存壓力面前，那些平日裡看似重要的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
「很好。」
陳懷山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謹，
「廣播方面呢？」
李謹示意一旁的夏舒晚。
夏舒晚立即調出文件：
「全國應急廣播系統已於昨日啟動，每日四次，循環播報《極寒環境生存守則》。」
「內容涵蓋應急取暖、食物配給、心理疏導、以及地下城公共秩序條例。」
「確保信息能覆蓋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她拿出一個老舊的收音機，沙沙聲後，傳來字正腔圓、冷靜而充滿力量的女聲：
「……請注意，地表溫度即將進入危險區間，非必要人員嚴禁離開庇護所。如遇緊急情況，請立刻聯繫離您最近的執勤點……」
「即便是最老舊的型號，也能夠收到。」
夏舒晚說完，坐回了座位上。
……
又過了兩天，11月27日。
東煌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壯舉。
從太空俯瞰，整個東煌廣袤的北部、中部、高原地區，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南部沿海的璀璨光帶，如同一道堅韌的生命防線，在漆黑的星球表面頑強地亮著。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報告！南洋，靠近呂宋國海域，偵測到高能反應！」
一名監察員的聲音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平靜。
衛星雲圖上，一片蔚藍的海面，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迅速擴大的白色斑點。
一座新的冰山，正在憑空生成。
「『天琴』捕捉到一組高頻引力波信號，與德州數據模型高度吻合！」
技術人員激動的聲音逐漸褪去，
「正在嘗試進行軌跡預測……失敗了，信號太微弱，消失的速度過快，干擾太強，無法建立有效模型。」
李謹看著那串被標註為「無效」的數據，眼神微凝。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11月29日。
仿佛是印證著李謹的預感，全球範圍內的「冰山事件」開始井噴式爆發。
在全球衛星都高度緊張的前提下，之前未曾注意到的「預兆」被各國捕捉到：
大西洋中部、大平洋航道、北極圈邊緣……一座座冰山如同幽靈般從海面升起。
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一片雨林被瞬間凍成冰雕。
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再次出現了一片冰封的沙海。
傷亡報告從世界各地傳來，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破碎的家庭和無盡的絕望。
全球性的恐慌，在末日降臨前的最後時刻，達到了頂峰。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了。
美利堅，地下指揮中心。
總統先生面容憔ॉ悴，死死盯著牆上那巨大的倒計時鐘。
「……30秒。」
歐羅巴，殘存的議會地下避難所內，議長先生握著十字架，閉著眼，嘴唇無聲地翕動。
「……10秒。」
毛熊國，那位強人領袖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里是已被冰雪覆蓋的紅場。
他沒有看時鐘，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片他守護了一生的土地。
「……3，2，1。」
羊城，危機應對中心。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陳懷山、溫恬、夏舒晚、林在新……以及所有工作人員，都將目光投向了主屏幕。
只有李謹坐在環形指揮島，手指無意識地輕點桌面，眼神平靜地望向主屏幕。
「報告！」
就在指針即將歸零的瞬間，負責監控太平洋的監察員猛地站起，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調！
「太平洋中心，K7區域，偵測到超高強度能量反應！」
主屏幕瞬間切換到衛星實時畫面。
在廣闊的藍色太平洋背景上，一個邊界相對清晰的、巨大的亮白色圓形或橢圓形區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它沒有像之前的冰山那樣緩慢生成，而是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瘋狂擴張！
那不是一座冰山。
那是一片冰雪大陸！
新曆194年11月30日，凌晨0點0分0秒。
極寒，降臨。
數據洪流的沖刷並未停止，東煌與美利堅的頂尖大腦們，正試圖從這片數字海洋中，打撈出反擊的武器。
「反向追蹤基本不可能。」
泰倫斯教授摘下眼鏡，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疲憊，
「這完全是無用數據。」
「引力波的信號源太過彌散，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根本無法定位一個『發射點』。」
「對方的技術層級遠超我們的想像，我們找不到任何三維空間內的追蹤痕跡。」
林教授的臉色同樣凝重。
「我們能反向解析出他們使用的『錨定』頻率嗎？」
有研究人員提出。
泰倫斯教授搖頭，語氣乾脆：
「不能。這就像你拿到了一枚子彈，但你不知道發射它的是一把槍，還是一台軌道炮。」
「如果這是地外文明的攻擊，他們顯然不希望我們找到他們。」
「的確。」
林教授也贊同這一點。
他指著屏幕上一組不斷自我修正的算法模型：「但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追蹤。」
「這些維度跌落現象並非完全隨機，它們遵循一種我們尚不理解的能量分布規律。」
「每一次爆發，都會留下微弱的漣漪。」
「通過捕捉這些漣漪，我們或許能進行溯源追蹤，再不濟也能收集更多信息。」
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東煌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一天時間之內，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國度。
數據被共享給了全球各國，卻故意省去了結論。
……
新曆194年11月25日，羊城，危機應對中心。
「國內情況匯報。」
陳懷山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是眼底的疲憊又深了幾分。
「報告主任，」
溫恬站起身，「截至今天上午九點，所有中風險地區民眾已完成清空。最後一批執行封鎖任務的幹部，已於一小時前安全撤離。」
「低風險地區轉移進度92%，預計最遲後天，11月27日，可以完成風險地區全境陸路人口的清零。」
他頓了頓，調出一張燈火通明的地下城市效果圖。
「南方所有一級、二級庇護所，已全部竣工並通過最終驗收。」
「核心工作人員與保障部隊已進駐完畢。供暖與電力系統完成併網，目前正進行最後的壓力測試。」
秦威不在，一位身穿軍裝的將領補充道：
「警司與內務部隊已全面接管所有庇護所及周邊區域的安防，同時在關鍵位置安排了不間斷巡邏。」
這話說得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
在絕對的生存壓力面前，那些平日裡看似重要的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
「很好。」
陳懷山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謹，
「廣播方面呢？」
李謹示意一旁的夏舒晚。
夏舒晚立即調出文件：
「全國應急廣播系統已於昨日啟動，每日四次，循環播報《極寒環境生存守則》。」
「內容涵蓋應急取暖、食物配給、心理疏導、以及地下城公共秩序條例。」
「確保信息能覆蓋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她拿出一個老舊的收音機，沙沙聲後，傳來字正腔圓、冷靜而充滿力量的女聲：
「……請注意，地表溫度即將進入危險區間，非必要人員嚴禁離開庇護所。如遇緊急情況，請立刻聯繫離您最近的執勤點……」
「即便是最老舊的型號，也能夠收到。」
夏舒晚說完，坐回了座位上。
……
又過了兩天，11月27日。
東煌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壯舉。
從太空俯瞰，整個東煌廣袤的北部、中部、高原地區，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南部沿海的璀璨光帶，如同一道堅韌的生命防線，在漆黑的星球表面頑強地亮著。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報告！南洋，靠近呂宋國海域，偵測到高能反應！」
一名監察員的聲音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平靜。
衛星雲圖上，一片蔚藍的海面，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迅速擴大的白色斑點。
一座新的冰山，正在憑空生成。
「『天琴』捕捉到一組高頻引力波信號，與德州數據模型高度吻合！」
技術人員激動的聲音逐漸褪去，
「正在嘗試進行軌跡預測……失敗了，信號太微弱，消失的速度過快，干擾太強，無法建立有效模型。」
李謹看著那串被標註為「無效」的數據，眼神微凝。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11月29日。
仿佛是印證著李謹的預感，全球範圍內的「冰山事件」開始井噴式爆發。
在全球衛星都高度緊張的前提下，之前未曾注意到的「預兆」被各國捕捉到：
大西洋中部、大平洋航道、北極圈邊緣……一座座冰山如同幽靈般從海面升起。
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一片雨林被瞬間凍成冰雕。
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再次出現了一片冰封的沙海。
傷亡報告從世界各地傳來，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破碎的家庭和無盡的絕望。
全球性的恐慌，在末日降臨前的最後時刻，達到了頂峰。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了。
美利堅，地下指揮中心。
總統先生面容憔ॉ悴，死死盯著牆上那巨大的倒計時鐘。
「……30秒。」
歐羅巴，殘存的議會地下避難所內，議長先生握著十字架，閉著眼，嘴唇無聲地翕動。
「……10秒。」
毛熊國，那位強人領袖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里是已被冰雪覆蓋的紅場。
他沒有看時鐘，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片他守護了一生的土地。
「……3，2，1。」
羊城，危機應對中心。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陳懷山、溫恬、夏舒晚、林在新……以及所有工作人員，都將目光投向了主屏幕。
只有李謹坐在環形指揮島，手指無意識地輕點桌面，眼神平靜地望向主屏幕。
「報告！」
就在指針即將歸零的瞬間，負責監控太平洋的監察員猛地站起，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調！
「太平洋中心，K7區域，偵測到超高強度能量反應！」
主屏幕瞬間切換到衛星實時畫面。
在廣闊的藍色太平洋背景上，一個邊界相對清晰的、巨大的亮白色圓形或橢圓形區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它沒有像之前的冰山那樣緩慢生成，而是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瘋狂擴張！
那不是一座冰山。
那是一片冰雪大陸！
新曆194年11月30日，凌晨0點0分0秒。
極寒，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