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下1000米
直播鏡頭穩定下來，畫面清晰得令人髮指。
實驗室入口大廳，儼然成了一座冰晶的墳墓。
工作人員保持著各種姿態被凍住。
有人端著咖啡，杯子在嘴邊凝固成黑色冰塊。
有人指尖懸停在鍵盤上。
牆壁、天花板、每一件辦公設備，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著詭異藍光的白霜。
朱雀小隊的領隊一馬當先，通過骨傳導耳機冷靜下令：
「注意，所有人員，不要觸碰任何冰封物體。」
零下八十度的空氣中，他的呼吸瞬間結成冰晶，被面罩過濾。
隊員們小心推進，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地表溫度，報告。」
「-82.5℃。濕度趨近於零。」
「一樓是否有生還者？」
「沒有。」
周隊走向前台，看到一名女接待員被凍在桌前，面帶微笑。
他帶隊來到電梯口，「報告鳳巢，開始對電梯門進行拆除作業。」
「電梯門被冰封，結構變形。」
「周隊，你們的電梯鋼索情況如何？」
行動指揮的聲音傳來。
「肉眼可見的冰凍和形變，初步判斷，鋼索已經金屬脆化，無法承受重量。」
「確認。」
行動指揮的聲音急促：
「不要嘗試任何振動較大的操作。」
「電梯井道可能存在結構性冰裂，一旦振動，可能導致承重結構破碎坍塌。」
周隊沉聲道：「明白。」
他立即命令隊員從突擊車上取下高強度安全繩。
「朱二、朱三，你們用安全繩固定。朱四，準備熱切割。」
兩名士兵固定安全繩，緩緩下降。
朱二的頭盔視角切換上線。
「報告，井道內溫度下降至-95℃，鋼索表面有大量冰晶。」
周隊面色不變，立即下令：
「朱四，進行熱切割！沿著邊緣開一道口子。」
滋——
橙紅色的高能光束在冰冷的金屬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的蒸汽瞬間升騰。
隨著一道精準的切口被打開，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將已經變得脆弱的電梯門拆下。
黑洞洞的電梯井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股森然的寒氣撲面而來。
一名士兵探頭，用戰術手電照了照，隨即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根比手腕還粗的鋼纜。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足以吊起數噸重物的鋼纜，竟如同冰棍一樣，應聲斷裂了一小截，碎塊掉入深不見底的井下，傳來空洞的迴響。
「鋼索已經完全脆化了。」
周隊沒有絲毫意外，他轉身，對著後方打了個手勢。
一輛「猛士」突擊車緩緩駛來，車頂的絞盤開始轉動，兩條堅韌的特種攀登繩被牢牢固定在車身上。
兩名先導隊員將繩索系在身上，檢查了裝備後，對著周隊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隨時報告。」
「明白！」
「準備速降。」
「是！」
兩人如同壁虎般，利落地翻入電梯井，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直播鏡頭緊隨其後，全世界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深度三十米，井壁結構穩定。」
「深度六十米，溫度開始回升，目前零下六十度。」
通訊器里傳來平穩的報告聲。
「接觸到電梯了，在兩百米的位置，電梯沒有出現金屬脆化現象。」
「請求進行熱切割。」
「同意。」
黑暗中，亮起的白光閃耀奪目。
在等待熱切完成的同時，外界觀看直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溫度曲線的回升速度，讓所有人都感到舒心。
顯然，極寒的確沒有辦法影響到更深的地下，甚至溫度還因為上方的極寒，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然溫度還能更高。
「電梯裡沒人。」
「穿過電梯，速降到底部。」
更多隊員綁上安全繩開始速降。
下降的過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刺骨的寒意在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暖意。
當他們最終落在電梯轎廂頂部時，溫度已經來到了上百度。
又是一扇門。
同樣的熱切割，同樣的謹慎操作。
當最後一扇合金門被緩緩移開，一股混雜著臭氧和儀器運轉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不再是冰封地獄。
而是一個燈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地下世界。
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指示燈規律地閃爍，發出低沉的嗡鳴。
備用電力系統顯然還在正常運轉。
「太好了，太好了！」
沒有人比美利堅更加興奮，可一想到這些成果會被東煌率先得到，他們就像生吃了一碗蒼蠅一般，渾身難受。
「一組警戒，二組搜索生命跡象！」
周隊聲令下，小隊迅速呈戰術隊形散開。
很快，他們在中央控制室里，找到了幾個倖存者。
那是幾名穿著皺巴巴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他們蜷縮在角落，面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疲憊。
「我們是東煌救援隊！」
周隊立即上前，用標準的美利堅英語喊道：
「請配合我們的行動，我們會將你們帶回到地面。」
看到全副武裝的東煌士兵，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周隊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控制室中央那面巨大的數據牆上。
牆上，無數曲線和參數依舊在緩緩滾動。
他走上前，指著其中一組已經凝固的、呈斷崖式下跌的曲線，沉聲問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研究員：
「機器……一直在運轉？」
那位老研究員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是的！是的！備用電源自動啟動了！它……它沒有停！」
他像是獻寶一樣，踉蹌地衝到一台終端前，手指顫抖地敲擊著鍵盤。
「極寒爆發的那一瞬間……那0.3秒……所有的初始數據，所有的能量波動，所有的粒子軌跡……」
全球直播的畫面，定格在了那跳動的數據曲線上。
在美利堅，哈里森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隊轉身看向朱四：「朱四，找到數據傳輸接口，準備備份。朱五、朱六，帶研究人員撤離！」
「鳳巢，我需要你們幫忙聯繫美利堅。」
「數據傳輸需要權限和密鑰，還是直接拆走？」
鳳巢的行動指揮將周隊的話完整地轉告了美利堅的地下指揮所。
哈里森聽了，一臉糾結。
拆除設備絕對是最快的辦法，但暴力拆除對這所實驗室的傷害絕對是毀滅性的。
對方這麼問明顯是在為美利堅考慮。
可如果允許東煌的人進行傳輸……
哈里森看向總統，後者依舊癱在椅子上。
他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權限密鑰馬上會傳給貴方，我希望貴方能將有關極寒的數據，完整地共享給全世界。」
實驗室入口大廳，儼然成了一座冰晶的墳墓。
工作人員保持著各種姿態被凍住。
有人端著咖啡，杯子在嘴邊凝固成黑色冰塊。
有人指尖懸停在鍵盤上。
牆壁、天花板、每一件辦公設備，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著詭異藍光的白霜。
朱雀小隊的領隊一馬當先，通過骨傳導耳機冷靜下令：
「注意，所有人員，不要觸碰任何冰封物體。」
零下八十度的空氣中，他的呼吸瞬間結成冰晶，被面罩過濾。
隊員們小心推進，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地表溫度，報告。」
「-82.5℃。濕度趨近於零。」
「一樓是否有生還者？」
「沒有。」
周隊走向前台，看到一名女接待員被凍在桌前，面帶微笑。
他帶隊來到電梯口，「報告鳳巢，開始對電梯門進行拆除作業。」
「電梯門被冰封，結構變形。」
「周隊，你們的電梯鋼索情況如何？」
行動指揮的聲音傳來。
「肉眼可見的冰凍和形變，初步判斷，鋼索已經金屬脆化，無法承受重量。」
「確認。」
行動指揮的聲音急促：
「不要嘗試任何振動較大的操作。」
「電梯井道可能存在結構性冰裂，一旦振動，可能導致承重結構破碎坍塌。」
周隊沉聲道：「明白。」
他立即命令隊員從突擊車上取下高強度安全繩。
「朱二、朱三，你們用安全繩固定。朱四，準備熱切割。」
兩名士兵固定安全繩，緩緩下降。
朱二的頭盔視角切換上線。
「報告，井道內溫度下降至-95℃，鋼索表面有大量冰晶。」
周隊面色不變，立即下令：
「朱四，進行熱切割！沿著邊緣開一道口子。」
滋——
橙紅色的高能光束在冰冷的金屬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的蒸汽瞬間升騰。
隨著一道精準的切口被打開，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將已經變得脆弱的電梯門拆下。
黑洞洞的電梯井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股森然的寒氣撲面而來。
一名士兵探頭，用戰術手電照了照，隨即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根比手腕還粗的鋼纜。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足以吊起數噸重物的鋼纜，竟如同冰棍一樣，應聲斷裂了一小截，碎塊掉入深不見底的井下，傳來空洞的迴響。
「鋼索已經完全脆化了。」
周隊沒有絲毫意外，他轉身，對著後方打了個手勢。
一輛「猛士」突擊車緩緩駛來，車頂的絞盤開始轉動，兩條堅韌的特種攀登繩被牢牢固定在車身上。
兩名先導隊員將繩索系在身上，檢查了裝備後，對著周隊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隨時報告。」
「明白！」
「準備速降。」
「是！」
兩人如同壁虎般，利落地翻入電梯井，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直播鏡頭緊隨其後，全世界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深度三十米，井壁結構穩定。」
「深度六十米，溫度開始回升，目前零下六十度。」
通訊器里傳來平穩的報告聲。
「接觸到電梯了，在兩百米的位置，電梯沒有出現金屬脆化現象。」
「請求進行熱切割。」
「同意。」
黑暗中，亮起的白光閃耀奪目。
在等待熱切完成的同時，外界觀看直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溫度曲線的回升速度，讓所有人都感到舒心。
顯然，極寒的確沒有辦法影響到更深的地下，甚至溫度還因為上方的極寒，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然溫度還能更高。
「電梯裡沒人。」
「穿過電梯，速降到底部。」
更多隊員綁上安全繩開始速降。
下降的過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刺骨的寒意在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暖意。
當他們最終落在電梯轎廂頂部時，溫度已經來到了上百度。
又是一扇門。
同樣的熱切割，同樣的謹慎操作。
當最後一扇合金門被緩緩移開，一股混雜著臭氧和儀器運轉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門後，不再是冰封地獄。
而是一個燈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地下世界。
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指示燈規律地閃爍，發出低沉的嗡鳴。
備用電力系統顯然還在正常運轉。
「太好了，太好了！」
沒有人比美利堅更加興奮，可一想到這些成果會被東煌率先得到，他們就像生吃了一碗蒼蠅一般，渾身難受。
「一組警戒，二組搜索生命跡象！」
周隊聲令下，小隊迅速呈戰術隊形散開。
很快，他們在中央控制室里，找到了幾個倖存者。
那是幾名穿著皺巴巴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他們蜷縮在角落，面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疲憊。
「我們是東煌救援隊！」
周隊立即上前，用標準的美利堅英語喊道：
「請配合我們的行動，我們會將你們帶回到地面。」
看到全副武裝的東煌士兵，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周隊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控制室中央那面巨大的數據牆上。
牆上，無數曲線和參數依舊在緩緩滾動。
他走上前，指著其中一組已經凝固的、呈斷崖式下跌的曲線，沉聲問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研究員：
「機器……一直在運轉？」
那位老研究員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是的！是的！備用電源自動啟動了！它……它沒有停！」
他像是獻寶一樣，踉蹌地衝到一台終端前，手指顫抖地敲擊著鍵盤。
「極寒爆發的那一瞬間……那0.3秒……所有的初始數據，所有的能量波動，所有的粒子軌跡……」
全球直播的畫面，定格在了那跳動的數據曲線上。
在美利堅，哈里森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隊轉身看向朱四：「朱四，找到數據傳輸接口，準備備份。朱五、朱六，帶研究人員撤離！」
「鳳巢，我需要你們幫忙聯繫美利堅。」
「數據傳輸需要權限和密鑰，還是直接拆走？」
鳳巢的行動指揮將周隊的話完整地轉告了美利堅的地下指揮所。
哈里森聽了，一臉糾結。
拆除設備絕對是最快的辦法，但暴力拆除對這所實驗室的傷害絕對是毀滅性的。
對方這麼問明顯是在為美利堅考慮。
可如果允許東煌的人進行傳輸……
哈里森看向總統，後者依舊癱在椅子上。
他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權限密鑰馬上會傳給貴方，我希望貴方能將有關極寒的數據，完整地共享給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