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朋自遠方來
美利堅高層此刻的處境，簡直可以用「騎虎難下」來形容。
哈里森顧問那套試圖通過「極限施壓」換取外交籌碼的計劃，被東煌發言人當著全球的面，用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三大航母戰鬥群，無預告實彈演習？」
總統先生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被紅色占據的禁航區，盯著哈里森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哈里森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已經浸濕了發梢，他那引以為傲的掌控感在東煌的強硬面前土崩瓦解。
「總統先生，冷靜，冷靜。」
他強行穩住聲音，聲音卻帶著一絲乾澀，「東煌的發言，是為了國內的穩定，是做給國內民眾看的姿態。」
「他們不敢輕易開戰，一旦開戰，他們南遷的戰略部署將功虧一簣！」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按原計劃南下，但必須保持在紅線之外，他們做姿態，那麼我們也可以。」
「總統先生。」
軍事顧問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也能和東煌相安無事，讓三大艦隊放緩速度吧。」
「理由就是，等候盟友的艦隊抵達。」
哈里森連忙點頭，「對對對！」
「那就這樣。」
總統這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但那粗暴的動作無一不在表示他此刻煩悶的心情，「最好有用，不然你就回去種玉米吧！」
於是，政治中心再次發出了告示。
讓美利堅廣大的盟友也加入到這場討伐當中來，三大艦隊將會在指定海域等候各位的到來。
一時間，盟友們叫苦連天。
國內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了，這強盜頭子還要來薅他們一點資源。
可不去的話，誰知道這個瘋子下一次會不會把艦隊直接開到自家門口？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倭國附近海域的集結點，成了一些船員們的談資。
「今天是哪艘船到，我們都在這停半天了，還不出發。」
「倭國到了一艘驅逐艦，一艘魚雷艇，看起來扛不住我們這邊一個浪頭。」
一些正在甲板執勤的年輕水兵聽到後，忍不住嗤笑起來。
「好歹算是一艘現代戰艦。」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士官靠在欄杆上，臉上帶著輕浮的笑，兩手一攤：
「葡萄國他們派來了一艘帆船，說是經典清潔能源動力船，剛從里斯本出發，按照現在的風速，估計趕得上我們的返航。」
「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甲板上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在不遠處，身為艦長的少將望著遠方灰濛濛的海平面，望著眼前士兵們基於無知的輕鬆，眼神陰鬱。
這些士兵局限於眼界。
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的東煌海軍，他們的認知停留在幾十年前，停留在好來屋的電影裡，停留在政治宣傳的口號中。
他們相信，他們的航母就是神，而神是不會流血的。
「詹姆森將軍。」
這時，參謀長快步走來，
「政治中心說時間夠了，他們要求我們在今天下午三點前，抵達距離灣島中線一百海里的位置。」
「一百海里？那是找死。」
詹姆斯低聲咒罵。
有電話接入，那是另外兩支艦隊指揮官的專線：
「政治中心的那群鬣狗永遠都不會恢復清醒，但是再等下去等同於抗命，我們只能繼續南下。」
「以我對東煌的了解，東煌不會退讓的。」
「十幾年前只有一艘航母都敢跟我們對峙，現在他們有三艘。」
「可我們也不能抗命，難不成真要衝進去？」
「不，我們停在演習區之外，然後派一支小艦隊『參演』。」
企業號航母艦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絕：
「鬣狗要我們在東煌紅線上『擦邊』，那麼我們伸出一條腿也是『擦邊』。」
專線里，三位艦隊指揮官都沉默了。
包括提出這個建議的企業號艦長。
一旦在紅線上擦邊，那麼極有可能遭到東煌方面的打擊。
這也就意味著，「那一條腿」都會被東煌啃食掉。
電話掛斷。
專線里最後的沉默已經是一種默認——
三位艦長有著自己的判斷，不可能陪著這個瘋狂的政治決策，去葬送整個艦隊數萬官兵的性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三大艦隊終於抵達了灣島附近的海域。
詹姆斯少將猛地站起身，衝到海圖前。
他們停在了距離演習區域還有一百五十海里的位置，進退維谷。
不敢再往前一步。
但是這顯然無法完成政治中心給出的戰略目標，畢竟那群鬣狗要的是在紅線「擦邊」。
他嘆了一口氣。
看來得去選該邁出哪條腿了。
東煌，東南沿海，某地下軍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美利堅三大艦隊的坐標點清晰可見，如同三隻被困在蜘蛛網邊緣的巨獸。
一位身穿海軍上將制服的中年人，名叫林鎮國。
他正背對著眾人，仿佛一座沉穩的山峰站在屏幕前。
「報告將軍，美利堅艦隊主力已在灣島以北海域停滯，保持靜默，距離我方演習區域尚有安全距離。」
情報員快步走來，將最新的信息遞交上去，
「目前每個艦隊都派出了一艘驅逐艦，還有一些他國艦船，正以八節航速朝著演習區域駛來。」
林鎮國將軍沒有回頭，只是接過情報，快速掃了一眼，很快就弄清楚了對方這麼做的意圖：
「斷尾逃生？」
他轉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內所有高級軍官，眼神深邃，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
「看來美利堅那邊並不是沒有聰明人，至少知道不該陪著那群政客發瘋。」
「現在，他們希望我們能給他們一個台階下，用一條蚊子腿換取他們體面地撤退。」
一名身著空軍制服的少將問道：「將軍，我們是否需要通過外交渠道，再次發出警告？」
林鎮國將軍垂眸想了想，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他沉聲道：「不必。」
「既然他們把肉送上來，那我們沒理由不吃下去。」
「不僅要吃下去，還要從身上再撕下一塊肉，他們才會記得疼，他們的盟友才會看清楚，跟著瘋子走是什麼下場。」
他抬手，指尖精準地落在海圖上那片被劃定的禁航區。
「危機應對中心傳來的建議是：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命令，所有參演艦艇，不得延期，不得讓步。」
「演習，照常進行。」
哈里森顧問那套試圖通過「極限施壓」換取外交籌碼的計劃，被東煌發言人當著全球的面，用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三大航母戰鬥群，無預告實彈演習？」
總統先生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被紅色占據的禁航區，盯著哈里森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哈里森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已經浸濕了發梢，他那引以為傲的掌控感在東煌的強硬面前土崩瓦解。
「總統先生，冷靜，冷靜。」
他強行穩住聲音，聲音卻帶著一絲乾澀，「東煌的發言，是為了國內的穩定，是做給國內民眾看的姿態。」
「他們不敢輕易開戰，一旦開戰，他們南遷的戰略部署將功虧一簣！」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按原計劃南下，但必須保持在紅線之外，他們做姿態，那麼我們也可以。」
「總統先生。」
軍事顧問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也能和東煌相安無事，讓三大艦隊放緩速度吧。」
「理由就是，等候盟友的艦隊抵達。」
哈里森連忙點頭，「對對對！」
「那就這樣。」
總統這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但那粗暴的動作無一不在表示他此刻煩悶的心情，「最好有用，不然你就回去種玉米吧！」
於是，政治中心再次發出了告示。
讓美利堅廣大的盟友也加入到這場討伐當中來，三大艦隊將會在指定海域等候各位的到來。
一時間，盟友們叫苦連天。
國內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了，這強盜頭子還要來薅他們一點資源。
可不去的話，誰知道這個瘋子下一次會不會把艦隊直接開到自家門口？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倭國附近海域的集結點，成了一些船員們的談資。
「今天是哪艘船到，我們都在這停半天了，還不出發。」
「倭國到了一艘驅逐艦，一艘魚雷艇，看起來扛不住我們這邊一個浪頭。」
一些正在甲板執勤的年輕水兵聽到後，忍不住嗤笑起來。
「好歹算是一艘現代戰艦。」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士官靠在欄杆上，臉上帶著輕浮的笑，兩手一攤：
「葡萄國他們派來了一艘帆船，說是經典清潔能源動力船，剛從里斯本出發，按照現在的風速，估計趕得上我們的返航。」
「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甲板上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在不遠處，身為艦長的少將望著遠方灰濛濛的海平面，望著眼前士兵們基於無知的輕鬆，眼神陰鬱。
這些士兵局限於眼界。
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的東煌海軍，他們的認知停留在幾十年前，停留在好來屋的電影裡，停留在政治宣傳的口號中。
他們相信，他們的航母就是神，而神是不會流血的。
「詹姆森將軍。」
這時，參謀長快步走來，
「政治中心說時間夠了，他們要求我們在今天下午三點前，抵達距離灣島中線一百海里的位置。」
「一百海里？那是找死。」
詹姆斯低聲咒罵。
有電話接入，那是另外兩支艦隊指揮官的專線：
「政治中心的那群鬣狗永遠都不會恢復清醒，但是再等下去等同於抗命，我們只能繼續南下。」
「以我對東煌的了解，東煌不會退讓的。」
「十幾年前只有一艘航母都敢跟我們對峙，現在他們有三艘。」
「可我們也不能抗命，難不成真要衝進去？」
「不，我們停在演習區之外，然後派一支小艦隊『參演』。」
企業號航母艦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絕：
「鬣狗要我們在東煌紅線上『擦邊』，那麼我們伸出一條腿也是『擦邊』。」
專線里，三位艦隊指揮官都沉默了。
包括提出這個建議的企業號艦長。
一旦在紅線上擦邊，那麼極有可能遭到東煌方面的打擊。
這也就意味著，「那一條腿」都會被東煌啃食掉。
電話掛斷。
專線里最後的沉默已經是一種默認——
三位艦長有著自己的判斷，不可能陪著這個瘋狂的政治決策，去葬送整個艦隊數萬官兵的性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三大艦隊終於抵達了灣島附近的海域。
詹姆斯少將猛地站起身，衝到海圖前。
他們停在了距離演習區域還有一百五十海里的位置，進退維谷。
不敢再往前一步。
但是這顯然無法完成政治中心給出的戰略目標，畢竟那群鬣狗要的是在紅線「擦邊」。
他嘆了一口氣。
看來得去選該邁出哪條腿了。
東煌，東南沿海，某地下軍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美利堅三大艦隊的坐標點清晰可見，如同三隻被困在蜘蛛網邊緣的巨獸。
一位身穿海軍上將制服的中年人，名叫林鎮國。
他正背對著眾人，仿佛一座沉穩的山峰站在屏幕前。
「報告將軍，美利堅艦隊主力已在灣島以北海域停滯，保持靜默，距離我方演習區域尚有安全距離。」
情報員快步走來，將最新的信息遞交上去，
「目前每個艦隊都派出了一艘驅逐艦，還有一些他國艦船，正以八節航速朝著演習區域駛來。」
林鎮國將軍沒有回頭，只是接過情報，快速掃了一眼，很快就弄清楚了對方這麼做的意圖：
「斷尾逃生？」
他轉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內所有高級軍官，眼神深邃，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
「看來美利堅那邊並不是沒有聰明人，至少知道不該陪著那群政客發瘋。」
「現在，他們希望我們能給他們一個台階下，用一條蚊子腿換取他們體面地撤退。」
一名身著空軍制服的少將問道：「將軍，我們是否需要通過外交渠道，再次發出警告？」
林鎮國將軍垂眸想了想，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他沉聲道：「不必。」
「既然他們把肉送上來，那我們沒理由不吃下去。」
「不僅要吃下去，還要從身上再撕下一塊肉，他們才會記得疼，他們的盟友才會看清楚，跟著瘋子走是什麼下場。」
他抬手，指尖精準地落在海圖上那片被劃定的禁航區。
「危機應對中心傳來的建議是：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命令，所有參演艦艇，不得延期，不得讓步。」
「演習，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