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就讓他們看！
李謹推開指揮中心大門，一步從寧靜港灣跨入了風暴眼。
巨大的環形主屏上，美利堅總統正冠冕堂皇地端坐著，嘴裡吐出的話語無一不是在指責千里之外的東煌。
「氣候恐怖主義」、「超級武器」、「全人類威脅」、「最嚴厲制裁」……一個個火藥味十足的詞彙通過揚聲器砸向每個人的耳膜。
在他的身後，正貼著京郊那座「冰山」衛星圖。
旁邊分屏直播著國聯大會現場，美利堅代表正指著身後充滿科幻感的PPT動畫，宣稱他們即將啟動「宙斯盾」反制計劃。
顯而易見的是，他們把好來屋的技術從電影院帶到了國聯大會。
幾個跟班隨即宣布要派遣「監督調查團」趕赴東煌。
指揮島中心，陳懷山正與幾名外交司的官員低聲快速交談。
他臉色冷峻，即便清楚美利堅的脾性，但也免不了心中憤怒。
「荒謬！無恥的無端指控！」
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外交使壓抑著怒火，
「他們這是在進行輿論綁架，試圖將我們孤立，為後續可能的軍事冒險製造藉口！」
「關鍵不在於他們信不信，」
另一位女外交使語氣冷靜，
「在於國際社會上那些搖擺不定的國家會不會被裹挾。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有力回擊，澄清事實！」
「澄清？」
陳懷山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的嘲弄，
「澄清什麼？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還有那些搖擺不定的國家，他們真的關心你嗎？不過是想要借著美利堅的勢，試探我們的態度或者看我們在到底做些什麼罷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走來的李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松，隨即又緊鎖起來：
「來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幾名外交司的人也朝李謹點頭示意。
他們並不清楚李謹重生者的身份，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年輕人，空降到了這個位置上。
李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穿鬧劇的平靜。
「這就是他們一貫的作風，單靠說是沒有用的。」
他拉出椅子坐下，
「既然他想攤牌，那我們就滿足他。」
「我們是時候把這場災難正式公之於眾了。」
「公之於眾？」
陳懷山一愣，說道：
「預案中不是說，這種事要在十天之後才能做嗎？」
他幾乎一有空就會翻那本預案，記得相當清楚。
提前將災難公之於眾之後，會給東煌帶來多大的動盪！
儘管東煌有著防火牆，但這種重磅消息影響的遠遠不止於輿論，更多的是經濟！
一旦災難公之於眾，全世界的股市樓宇將會瞬間崩塌！
在如今全世界的經濟緊密相關的情況下，一個微小的變動終究會使得這個漣漪越來越大，大到足以衝垮堤岸，淹沒東煌整個南方地區！
要知道，不久之後的東煌，無論是哪一個領域，都需要南方一個地區撐著。
這也是東煌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向外公布災難的原因之一。
「確實要一周之後。」
李謹點頭，說道：「目前我們只是邀請而已，接待考察團的時間，就定在11月11號之後。」
仿佛是想起了前幾次因為「好心提醒」之後的動盪，他語氣有些憤恨：
「他們想看，」
「那就讓他們看！」
李謹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看我們想讓他們看的『表演』，而是看我們正在進行的，真實的、全力以赴的『生存』。」
「讓他們看看我們的鐵路如何晝夜不停地南運物資和人口，看看我們的工廠如何開足馬力生產禦寒設備，看看我們的基層工作人員是如何挨家挨戶組織撤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同時，」
李謹轉向外交司的官員，補充道：
「以最正式的外交渠道，向所有國家，尤其是那些還在觀望的，再次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告。」
「不是請求，是警告！明確告知他們，極端低溫災難並非虛言。」
「基於人道主義和我們掌握的部分情報，建議他們立刻啟動本國應急計劃，並向我國學習，將人口和資源向低緯度地區轉移。」
「信不信，由他們。」
環形指揮島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幾位外交使面面相覷，這個方案太大膽，太……被動了？
這等於將國家的核心應對行動，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在外界目光之下。
陳懷山看著李謹，看著他眼中那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靜和決絕。
「就按李謹同志說的辦！」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外交司負責人：
「立刻起草兩份文件！」
「一份，以危機應對中心名義，正式公開邀請已宣布派團的國家，前來『監督考察』。」
「姿態要高，底氣要足！」
「另一份留作11日之後，最高級別外交照會，全球發布末日預警！用詞可以比之前更嚴厲，更緊迫！」
「是！」
命令下達，世界譁然。
短短一天的時間，申請加入監督考察團的國家就高達十多個。
幾天後，京都國際機場。
一架架塗著不同國旗的專機陸續降落。
由十幾個國家代表、軍事觀察員、技術專家及媒體記者組成的「聯合監督考察團」，浩浩蕩蕩抵達。
接待他們並非是陳懷山，而是他身邊的溫恬。
除此之外還有周圍一眾荷槍實彈、眼神如鷹隼般的京都警衛。
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歡迎宴會。
歐聯邦來的人最多，為首的是一位留著精緻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格林·史密斯。
他伸出手，帶著虛偽的微笑開口：
「溫主簿，我們希望考察是『自由』且『不受限制』的，以確保其真實性與公正性。」
「我想隨行的報社記者也不願意『擺拍』。」
「這是自然。」
溫恬笑著握手，力度恰到好處，：
「只是如今國內處於一級戰備狀態，我們有義務，也有必要保證各位的安全，稍微有一些限制，我相信各位也是能夠諒解的。」
「當然了，如果各位有什麼異議，飛機隨時可以起飛。」
考察團的成員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看著周圍那些如同鋼鐵雕塑般的士兵，沒人敢提出異議。
格林鬍子微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美利堅代表。
見對方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悻悻地點頭。
但這強硬的態度卻更讓他確定心中猜想。
「等著吧，我會撕碎你們的虛偽嘴臉，將真相公之於眾！」
巨大的環形主屏上，美利堅總統正冠冕堂皇地端坐著，嘴裡吐出的話語無一不是在指責千里之外的東煌。
「氣候恐怖主義」、「超級武器」、「全人類威脅」、「最嚴厲制裁」……一個個火藥味十足的詞彙通過揚聲器砸向每個人的耳膜。
在他的身後，正貼著京郊那座「冰山」衛星圖。
旁邊分屏直播著國聯大會現場，美利堅代表正指著身後充滿科幻感的PPT動畫，宣稱他們即將啟動「宙斯盾」反制計劃。
顯而易見的是，他們把好來屋的技術從電影院帶到了國聯大會。
幾個跟班隨即宣布要派遣「監督調查團」趕赴東煌。
指揮島中心，陳懷山正與幾名外交司的官員低聲快速交談。
他臉色冷峻，即便清楚美利堅的脾性，但也免不了心中憤怒。
「荒謬！無恥的無端指控！」
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外交使壓抑著怒火，
「他們這是在進行輿論綁架，試圖將我們孤立，為後續可能的軍事冒險製造藉口！」
「關鍵不在於他們信不信，」
另一位女外交使語氣冷靜，
「在於國際社會上那些搖擺不定的國家會不會被裹挾。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有力回擊，澄清事實！」
「澄清？」
陳懷山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的嘲弄，
「澄清什麼？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還有那些搖擺不定的國家，他們真的關心你嗎？不過是想要借著美利堅的勢，試探我們的態度或者看我們在到底做些什麼罷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走來的李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松，隨即又緊鎖起來：
「來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幾名外交司的人也朝李謹點頭示意。
他們並不清楚李謹重生者的身份，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年輕人，空降到了這個位置上。
李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穿鬧劇的平靜。
「這就是他們一貫的作風，單靠說是沒有用的。」
他拉出椅子坐下，
「既然他想攤牌，那我們就滿足他。」
「我們是時候把這場災難正式公之於眾了。」
「公之於眾？」
陳懷山一愣，說道：
「預案中不是說，這種事要在十天之後才能做嗎？」
他幾乎一有空就會翻那本預案，記得相當清楚。
提前將災難公之於眾之後，會給東煌帶來多大的動盪！
儘管東煌有著防火牆，但這種重磅消息影響的遠遠不止於輿論，更多的是經濟！
一旦災難公之於眾，全世界的股市樓宇將會瞬間崩塌！
在如今全世界的經濟緊密相關的情況下，一個微小的變動終究會使得這個漣漪越來越大，大到足以衝垮堤岸，淹沒東煌整個南方地區！
要知道，不久之後的東煌，無論是哪一個領域，都需要南方一個地區撐著。
這也是東煌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向外公布災難的原因之一。
「確實要一周之後。」
李謹點頭，說道：「目前我們只是邀請而已，接待考察團的時間，就定在11月11號之後。」
仿佛是想起了前幾次因為「好心提醒」之後的動盪，他語氣有些憤恨：
「他們想看，」
「那就讓他們看！」
李謹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看我們想讓他們看的『表演』，而是看我們正在進行的，真實的、全力以赴的『生存』。」
「讓他們看看我們的鐵路如何晝夜不停地南運物資和人口，看看我們的工廠如何開足馬力生產禦寒設備，看看我們的基層工作人員是如何挨家挨戶組織撤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同時，」
李謹轉向外交司的官員，補充道：
「以最正式的外交渠道，向所有國家，尤其是那些還在觀望的，再次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告。」
「不是請求，是警告！明確告知他們，極端低溫災難並非虛言。」
「基於人道主義和我們掌握的部分情報，建議他們立刻啟動本國應急計劃，並向我國學習，將人口和資源向低緯度地區轉移。」
「信不信，由他們。」
環形指揮島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幾位外交使面面相覷，這個方案太大膽，太……被動了？
這等於將國家的核心應對行動，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在外界目光之下。
陳懷山看著李謹，看著他眼中那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靜和決絕。
「就按李謹同志說的辦！」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外交司負責人：
「立刻起草兩份文件！」
「一份，以危機應對中心名義，正式公開邀請已宣布派團的國家，前來『監督考察』。」
「姿態要高，底氣要足！」
「另一份留作11日之後，最高級別外交照會，全球發布末日預警！用詞可以比之前更嚴厲，更緊迫！」
「是！」
命令下達，世界譁然。
短短一天的時間，申請加入監督考察團的國家就高達十多個。
幾天後，京都國際機場。
一架架塗著不同國旗的專機陸續降落。
由十幾個國家代表、軍事觀察員、技術專家及媒體記者組成的「聯合監督考察團」，浩浩蕩蕩抵達。
接待他們並非是陳懷山，而是他身邊的溫恬。
除此之外還有周圍一眾荷槍實彈、眼神如鷹隼般的京都警衛。
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歡迎宴會。
歐聯邦來的人最多，為首的是一位留著精緻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格林·史密斯。
他伸出手，帶著虛偽的微笑開口：
「溫主簿，我們希望考察是『自由』且『不受限制』的，以確保其真實性與公正性。」
「我想隨行的報社記者也不願意『擺拍』。」
「這是自然。」
溫恬笑著握手，力度恰到好處，：
「只是如今國內處於一級戰備狀態，我們有義務，也有必要保證各位的安全，稍微有一些限制，我相信各位也是能夠諒解的。」
「當然了，如果各位有什麼異議，飛機隨時可以起飛。」
考察團的成員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看著周圍那些如同鋼鐵雕塑般的士兵，沒人敢提出異議。
格林鬍子微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美利堅代表。
見對方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悻悻地點頭。
但這強硬的態度卻更讓他確定心中猜想。
「等著吧，我會撕碎你們的虛偽嘴臉，將真相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