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壞和平的罪魁禍首
新曆194年11月6日，中午12點24分。
京哈高速疏通了沒多久，階段性會議便緊急在指揮中心召開。
巨幅電子屏上，那座被冰封小山的全息模型緩緩旋轉，旁邊瀑布般流淌著之前採集到的各項數據。
溫度、能量流失速率、物質相變曲線……每一個數字都在尖叫著「異常」。
十幾位國內頂尖的物理、氣象、材料學專家圍在模型前，眉頭緊鎖，爭論聲此起彼伏。
「能量守恆定律在這裡出現了區域性失效，我們必須引入新的假設……」
「會不會是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量子效應？」
「或者存在一個微型蟲洞，在持續抽走熱量？」
直到陳懷山和李謹等人的到來，他們討論的聲音才逐漸消散。
巨幅電子屏上的數據被替換，換成了新階段的預案。
李謹並不在意這些專家討論冰山的成因，甚至坐在機艙中返回時，就已經展開討論過一次。
他腦海中那些來自上一次循環的片化記憶，與眼前的數據不斷碰撞，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他知道那座冰山的存在，知道它同樣違背常理，但具體的形成機制、能量來源……
完全不清楚，只能停留在假設層面。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那種面對未知的、龐大惡意的無力感。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
現在階段性討論已經開始，還是把注意力先放在「預案」上。
成因可以擱置，生存必須優先。
「……北部地區群眾的撤離速度不能降，高原地區必須要提速！」
「調度中心已經在處理。」
「輿論進一步惡化，現在輿論控制中心希望增派人手。」
「批准！等級上調，最快速度反應，最嚴標準處理！」
陳懷山的指令乾淨利落。
聽著新的預案，坐在一邊的李謹，手下意識地揉著眉心。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國家尺度下，每一個決策都會掀起巨大的漣漪。
每一次的重生，都會迎來許多變故。
他必須謹慎，再謹慎，像在刀尖上跳舞。
然而，這一次，出問題的並非他的預案，而是那無法預測的「意外」本身。
為了保障撤離大動脈的暢通，京哈高速無法徹底封閉。
於是，那座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寒光的「冰山」，連同各種角度、或清晰或模糊的圖片和視頻，如同病毒般在網際網路上瘋狂擴散。
鵬城，某高檔公寓內。
劉明，一位靠著敏銳嗅覺在自媒體領域混得風生水起的南方人，此刻正煩躁地刷著手機。
屏幕上，#冰河時期#、#天氣武器#、#外星人入侵#等tag層出不窮，熱度炸裂。
甚至連外網都有網友在討論。
面對這一場流量盛宴，他本應該感到興奮才對，但一股莫名的寒意卻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是南方人，對零度以下的認知幾乎僅限於冰箱。
一座憑空出現的冰山？
這不應該吧？
劉明隨便選了一個tag點了進去，沒能找到冰山的圖片，只有數不盡的消極言論：
「毀滅吧，累了，趕緊的。」
「我們是蟲子！！」
這些言論像毒草一樣滋生，又像毒草一般消失。
他只是習慣性地刷新了一下頁面。
發現剛才幾個跳得最歡、煽動性最強的帳號，其發言突然變成了「該內容已被刪除」，帳號本身也顯示「不存在」。
職業習慣立即讓劉明嗅到了危機，他迅速搜索對方所在地的官方帳號。
果不其然，在對方帳號被封禁的同時，本地警署的官方號也發布了一條簡短通報：
【網民王某、李某，因在網絡上故意散布恐慌謠言，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已被依法傳喚。網絡非法外之地，請廣大網民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
劉明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認識那個王某，算是圈子裡一個喜歡打擦邊球的「同行」。
這就……直接上門抓了？
而且通知來的還這麼快？！
網絡搞各種擦邊的人，劉明見得並不算少。
但像現在這種，封號就抓，抓了直接發通告的，問題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他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開始在網上搜索實時新聞。
「北部地區預警」、「北部地區、高原地區大轉移」、「南方基建行業……」各種信息碎片湧入。
劉明心中的焦慮達到頂峰。
他手指顫抖地打出一行字：「沉默，不代表認同！冰山，封不住真相！」
猶豫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勇氣點擊發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連續震動。
一條是鵬城市政府發布的安撫通告，承諾物資充足，保障有力，呼籲市民保持冷靜，積極配合國家部署。
另一條，鵬城市當地通信公司發來的應急簡訊，內容與通告類似，但末尾加了一句：【如有困難，請及時聯繫所在社區工作人員。】
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著這官方口徑高度一致的信息，劉明愣了幾秒。
隨即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昂貴的電競椅上，長長吁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次不一樣。
國家這台機器已經開始咆哮。
那股莫名的恐慌和焦躁，也被這強硬而迅速的反應壓下去了一點。
他默默地刪掉了剛才打好的那行字，重新開始撰寫：
「身為東煌的一份子，任何時候都應該相信國家。」
劉明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而不是拖國家的後腿。」
……
「思路清晰，是個明白人。」
此時陳懷山也在輿論中心分區，看著被篩選出來這條信息，點了點頭，
「能意識到現在情況的人並不在少數，但能在網上這麼呼籲的，十分難得。」
一旁站著的李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輿論控制住了。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記憶中因為輿論造成的流血事件太多太多，李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劉明？
之前並沒有聽過這號人物。
不過東煌大地，每當危急關頭，總有頭腦清醒的民眾自發維護大局。
也許正因如此，冰山在網絡上所造成的影響才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
這時，一名情報官就快步走到陳懷舊身邊，低聲匯報了幾句。
陳懷山詫異地轉頭，隨機從對方手中接過平板。
見到他眉頭緊皺，一旁的李謹也湊了過來。
「我們有理由懷疑，東煌正在秘密試驗並部署……戰略性天氣武器！」
「東煌京郊的異常現象，就是鐵證！」
平板上，一個金髮碧眼的老頭正歇斯底里的喊話：
「你們必須立刻停止這種危險且不負責任的行為，並向國際社會公開所有相關技術細節和數據！」
「如今藍星一片祥和，你們東煌做這種事，就是破壞藍星和平的罪魁禍首！」
京哈高速疏通了沒多久，階段性會議便緊急在指揮中心召開。
巨幅電子屏上，那座被冰封小山的全息模型緩緩旋轉，旁邊瀑布般流淌著之前採集到的各項數據。
溫度、能量流失速率、物質相變曲線……每一個數字都在尖叫著「異常」。
十幾位國內頂尖的物理、氣象、材料學專家圍在模型前，眉頭緊鎖，爭論聲此起彼伏。
「能量守恆定律在這裡出現了區域性失效，我們必須引入新的假設……」
「會不會是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量子效應？」
「或者存在一個微型蟲洞，在持續抽走熱量？」
直到陳懷山和李謹等人的到來，他們討論的聲音才逐漸消散。
巨幅電子屏上的數據被替換，換成了新階段的預案。
李謹並不在意這些專家討論冰山的成因，甚至坐在機艙中返回時，就已經展開討論過一次。
他腦海中那些來自上一次循環的片化記憶，與眼前的數據不斷碰撞，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他知道那座冰山的存在，知道它同樣違背常理，但具體的形成機制、能量來源……
完全不清楚，只能停留在假設層面。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那種面對未知的、龐大惡意的無力感。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
現在階段性討論已經開始，還是把注意力先放在「預案」上。
成因可以擱置，生存必須優先。
「……北部地區群眾的撤離速度不能降，高原地區必須要提速！」
「調度中心已經在處理。」
「輿論進一步惡化，現在輿論控制中心希望增派人手。」
「批准！等級上調，最快速度反應，最嚴標準處理！」
陳懷山的指令乾淨利落。
聽著新的預案，坐在一邊的李謹，手下意識地揉著眉心。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國家尺度下，每一個決策都會掀起巨大的漣漪。
每一次的重生，都會迎來許多變故。
他必須謹慎，再謹慎，像在刀尖上跳舞。
然而，這一次，出問題的並非他的預案，而是那無法預測的「意外」本身。
為了保障撤離大動脈的暢通，京哈高速無法徹底封閉。
於是，那座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寒光的「冰山」，連同各種角度、或清晰或模糊的圖片和視頻，如同病毒般在網際網路上瘋狂擴散。
鵬城，某高檔公寓內。
劉明，一位靠著敏銳嗅覺在自媒體領域混得風生水起的南方人，此刻正煩躁地刷著手機。
屏幕上，#冰河時期#、#天氣武器#、#外星人入侵#等tag層出不窮，熱度炸裂。
甚至連外網都有網友在討論。
面對這一場流量盛宴，他本應該感到興奮才對，但一股莫名的寒意卻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是南方人，對零度以下的認知幾乎僅限於冰箱。
一座憑空出現的冰山？
這不應該吧？
劉明隨便選了一個tag點了進去，沒能找到冰山的圖片，只有數不盡的消極言論：
「毀滅吧，累了，趕緊的。」
「我們是蟲子！！」
這些言論像毒草一樣滋生，又像毒草一般消失。
他只是習慣性地刷新了一下頁面。
發現剛才幾個跳得最歡、煽動性最強的帳號，其發言突然變成了「該內容已被刪除」，帳號本身也顯示「不存在」。
職業習慣立即讓劉明嗅到了危機，他迅速搜索對方所在地的官方帳號。
果不其然，在對方帳號被封禁的同時，本地警署的官方號也發布了一條簡短通報：
【網民王某、李某，因在網絡上故意散布恐慌謠言，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已被依法傳喚。網絡非法外之地，請廣大網民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
劉明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認識那個王某，算是圈子裡一個喜歡打擦邊球的「同行」。
這就……直接上門抓了？
而且通知來的還這麼快？！
網絡搞各種擦邊的人，劉明見得並不算少。
但像現在這種，封號就抓，抓了直接發通告的，問題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他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開始在網上搜索實時新聞。
「北部地區預警」、「北部地區、高原地區大轉移」、「南方基建行業……」各種信息碎片湧入。
劉明心中的焦慮達到頂峰。
他手指顫抖地打出一行字：「沉默，不代表認同！冰山，封不住真相！」
猶豫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勇氣點擊發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連續震動。
一條是鵬城市政府發布的安撫通告，承諾物資充足，保障有力，呼籲市民保持冷靜，積極配合國家部署。
另一條，鵬城市當地通信公司發來的應急簡訊，內容與通告類似，但末尾加了一句：【如有困難，請及時聯繫所在社區工作人員。】
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著這官方口徑高度一致的信息，劉明愣了幾秒。
隨即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昂貴的電競椅上，長長吁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次不一樣。
國家這台機器已經開始咆哮。
那股莫名的恐慌和焦躁，也被這強硬而迅速的反應壓下去了一點。
他默默地刪掉了剛才打好的那行字，重新開始撰寫：
「身為東煌的一份子，任何時候都應該相信國家。」
劉明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而不是拖國家的後腿。」
……
「思路清晰，是個明白人。」
此時陳懷山也在輿論中心分區，看著被篩選出來這條信息，點了點頭，
「能意識到現在情況的人並不在少數，但能在網上這麼呼籲的，十分難得。」
一旁站著的李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輿論控制住了。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記憶中因為輿論造成的流血事件太多太多，李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劉明？
之前並沒有聽過這號人物。
不過東煌大地，每當危急關頭，總有頭腦清醒的民眾自發維護大局。
也許正因如此，冰山在網絡上所造成的影響才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
這時，一名情報官就快步走到陳懷舊身邊，低聲匯報了幾句。
陳懷山詫異地轉頭，隨機從對方手中接過平板。
見到他眉頭緊皺，一旁的李謹也湊了過來。
「我們有理由懷疑，東煌正在秘密試驗並部署……戰略性天氣武器！」
「東煌京郊的異常現象，就是鐵證！」
平板上，一個金髮碧眼的老頭正歇斯底里的喊話：
「你們必須立刻停止這種危險且不負責任的行為，並向國際社會公開所有相關技術細節和數據！」
「如今藍星一片祥和，你們東煌做這種事，就是破壞藍星和平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