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現
大洋之上，鋼鐵艦體劃開海浪的聲音似乎比槍炮聲更加刺耳。
「希金斯」號驅逐艦的艦體，在無數望遠鏡和雷達屏幕的注視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劃出一道清晰而狼狽的弧線。
它轉向了。
幾乎在它偏離航線的同一瞬間，遠方那令人心悸的呼嘯聲也戛然而止。
東煌艦隊就像一位收劍入鞘的絕世劍客，冷靜得令人髮指。
這份收放自如的從容，比剛才的凌厲攻勢更讓對手心寒。
這不是反應快，而是早就給你劃下了底線。
「希金斯」號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雷達屏幕上目標遠離的提示音，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們。
湯姆·米勒艦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渾身因屈辱而微微顫抖。
他最終還是沒敢拿著驅逐艦上三百多名官兵的性命，去賭東煌的決心。
「米勒艦長！」
內部通訊頻道傳來了企業號的命令，「原地待命，等候大部隊集結。」
「保持對峙態勢，沒有新的指令，不許妄動！」
航母指揮官的聲音冰冷平靜，完全沒有提起剛剛希金斯號沒有按預定航線進行這件事。
可正因如此，米勒艦長心中那一股怒火反而逐漸熄滅，只剩下無端的恍惚和頹然。
此刻，美利堅在東亞海域數十年的威懾霸權，在他心中徹底崩塌。
大洋上的較量，從硬闖變成了冰冷的對峙。
雙方的戰機如同相互試探的獵鷹，在雲層與海平面之間穿梭，劃出充滿火藥味的航跡。
數小時後。
更深處的海淵之下，一場無聲的獵殺悄然上演。
一艘Texas號攻擊潛艇，如同幽暗的深海巨獸，試圖憑藉其卓越的靜音性能，潛入東煌艦隊的內層防禦圈。
它像影子一樣滑行，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
另一邊。
東煌雙航母編隊指揮中心內，氣氛專注而冷靜。
巨大的綜合顯示屏上，除了代表本方艦艇的光點，還有不遠處第七艦隊的部分艦艇信號。
突然，一組數據被標紅。
「報告！」
一名聲納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長劍-107（055）綜合拖曳聲納陣列，捕捉到一道異常水聲信號，方位2-7-5，距離約35海里，深度約400米。」
「投擲式聲納浮標陣列，在相近海域偵測到疑似水下目標，信號微弱且斷斷續續，具備典型的高性能潛艇隱蔽特徵。」
幾乎同時，各種信息被瞬間匯總至編隊指揮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此次任務的最高指揮官——一位坐鎮CV-山艦的海軍中將。
他眼神銳利而深邃，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下令：
「保持一級反潛戒備，鎖定它，讓它知難而退，但不必刺激它。」
指令下達，艦隊開始悄然調整隊形。
幾艘性能優異的054A護衛艦開始向外側移動，其拖曳聲納如同無形的觸角，進一步探向目標海域。
配合著反潛直升機的巡邏，一個動態的反潛警戒圈開始形成。
Texas號攻擊潛艇艇內，紅色燈光營造出適合夜視的昏暗環境。
「艦長。」
聲納主管靠了過去。
他壓低聲音報告，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
「他們的隊形…好像一張正在慢慢收攏的網。這沒可能是例行調整，要知道他們原本的隊形都保持了好幾個小時！」
身為艦長的詹金斯中校沉默著，內心在進行激烈的博弈。
內心的職業直覺在警告他——對方不是商船隊，而是一支擁有頂級反潛體系的雙航母戰鬥群。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蘊含深意。
可自己一直保持絕對靜默，距離還遠…他們的拖曳線列聲納性能雖好，但想從複雜的海洋背景噪音中把自己揪出來，概率不高。
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這最後的僥倖心理，卻成了東煌的機會。
「報告！」
東煌聲吶員再次開口，隱隱帶著喜色：
『長劍-107』艦綜合拖曳線列陣已初步建立目標運動軌跡，特徵提取比對，與美利堅III型攻擊潛艇吻合度72%。」
東煌中將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呷了一口：
「跟他打個招呼。」
很快，一艘052D型驅逐艦悄然前出。
其艦首的H/SJD-9型主動攻擊聲納沒有採用大範圍的扇面掃描，而是像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向目標大致海域發射了一組特定頻率的「問候」脈衝。
「砰——咚——！」
一聲清晰響亮又極具侵略性的主動聲納脈衝，如同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敲響的洪鐘，猛地穿透潛艇的外殼，在詹金斯中校耳邊炸響！
「謝特！！」
美利堅聲納員的臉色瞬間煞白，脫口而出：
「主動聲納脈衝！來自東煌的052D型驅逐艦！」
「他們發現我們了！他們這是在向我們『鳴槍』警告！」
一瞬間，艇內所有士兵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詹金斯中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無力。
自己這艘價值數十億美元，代表著美利堅水下霸權的尖端武器，在對手面前竟然像是一個被探照燈突然照住的竊賊，無所遁形。
「向政治中心匯報，任務終止！」
他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左滿舵，深度500，設定航向1-8-0，全速脫離！」
「我們被『點名』了，再待下去毫無意義，只會淪為他們的笑柄！」
Texas號潛艇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獵豹，迅速轉向，加大馬力，向著遠離東煌艦隊的方向深潛而去。
這一次，它不再是隱秘的獵手，而是一個被對手用碾壓的姿態「禮送」出場的失敗者。
消息傳回美利堅的政治中心。
總統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不是凝重，而是帶著一絲荒誕的憋悶。
「總統先生，我覺得還是先來看看這個。」
一頭地中海的情報主管緊皺著眉頭，遞過去一個平板，上面顯示的是一張四宮格衛星對比圖。
烏省北部夜晚的燈光前後對比，觸目驚心。
「七十二小時，僅僅七十二小時！」
「他們就把烏省北部幾乎掏空了！這種動員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前幾年的那次病毒攻擊……」
「所以呢？」
總統一臉煩躁，直接打斷：「所以呢？難道真的有低溫災難？我們的科學家都是吃乾飯的嗎？！」
「總統先生！」
被點名的首席氣象專家立刻跳了起來，「我以我的職業生涯擔保，氣象大模型不會憑空生成這麼恐怖的寒潮，這不科學！」
「這就是不科學！」
東煌，指揮中樞。
李謹的手指重重敲在全息地圖上幾個刺眼的紅點，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不需要，也沒有時間去理解這場災難背後的『科學』！」
「我們的對手是時間！」
他手臂一揮，地圖上幾個巨大的綠色區域被高亮。
「下一階段，區域預警從烏省，擴展至鄰省！」
「在這幾個集結點緊急搭建帳篷和活動板房營地。」
「將青壯年變為勞動力，婦幼以及老人繼續南下！」
然而，就在各項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時，一名緊盯數據屏幕的監察員猛地抬起頭，
「報告！」
那名監察員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東北走廊，經京哈高速路段結冰，出現連環車禍！」
什麼？！
所有人心頭巨震，陳懷山更是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李謹看了一眼時間，猛然站起。
末日提前了？！
不對！
這降溫速度和範圍……和之前的任何一次循環，都不一樣！
「希金斯」號驅逐艦的艦體，在無數望遠鏡和雷達屏幕的注視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劃出一道清晰而狼狽的弧線。
它轉向了。
幾乎在它偏離航線的同一瞬間，遠方那令人心悸的呼嘯聲也戛然而止。
東煌艦隊就像一位收劍入鞘的絕世劍客，冷靜得令人髮指。
這份收放自如的從容，比剛才的凌厲攻勢更讓對手心寒。
這不是反應快，而是早就給你劃下了底線。
「希金斯」號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雷達屏幕上目標遠離的提示音，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們。
湯姆·米勒艦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渾身因屈辱而微微顫抖。
他最終還是沒敢拿著驅逐艦上三百多名官兵的性命，去賭東煌的決心。
「米勒艦長！」
內部通訊頻道傳來了企業號的命令，「原地待命，等候大部隊集結。」
「保持對峙態勢，沒有新的指令，不許妄動！」
航母指揮官的聲音冰冷平靜，完全沒有提起剛剛希金斯號沒有按預定航線進行這件事。
可正因如此，米勒艦長心中那一股怒火反而逐漸熄滅，只剩下無端的恍惚和頹然。
此刻，美利堅在東亞海域數十年的威懾霸權，在他心中徹底崩塌。
大洋上的較量，從硬闖變成了冰冷的對峙。
雙方的戰機如同相互試探的獵鷹，在雲層與海平面之間穿梭，劃出充滿火藥味的航跡。
數小時後。
更深處的海淵之下，一場無聲的獵殺悄然上演。
一艘Texas號攻擊潛艇，如同幽暗的深海巨獸，試圖憑藉其卓越的靜音性能，潛入東煌艦隊的內層防禦圈。
它像影子一樣滑行，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
另一邊。
東煌雙航母編隊指揮中心內，氣氛專注而冷靜。
巨大的綜合顯示屏上，除了代表本方艦艇的光點，還有不遠處第七艦隊的部分艦艇信號。
突然，一組數據被標紅。
「報告！」
一名聲納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長劍-107（055）綜合拖曳聲納陣列，捕捉到一道異常水聲信號，方位2-7-5，距離約35海里，深度約400米。」
「投擲式聲納浮標陣列，在相近海域偵測到疑似水下目標，信號微弱且斷斷續續，具備典型的高性能潛艇隱蔽特徵。」
幾乎同時，各種信息被瞬間匯總至編隊指揮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此次任務的最高指揮官——一位坐鎮CV-山艦的海軍中將。
他眼神銳利而深邃，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下令：
「保持一級反潛戒備，鎖定它，讓它知難而退，但不必刺激它。」
指令下達，艦隊開始悄然調整隊形。
幾艘性能優異的054A護衛艦開始向外側移動，其拖曳聲納如同無形的觸角，進一步探向目標海域。
配合著反潛直升機的巡邏，一個動態的反潛警戒圈開始形成。
Texas號攻擊潛艇艇內，紅色燈光營造出適合夜視的昏暗環境。
「艦長。」
聲納主管靠了過去。
他壓低聲音報告，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
「他們的隊形…好像一張正在慢慢收攏的網。這沒可能是例行調整，要知道他們原本的隊形都保持了好幾個小時！」
身為艦長的詹金斯中校沉默著，內心在進行激烈的博弈。
內心的職業直覺在警告他——對方不是商船隊，而是一支擁有頂級反潛體系的雙航母戰鬥群。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蘊含深意。
可自己一直保持絕對靜默，距離還遠…他們的拖曳線列聲納性能雖好，但想從複雜的海洋背景噪音中把自己揪出來，概率不高。
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這最後的僥倖心理，卻成了東煌的機會。
「報告！」
東煌聲吶員再次開口，隱隱帶著喜色：
『長劍-107』艦綜合拖曳線列陣已初步建立目標運動軌跡，特徵提取比對，與美利堅III型攻擊潛艇吻合度72%。」
東煌中將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呷了一口：
「跟他打個招呼。」
很快，一艘052D型驅逐艦悄然前出。
其艦首的H/SJD-9型主動攻擊聲納沒有採用大範圍的扇面掃描，而是像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向目標大致海域發射了一組特定頻率的「問候」脈衝。
「砰——咚——！」
一聲清晰響亮又極具侵略性的主動聲納脈衝，如同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敲響的洪鐘，猛地穿透潛艇的外殼，在詹金斯中校耳邊炸響！
「謝特！！」
美利堅聲納員的臉色瞬間煞白，脫口而出：
「主動聲納脈衝！來自東煌的052D型驅逐艦！」
「他們發現我們了！他們這是在向我們『鳴槍』警告！」
一瞬間，艇內所有士兵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詹金斯中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無力。
自己這艘價值數十億美元，代表著美利堅水下霸權的尖端武器，在對手面前竟然像是一個被探照燈突然照住的竊賊，無所遁形。
「向政治中心匯報，任務終止！」
他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左滿舵，深度500，設定航向1-8-0，全速脫離！」
「我們被『點名』了，再待下去毫無意義，只會淪為他們的笑柄！」
Texas號潛艇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獵豹，迅速轉向，加大馬力，向著遠離東煌艦隊的方向深潛而去。
這一次，它不再是隱秘的獵手，而是一個被對手用碾壓的姿態「禮送」出場的失敗者。
消息傳回美利堅的政治中心。
總統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不是凝重，而是帶著一絲荒誕的憋悶。
「總統先生，我覺得還是先來看看這個。」
一頭地中海的情報主管緊皺著眉頭，遞過去一個平板，上面顯示的是一張四宮格衛星對比圖。
烏省北部夜晚的燈光前後對比，觸目驚心。
「七十二小時，僅僅七十二小時！」
「他們就把烏省北部幾乎掏空了！這種動員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前幾年的那次病毒攻擊……」
「所以呢？」
總統一臉煩躁，直接打斷：「所以呢？難道真的有低溫災難？我們的科學家都是吃乾飯的嗎？！」
「總統先生！」
被點名的首席氣象專家立刻跳了起來，「我以我的職業生涯擔保，氣象大模型不會憑空生成這麼恐怖的寒潮，這不科學！」
「這就是不科學！」
東煌，指揮中樞。
李謹的手指重重敲在全息地圖上幾個刺眼的紅點，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不需要，也沒有時間去理解這場災難背後的『科學』！」
「我們的對手是時間！」
他手臂一揮，地圖上幾個巨大的綠色區域被高亮。
「下一階段，區域預警從烏省，擴展至鄰省！」
「在這幾個集結點緊急搭建帳篷和活動板房營地。」
「將青壯年變為勞動力，婦幼以及老人繼續南下！」
然而，就在各項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時，一名緊盯數據屏幕的監察員猛地抬起頭，
「報告！」
那名監察員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東北走廊，經京哈高速路段結冰，出現連環車禍！」
什麼？！
所有人心頭巨震，陳懷山更是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李謹看了一眼時間，猛然站起。
末日提前了？！
不對！
這降溫速度和範圍……和之前的任何一次循環，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