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這哪裡是萬魂幡,這是要重建天庭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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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這哪裡是萬魂幡,這是要重建天庭吶!

  誤打誤撞來到了這連閻羅都不敢追查的源頭————

  你跟他說硬氣?

  得了吧,何況————

  他這一誤打誤撞之下,可是地府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雖然說起來,剛被抓進來的時候他可沒有這樣的覺悟————

  當懷著屈辱進來,他心裡想的還是————

  就當是為以後的討伐打先鋒了!

  當吸上第一口瀰漫著香火的空氣之時,他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更是在瞪大眼睛逛過這一界之後,看過那初建的河山,品過林子楓送上來的酒後,猛然發覺————

  這哪裡是萬魂幡,這是要重建天庭吶!

  心中的震顫又何止萬千,足足在風中愣了半天。

  他終於想起,地府里最近的種種怪事。

  再有前幾天更是,四殿閻羅被人當狗一般喚去,懷著慍怒出去————

  本所有人都以為,這一趟出去恐怕不少人要遭殃了。

  可結果卻是————

  閻羅出去晃悠了一圈,卻又帶著雷霆震怒回來了。

  氣急敗壞之下四殿長久沒一點消停!

  那時候他還疑惑,這得是踢了怎樣一塊鐵板啊!

  可當看完這些————

  他不敢想,是閻羅查不到,還是————

  不敢查!

  總結下來,這位看實力雖然不強————

  但等強的時候還要他幹嘛啊!

  所以當時的他便深吸一口氣,懷著莫大的決心————

  在林子楓等人的伺候下享受起了生活。

  他要的就是刻意——裝出這麼一副容易被香火腐蝕的樣子!

  現在,就等陳言開口他故作為難地三辭三讓,他再懷著為難接下陳言的職務,最終被委以重任————

  卻也別說他沒骨氣,乾的本就是個苦命的差事,給誰賣命不是賣呢?

  而此刻他正等著呢,卻發現陳言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這上面————

  陳言稍作盤算之後,很快就找到了感興趣的點。

  「你說你順著生死簿過來的,那你說說我還能活多少年啊?」

  白無常稍稍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考驗!

  定然是大人在考驗自己的本事!

  畢竟沒有大能力哪裡來的委以重任?

  所以他雖然糾結,卻也打死不願意說他只有追魂的職責,生死薄那通常都在閻羅手裡,他們壓根就看不了————

  當下便皺眉,又裝模作樣地一番掐指盤算一番,而後哈哈大笑著開口。

  「大人本就是福大命大之人,哪裡需要擔心這個!」

  「大人陽壽還有九十七年,大可放心大可放心!」

  陳言展顏,亮起的眼睛果然對他多了幾分高看。

  「原本以為只是個地府的嘍囉,卻想不到還真有幾分本事,那我問你————」

  「殘魂,真不能復原嗎?」

  話說出來,連身邊的林子楓都感覺心頭一滯。

  以往的陳言總是那天真的模樣,可剛剛這一瞬————

  整片天地似乎都為之沉寂。

  陳言目光如兩柄利劍,刺得白無常說不出假話。

  「不知無常使可還記得那日我們初見,我從你手裡搶得一個陰魂————」

  「我也不瞞你,那是我師父。」

  「雖然搶到了,可那一夜之後師父就成了完全沒有意識的殘魂,如今卻也只能委身在一隻麻雀體內————」

  「我這些時日幾乎翻遍了能看的典籍,卻始終沒能尋到一點復原的機會。」

  「可既然陽間沒有,陰間會不會有呢?」

  白無常也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在斟酌思索一番之後開口。


  「有一門法,還真做到藉一縷殘魂重生的————」

  一句話瞬間就讓陳言的眼睛放光,可還不等陳言喜悅他就趕忙補充。

  「但這門術法是兩千多年前一個名叫扁鵲的醫師所創,那人藉此殘魂數次重生,甚至一度躲過了生死簿的追查。」

  「可這門術法所需天賦也極高,兩千多年壓根就沒人能學會————」

  「更有,就你所言,殘魂連意識都已經無法維持了,更如何談練法?」

  聽著聽著,陳言果然心頭沉沉。

  「天賦————」

  「師父,徒兒其實知道你並不強,只是事事為我著想,處處要護著我————」

  「但現在,也輪到徒兒護你一次了!」

  陳言眼中迸發出光芒,而後重新帶起希冀向白無常開口。

  「我要學這法門!」

  「師父斷然不會是騙我!」

  「師父說我有大仙之姿,而我所見也儘是如此————」

  「就像是那流雲劍傳承,說是完整傳承其實更多則是屎山的堆積!」

  「我大可先自己學會,再將其一步步精簡————」

  白無常無奈搖頭,「大人對師父的心天地可鑑,但既已成了一縷殘魂,平日裡簡單的話都不一定對得上————」

  可陳言似是完全聽不進,語氣鏗鏘。

  「那就精簡到能渡進去為止!」

  「當初我還是榆木腦袋的時候,師父一字一句地手把手教我————」

  「他都未言難教,我又如何敢!」

  白無常雖然覺得這事百分之一萬不可成,但該提醒的他都已經提醒過了————

  再說,就不禮貌了。

  於是也跟著點頭,重重低下頭,雙手將一卷竹簡奉上。

  「願大人馬到功成!」

  說得心誠意切,肝腦塗地。

  而後當陳言拿起玉簡,他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

  「對了大人————」

  「您說師父暫時只得寄宿在麻雀身上,可曾想過為他換個位置?」

  瞧見陳言疑惑的目光,他半點沒有賣關子,誠心誠意地開口。

  「雖然沒有直接讓殘魂重生的法子,卻有一種稀缺的幽冥之花在生長,所孕育花朵的土壤可溫養殘魂————」

  「我咬咬牙,托托關係,儘量為師父爭取到一個位置。」

  「畢竟雖效果有限,卻總比在麻雀中日漸消湮要好上太多————」

  其實,哪裡有什麼幽冥之花,無非是到處都是的黃泉水。

  但不這麼說,怎麼凸顯他的汗馬功勞?

  果然,陳言聞言一時間玉簡都沒再多看一眼,看白無常的目光宛若看恩人。

  可白無常在看過林子楓的藏品之後深知,這種時候只管做切不能邀功————

  對尋常陰魂都這麼好的老闆還能虧待了他?

  而後更是奉上一個玉牌,而後恭敬開口。

  「大人有事便喚這玉牌。」

  「卑職還有職務在身,而且師父的陰魂早一天溫養也多好一分————」

  陳言緊緊抓住白無常的手,感激道。

  「無常使真乃忠義之士啊!」

  「無常使卻也別急,我封你為歸真地府無常使!」

  陳言說的時候,林子楓手不自覺地抓緊他的手臂。

  歸真地府————

  他猶自記得陳言當初騙魂進幡的時候,號稱這是可攜式民辦地府。

  可他一直以為只是一個由頭啊!

  現在當著人家真正地府無常使的面,你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這就是造反吧?!

  他半個身子擋在兩人面前,一度已經做好了打圓場的準備。

  但白無常卻————

  非但沒有半點怒氣,反而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抱拳,下跪,低頭叩首!

  一氣呵成!

  「謝大人封賞!」

  而陳言也感受到了林子楓攥得愈發緊的手指,笑著輕拍安撫。

  「知道知道!」

  「林司長莫要多慮,你執掌執法司,當然地位更高了————」

  「無常使地位僅在司長之下,有監督整個歸真地府的職權,以後我歸真地府的建設可還要勞煩你多費心了!」

  「若是下面工作不忙,也多來坐坐!」

  而林子楓扣緊的手指忽而一顫————

  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

  還有,你這就給白無常收編了?!

  他怔怔然看著這君臣情深的一幕,一度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本早就成了山間遊魂,就等著時光消磨掉最後的意識而後消散在這世間。

  偶然間,被騙進這裡來,以為找了個好魂幡安享時光————

  怎麼搞著搞著,自己好像要成新地府股東了?

  「執法司司長——地位在——白無常之上————」

  他喃喃自語,情到深處還不忘給自己一巴掌。

  開什麼玩笑,在地府能穩壓白無常的都只有十殿閻羅了吧!

  他哪敢驚喜,擔心的儘是什麼時候被查到魂飛魄散的結果!

  說完陳言手一揮,親自出魂幡將將麻雀託付給白無常。

  且陳言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兩箱香火酒,兩條香火煙————

  兩人分別之時猶自看著對方,險些紅了眼眶。

  好一對依依不捨的君臣情深!

  等陳言再一次回到萬魂幡的時候,妤兒卻已經在等等待了。

  「大人————」

  「嗯?」陳言稍稍從白無常的話里回神,而後轉頭看向妤兒。

  妤兒作為巡查司司長,這中元節她不但要負責抓魂,還得負責為遊戲馴養魂,最近一直是忙到焦頭爛額。

  怎麼今天來————

  不對,那蹙起的眉頭都能打結了。

  果然,隨後便聽到妤兒滿臉羞愧地跪下,而後帶著哭腔開口。

  「大人,妤兒有罪!」

  「這些時日,許多巡查司的同僚在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陳言一聽也是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安慰道。

  「妤兒,我對每一個魂都說過,他們來去自由。」

  「不回來,或是是他們有了更好的選擇————」

  可不說還好,說完妤兒的情緒瞬間變得更加激動。

  「不是!」

  「絕對不是!」

  「我們巡查司選人雖然沒有執法司的嚴格,但我保證每一個都對您忠心耿耿!」

  「而且您給的香火待遇是尋常陰魂的五倍!」

  「他們每日都跟我說,再給點活吧不然他們那麼多香火拿著心不安————」

  「他們又怎麼會這麼多的不告而別!」

  說到這裡她話語已經哽咽,暗自抹去眼淚之後才繼續開口。

  「於是,我想要找到他們,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可是,沒有。」

  「所有出去的魂像是被吃干抹淨了一樣,沒留下一點痕跡————」

  而與此同時,十佬王藹的草廬之中————

  「乖孫喲,你慢點吃慢點吃!」

  「哎呀,沒人跟你搶,並兒你別噎著!」

  一個矮胖的老者杵著拐杖,帶著滿臉的寵溺。

  這張臉放在任何勢力面前都不會有人陌生————

  王家家主,十佬,王藹。

  而此刻的他,看著面前乖孫那饑渴的吃相似乎真怕他噎著手不自覺地抬起,蕩漾的笑容讓布滿皺紋的臉更加褶皺。

  而在他面前,一個二十歲的黃髮青年眼冒綠光正在大快朵頤。


  而吃的對象·————

  是一隻只滿臉驚恐,哭喊著恐懼著想要逃離的陰魂。

  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它們身上暈著那淡淡香火的光輝————

  噗呲!

  王並卻似乎完全聽不到那嚎叫,一口下去滿是驚喜。

  「太爺,這個香火濃郁!」

  「香!」

  但他所說香火濃郁的這隻,卻也比其他的勁要大點,即便已經一口被亍掉了雙腳,卻還能撐著身子就要逃走————

  但王並嘴角一咧,手中一陣蒙蒙白光姿發。

  宛若絕對的吸力,只一瞬就將那魂重新拘在了手裡,又是一口亍下。

  「嘿!香火濃郁還有勁,估摸伙那陳言手裡也是個大將也!」

  王藹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似乎想要幫他順順,而後笑著開口。

  「並兒啊,要不先歇歇?」

  「雖然沒副作用,但你也別撐著了啊————」

  王家手握拘靈遣將,雖然沒有對天下人說,可各大勢力高層眼裡卻也早就算不上什麼秘密。

  畢竟當年風天養落他們手中,是所有人看著風家逼他交出的手段————

  而他風家,卻也只得以永世不得傳後人完整的拘靈遣將為代價才得以苟延殘業。

  現佚所用,就是風家壓根就不可能有的一部置————

  服靈之法!

  通過吞食靈————

  直接,永久強自身各方面的能力!

  就這一項,足夠風家眼饞一輩子!

  但這法子也有一個小缺點————

  那就是吃下靈,就得承擔靈所帶來的怨念。

  而世間最常見的靈又都是死去的陰魂,一口下去沒多少長反而還多承擔那一份怨念,得不償失。

  所以王家一直致力於尋找動物靈————

  那些靈非但心思單純沒有什麼怨念,還凡事成靈隨隨便便就是幾百年修為,一口下去1長也是極大。

  但這樣的靈攏共才有多少————

  但陳言養出來的靈,不但消減了怨念,還大大強了魂體。

  更有,一口下去滿是漿的香火!

  那一份滿足,絕了!

  「撐?」王並狐疑地抬起頭來。

  「任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又不是吃飯,而且這麼香,只要有我能一直吃下去!」

  「歇更是不可能!」

  「明天就是和陳言的比賽了,他可一點都不弱,我不多吃點怎麼給王家爭光?」

  說著,又是一口亍下,獰笑道。

  「看著吧,明天我給他討伙腳底求呢!」

  「然後讓他來,專門給我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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