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言在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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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血的事,三人自然不好出面,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統統交給了那大嬸來交接。

  而在陳言簡單翻看了雜誌上那簡單的禮儀之後……

  覺著不夠,於是柳妍妍自告奮勇帶陳言去書店看看。

  趙歸真自然是沒有意見,要說其實他才是那最不願意拋頭露面的,畢竟哪都通的追捕可不是開玩笑的。

  三人一齊出了門,可柳妍妍卻迷了路,帶著兩人兜了一大圈路才到了最近的書店,以至於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了。

  咔咔——

  在一陣刺耳的聲響之後,那生鏽的鐵柵欄門被推開來,三人又回到了這小樓里來。

  看得到小樓里已經沒再留有紅色的血跡,連血腥味都沒留下多少。

  只在水龍頭上能找到點乾涸的印記……

  看起來真是一滴都沒剩了。

  最先上樓的是趙歸真,身後跟著的陳言埋頭在翻看著手裡的一本《禮記》。

  儘管在買之前他再三確認這就只是一本禮記,但現在陳言研究的樣子還是讓他感覺心顫顫的。

  柳妍妍走在最後方,哼著小曲。

  「今晚就是大決戰啦,兩位道長可要做好準備哦!」

  「當然,要準備一點心胸開闊符……」

  她說到這裡神秘兮兮往旁邊花盆下去摸索,不多時便拿出一疊紙來。

  細看之下……

  赫然是房子的轉讓合同!

  就見她自得地一笑,「如果想要準備一些心胸開闊符,也是可以的喲!」

  陳言本還在埋頭看書,現在也難得地抬起頭來。

  趙歸真有些錯愕,「什麼時候……」

  柳妍妍自得一笑。

  「我想著那暗中的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異人之間的戰鬥通常來說很難不發生一點破壞。」

  「與其等著那大嬸獅子大開口,倒不如先買下來!」

  她說到這裡莞爾一笑。

  「也不用到時候打起來束手束腳不是?」

  「畢竟……」

  她絲毫不見外,笑著跑上前去挽住趙歸真的手臂。

  「畢竟妍妍我這條小命可還握在兩位手裡呢!」

  「所以所以!」

  「要準備點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

  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陳言,那被火焰生生鑿開的胸膛……

  那才是她想像中的江湖,而不是整天泡在死人堆里要死要活地練。

  她眼巴巴地看著趙歸真,眼看就要等到點頭……

  可陳言卻先一步開了口。

  「野蠻!」

  陳言嗤之以鼻,一直埋頭看書的頭也難得抬起一次。

  「以暴制暴只會無限滋生戰亂,這樣做與那全性何異?!」

  趙歸真看著陳言多少有些尷尬,畢竟這是他此前教的。

  但想了想還是開口勸說道。

  「言兒,君子藏器於身,這一次敵人還敢再來必然是做足了準備。」

  「這一次可……」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陳言橫起的兩道濃眉。

  「師父莫要再多說!」

  「刑法不允許我們開槍,難道就允許我們持槍嗎?」

  「更何況我歸真門修士當為天下楷模!」

  「當慈悲,用禮儀,大愛!」

  看著他那正義凜然的臉,趙歸真目光頗為複雜。

  若只是他自己,那自是不怕。

  即便除卻七煞攢身,他也擁有上清數十年的苦修,遠不是尋常全性能相提並論的。

  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開口。

  「這次真可以……」

  「師父!」

  陳言並未有半點鬆口的意思,義正言辭道。

  「承您蔭庇,我此前一直活在自己天賦異稟的童話里。」


  「可我已經是歸真門的大弟子了,總要有獨當一面的時候。」

  「書上說,鷹媽媽為了讓孩子學會飛翔會選擇將孩子推下懸崖……」

  他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似是更堅定了某種決心。

  「徒兒也需要那放手一搏的勇氣。」

  「但您也無需擔心我沒了那心胸開闊符就無力對敵了……」

  他說著將書重重一合,道。

  「妍妍為我研磨,我要制符!」

  「制什麼……」趙歸真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問制什麼符。

  當目光落在他合起的書上……

  他還在愣神,柳妍妍卻已經歡呼一聲跟了上去。

  他也不敢多耽擱,惴惴不安跟上。

  房門推開,他看見陳言席地而坐。

  沒有設壇,沒有香燭,沒有淨身……甚至沒有精氣神的凝聚。

  陳言只靜靜坐在地上,面前隨意鋪散著那一本禮記和兩張黃紙。

  「言哥哥,好了……」柳妍妍輕輕將硯台推到陳言前方,說話的聲音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陳言。

  只餘下那一雙驚喜的眼睛骨碌碌轉著。

  陳言輕輕點頭,思索的眉頭也舒展開,而後拿出了……

  辟邪符?!

  這大傻言要幹什麼!

  趙歸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他就知道一點東西都不能漏給這小子看!

  那玩意他窮到這樣還一次能拿出來三張就足以說明它的平庸。

  簡單來說就是陰邪一旦嘗試越過就會被禁錮在原地,連實質性傷害都造不成一點,這小子要……

  拿做參考?!

  趙歸真想說什麼,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平復心情後在門口坐下。。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證陳言的符籙的制……

  研發。

  哪怕是學到點皮毛呢?

  就見陳言在良久的思索之後……

  只輕輕一抬手,指尖就躍上了一個靈動的精靈。

  趙歸真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沒看清這精靈一般的符文是從何處鑽出來的。

  就宛若……

  它本身就立在陳言指尖?

  可陳言非但沒有半分拘謹,甚至在……

  逗弄?

  那符文像是活了過來,任由他撓得輕顫!

  那是……符文在笑?

  這我學雞毛啊!

  這才剛開始,趙歸真就險些道心崩潰。

  可陳言卻真箇沉浸到了其中,在逗弄得開懷之後才伸出另一隻手……

  卻是抓起硯台直接潑灑出去!

  墨色傾瀉,陳言提筆於空中揮毫!

  那份灑脫那份寫意……

  氣度是非凡了,可那效果趙歸真實在不敢恭維。

  大灘大灘的墨跡落在黃紙上,根本分不清線條。

  趙歸真腦子發懵,這是在幹什麼?

  他看得清楚,此時的黃紙上躺著的確實是符文,可也只是一堆堆砌起來全然無用的符文。

  全靠陳言用炁在撐著的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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