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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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少年,寡婦。

  女子喝了一些酒,臉頰帶著一絲紅暈,桌上的油燈隨風搖曳,讓女子水汪汪的眼睛忽明忽暗,似有一種朦朧感。

  她的身材不算太好,屋內卻黑乎乎的,可以忽略這個缺點,但聲音卻是上乘,這是一大加分項。

  怪不得曹豹會看上此人。

  張鴻內心有了計較,不由想起之前生活的地界,有一群曹賊專好有夫之婦,看到這一幕定會狂喜。

  他卻有不同的看法,有些花看上去盛開的美麗,暗地裡卻有刺,碰上去就扎手,更甚的是毒刺……

  「出家之人不可破戒,你我本無緣。」

  「我觀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殺身之禍,取著金銀來,貧僧可幫你度過此劫。」張鴻道了一聲佛號,看上去頗為專業,他知道曹豹有一些舊識,打算藉此誤導那些人的注意力。

  至於那寡婦,他不是嗜殺之人,兩人萍水相逢,也沒有往日仇怨,可以留對方一條性命。

  寡婦倒也知趣,沒有大呼小叫,很是配合,主動打開一個暗格,發出銀兩碰撞的悅耳聲,想來是曹豹收刮而來的財物。

  怎麼才這點?

  張鴻掂量著手中的財物,滿打滿算不過五兩銀子,這與他的想像出入有些大。

  曹豹身為虎頭幫的二把手,每月都收取香火錢,大部分上交幫派,可也不該如此之少。

  「豹爺……曹豹常年出入賭坊,流連城中的花巷之地,一夜要花掉上十兩銀子,實在沒有剩餘的財物。」寡婦怯怯發抖,起身拿出一些首飾。

  張鴻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你自留著吧。」

  他走向門口處,曹豹橫躺在地上,雙眼瞪的老圓,竟死不瞑目,張鴻心善幫其閉上雙眼,伸手摸向其胸膛,竟還熱乎。

  張鴻打算摸屍,這不算搶劫,畢竟人都死了,只能算作是自己的戰利品。

  果不其然,曹豹腰間掛著一個錢袋子,取下來的時候頗有重量,應是大貨。

  「發了,十三兩銀子。」張鴻興奮之餘,又有些可惜,曹豹大部分積蓄都用來治傷,不然收穫會更多。

  二狗死狀極其慘烈,明明胸口朝下,頭卻望向夜空,解鎖了趴在地上看星星的成就。

  一輩子體驗一次,全程無差評。

  張鴻上下摸索,收穫二百多個大子,也算是符合對方的身份。

  「此次出手共斬獲近十九兩銀子,當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張鴻有些感慨,這些錢若是打漁來獲得,恐怕要三年又三年。

  曹豹手裡的長刀也不錯,似乎是一柄百鍊精刀,可礙於學的是拳法,對張鴻用處不大,帶走後只能拿來賣錢。

  他並未急於離去,而是潛伏在院外觀察,頗有一種夜趴寡婦牆的既視感。

  這當然不是特殊的癖好,而是預防寡婦有沒有截留銀兩,確定對方沒有耍花招,張鴻這才離去。

  來時是一條路,離去的時候走的是另一條路。

  這是張鴻第一次殺人,沒有想像中的緊張,反而有一種復仇的爽感。

  究其原因,概因這是個吃人的世界,要麼吃掉別人,要麼被人吃掉。

  「第一次與人搏殺,我還是應對不足,需要多加練習。」張鴻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復盤以後,有諸多地方可以改進。

  他停留在一處溪流處,將身上的血腥味清理乾淨,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舊的衣服怎麼辦?

  用火燒掉可以清理的一乾二淨,但夜間火光太過明顯,只能退而求次,裹著石頭沉入湖底。

  張鴻回到武館,平日裡他只顧練功,疏忽了同其他人的交情,再之幾乎每日都加練到半夜,其他人習以為常,並未引起寢室中人的注意。

  他並未第一時間睡去,而是取出枕頭下的小本本,撕掉上面的兩個名字。

  這一夜張鴻格外踏實,是穿越以來睡的最香的一次,醒來時天已大亮。

  「張師弟,你今日可是偷懶了啊。」曾逸峰見張鴻還在寢室中,往日醒來張鴻的鋪位早就空空如也,不免有些詫異。

  「曾師兄,早。」二十餘日接觸下來,張鴻已經摸透此人,平日裡在寢室以老大自居,姿態也是最高。

  其餘人互相打過招呼,張鴻穿戴衣服,前往院中進行簡單的晨練。

  初來時拼盡全力,只能舉起最小的石鎖,如今重量感全部消失,輕而易舉便可舉過頭頂。

  張鴻選擇重量更大的石鎖,經過不斷的測試,他約摸雙手的力量可達四百斤,體質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食堂開門後,張鴻火速前往,今日不同往日,他不再選擇免費的飯菜,直奔付費的窗口。

  之前沒有錢,只能專注於壯骨湯,如今有了錢,對自己可不能吝嗇。

  「多給些牛肉,肉湯也多盛著。」張鴻將銅板依次排在窗口。

  滷肉的香味繚繞在鼻尖,這怎忍得了?他多日未見葷腥,一口下去喉嚨里都在冒油,只覺得全身舒暢。

  「看他那德行,一副沒吃過肉的樣子。」一側的曾逸峰發出惡評。

  「哎,畢竟是漁戶,平日裡哪能見到葷腥,吃一頓牛肉不知糾結了多少天。」馬晨翔喝了一口肉湯,臉上頗為不屑。

  「就這,鋒哥還巴結過那。」舒啟超細嚼慢咽,冷不丁的說道。

  這一下曾逸峰有些掛不住,此事成了他的黑歷史,常常被友人拿來提及,令他頗為惱怒。

  「鋒哥別生氣,我只是開個玩笑。」舒啟超見態勢不對,在一旁打哈哈。

  若是旁人曾逸峰定然發難,可舒啟超家中有些勢力,他也只能接過台階,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翔子前些日子,不是說要和我住在一起,最近怎沒了動靜。」曾逸峰看向右側,改變了話題。

  「峰哥,你那裡接近滿員,只剩下靠近門口的鋪位,我搬過去豈不是整日開門關門。」

  「這有何難?寢室中我是老大,看上哪個鋪位說一聲,直接換過去就是了。」

  「改明我去你那裡看一看。」馬晨翔回了一句,一旁的曾逸峰沒有回答,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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