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小超人也要守我的規矩！
第156章 155小超人也要守我的規矩！
「最重要的是李生的招牌。你想想，消息傳出去後，市場會做何反饋？下一輪融資，你豈不是要被各路投資人踏破門檻？」
鄧明明當然明白這塊金字招牌的含量。
且不說作為老李最放蕩不羈的兒子，光是騰訊早期投資人這一項，就足夠唬人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發布新聞稿時，卓維肯定會起一個類似「騰訊幕後投資人豪擲數千萬包圓吃了麼新一輪融資」這樣娛樂味十足的標題來。
但是，他並沒有像兩人期待的一樣恭維和道謝。
作為見證過許皮帶銀鐺入獄、馬老師避走澳洲的後來人，鄧明明已經學會了對一切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們祛魅。
絕不會因為得到所謂小超人的青睞而覺得多麼與有榮焉。
既然是談生意，就只是談生意。
只見他先向徐婧微微頷首，「徐姐，抱歉！」
然後對已經露出些許不耐煩表情的小超人道，「李生，不好意思，徐姐之前和您聊的合作條件，我不同意。」
「什麼？」
徐婧和李哲楷異口同聲，二臉震驚。
「你不接受我的投資？」
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掛著些許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李哲楷終於露出了略微陰沉的表情。
嗓音也低了好幾度。
「小明，你在說什麼？這可是李生！」徐婧的語氣中也帶上了責怪的意味。
三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加上海風習習，外人應該聽不見詳細內容。
但甲板上的人們都紛紛向這邊看了過來，仿佛感受到了三人之間的低氣壓和空氣中的寒意。
不遠處的張許豪和程薇薇也露出擔憂焦急之色。
鄧明明輕輕搖頭，淡淡道，「不，李生誤會了，我並不是不接受你的投資。」
「不管是李生還是其他任何人，只要是合法的錢，我都喜歡，都熱烈歡迎。」
「只不過，有一個前提條件。」
「什麼條件？」李哲楷壓著火氣問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當面拒絕過了，不管是追女仔還是談生意。
沒有當場拂袖而去，是從小到大的教養在支撐著。
當然，還有小部分好奇心在作祟。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一點背景都沒有的年輕人哪裡來的勇氣在自己面前這麼從容不迫。
鄧明明道，「條件就是，得按我的規矩來！」
徐婧聞言，飽含深意地看了鄧明明一眼。
忽然佩服起他來，原來，這傢伙是嫌三千萬美元太少了！
他說的規矩，肯定就是天使輪的競價融資，那麼李哲楷如果真想投三千萬，可能就需要拿出六千萬來。
在之前的接洽中，為了爭取小超人的支持，她沒有提過這茬。
她佩服鄧明明的冷靜，但又擔心因此招致小超人的反感，讓自己前期的鋪墊全部落空。
李哲楷被鄧明明的語氣和「規矩」二字激的怒極反笑，「哦，敢問鄧總的規矩是什麼？
「」
話不投機時，小明隨時變鄧總，就像小甜甜變牛夫人。
鄧明明就像聽不出對方語氣中陰陽怪氣，不急不緩的將競價排名的融資玩法講解了一遍，並簡單介紹了天使輪和前兩輪競價的結果。
聽完後，李哲楷笑容更甚，看向徐婧道，「Kathy，沒想到你們內地投資圈這麼會玩兒，錢在你們那裡是真不當錢了！」
徐婧尷尬的笑了一下，「李生，實在是吃了麼的各項數據太優秀了，這個case里，完全是賣方市場，就算有錢，也要比一比投入產出比。」
李哲楷點點頭，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我有些困了，抱歉，先回去休息了，二位請便！」
鄧明明不為所動，他相信，如果今天自己等人沒出現，小超人今天絕對不會早睡的。
因為那兩個嫩模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李哲楷說完，也不握手，直接越過兩人向舷梯處走去。
兩嫩模連忙過來，一人挽起他一條胳膊，仿佛兩個人形拐杖。
一直迴避在一旁的張許豪和程薇薇快步走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鄧明明和徐婧的敘述後，程薇薇看向李哲楷下樓的背影皺起眉頭，眼神不爽。
張許豪則向鄧明明豎起一個大拇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采，仿佛在說，「小明哥，當面拒絕小超人，牛逼！」
徐婧將兩人的神情動作看在眼裡，忽然覺得年輕真好，能不知敬畏，也不用諂媚。
她是媒體和同行眼中的資本大佬、投資女王。
但在面對這種全球華人首富級別的老錢和大家族時，本能的還是帶著一些討好和套近乎的心態。
實際上，三千萬美元要10%的股份，按照她的技術評估來看，是賤賣的，但她還是往前推動，想盡力促成這單合作，就是這種心態在作祟。
現在這樣也好，沒了這次合作，雖然借不到李家的勢了，卻也許能賣到一個更好的價格。
「小明，薇薇，小張，走吧，這裡太人情世故了，就讓我這半個東道主，帶你們去個真正好玩的地方！」
很快完成心理建設後，徐婧再次恢復了投資美女王的風采。
自信、灑脫，仿佛什麼也影響不到她的心境。
一行人去了廟街，品嘗了很多本地小吃，路上人來人往，讓三個外地人有一種仿佛回到了財大西苑的錯覺。
然後又去了趟蘭桂坊，相比之下，鄧明明還是更喜歡江城的商K。
8月31日，御景灣酒店，此次港島之行的重磅戲如期揭幕。
徐婧帶著鄧明明和程薇薇迎接各路投資人，幫助二人拓展人脈，張許豪則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對著ppt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小明哥親自現身是為了表示對本次融資的重視、對投資人們的尊重，只會參與答記者和投資人問環節。
項目路演還是要由他這個CE0來進行。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薇薇安正在核對簽到表和邀請名單，看有沒有遲到的。
走廊中忽然走來兩人—一個一身格子西裝、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三十左右秘書模樣的女人。
兩人走到簽到台，女秘書問道，「您好，吃了麼pre—a輪融資路演會是在這裡簽到嗎？」
薇薇安道，「是的，請問您是哪個機構？」
女秘書雙手遞上一張名片，「我們是盈客電訊集團，這位是我們執行董事兼財務總監彭亞先生。」
彭亞像個英倫紳士一樣微微欠身，「不請自來，冒昧了，我們可以進去嗎？」
「啊？可以可以！」薇薇安稍稍錯愕，很快便展現出良好的職業素養，起身親自引導兩人。
一進入會場，她便快走幾步到徐婧身邊道，「徐總，盈客電訊財務總監彭先生來了！」
徐婧也是第一次和彭亞見面。
雙方握手寒暄後，她在前排找了一個座位，和原先被安排在那裡的投資人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顯然和徐婧關係很好，又聽說來的是小超人的人，連連說著沒關係，收拾東西去了後排。
彭亞落座後，路演會延遲了五分鐘，正式宣布開始。
CEO張許豪路演、投資人代表徐婧發言、創始人鄧明明答記者和投資人問，前面的環節大體上和前兩輪是一樣的。
只有宣布前兩輪競價結果被安排在了最後壓軸環節。
和前兩輪路演會採取了封閉會議不同，今天的最後一輪競價，由《網際網路觀察》、四大門戶網站和《港島財經新聞》進行全程直播。
第二輪競價的最後衝刺階段一直持續到上午十點半。
徐婧現場宣布了結果：平均競價比已經達到了2.1，第二輪後的B類股認購金額已經達到了三千五百萬美元。
這其中，晴天資本和順勢資本還沒有報價。
宣布完結果後，第三輪也就是最終輪的競價正式開始。
工作人員將「認購申請表」發放後，現場仿佛安靜得仿佛高考現場，落針可聞。
投資人們就像那些平時不學習、臨時抱佛腳的差生，一個個瞻前顧後的，好像能從同考的臉上看到答案似的。
短短的五分鐘，對現場所有人來說，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直到工作人員宣布時間到了，許多投資人才在幾個關鍵欄上匆匆填下其實早就內部上會討論過很多次的數字。
所有人的「答卷」都收上來後，程薇薇和兩名港島公證員上場，現場宣讀結果。
程薇薇仿佛一下子成為了最有包袱的脫口秀演員，每一次出聲都能引起現場一陣轟然0
只不過大家發出的是驚呼而不是笑聲。
「盈客電訊，B類股三千萬，D類————」念到盈客時，她忽然卡殼了一下，拿著表格湊到眼前認真看了又看。
又向台下的彭亞看了一眼。
彭亞微笑著點點頭。
明白對方的「確認」後，她輕咳一聲，宣布道，「盈客電訊，B類股三千萬美金，D類股（根據最高競價比+0.1按規則測算），（認購股份可以再議）！」
嘩！
此言一出，一眾投資人頓時炸鍋！
「我反對！盈客作弊！」
「我也反對！盈客違規，鑽空子，這個報價無效！」
「抗議！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好像誰出不起錢似的！我要重新填寫，備註：比盈客競價比多0.01！」
一時間，現場有失控的趨勢。
——
而在各個媒體的直播間，網友的評論更加熱鬧。
「不愧是小超人，就是霸氣！我不在乎你們出多少，反正我出的比你們多！該死，我被他成功地裝到了！」
「哈哈，多0.1，真狗！怎麼不多1呢？」
「霸氣什麼啊？要我說霸氣的是吃了麼，就算是小超人又如何？還不是要按照人家的規則來！就像古代翻牌子，牌子上的名字再牛逼，有翻牌子的人牛逼嗎？」
「我站0.01那位，剛才查了一下，人家有這個實力！別說小李了，就是老李來了，人家也能掰掰腕子！」
「樓上的是吃了麼的水軍吧？還老李，你多大臉啊，就算求，人家來嗎？小李不就只派了個代表來嗎？」
鍵盤俠們當然無所顧忌，不一會兒，話題就漸漸從討論競價歪樓到李哲楷昨天的遊輪嫩模是36D還是E去了。
現場，鄧明明和徐婧低聲商量幾句後，走上台道，「大家安靜！競價規則已公布，現場剛好有公證人員在，有請兩位，再次宣讀一下！」
兩名公正員聞言，上台將競價規則又宣讀了一遍。
然後鄧明明再次登台，「各位尊敬的投資人，本人是學法律的，我的第一堂法學專業課是法理學。」
「這是一門專門講法律基本精神、基本原理的學科，我的法理學老師曾經講過，公法領域，法無許可即禁止，是為了限制公權力。」
「而在私法領域，法無禁止即許可，是為了保障個體自由。」
「我們的規則當然沒有法律效力，但港島是個自由的市場經濟體系，大家能來這裡，默認肯定是認同事前訂立的規則的，對吧？」
「薇薇，你繼續！」
一眾投資人聞言，頓時交頭接耳起來，但沒有誰再高聲抗議了。
干投資的沒有傻子，說到底這次競價，吃了麼是制定規則的一方，大家既然參與進來，就要遵守對方的規矩。
否則，人家有一萬種方法將不聽話的踢出局。
就連剛才叫囂著要在盈客+1基礎上再+0.1的那位也沒有再鬧事。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他的東家不怵李家，不代表他真的不怵小超人。
幾千萬美元，即便他是副總裁，也要上會討論，而小超人泡個妞可能都不止這點錢。
這就是東家和打工人的區別。
他剛才嚎的那一嗓子，是看現場這麼多攝像頭，在給自己東家挽尊呢！
現在目的達到，鄧明明又給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台階，當然要就坡下驢了。
程薇薇唱完票，公證人員很快現場計算出最終結果。
徐婧鄧明明相互推讓了一番後，最終由鄧明明宣布道，「本輪融資，取競價比最高的前五，分別是晴天資本、順勢資本、港島盈客、精衛創投、新加坡投資公司，排名不分先後。」
「最重要的是李生的招牌。你想想，消息傳出去後，市場會做何反饋？下一輪融資，你豈不是要被各路投資人踏破門檻？」
鄧明明當然明白這塊金字招牌的含量。
且不說作為老李最放蕩不羈的兒子，光是騰訊早期投資人這一項，就足夠唬人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發布新聞稿時，卓維肯定會起一個類似「騰訊幕後投資人豪擲數千萬包圓吃了麼新一輪融資」這樣娛樂味十足的標題來。
但是，他並沒有像兩人期待的一樣恭維和道謝。
作為見證過許皮帶銀鐺入獄、馬老師避走澳洲的後來人，鄧明明已經學會了對一切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們祛魅。
絕不會因為得到所謂小超人的青睞而覺得多麼與有榮焉。
既然是談生意，就只是談生意。
只見他先向徐婧微微頷首，「徐姐，抱歉！」
然後對已經露出些許不耐煩表情的小超人道，「李生，不好意思，徐姐之前和您聊的合作條件，我不同意。」
「什麼？」
徐婧和李哲楷異口同聲，二臉震驚。
「你不接受我的投資？」
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掛著些許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李哲楷終於露出了略微陰沉的表情。
嗓音也低了好幾度。
「小明，你在說什麼？這可是李生！」徐婧的語氣中也帶上了責怪的意味。
三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加上海風習習，外人應該聽不見詳細內容。
但甲板上的人們都紛紛向這邊看了過來，仿佛感受到了三人之間的低氣壓和空氣中的寒意。
不遠處的張許豪和程薇薇也露出擔憂焦急之色。
鄧明明輕輕搖頭，淡淡道，「不，李生誤會了，我並不是不接受你的投資。」
「不管是李生還是其他任何人，只要是合法的錢，我都喜歡，都熱烈歡迎。」
「只不過，有一個前提條件。」
「什麼條件？」李哲楷壓著火氣問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當面拒絕過了，不管是追女仔還是談生意。
沒有當場拂袖而去，是從小到大的教養在支撐著。
當然，還有小部分好奇心在作祟。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一點背景都沒有的年輕人哪裡來的勇氣在自己面前這麼從容不迫。
鄧明明道，「條件就是，得按我的規矩來！」
徐婧聞言，飽含深意地看了鄧明明一眼。
忽然佩服起他來，原來，這傢伙是嫌三千萬美元太少了！
他說的規矩，肯定就是天使輪的競價融資，那麼李哲楷如果真想投三千萬，可能就需要拿出六千萬來。
在之前的接洽中，為了爭取小超人的支持，她沒有提過這茬。
她佩服鄧明明的冷靜，但又擔心因此招致小超人的反感，讓自己前期的鋪墊全部落空。
李哲楷被鄧明明的語氣和「規矩」二字激的怒極反笑，「哦，敢問鄧總的規矩是什麼？
「」
話不投機時，小明隨時變鄧總，就像小甜甜變牛夫人。
鄧明明就像聽不出對方語氣中陰陽怪氣，不急不緩的將競價排名的融資玩法講解了一遍，並簡單介紹了天使輪和前兩輪競價的結果。
聽完後，李哲楷笑容更甚，看向徐婧道，「Kathy，沒想到你們內地投資圈這麼會玩兒，錢在你們那裡是真不當錢了！」
徐婧尷尬的笑了一下，「李生，實在是吃了麼的各項數據太優秀了，這個case里，完全是賣方市場，就算有錢，也要比一比投入產出比。」
李哲楷點點頭，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我有些困了，抱歉，先回去休息了，二位請便！」
鄧明明不為所動，他相信，如果今天自己等人沒出現，小超人今天絕對不會早睡的。
因為那兩個嫩模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李哲楷說完，也不握手，直接越過兩人向舷梯處走去。
兩嫩模連忙過來，一人挽起他一條胳膊，仿佛兩個人形拐杖。
一直迴避在一旁的張許豪和程薇薇快步走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鄧明明和徐婧的敘述後，程薇薇看向李哲楷下樓的背影皺起眉頭，眼神不爽。
張許豪則向鄧明明豎起一個大拇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采，仿佛在說，「小明哥，當面拒絕小超人，牛逼！」
徐婧將兩人的神情動作看在眼裡，忽然覺得年輕真好，能不知敬畏，也不用諂媚。
她是媒體和同行眼中的資本大佬、投資女王。
但在面對這種全球華人首富級別的老錢和大家族時，本能的還是帶著一些討好和套近乎的心態。
實際上，三千萬美元要10%的股份，按照她的技術評估來看，是賤賣的，但她還是往前推動，想盡力促成這單合作，就是這種心態在作祟。
現在這樣也好，沒了這次合作，雖然借不到李家的勢了，卻也許能賣到一個更好的價格。
「小明，薇薇，小張，走吧，這裡太人情世故了，就讓我這半個東道主，帶你們去個真正好玩的地方！」
很快完成心理建設後，徐婧再次恢復了投資美女王的風采。
自信、灑脫，仿佛什麼也影響不到她的心境。
一行人去了廟街，品嘗了很多本地小吃，路上人來人往，讓三個外地人有一種仿佛回到了財大西苑的錯覺。
然後又去了趟蘭桂坊，相比之下，鄧明明還是更喜歡江城的商K。
8月31日，御景灣酒店，此次港島之行的重磅戲如期揭幕。
徐婧帶著鄧明明和程薇薇迎接各路投資人，幫助二人拓展人脈，張許豪則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對著ppt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小明哥親自現身是為了表示對本次融資的重視、對投資人們的尊重，只會參與答記者和投資人問環節。
項目路演還是要由他這個CE0來進行。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薇薇安正在核對簽到表和邀請名單，看有沒有遲到的。
走廊中忽然走來兩人—一個一身格子西裝、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三十左右秘書模樣的女人。
兩人走到簽到台，女秘書問道，「您好，吃了麼pre—a輪融資路演會是在這裡簽到嗎？」
薇薇安道，「是的，請問您是哪個機構？」
女秘書雙手遞上一張名片，「我們是盈客電訊集團，這位是我們執行董事兼財務總監彭亞先生。」
彭亞像個英倫紳士一樣微微欠身，「不請自來，冒昧了，我們可以進去嗎？」
「啊？可以可以！」薇薇安稍稍錯愕，很快便展現出良好的職業素養，起身親自引導兩人。
一進入會場，她便快走幾步到徐婧身邊道，「徐總，盈客電訊財務總監彭先生來了！」
徐婧也是第一次和彭亞見面。
雙方握手寒暄後，她在前排找了一個座位，和原先被安排在那裡的投資人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顯然和徐婧關係很好，又聽說來的是小超人的人，連連說著沒關係，收拾東西去了後排。
彭亞落座後，路演會延遲了五分鐘，正式宣布開始。
CEO張許豪路演、投資人代表徐婧發言、創始人鄧明明答記者和投資人問，前面的環節大體上和前兩輪是一樣的。
只有宣布前兩輪競價結果被安排在了最後壓軸環節。
和前兩輪路演會採取了封閉會議不同，今天的最後一輪競價，由《網際網路觀察》、四大門戶網站和《港島財經新聞》進行全程直播。
第二輪競價的最後衝刺階段一直持續到上午十點半。
徐婧現場宣布了結果：平均競價比已經達到了2.1，第二輪後的B類股認購金額已經達到了三千五百萬美元。
這其中，晴天資本和順勢資本還沒有報價。
宣布完結果後，第三輪也就是最終輪的競價正式開始。
工作人員將「認購申請表」發放後，現場仿佛安靜得仿佛高考現場，落針可聞。
投資人們就像那些平時不學習、臨時抱佛腳的差生，一個個瞻前顧後的，好像能從同考的臉上看到答案似的。
短短的五分鐘，對現場所有人來說，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直到工作人員宣布時間到了，許多投資人才在幾個關鍵欄上匆匆填下其實早就內部上會討論過很多次的數字。
所有人的「答卷」都收上來後，程薇薇和兩名港島公證員上場，現場宣讀結果。
程薇薇仿佛一下子成為了最有包袱的脫口秀演員，每一次出聲都能引起現場一陣轟然0
只不過大家發出的是驚呼而不是笑聲。
「盈客電訊，B類股三千萬，D類————」念到盈客時，她忽然卡殼了一下，拿著表格湊到眼前認真看了又看。
又向台下的彭亞看了一眼。
彭亞微笑著點點頭。
明白對方的「確認」後，她輕咳一聲，宣布道，「盈客電訊，B類股三千萬美金，D類股（根據最高競價比+0.1按規則測算），（認購股份可以再議）！」
嘩！
此言一出，一眾投資人頓時炸鍋！
「我反對！盈客作弊！」
「我也反對！盈客違規，鑽空子，這個報價無效！」
「抗議！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好像誰出不起錢似的！我要重新填寫，備註：比盈客競價比多0.01！」
一時間，現場有失控的趨勢。
——
而在各個媒體的直播間，網友的評論更加熱鬧。
「不愧是小超人，就是霸氣！我不在乎你們出多少，反正我出的比你們多！該死，我被他成功地裝到了！」
「哈哈，多0.1，真狗！怎麼不多1呢？」
「霸氣什麼啊？要我說霸氣的是吃了麼，就算是小超人又如何？還不是要按照人家的規則來！就像古代翻牌子，牌子上的名字再牛逼，有翻牌子的人牛逼嗎？」
「我站0.01那位，剛才查了一下，人家有這個實力！別說小李了，就是老李來了，人家也能掰掰腕子！」
「樓上的是吃了麼的水軍吧？還老李，你多大臉啊，就算求，人家來嗎？小李不就只派了個代表來嗎？」
鍵盤俠們當然無所顧忌，不一會兒，話題就漸漸從討論競價歪樓到李哲楷昨天的遊輪嫩模是36D還是E去了。
現場，鄧明明和徐婧低聲商量幾句後，走上台道，「大家安靜！競價規則已公布，現場剛好有公證人員在，有請兩位，再次宣讀一下！」
兩名公正員聞言，上台將競價規則又宣讀了一遍。
然後鄧明明再次登台，「各位尊敬的投資人，本人是學法律的，我的第一堂法學專業課是法理學。」
「這是一門專門講法律基本精神、基本原理的學科，我的法理學老師曾經講過，公法領域，法無許可即禁止，是為了限制公權力。」
「而在私法領域，法無禁止即許可，是為了保障個體自由。」
「我們的規則當然沒有法律效力，但港島是個自由的市場經濟體系，大家能來這裡，默認肯定是認同事前訂立的規則的，對吧？」
「薇薇，你繼續！」
一眾投資人聞言，頓時交頭接耳起來，但沒有誰再高聲抗議了。
干投資的沒有傻子，說到底這次競價，吃了麼是制定規則的一方，大家既然參與進來，就要遵守對方的規矩。
否則，人家有一萬種方法將不聽話的踢出局。
就連剛才叫囂著要在盈客+1基礎上再+0.1的那位也沒有再鬧事。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他的東家不怵李家，不代表他真的不怵小超人。
幾千萬美元，即便他是副總裁，也要上會討論，而小超人泡個妞可能都不止這點錢。
這就是東家和打工人的區別。
他剛才嚎的那一嗓子，是看現場這麼多攝像頭，在給自己東家挽尊呢！
現在目的達到，鄧明明又給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台階，當然要就坡下驢了。
程薇薇唱完票，公證人員很快現場計算出最終結果。
徐婧鄧明明相互推讓了一番後，最終由鄧明明宣布道，「本輪融資，取競價比最高的前五，分別是晴天資本、順勢資本、港島盈客、精衛創投、新加坡投資公司，排名不分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