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帶師姐買內褲
趙秋水手心裡的汗一路上就沒有幹過。
她感覺不像是在開車，而是坐在一堆棉花里，在天上飄著。
尤其是在高架上時，就像是騰雲駕霧，左右的車輛、高架邊的建築物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鄧明明說話的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又仿佛離著很遠。
直到鄧明明說了聲「靠邊停車」，她如同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悅耳的聲音，才從那種不真實的感覺里解脫出來。
待車停穩，鄧明明從副駕下車，見趙秋水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從車後繞過去，打開駕駛室車門，伸手去拉趙秋水的手。
提了一下，竟然沒提動，又加了力道，才將她旱死在方向盤上的手抓了下來。
趙秋水緊繃的身體，瞬間像被抽去了空氣的氣球，癱靠在座椅上。
鄧明明略感尷尬，訕訕而笑道，「師姐，你怎麼反應這麼大？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趙秋水！」
「哇」的一聲！趙秋水竟忽然大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小拳拳對著鄧明明的胸口錘了起來。
還一邊罵道，「鄧明明！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樣？這是小汽車不是自行車！」
「路上那麼多車！你竟然讓我上高架、上三環，還過長江大橋！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出人命的？」
「你這個壞人！大壞蛋！」
鄧明明被她錘的搖搖晃晃，硬挺著沒有後退一步。
等她罵累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死死地抱住，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結束了，好了，不哭不哭！乖！」
趙秋水漸漸不罵了，只是仍一下下抽泣著。
也不知道過了2分鐘，還是5分鐘，趙秋水才完全的安靜了下來。
鄧明明鬆開手，正要說點什麼時，她忽然猛的一把將他推開，迅速擦乾臉龐的淚水，下車，砰的關上車門，徑直往前走。
「不是來進貨的嗎？到地方了是嗎？走呀！愣著幹嘛？」
在鄧明明看不見的角度，她的臉迅速的由慘白變成了殷紅。
鄧明明露出一個黑人問號臉，她說話的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冰冷，仿佛剛才哭的梨花帶雨的根本不是她。
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
好吧！只要兩人都不提，就都不用尷尬，他忙跟了上去。
步行約十多分鐘，兩人到了一個巷口，一個半圓形的鐵拱門出現在眼前，上面寫著「漢正街」三個字。
這條路明明只有兩車道，卻被各種三輪車、電動車走成了四車道，車與車之間，甚至連10厘米的距離都沒有，相互之間時不時的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噪音。
每一個車裡，都堆滿了各種顏色的塑膠袋，全都鼓鼓囊囊的。
其中不少人還一隻手開著車快速穿梭，一隻手遊刃有餘的打著電話。
趙秋水被這一幕小小震撼了一下，站在巷口有些發愣，「這，這就是漢正街？跟想像中一點都不一樣！」
直到一聲尖銳的喇叭聲響起，鄧明明忙拉著她退到旁邊的人行道上。
從巷口一眼望去全部是賣床上用品的，還包括一些窗簾等周邊產品。
鄧明明沒有停留，又往前走了三百多米，才換了風格——映入眼帘的，全是五顏六色、款式各異的女士內衣內褲。
「走！進去看看！」鄧明明招呼了一聲，徑直向最大的一間店鋪走了進去。
趙秋水覺得臉又有些微微發燙了，忙用自己有些冰的手敷了敷，仍站著沒動，「那個，那個……，我就在這裡等好了！」
「隨你！」鄧明明頭也沒回，揮了揮手，走入店內。
趙秋水站的稍遠了些，只想裝作不認識他。
卻發現鄧明明跟老闆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不時的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然後，那老闆就伸著脖子朝自己上下打量起來。
這傢伙肯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秋水冷著臉走了過去，「鄧明明！你又在編排我什麼？」
店老闆是個一百八十斤、一米五五、四十歲上下的大姐，臉上撲著厚厚的粉底、嘴唇上抹著鮮艷的口紅，像個剛剛吸完血的虛弱吸血鬼。
偏偏說話的嗓門像頭狼人，「小姑娘，這可就冤枉你男朋友了！」
「小鄧可沒說你壞話，他只是告訴我，你準備開個店，來進貨，但是自己不好意思，他才代你進來問問先！」
「不是姐姐說你，做生意，臉皮這麼薄可不行！」
「來來來，進來看，姐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月剛到的幾個款式！」
說完就上來拉著趙秋水的手往店裡拽。
她的力氣完全配得上體型，趙秋水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狠狠的瞪了鄧明明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被動的開始扮演新手內衣店老闆娘的角色。
鄧明明讀不懂唇語，但聯繫上下文知道，趙秋水說的肯定是，「誰是你女朋友了？討厭！你個死鬼！」
他無所謂的一攤手，聳了聳肩，自己也在店內逛了起來。
這個店是個長長方形的，中間用一個隔板分成了里外兩間，外面的燈光明亮，款式常規，裡間光線昏暗又蘊紅，充滿了神秘。
見老闆在挨個向趙秋水介紹那些常規款，鄧明明百無聊賴的掀開帘子走進了裡間。
一進去，饒是他見多識廣，也登時大開眼界。
沒想到，2008年的漢正街尺度竟然就這麼大了啊：鏤空的、透明的、免脫開襠款、漢服肚兜、極簡旗袍、OL套裝、女僕裝、警服、麻繩……
簡直應有盡有！
鄧明明直接走不動道了，不可避免的回味起了仕女蘇雪芙、秘書蘇雪芙、民國蘇雪芙、女僕蘇雪芙、警花蘇雪芙，等等等等。
「咦？鄧明明呢？鄧明明？」
不知過了多久，趙秋水按照自己的品味、宿舍里最豪放的楊柳的品味、最卡哇伊的安靜的品味和最保守的陳暖月的品味各挑選了五個款式後，卻發現鄧明明不見了，忙高聲喊道。
鄧明明聞言，面不改色的從裡間掀簾出來，問道，「都選好了嗎？選了多少款？」
「選好了，你看看！」趙秋水解鎖了手機，將剛才拍的照片遞給鄧明明，「你原來是準備開內衣店啊？難怪非要請我給你當店員呢！」
「這確實是個好生意，咱們學校女生比男生多多了。」
她感覺不像是在開車，而是坐在一堆棉花里，在天上飄著。
尤其是在高架上時，就像是騰雲駕霧，左右的車輛、高架邊的建築物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鄧明明說話的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又仿佛離著很遠。
直到鄧明明說了聲「靠邊停車」，她如同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悅耳的聲音，才從那種不真實的感覺里解脫出來。
待車停穩，鄧明明從副駕下車，見趙秋水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從車後繞過去，打開駕駛室車門，伸手去拉趙秋水的手。
提了一下，竟然沒提動，又加了力道，才將她旱死在方向盤上的手抓了下來。
趙秋水緊繃的身體，瞬間像被抽去了空氣的氣球，癱靠在座椅上。
鄧明明略感尷尬，訕訕而笑道，「師姐，你怎麼反應這麼大？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趙秋水！」
「哇」的一聲！趙秋水竟忽然大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小拳拳對著鄧明明的胸口錘了起來。
還一邊罵道，「鄧明明！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樣？這是小汽車不是自行車！」
「路上那麼多車！你竟然讓我上高架、上三環，還過長江大橋！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出人命的？」
「你這個壞人！大壞蛋！」
鄧明明被她錘的搖搖晃晃，硬挺著沒有後退一步。
等她罵累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死死地抱住，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結束了，好了，不哭不哭！乖！」
趙秋水漸漸不罵了，只是仍一下下抽泣著。
也不知道過了2分鐘，還是5分鐘，趙秋水才完全的安靜了下來。
鄧明明鬆開手，正要說點什麼時，她忽然猛的一把將他推開，迅速擦乾臉龐的淚水，下車，砰的關上車門，徑直往前走。
「不是來進貨的嗎？到地方了是嗎？走呀！愣著幹嘛？」
在鄧明明看不見的角度，她的臉迅速的由慘白變成了殷紅。
鄧明明露出一個黑人問號臉，她說話的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冰冷，仿佛剛才哭的梨花帶雨的根本不是她。
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
好吧！只要兩人都不提，就都不用尷尬，他忙跟了上去。
步行約十多分鐘，兩人到了一個巷口，一個半圓形的鐵拱門出現在眼前，上面寫著「漢正街」三個字。
這條路明明只有兩車道，卻被各種三輪車、電動車走成了四車道，車與車之間，甚至連10厘米的距離都沒有，相互之間時不時的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噪音。
每一個車裡，都堆滿了各種顏色的塑膠袋，全都鼓鼓囊囊的。
其中不少人還一隻手開著車快速穿梭，一隻手遊刃有餘的打著電話。
趙秋水被這一幕小小震撼了一下，站在巷口有些發愣，「這，這就是漢正街？跟想像中一點都不一樣！」
直到一聲尖銳的喇叭聲響起，鄧明明忙拉著她退到旁邊的人行道上。
從巷口一眼望去全部是賣床上用品的，還包括一些窗簾等周邊產品。
鄧明明沒有停留，又往前走了三百多米，才換了風格——映入眼帘的，全是五顏六色、款式各異的女士內衣內褲。
「走！進去看看！」鄧明明招呼了一聲，徑直向最大的一間店鋪走了進去。
趙秋水覺得臉又有些微微發燙了，忙用自己有些冰的手敷了敷，仍站著沒動，「那個，那個……，我就在這裡等好了！」
「隨你！」鄧明明頭也沒回，揮了揮手，走入店內。
趙秋水站的稍遠了些，只想裝作不認識他。
卻發現鄧明明跟老闆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不時的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然後，那老闆就伸著脖子朝自己上下打量起來。
這傢伙肯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秋水冷著臉走了過去，「鄧明明！你又在編排我什麼？」
店老闆是個一百八十斤、一米五五、四十歲上下的大姐，臉上撲著厚厚的粉底、嘴唇上抹著鮮艷的口紅，像個剛剛吸完血的虛弱吸血鬼。
偏偏說話的嗓門像頭狼人，「小姑娘，這可就冤枉你男朋友了！」
「小鄧可沒說你壞話，他只是告訴我，你準備開個店，來進貨，但是自己不好意思，他才代你進來問問先！」
「不是姐姐說你，做生意，臉皮這麼薄可不行！」
「來來來，進來看，姐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月剛到的幾個款式！」
說完就上來拉著趙秋水的手往店裡拽。
她的力氣完全配得上體型，趙秋水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狠狠的瞪了鄧明明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被動的開始扮演新手內衣店老闆娘的角色。
鄧明明讀不懂唇語，但聯繫上下文知道，趙秋水說的肯定是，「誰是你女朋友了？討厭！你個死鬼！」
他無所謂的一攤手，聳了聳肩，自己也在店內逛了起來。
這個店是個長長方形的，中間用一個隔板分成了里外兩間，外面的燈光明亮，款式常規，裡間光線昏暗又蘊紅，充滿了神秘。
見老闆在挨個向趙秋水介紹那些常規款，鄧明明百無聊賴的掀開帘子走進了裡間。
一進去，饒是他見多識廣，也登時大開眼界。
沒想到，2008年的漢正街尺度竟然就這麼大了啊：鏤空的、透明的、免脫開襠款、漢服肚兜、極簡旗袍、OL套裝、女僕裝、警服、麻繩……
簡直應有盡有！
鄧明明直接走不動道了，不可避免的回味起了仕女蘇雪芙、秘書蘇雪芙、民國蘇雪芙、女僕蘇雪芙、警花蘇雪芙，等等等等。
「咦？鄧明明呢？鄧明明？」
不知過了多久，趙秋水按照自己的品味、宿舍里最豪放的楊柳的品味、最卡哇伊的安靜的品味和最保守的陳暖月的品味各挑選了五個款式後，卻發現鄧明明不見了，忙高聲喊道。
鄧明明聞言，面不改色的從裡間掀簾出來，問道，「都選好了嗎？選了多少款？」
「選好了，你看看！」趙秋水解鎖了手機，將剛才拍的照片遞給鄧明明，「你原來是準備開內衣店啊？難怪非要請我給你當店員呢！」
「這確實是個好生意，咱們學校女生比男生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