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叫聲學長來聽聽
第141章 叫聲學長來聽聽
一路騎著自行車往前門火車站趕，路上不少行人看了他們兩眼，都當是正經的大學生。
到了火車站門口，工作人員攔住他們盤問。
常威把工作證明一亮，對方看了看證明，又瞅了瞅三人手裡的測量工具和身上的中山裝，應該是收到站長的消息，立馬客氣地放了行：「原來是清北的同學，辛苦辛苦，進去吧！」
三人點點頭，推著自行車走進火車站，找了個角落把車停好，然後拿著工具和圖紙，裝作認真勘察的樣子，慢悠悠地散開，各自占據有利位置，開始了觀察任務。
前門火車站人來人往，吆喝聲、車輪聲、火車的汽笛聲混在一塊兒，吵吵嚷嚷的。
常威找了個靠近候車廳入口的柱子靠著，手裡攥著捲尺，眼睛看似盯著手裡的圖紙，實則餘光早把進出的人掃了個遍。
包龍星則蹲在候車廳外的台階上，手裡拿著鉛筆，裝模作樣地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唯獨卓志勇，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他手裡的測量儀舉起來半天，卻沒往正經地方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里亂轉，那模樣活脫脫像個盯梢的小偷，跟周圍埋頭趕路的旅客格格不入。
包龍星瞅見他這副賊眉鼠眼的樣子，趕緊朝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訓斥道：「你能不能收斂點？眼睛別直勾勾地瞪著人！用餘光看，懂不懂？咱們現在是學生，不是來抓人的！」
卓志勇被訓得一愣，臉上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駁：「你管我呢？常威哥才是組長！再說了，要裝也得裝得像，你光讓我用餘光看，這測量的活兒，你會畫圖紙嗎？別到時候露餡了！」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的常威就開口了：「龍星說得對，你那模樣太扎眼了。咱們既然扮成學生，就得有學生的樣子，測量的活兒也得真干。」
包龍星聞言，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鉛筆，沖卓志勇揚了揚下巴：「巧了，我還真會測量畫圖。」
這話可不是吹牛。
上輩子他經常為了偷一棟樓里的寶貝，沒圖紙就只能自己踩點，拿著皮尺量尺寸，一筆一筆畫結構圖，練得熟門熟路。
雖說那會幾畫的是盜圖，跟正經建築圖紙比不了，但糊弄這個年代的火車站工作人員，那是綽綽有餘。
卓志勇壓根不信，嗤笑一聲：「你就吹吧！高中學的啥我門兒清，壓根不教這些建築測量的玩意兒，你能會才怪！」
包龍星也不惱，慢悠悠地說道：「這樣吧，要是我真能把這火車站的結構圖畫出個七七八八，你就叫我學長。往後要是有人盤問，你們就說剛學沒多久，啥也不會，是跟著學長出來漲見識的，這樣才更像那麼回事。」
一旁的常威聽了，指了指自己，有點哭笑不得：「我們？我也要叫你學長？」
「不然呢？」
包龍星攤攤手，「咱們仨是一夥的，身份得統一啊。你倆都是學弟，我是學長，這樣才合理。」
常威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總感覺自己這入職一年的老公安，叫一個新人學長，有點吃虧，可又覺得包龍星這話在理，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卓志勇就不信這個邪，他認定包龍星是在吹牛，當即一拍胸脯：「行！我跟你賭了！要是你畫不出來，你就得叫我學長！」
「行啊！」
包龍星一口應下，語氣乾脆得很，壓根沒把卓志勇的質疑當回事。
他抬眼在火車站裡掃了一圈，找了個靠近站台入口、視野開闊又不擋路的角落，沖常威和卓志勇招了招手：「就這兒，過來搭把手。」
卓志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湊過去，常威也跟著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捲尺。
包龍星把圖紙鋪在一塊乾淨的石階上，拿起鉛筆在紙上先畫了個大致的輪廓，然後指著不遠處的柱子對常威說：「常威，你去量量那根柱子的直徑，再測測從柱子到這邊台階的距離，報給我。」
接著，包龍星又看向卓志勇，下巴一揚：「卓志勇，你去看看那邊候車亭的長度，還有長椅之間的間距，都記准了報過來，別錯了。」
卓志勇臉一憋，咬著牙應了聲「知道了」，不情不願地拿著測量儀去了。
兩人很快就開始忙活起來，時不時把測量數據報給包龍星。
「柱子直徑四十公分，到台階距離三米二！」
「候車亭長六米，長椅間距一米五！」
包龍星聽得認真，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移動，線條畫得又快又穩。
他畫的不是現代那種精細的建築圖，而是參考了派出所里存檔的老圖紙樣式，線條簡潔明了，關鍵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明白結構布局，透著股老輩技術員的規整勁兒。
卓志勇測完數據回來，湊在旁邊盯著圖紙看，越看心裡越沒底。
他之前在分局見過類似的老圖紙，包龍星畫的這張，不管是線條走勢還是標註方式，都跟真的一模一樣，半點不含糊，看著就專業得很。
他原本以為包龍星就是瞎忽悠，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
沒多大一會幾，這一片區域的結構圖就畫得七七八八了，柱子、候車亭、台階的位置標註得絲毫不差。
包龍星放下鉛筆，把圖紙往兩人面前一推：「看看吧，是不是那麼回事？」
卓志勇湊過去仔細瞅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找不出反駁的話，臉漲得通紅。
常威也低頭看了看圖紙，眼神里滿是驚訝，他是真沒想到包龍星還真會這個，這手藝可比一般的學生紮實多了。
「怎麼樣，卓學弟，願賭服輸吧？」包龍星似笑非笑地看著卓志勇，故意加重了「學弟」倆字。
卓志勇憋了半天，蚊子似的叫了一聲：「包————學長。」
這一聲叫得極不情願，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包龍星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常威。
常威張了張嘴，心裡有點彆扭。
他好歹是入職一年的老公安，還是組長，要叫一個新人學長，總覺得有點丟面子。
可轉念一想，這是為了任務，要是真有人盤問，他要是硬當學長，卻不會畫圖，到時候露了餡可就麻煩了。
猶豫了兩秒，常威還是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學長。」
「好，咱們開始接著幹活。」包龍星笑得眼睛都彎了，他可不樂意叫人學長。
常威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模樣，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怕是在分局那會兒，想出這個偽裝身份的主意時，就盤算著讓我倆當小弟，喊他學長了吧？」
一路騎著自行車往前門火車站趕，路上不少行人看了他們兩眼，都當是正經的大學生。
到了火車站門口，工作人員攔住他們盤問。
常威把工作證明一亮，對方看了看證明，又瞅了瞅三人手裡的測量工具和身上的中山裝，應該是收到站長的消息，立馬客氣地放了行：「原來是清北的同學，辛苦辛苦，進去吧！」
三人點點頭，推著自行車走進火車站，找了個角落把車停好，然後拿著工具和圖紙，裝作認真勘察的樣子，慢悠悠地散開，各自占據有利位置，開始了觀察任務。
前門火車站人來人往，吆喝聲、車輪聲、火車的汽笛聲混在一塊兒，吵吵嚷嚷的。
常威找了個靠近候車廳入口的柱子靠著，手裡攥著捲尺，眼睛看似盯著手裡的圖紙，實則餘光早把進出的人掃了個遍。
包龍星則蹲在候車廳外的台階上，手裡拿著鉛筆，裝模作樣地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唯獨卓志勇，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他手裡的測量儀舉起來半天，卻沒往正經地方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里亂轉，那模樣活脫脫像個盯梢的小偷，跟周圍埋頭趕路的旅客格格不入。
包龍星瞅見他這副賊眉鼠眼的樣子，趕緊朝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訓斥道：「你能不能收斂點？眼睛別直勾勾地瞪著人！用餘光看，懂不懂？咱們現在是學生，不是來抓人的！」
卓志勇被訓得一愣，臉上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駁：「你管我呢？常威哥才是組長！再說了，要裝也得裝得像，你光讓我用餘光看，這測量的活兒，你會畫圖紙嗎？別到時候露餡了！」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的常威就開口了：「龍星說得對，你那模樣太扎眼了。咱們既然扮成學生，就得有學生的樣子，測量的活兒也得真干。」
包龍星聞言，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鉛筆，沖卓志勇揚了揚下巴：「巧了，我還真會測量畫圖。」
這話可不是吹牛。
上輩子他經常為了偷一棟樓里的寶貝，沒圖紙就只能自己踩點，拿著皮尺量尺寸，一筆一筆畫結構圖，練得熟門熟路。
雖說那會幾畫的是盜圖，跟正經建築圖紙比不了，但糊弄這個年代的火車站工作人員，那是綽綽有餘。
卓志勇壓根不信，嗤笑一聲：「你就吹吧！高中學的啥我門兒清，壓根不教這些建築測量的玩意兒，你能會才怪！」
包龍星也不惱，慢悠悠地說道：「這樣吧，要是我真能把這火車站的結構圖畫出個七七八八，你就叫我學長。往後要是有人盤問，你們就說剛學沒多久，啥也不會，是跟著學長出來漲見識的，這樣才更像那麼回事。」
一旁的常威聽了，指了指自己，有點哭笑不得：「我們？我也要叫你學長？」
「不然呢？」
包龍星攤攤手，「咱們仨是一夥的，身份得統一啊。你倆都是學弟，我是學長，這樣才合理。」
常威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總感覺自己這入職一年的老公安，叫一個新人學長，有點吃虧，可又覺得包龍星這話在理，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卓志勇就不信這個邪，他認定包龍星是在吹牛，當即一拍胸脯：「行！我跟你賭了！要是你畫不出來，你就得叫我學長！」
「行啊！」
包龍星一口應下，語氣乾脆得很，壓根沒把卓志勇的質疑當回事。
他抬眼在火車站裡掃了一圈，找了個靠近站台入口、視野開闊又不擋路的角落，沖常威和卓志勇招了招手：「就這兒，過來搭把手。」
卓志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湊過去，常威也跟著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捲尺。
包龍星把圖紙鋪在一塊乾淨的石階上，拿起鉛筆在紙上先畫了個大致的輪廓，然後指著不遠處的柱子對常威說：「常威，你去量量那根柱子的直徑，再測測從柱子到這邊台階的距離，報給我。」
接著，包龍星又看向卓志勇，下巴一揚：「卓志勇，你去看看那邊候車亭的長度，還有長椅之間的間距，都記准了報過來，別錯了。」
卓志勇臉一憋，咬著牙應了聲「知道了」，不情不願地拿著測量儀去了。
兩人很快就開始忙活起來，時不時把測量數據報給包龍星。
「柱子直徑四十公分，到台階距離三米二！」
「候車亭長六米，長椅間距一米五！」
包龍星聽得認真，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移動，線條畫得又快又穩。
他畫的不是現代那種精細的建築圖，而是參考了派出所里存檔的老圖紙樣式，線條簡潔明了，關鍵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明白結構布局，透著股老輩技術員的規整勁兒。
卓志勇測完數據回來，湊在旁邊盯著圖紙看，越看心裡越沒底。
他之前在分局見過類似的老圖紙，包龍星畫的這張，不管是線條走勢還是標註方式，都跟真的一模一樣，半點不含糊，看著就專業得很。
他原本以為包龍星就是瞎忽悠，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
沒多大一會幾，這一片區域的結構圖就畫得七七八八了，柱子、候車亭、台階的位置標註得絲毫不差。
包龍星放下鉛筆，把圖紙往兩人面前一推：「看看吧，是不是那麼回事？」
卓志勇湊過去仔細瞅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找不出反駁的話，臉漲得通紅。
常威也低頭看了看圖紙，眼神里滿是驚訝，他是真沒想到包龍星還真會這個，這手藝可比一般的學生紮實多了。
「怎麼樣，卓學弟，願賭服輸吧？」包龍星似笑非笑地看著卓志勇，故意加重了「學弟」倆字。
卓志勇憋了半天，蚊子似的叫了一聲：「包————學長。」
這一聲叫得極不情願，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包龍星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常威。
常威張了張嘴，心裡有點彆扭。
他好歹是入職一年的老公安，還是組長，要叫一個新人學長，總覺得有點丟面子。
可轉念一想，這是為了任務，要是真有人盤問，他要是硬當學長，卻不會畫圖，到時候露了餡可就麻煩了。
猶豫了兩秒，常威還是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學長。」
「好，咱們開始接著幹活。」包龍星笑得眼睛都彎了，他可不樂意叫人學長。
常威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模樣，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怕是在分局那會兒，想出這個偽裝身份的主意時，就盤算著讓我倆當小弟，喊他學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