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羊衜求援 （萬字爆更）
「袁譚？」
王修和王勐對視一眼。
王修眉頭微皺，懷疑道：「我等雖與袁譚有所盟約，但不過是貌合神離，彼此心知肚明，各懷戒備。他可願出兵相救，尚屬未知。」
羊衜目光堅定，分析說道：「袁氏與公孫氏本有舊怨，今公孫范謀取青州，若是得了樂安、齊國等地，袁譚豈能不慌？」
說罷，他拱手請命道：「衜願親赴濟南，面見袁譚，以利害說之。」
王修皺眉不語。
羊衜是羊秘的鮑弟，羊秘又是孔融的女婿，王修還真不敢讓他親身犯險。
羊衜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坦然道：「此行雖險，然關乎全城存亡，更系青州大局。我大兄已然征戰多年，我又豈能畏首畏尾？懇請王公允諾！」說罷，再次下跪請命。
王修扶起羊衜，凝聲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我有部將宗寶，此人忠勇謹慎，熟識路徑，可助你一併前往。」
宗寶本是孔融部將，不過如今州界在安樂，孔融便讓宗寶聽令王修命令，一同協防樂安。宗寶得令後即刻整備行裝。羊衜亦不遲疑，吃飽喝足後，便與宗寶趁月色出城。
羊衜等人輕騎出城，果然道路暢通無阻，於是直奔濟南而去。
……
濟南國，東平陵郡府內。
袁譚正於堂上與謀士商議軍情，忽聞侍從報：樂安使者羊求見。
袁譚訝然不已，轉身對身前的謀士笑道：「郭公果真智謀過人，就連樂安會派人求援，公都料到了！」
如今山東正熱，郭圖輕搖手中羽扇，淡然道：「羊秘兵發遼東，孔融如無牙之虎，別說公孫瓚了覬覦青州了，就連圖都勸說過主公當取孔融麼？可惜主公聽信讒言，錯失良機。如今公孫范乘虛而入，樂安自難抵擋，必然向長公子求援。」
此前，羊秘率軍跨海征遼東的消息傳來時，郭圖大喜過望，當即上書請袁紹攻孔融，誰料袁紹麾下另兩位謀士力諫不可，田豐稱「即已盟約，無故攻之，此舉不義」；沮授稱：「時機未到，當以孔融為援，以制公孫，待公孫亡後，自可取得青州之地。」
袁紹優柔掛斷，一直猶豫不覺，就這麼拖著，拖著拖著，也就沒了下文。因此郭圖才說：「主公聽信讒言，錯失良機。」
袁譚對郭圖的預料讚嘆不已，他此時問道：「郭公，那使者應該如何處理？」
郭圖不以為意道：「放進來，且聽他如何說辭，再做定奪。」
不一時，羊衜步入廳堂，神色從容。他瞧見堂上兩人模樣，一人丰神俊朗，貴氣逼人，一人羽扇綸巾，氣度從容，心下已知二人身份。
他對袁譚長揖不拜道：「袁將軍貴安，在下為樂安使者，奉太守王修之命，特來請援。」
袁譚略帶傲慢道：「本將軍為何要救你安樂？」
羊衜正色道：「公孫范若取安樂，濟南則失北面屏障。公孫范若陷青州，將軍豈能安坐？故將軍出兵救安樂，實乃自救。」
郭圖輕搖羽扇，曬笑道：「區區一城之失，何足青州失陷？便是孔融之四郡，皆陷於公孫范，又能奈我何？公孫范不過一無謀匹夫，他若得青州，亦難守之。小兄弟，你放心，屆時袁將軍自會替你們報仇。」說罷便哈哈大笑。
羊衜聞言，神色不動，朗聲道：「這位先生，此言差矣。公孫范雖然粗鄙，但其身後為公孫瓚傾力支持，若公孫瓚占據青州，再兼幽州，以二州之力，不知能否敵的過冀州一州乎？」
三人皆知，袁紹和公孫瓚必有一戰，青州之勢關乎河北大局。打仗，比的就是綜合實力，羊衜此言直指要害。
郭圖聞言收住笑意，羽扇微頓，目光驟冷。
袁譚看著羊衜的面容有幾分熟悉，出口問道：「你是何人？姓甚名誰？」
羊衜此前有拜帖，但袁譚根本沒看，羊衜只能作揖道：
「在下泰山羊衜。」
袁譚面露出驚訝，問道：「羊秘是你何人?」
「正是家兄。」
「原來是故人之弟。」
袁譚冷笑一聲，羊秘曾經在齊國之地跟他有過一次威脅式談判，袁譚自覺失了面子，因此耿耿於懷。
郭圖問道：「你兄現在何處？還在與公孫度交戰麼？」
田楷曾當過袁譚的俘虜，田楷請公孫度發兵攻打東萊後方一事，和後來羊秘又反攻遼東一事，他們都有所知曉，只是尚不知道羊秘已破遼東，公孫度戰敗身死。
羊衜權衡了一下，如實說道：「家兄已於遼東大破公孫度，公孫度兵敗身死，遼東已定，已在班師途中。」
「嘶…」
袁譚和郭圖對視了一眼，如果羊衜所言屬實，那麼孔融和羊秘的實力就要重新評估了。
袁譚有些不信，出言問道：「若如你所言，爾等等羊秘回援即是，為何還要向我求援？」
羊衜早有思量，說道：「家兄雖勝，然遼東新定，兵馬疲憊，遠水難救近火，且此前家兄與袁將軍有盟約，因此才來求援。」
袁譚沉默片刻，手指輕叩案幾，郭圖笑道：「不如請小兄弟先休息，待我與將軍商議定奪。」
羊衜起身拱手，神色坦然：「將軍縱不救安樂，也當為袁公計。如今劉虞已敗，公孫瓚大勢已成，若我軍也敗，黃河以北，必將換天。」言畢，隨著侍衛退出廳外。
待羊衜走後，袁譚望著案上地圖，皺眉道：「郭公，該當如何？」
郭圖微笑道：「羊衜此子，所言非虛，青州若失為公孫范所得，公孫瓚勢必坐大，幽青連成一片，對我冀州形成夾擊之勢，此誠不可不防。不過，料想孔融、羊秘還能撐擋數日。我軍只需緩步推進，待其兩敗俱傷，再出兵收利，豈不美哉？」
袁譚點頭稱善，猶豫了一下，問道：「是否還需要問我父意見？」
郭圖羽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主公遠在鄴城，軍情緊迫，若待報批覆，恐失良機。將軍承制一方，專擅之權，何必遙請？圖以為，此時出兵，實乃大好時機！」
「此話怎麼講？」
郭圖湊近案前，指著地圖最東北角說道：「假如羊秘真得遼東，將軍當然可以出兵！但需要求羊秘由遼東出擊幽州，公孫瓚必然分兵以應之，如此，便是大功一件！長公子可請主公提大軍北上，與公孫瓚一決死戰！公孫瓚腹背受敵，豈能不敗？如此大功，大公子獨攬於身，何愁不繼主公大業？」
袁譚欣喜道：「公此真妙計。不過……若羊秘並未取得遼東，而是那羊衜為了誆我出兵哄騙我呢？」
郭圖更是開懷大笑，「那便更妙了，長公子豈不聞『假道伐虢』？我軍既已出兵，豈可空手而回？趁公孫范吸引孔融和羊秘的注意力時，我軍則已雷霆之勢，攻下青州，控制孔融，冀青連成一體，那羊秘孤懸遼東，又有何懼？」
袁譚不由撫掌大笑，並立刻派遣探馬，打探遼東戰況及孔融軍動向，同時密令部將整備糧草、調集兵馬，做好出擊準備。
王修和王勐對視一眼。
王修眉頭微皺，懷疑道：「我等雖與袁譚有所盟約，但不過是貌合神離，彼此心知肚明，各懷戒備。他可願出兵相救，尚屬未知。」
羊衜目光堅定，分析說道：「袁氏與公孫氏本有舊怨，今公孫范謀取青州，若是得了樂安、齊國等地，袁譚豈能不慌？」
說罷，他拱手請命道：「衜願親赴濟南，面見袁譚，以利害說之。」
王修皺眉不語。
羊衜是羊秘的鮑弟，羊秘又是孔融的女婿，王修還真不敢讓他親身犯險。
羊衜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坦然道：「此行雖險，然關乎全城存亡，更系青州大局。我大兄已然征戰多年，我又豈能畏首畏尾？懇請王公允諾！」說罷，再次下跪請命。
王修扶起羊衜，凝聲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我有部將宗寶，此人忠勇謹慎，熟識路徑，可助你一併前往。」
宗寶本是孔融部將，不過如今州界在安樂，孔融便讓宗寶聽令王修命令，一同協防樂安。宗寶得令後即刻整備行裝。羊衜亦不遲疑，吃飽喝足後，便與宗寶趁月色出城。
羊衜等人輕騎出城，果然道路暢通無阻，於是直奔濟南而去。
……
濟南國，東平陵郡府內。
袁譚正於堂上與謀士商議軍情，忽聞侍從報：樂安使者羊求見。
袁譚訝然不已，轉身對身前的謀士笑道：「郭公果真智謀過人，就連樂安會派人求援，公都料到了！」
如今山東正熱，郭圖輕搖手中羽扇，淡然道：「羊秘兵發遼東，孔融如無牙之虎，別說公孫瓚了覬覦青州了，就連圖都勸說過主公當取孔融麼？可惜主公聽信讒言，錯失良機。如今公孫范乘虛而入，樂安自難抵擋，必然向長公子求援。」
此前，羊秘率軍跨海征遼東的消息傳來時，郭圖大喜過望，當即上書請袁紹攻孔融，誰料袁紹麾下另兩位謀士力諫不可，田豐稱「即已盟約，無故攻之，此舉不義」；沮授稱：「時機未到，當以孔融為援，以制公孫，待公孫亡後，自可取得青州之地。」
袁紹優柔掛斷，一直猶豫不覺，就這麼拖著，拖著拖著，也就沒了下文。因此郭圖才說：「主公聽信讒言，錯失良機。」
袁譚對郭圖的預料讚嘆不已，他此時問道：「郭公，那使者應該如何處理？」
郭圖不以為意道：「放進來，且聽他如何說辭，再做定奪。」
不一時，羊衜步入廳堂，神色從容。他瞧見堂上兩人模樣，一人丰神俊朗，貴氣逼人，一人羽扇綸巾，氣度從容，心下已知二人身份。
他對袁譚長揖不拜道：「袁將軍貴安，在下為樂安使者，奉太守王修之命，特來請援。」
袁譚略帶傲慢道：「本將軍為何要救你安樂？」
羊衜正色道：「公孫范若取安樂，濟南則失北面屏障。公孫范若陷青州，將軍豈能安坐？故將軍出兵救安樂，實乃自救。」
郭圖輕搖羽扇，曬笑道：「區區一城之失，何足青州失陷？便是孔融之四郡，皆陷於公孫范，又能奈我何？公孫范不過一無謀匹夫，他若得青州，亦難守之。小兄弟，你放心，屆時袁將軍自會替你們報仇。」說罷便哈哈大笑。
羊衜聞言，神色不動，朗聲道：「這位先生，此言差矣。公孫范雖然粗鄙，但其身後為公孫瓚傾力支持，若公孫瓚占據青州，再兼幽州，以二州之力，不知能否敵的過冀州一州乎？」
三人皆知，袁紹和公孫瓚必有一戰，青州之勢關乎河北大局。打仗，比的就是綜合實力，羊衜此言直指要害。
郭圖聞言收住笑意，羽扇微頓，目光驟冷。
袁譚看著羊衜的面容有幾分熟悉，出口問道：「你是何人？姓甚名誰？」
羊衜此前有拜帖，但袁譚根本沒看，羊衜只能作揖道：
「在下泰山羊衜。」
袁譚面露出驚訝，問道：「羊秘是你何人?」
「正是家兄。」
「原來是故人之弟。」
袁譚冷笑一聲，羊秘曾經在齊國之地跟他有過一次威脅式談判，袁譚自覺失了面子，因此耿耿於懷。
郭圖問道：「你兄現在何處？還在與公孫度交戰麼？」
田楷曾當過袁譚的俘虜，田楷請公孫度發兵攻打東萊後方一事，和後來羊秘又反攻遼東一事，他們都有所知曉，只是尚不知道羊秘已破遼東，公孫度戰敗身死。
羊衜權衡了一下，如實說道：「家兄已於遼東大破公孫度，公孫度兵敗身死，遼東已定，已在班師途中。」
「嘶…」
袁譚和郭圖對視了一眼，如果羊衜所言屬實，那麼孔融和羊秘的實力就要重新評估了。
袁譚有些不信，出言問道：「若如你所言，爾等等羊秘回援即是，為何還要向我求援？」
羊衜早有思量，說道：「家兄雖勝，然遼東新定，兵馬疲憊，遠水難救近火，且此前家兄與袁將軍有盟約，因此才來求援。」
袁譚沉默片刻，手指輕叩案幾，郭圖笑道：「不如請小兄弟先休息，待我與將軍商議定奪。」
羊衜起身拱手，神色坦然：「將軍縱不救安樂，也當為袁公計。如今劉虞已敗，公孫瓚大勢已成，若我軍也敗，黃河以北，必將換天。」言畢，隨著侍衛退出廳外。
待羊衜走後，袁譚望著案上地圖，皺眉道：「郭公，該當如何？」
郭圖微笑道：「羊衜此子，所言非虛，青州若失為公孫范所得，公孫瓚勢必坐大，幽青連成一片，對我冀州形成夾擊之勢，此誠不可不防。不過，料想孔融、羊秘還能撐擋數日。我軍只需緩步推進，待其兩敗俱傷，再出兵收利，豈不美哉？」
袁譚點頭稱善，猶豫了一下，問道：「是否還需要問我父意見？」
郭圖羽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主公遠在鄴城，軍情緊迫，若待報批覆，恐失良機。將軍承制一方，專擅之權，何必遙請？圖以為，此時出兵，實乃大好時機！」
「此話怎麼講？」
郭圖湊近案前，指著地圖最東北角說道：「假如羊秘真得遼東，將軍當然可以出兵！但需要求羊秘由遼東出擊幽州，公孫瓚必然分兵以應之，如此，便是大功一件！長公子可請主公提大軍北上，與公孫瓚一決死戰！公孫瓚腹背受敵，豈能不敗？如此大功，大公子獨攬於身，何愁不繼主公大業？」
袁譚欣喜道：「公此真妙計。不過……若羊秘並未取得遼東，而是那羊衜為了誆我出兵哄騙我呢？」
郭圖更是開懷大笑，「那便更妙了，長公子豈不聞『假道伐虢』？我軍既已出兵，豈可空手而回？趁公孫范吸引孔融和羊秘的注意力時，我軍則已雷霆之勢，攻下青州，控制孔融，冀青連成一體，那羊秘孤懸遼東，又有何懼？」
袁譚不由撫掌大笑，並立刻派遣探馬，打探遼東戰況及孔融軍動向，同時密令部將整備糧草、調集兵馬，做好出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