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攻齊之策 （爆發日萬，求月票！）
此後一個月，羊秘給自己放了個「婚假」，美名曰：「度蜜月」。
他攜孔令儀遍游東萊山水，登臨滄海之濱，觀潮起浪落，共讀詩書於松下。
二人朝夕相對，情意愈篤，羊秘常嘆道：「得妻如此，何須繁華。」
孔令儀在父親面前很拘謹，但在羊秘面前卻是小女兒姿態，她卻撅個小嘴，說道：
「妾怎聽說，君曾說過：丈夫生世，當帶七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
她調皮的吐了一下舌頭，問道：「那如今可是被妾身困住，寸鐵不攜了？」
羊秘嘿嘿一笑道：「卿不聞『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嗎？昔班超投筆從戎，終立西域之功。今為夫志在千里，而心有所歸，豈不更需砥礪前行嗎？待春暖燕回，為夫便當整飭戎馬，率義士以清天下之濁。」
孔令儀眸中星光閃動，想起第一次見到羊秘赤裸上胸時，胸前的道道傷疤，蜿蜒如龍，心疼的輕撫羊秘胸膛，輕聲道：
「夫志在四方，妾不敢牽絆，自當守靜待歸。然女子亦有義，令儀願以身為傘，護君半程風雨。」
羊秘凝視無言，唯見深情滿目。
秋深矣，霜露漸濃，二人徐徐返縣中。
……
一月後，入冬。
東萊乃濱海之地，寒風自海上來，卷雪撲城。
羊秘命諸葛瑾籌備糧草，務使軍民禦寒有資。又遣毛玠、劉義遜等人巡視東萊各縣，下至鄉里，察貧苦孤弱者，賜衣食炭火。
百姓感念其德，皆稱羊秘為「賢主」。寒冬凜冽，民間卻暖意融融。
又過一月，幽州牧劉虞糾合諸屯兵，共計十萬人，進攻公孫瓚。消息傳至東萊，羊秘即召眾人議事。
太史慈、諸葛瑾、毛玠、孫乾、韓浩、左承祖等人齊聚府中，燈火通明。典韋立於堂外，手按雙戟，神色肅然。
羊秘端坐主位，目光沉靜，環視眾人道：「此戰，或為天下大勢之機。敢問諸君，可有良策以應時局？」
諸葛瑾是在場官職最高的謀士，他率先說道：「劉虞雖仁德素著，然兵威不振，徒恃名義；公孫瓚驍勇善戰，卻暴虐失民心。今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軍當觀其變，固守自強，待其疲敝而圖後舉。」
羊秘不置可否，又問毛玠。
毛玠沉思片刻後道言：「劉虞外寬內忌，又不知兵，非公孫瓚之敵也。以玠觀之，此戰不過數月，必為公孫瓚所破。主公當早為之備，一則增募士卒，二則積穀於要地，以防公孫瓚得勝後南下侵擾。」
羊秘先是點頭，後是搖頭。
毛玠奇道：「主公，可是玠說錯了？」
「倒也非全錯，而是僅對一半。」羊秘解釋道：「孝先，你言劉虞必為公孫瓚所破，這點我認同。但公孫瓚雖勝，亦將疲敝，其性剛愎，必不肯休兵止戈，屆時縱能據有幽州，亦難安民養眾。我觀其驕氣日盛，誅殺名士，背離天心，此乃自取敗亡之兆。」
「哦？」毛玠更驚道：「公孫瓚雖屢被袁紹所敗，然其亦有數萬精兵。且其騎兵驍勇，橫行塞外，如何敗亡？」
羊秘一時語塞，倒也想不起來為何公孫瓚終將敗亡，但他記得公孫瓚誅殺劉虞是其由盛轉衰的一個重要節點，此後人心盡失，部眾離心，終為袁紹所滅。
他只能猜測道：「劉虞若死，受其恩惠的幽州百姓必懷憤恨，公孫瓚必失民心。且烏桓、鮮卑久苦其暴虐，若知劉虞被害，必起兵復仇。」
這時，孫乾突然擊掌道：「是了，燕國人閻柔深受劉虞厚恩，其人素有恩義，如若劉虞身亡，必為其復仇。閻柔在幽州素有威望，若收攏劉虞舊部，聯合烏桓、鮮卑諸部，必能牽制公孫瓚後方，使其不得南顧。袁紹若在此時引兵北上，內外交攻，公孫瓚雖有虓虎之勇，亦難逃敗亡之局。」
孫乾是青州本地人，更為了解北地的情況。
眾人紛紛頷首，深以為然。
羊秘摸了摸短髭，轉頭問諸葛瑾：「子瑜，如今東萊民心如何？我軍將士若明年初出兵，糧草足可？」
諸葛瑾對此瞭然於胸，立刻答道：「東萊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民心歸附如流。今歲秋收已畢，糧草充盈，足支兩萬大軍半載之需。」
「半載，倒也夠了。」羊秘又問太史慈：「賢兄，將士操練如何，軍心如何？兵甲、器械如何？」
太史慈起身拱手，朗聲道：「將士日日操練，弓馬嫻熟，刀槍鋒利，士氣正盛。自主公設立'英雄堂'後，投效者甚眾，篩選過後可得壯丁數千人，慈已安排新兵編伍訓練，不日即可成軍。至於兵甲器械，俱已整備，弓弩箭矢充足，明年春，正是草長馬肥、利於征戰之時。」
羊秘心下已定，他環視眾人道：「明年初，趁公孫瓚與劉虞相持之際，我意攻打齊國，諸君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思索之色，片刻後，孫乾率先開口：「齊國地廣民稠，乃青州腹心，若能取之，則北拒公孫瓚，西逼袁紹，實為大業立足之基。」
為何說齊國是大業立足之基呢？因為齊國地處青州中樞，北接平原，南控泰山，西連濟南，東望琅琊，沃野千里，民物殷阜，臨淄更是古都。占據臨淄，則可號令青州。
東萊難道就不是立足之基了？
還真不是。
東萊瀕海，地狹民稀，西側還有個北海國，實是在偏於一隅。當個屯田、募兵的後方基地尚可，然難以支撐大業。
毛玠亦點頭道：「齊國六城，守軍不過萬餘，我軍已有臨朐，屆時兩路夾擊，可令敵首尾不能相顧。若能一舉攻破臨淄，其餘諸縣望風歸附，大勢定矣。」
眾人紛紛稱善。
既無異議，羊秘遂定戰策：明年春，取齊國。
諸葛瑾卻道：「瑾有兩問，若不解此三問，齊國恐怕難取。」
諸人忙問：「哪三問？」
諸葛瑾道：「其一問，我軍出師何名？若無大義之名，師出無功，百姓恐生疑懼，難以歸心。便是攻下臨朐，也難以久守。」
出師有名，乃兵家首務。若無正當理由，確實難以立足青州，取信於民。
正當眾人凝神之際，突然聽到一人建言道：
「將軍何不遣使劉虞？與其盟約，共擊公孫瓚，請他表孔北海為青州刺史，如此則名正言順，我軍伐齊，乃剷除公孫瓚羽翼，劉虞必然欣喜。」
眾人不禁紛紛側目，竟是沉默已久的左承組。
他攜孔令儀遍游東萊山水，登臨滄海之濱，觀潮起浪落，共讀詩書於松下。
二人朝夕相對，情意愈篤，羊秘常嘆道：「得妻如此，何須繁華。」
孔令儀在父親面前很拘謹，但在羊秘面前卻是小女兒姿態，她卻撅個小嘴，說道：
「妾怎聽說，君曾說過：丈夫生世，當帶七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
她調皮的吐了一下舌頭，問道：「那如今可是被妾身困住，寸鐵不攜了？」
羊秘嘿嘿一笑道：「卿不聞『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嗎？昔班超投筆從戎，終立西域之功。今為夫志在千里，而心有所歸，豈不更需砥礪前行嗎？待春暖燕回，為夫便當整飭戎馬，率義士以清天下之濁。」
孔令儀眸中星光閃動，想起第一次見到羊秘赤裸上胸時，胸前的道道傷疤，蜿蜒如龍，心疼的輕撫羊秘胸膛，輕聲道：
「夫志在四方，妾不敢牽絆，自當守靜待歸。然女子亦有義，令儀願以身為傘，護君半程風雨。」
羊秘凝視無言，唯見深情滿目。
秋深矣，霜露漸濃，二人徐徐返縣中。
……
一月後，入冬。
東萊乃濱海之地，寒風自海上來，卷雪撲城。
羊秘命諸葛瑾籌備糧草，務使軍民禦寒有資。又遣毛玠、劉義遜等人巡視東萊各縣，下至鄉里，察貧苦孤弱者，賜衣食炭火。
百姓感念其德，皆稱羊秘為「賢主」。寒冬凜冽，民間卻暖意融融。
又過一月，幽州牧劉虞糾合諸屯兵，共計十萬人，進攻公孫瓚。消息傳至東萊，羊秘即召眾人議事。
太史慈、諸葛瑾、毛玠、孫乾、韓浩、左承祖等人齊聚府中，燈火通明。典韋立於堂外，手按雙戟，神色肅然。
羊秘端坐主位，目光沉靜，環視眾人道：「此戰，或為天下大勢之機。敢問諸君，可有良策以應時局？」
諸葛瑾是在場官職最高的謀士，他率先說道：「劉虞雖仁德素著，然兵威不振，徒恃名義；公孫瓚驍勇善戰，卻暴虐失民心。今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軍當觀其變，固守自強，待其疲敝而圖後舉。」
羊秘不置可否，又問毛玠。
毛玠沉思片刻後道言：「劉虞外寬內忌，又不知兵，非公孫瓚之敵也。以玠觀之，此戰不過數月，必為公孫瓚所破。主公當早為之備，一則增募士卒，二則積穀於要地，以防公孫瓚得勝後南下侵擾。」
羊秘先是點頭，後是搖頭。
毛玠奇道：「主公，可是玠說錯了？」
「倒也非全錯，而是僅對一半。」羊秘解釋道：「孝先，你言劉虞必為公孫瓚所破，這點我認同。但公孫瓚雖勝，亦將疲敝，其性剛愎，必不肯休兵止戈，屆時縱能據有幽州，亦難安民養眾。我觀其驕氣日盛，誅殺名士，背離天心，此乃自取敗亡之兆。」
「哦？」毛玠更驚道：「公孫瓚雖屢被袁紹所敗，然其亦有數萬精兵。且其騎兵驍勇，橫行塞外，如何敗亡？」
羊秘一時語塞，倒也想不起來為何公孫瓚終將敗亡，但他記得公孫瓚誅殺劉虞是其由盛轉衰的一個重要節點，此後人心盡失，部眾離心，終為袁紹所滅。
他只能猜測道：「劉虞若死，受其恩惠的幽州百姓必懷憤恨，公孫瓚必失民心。且烏桓、鮮卑久苦其暴虐，若知劉虞被害，必起兵復仇。」
這時，孫乾突然擊掌道：「是了，燕國人閻柔深受劉虞厚恩，其人素有恩義，如若劉虞身亡，必為其復仇。閻柔在幽州素有威望，若收攏劉虞舊部，聯合烏桓、鮮卑諸部，必能牽制公孫瓚後方，使其不得南顧。袁紹若在此時引兵北上，內外交攻，公孫瓚雖有虓虎之勇，亦難逃敗亡之局。」
孫乾是青州本地人，更為了解北地的情況。
眾人紛紛頷首，深以為然。
羊秘摸了摸短髭，轉頭問諸葛瑾：「子瑜，如今東萊民心如何？我軍將士若明年初出兵，糧草足可？」
諸葛瑾對此瞭然於胸，立刻答道：「東萊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民心歸附如流。今歲秋收已畢，糧草充盈，足支兩萬大軍半載之需。」
「半載，倒也夠了。」羊秘又問太史慈：「賢兄，將士操練如何，軍心如何？兵甲、器械如何？」
太史慈起身拱手，朗聲道：「將士日日操練，弓馬嫻熟，刀槍鋒利，士氣正盛。自主公設立'英雄堂'後，投效者甚眾，篩選過後可得壯丁數千人，慈已安排新兵編伍訓練，不日即可成軍。至於兵甲器械，俱已整備，弓弩箭矢充足，明年春，正是草長馬肥、利於征戰之時。」
羊秘心下已定，他環視眾人道：「明年初，趁公孫瓚與劉虞相持之際，我意攻打齊國，諸君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思索之色，片刻後，孫乾率先開口：「齊國地廣民稠，乃青州腹心，若能取之，則北拒公孫瓚，西逼袁紹，實為大業立足之基。」
為何說齊國是大業立足之基呢？因為齊國地處青州中樞，北接平原，南控泰山，西連濟南，東望琅琊，沃野千里，民物殷阜，臨淄更是古都。占據臨淄，則可號令青州。
東萊難道就不是立足之基了？
還真不是。
東萊瀕海，地狹民稀，西側還有個北海國，實是在偏於一隅。當個屯田、募兵的後方基地尚可，然難以支撐大業。
毛玠亦點頭道：「齊國六城，守軍不過萬餘，我軍已有臨朐，屆時兩路夾擊，可令敵首尾不能相顧。若能一舉攻破臨淄，其餘諸縣望風歸附，大勢定矣。」
眾人紛紛稱善。
既無異議，羊秘遂定戰策：明年春，取齊國。
諸葛瑾卻道：「瑾有兩問，若不解此三問，齊國恐怕難取。」
諸人忙問：「哪三問？」
諸葛瑾道：「其一問，我軍出師何名？若無大義之名，師出無功，百姓恐生疑懼，難以歸心。便是攻下臨朐，也難以久守。」
出師有名，乃兵家首務。若無正當理由，確實難以立足青州，取信於民。
正當眾人凝神之際，突然聽到一人建言道：
「將軍何不遣使劉虞？與其盟約，共擊公孫瓚，請他表孔北海為青州刺史，如此則名正言順，我軍伐齊，乃剷除公孫瓚羽翼，劉虞必然欣喜。」
眾人不禁紛紛側目，竟是沉默已久的左承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