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諸葛瑾(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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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新得良才,先前投奔羊秘的中軍護衛統領韓浩亦是知政之才,他獻「屯田之策」。

  此「屯田」不同於普通的安置流民屯田,乃是寓兵於農、以耕養戰之策。涉及將兵戶分撥田畝,戰時為兵,農時為耕,既安民生,又固軍需。

  羊秘深以為然,即令韓浩主持,在黃縣近郊擇沃土開墾,軍士閒時為農,戰時為兵,糧自給而民不擾。

  此舉既安流民,又實倉廩,百姓樂從,境內漸豐,屯田之法推行半年,成效顯著,倉廩充盈,兵卒健壯。

  此後數年為羊秘提供萬餘「屯田兵」,此事暫且按下不表。

  就說此日,羊秘剛批完劉義遜呈上的郡府文書,門外忽報親衛報導:「將軍,毛功曹說孫乾先生邀得諸葛先生出仕,現在距縣外十里處,問將軍是否有時間,如有時間,應以禮相待。」

  現在武將和軍隊士卒仍然稱呼羊秘為「將軍」,文官則多稱其為「明府」,也有叫「將軍」的。

  羊秘聞親衛之言,大喜過望,當即起身整衣,親自出城相迎。

  黃縣十里處,孫乾和諸葛瑾在十數位親衛的護送下漸至城下。

  諸葛瑾年近三十,身長八尺,容貌俊偉,言談儒雅,氣度從容。

  他不是頭一次來青州,記得去年,他曾因拜訪名師而需路過北海,彼時北海境內黃巾猖獗、民不聊生,城郭殘破,行路皆難,最終不果,只能返回琅琊。

  不過一年之久,如今再入青州境,但見道途清肅,田疇墾闢,桑麻遍野,村落相望,頗有安定氣象。城郭修繕一新,百姓安居樂業,商旅往來不絕,全然不見昔日殘破之象。

  想起過去孔北海坐擁北海而糜亂不修,如今羊秘平定黃巾,勸民農桑,百姓稱頌,實乃天壤之別。

  諸葛瑾不禁對身邊與他並騎而行的孫乾說道:「此地一年之間,竟有如此巨變,真如孫君所言,羊將軍乃濟世之才!」

  孫乾笑道:「乾早說了,只是諸葛兄不信罷了。」

  諸葛瑾含笑搖頭,其實諸葛瑾早就聽說過泰山羊氏之名,他的父親諸葛珪曾為泰山郡梁父尉、後又被應邵闢為泰山郡丞。

  他父親曾在家中教育過諸葛瑾等三子,讓他們學習羊續的清廉剛正、懸魚拒賄的操守,言其「羊公之風,可鎮一郡」。

  後來,聽到泰山羊氏的名字,竟是羊秘將從洛陽繳獲的玉璽獻給曹操以換舊部,此舉令天下士人側目。他家位於琅琊,與兗州毗鄰,因此也聽到過這個消息。

  再後來,聽到羊秘的名字時,羊秘已然平定青州黃巾,名聲大震。「泰山飛將軍」的名號已然在青、徐兩州漸傳。便是在琅琊凶名赫赫的泰山巨寇臧霸,也在其麾下效命。

  以至於羊秘與孔融之女的婚約,反倒不是那麼令人在意了。

  他回憶起旬日前在琅琊家中,這位東萊名士孫乾,攜羊秘親筆書信及厚禮,登門相邀的場景。

  孫乾言辭懇切,稱羊秘願請諸葛瑾出任東萊郡丞時,他自然大吃一驚。

  一郡之丞乃太守之副,位高權重,非才德兼備者不可任。他的父親操勞一生,最終也殉職在泰山郡丞任上,而自己年未三十便得此機遇,實在難得。

  羊秘親筆書信並贈厚禮,說明其有誠意十足。

  身旁的這位孫乾,更有雄辨之才,猶記他說:「羊將軍實乃天縱之資,兼有文武之略,其獻璽於曹孟德以換濟北舊部,便可見其胸中溝壑!況且,如今東萊麾下披甲精銳何止萬餘?屯田積穀,器械完備,只待將軍一聲令下,便可縱橫天下。君乃大才,當屬從龍,君若不從,恐人所先!」

  「君若不從,恐人所先!」

  諸葛瑾心中一震。

  《周易》有言:「雲從龍,風從虎。」擇明主而事,乘勢而起者,則為從龍。

  何為從龍之功?

  便是此時此刻!

  諸葛瑾不再猶豫,當即收拾行囊,隨孫乾即日啟程。如今黃縣已近在咫尺,饒是他素來沉穩,此刻也不禁心潮翻湧。

  他遙見一黑甲將軍立於城樓之下,身後旌旗獵獵,文武相隨,猜是羊秘親迎,連忙驅馬快走幾步。快到城下時早早下馬,整束衣冠,長揖及地。

  羊秘快步上前,握住諸葛瑾的手,高興道:「久仰君之風儀,今日始得相見,實慰平生之望。」

  諸葛瑾謙謝道:「承將軍厚意相邀,竟然親自出城相迎,瑾何敢當此大禮?」


  羊秘拍了拍的他的手道:「昔光武得鄧禹,如虎添翼。今秘得君,猶得一臂也。」

  鄧禹,雲台二十八將之首。羊秘以鄧禹比之,足見其器重,而羊秘自比光武,諸葛瑾心中凜然。

  二人攜手入城,至府衙,羊秘設宴迎接諸葛瑾、孫乾二人,分賓主坐定,言談竟日。

  諸葛瑾所論皆治道經術,切中時務,羊秘愈敬其才,即日表諸葛瑾為東萊郡丞,委以政務。

  孫乾舉賢有功,亦闢為功曹,參議軍機。孫乾是鄭玄的得意門生,人脈很廣,還可以在功曹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原功曹毛玠,已經將東萊諸縣的賢才挖掘的差不多了,賢才也多被羊秘親自任命為各縣的縣令或縣丞,他們自然感激羊秘的知遇之恩,盡心竭力。

  黃縣是治所所在,需得親信重臣坐鎮,於是找了個理由換掉了劉縣令,由毛玠接掌黃縣令事,總攬民政糧秣,以固根本。

  再說諸葛瑾,受命之後,毫無驕矜之色,反更謙抑自持,每日與劉義遜共理文書,與韓浩議屯田軍務,與毛玠議安民之策等,事無巨細必親驗而行。後又細細考察東萊政務得失,提出「寬刑省賦,勸課農桑」等建議,深得羊秘讚許,悉令施行。

  一時間,吏治清明,百姓安業,東萊氣象為之一新。

  羊秘的武裝力量同樣日臻精銳,其麾以原有的四千泰山兵為核心,納降的黃巾壯卒五千餘(混編入各步卒),新募得東萊健兒五千,流民屯田兵五千,以及臧霸的兩千客軍,披堅執銳的可戰之兵逾兩萬。

  羊秘儼然成為青州數得上號的勢力,河北、山東、遼東等地的各路諸侯無不側目。

  尤其是被兗州曹操知道後,更是吃驚不小,他對身邊戲志才感嘆道:「此子初掌兵戈,竟能聚眾若此,其志不可小覷。」

  戲志才深表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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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記》:諸葛瑾字子瑜,其先葛氏,本琅邪諸縣人,後徙陽都。陽都先有姓葛者,時人謂之諸葛,因以為氏。瑾少游京師,治毛詩、尚書、左氏春秋。遭母憂,居喪至孝,事繼母恭謹,甚得人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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