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從軍
幾日後，濟北相鮑信募兵的消息就在縣裡傳開了，待遇極好，募兵點設在市里。羊秘帶著一伙人來市里，只見市里人頭攢動，應募者絡繹不絕。
市門口立著兩個身披重甲的門衛，威風凜凜，身後兩桿大旗，一面寫著「濟北相鮑」，一面寫著「募兵」。
羊秘等人走近，門衛見是熟悉面孔，其中一人微微點頭示意，放他們進入。市里原本擺攤售賣各種貨物的攤位，此刻不少都被清理出來，空出大片場地作為募兵登記和初步篩選之所。
場地中央擺放著幾張長桌，幾位書吏模樣的人正坐在桌後，面前堆放著厚厚的簡牘，他們一邊詢問應募者的情況，一邊在簡牘上記錄著。應募者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有序地向前挪動，眼神中透露出期待與興奮。
隊伍中，有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一看便是常年勞作或習武之人；也有面容稍顯稚嫩，但眼神堅定的少年，他們或是懷揣著建功立業的夢想，或是被家中困境所迫，前來碰碰運氣。
羊秘帶著眾人站在一旁觀察，尹盧忍不住小聲說道：「郎君，瞧這陣仗，鮑信此次募兵規模不小啊。」羊秘微微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突然，他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附近幾個小豪族的子弟，他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時不時露出興奮的笑容。
這時，一位書吏抬頭看到羊秘，連忙起身，小跑著過來，恭敬地行禮道：「羊郎君也來，可是要應募？」
羊秘在本縣名頭不小，識得他的人不少。羊秘拱手還禮，問道：「正是，敢問這募兵流程如何？」
書吏趕忙回答：「回郎君，先登記姓名、年齡、籍貫等基本信息，然後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看看有無殘疾、疾病，若身體魁梧，力氣充足，便可入伍。」
羊秘暗自點頭，他回顧一下，自己這邊有四、五十人，如果在這裡等，肯定要浪費不少時間，他徑直接問道：「此間可有主事之人？鮑相可在麼？」
鮑信是濟北相，可稱呼為「相」，和太守的「府君」一個意思。
書吏答道：「鮑相尚未歸縣，不過，鮑韜將軍正在此處。」
鮑信常年混跡京師，本來也很少歸鄉，此時應該還在奉高城，鮑韜是鮑信的胞弟，左膀右臂，亦是最親信的人。
羊秘客氣道：「煩請帶我們前去，拜見鮑韜將軍。」
書吏看了看這麼烏泱泱的一幫人，為難道：「郎君這麼多人……」
羊秘會意，讓諸人等候，僅帶了尹盧、小張、賴頭三人，其餘留大張、蔣仲、阿旭約束眾人，不得生事。
不一會，書吏就把羊秘幾人帶至一處，書吏進去通報後，只聽一聲爽朗的笑聲，一身披輕甲的將軍迎了出來。
羊秘豈能不知這人是誰？恭敬行禮道：「秘拜見鮑將軍。」
鮑韜三十多歲，短髭，臉上刻滿了風霜。他上前扶起羊秘，用長滿老繭的雙手握著羊秘的手說道：「羊郎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聽聞郎君欲要應募，這真是我鮑家之幸。」隨即，感嘆道：「羊公，天妒英才，實乃我大漢之不幸。」
鮑韜今年提早回縣，自然知曉了羊續的事情，提及之時神態惋惜至極。
羊秘起身，恭敬道：「鮑將軍客氣了，秘聽聞鮑相在此募兵，意欲討董，此乃天下大義，秘豈能不從？故特來應募，願為鮑相、鮑將軍效犬馬之勞。」
鮑韜將軍眼中閃過訝然，問道：「你怎麼知是討董？」此時，各州郡並未正式起兵，許多人只當是去討黃巾。
羊秘道：「董卓禍亂京師，廢立天子，穢亂宮廷，此等逆賊，人人得而誅之。鮑相心懷天下，起兵討董，乃順應民心之舉，秘雖不才，也願追隨鮑相，共赴國難。」
其實，帶頭討董的諸侯，多為原大將軍何進手下的少壯派，如袁紹、曹操、王匡、鮑信等人，他們拱火何進誅殺宦官已奪朝廷權柄，大將軍何進反而先被十常侍誅殺，袁紹等闖進皇宮大開殺戒，將宦官等人全部殺死。此時正是發展勢力，掌控朝廷的好時機，誰想到董卓先入為主，帶兵控制了洛陽，竊取了勝利的果實，少壯派豈能善罷干休？但是，這個討董的真實理由羊秘確實不能直說。
鮑韜聞言，臉上露出讚賞之色，他拍了拍羊秘的肩膀，說道：「好，羊郎君有此等志向，當是好丈夫！既然如此，那便請羊郎君隨我一同入內，商議具體事宜。」
羊秘點頭稱是，隨後與鮑韜一同走進屋內。屋內布置簡樸，但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鮑韜請羊秘坐下，然後說道：「此次募兵，乃是為了匡扶漢室，必須精挑細選，確保每一位入伍者都是勇猛善戰之士。羊郎君帶來的人，不知體質如何？」
羊秘微微一笑，從容答道：「鮑將軍放心，秘所帶來之人，皆是身強體壯、武藝不凡之輩，秘早已按照兵法所言，訓練已久。」
鮑韜奇道：「郎君還知兵法？是了，羊公早年在廬江任太守時就大破黃巾，後又平定趙慈叛亂，實乃知兵之人。想來郎君自幼耳濡目染，對兵法頗有研究。不知郎君所訓之人，有何過人之處？」
羊秘神色自信，說道：「秘所訓之人，每日負重奔襲數十里，鍛鍊其耐力，此其一也；設各種障礙，令其攀爬跨越，以增強其靈活性與應變能力，此其二也。常令眾人分組對抗，模擬實戰，培養其團隊協作與戰鬥技巧，此其三也。如此訓練之下，眾人皆有長進，雖不敢說以一當十，但以一當五，絕無問題。」
鮑韜聽後也只是點頭，並無特殊之處。
羊秘頓了頓，又道：「秘之賓客，皆好遊俠，弓馬嫻熟，然紀律森嚴，識金鼓、知進退、演陣法、善合擊！絕非烏合之眾可比。此次前來應募，皆願為將軍之大業，無不報以死之心！」
——————————————————————
《英雄記》：鮑韜，泰山平陽人也，漢司隸校尉鮑宣八世孫。
市門口立著兩個身披重甲的門衛，威風凜凜，身後兩桿大旗，一面寫著「濟北相鮑」，一面寫著「募兵」。
羊秘等人走近，門衛見是熟悉面孔，其中一人微微點頭示意，放他們進入。市里原本擺攤售賣各種貨物的攤位，此刻不少都被清理出來，空出大片場地作為募兵登記和初步篩選之所。
場地中央擺放著幾張長桌，幾位書吏模樣的人正坐在桌後，面前堆放著厚厚的簡牘，他們一邊詢問應募者的情況，一邊在簡牘上記錄著。應募者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有序地向前挪動，眼神中透露出期待與興奮。
隊伍中，有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一看便是常年勞作或習武之人；也有面容稍顯稚嫩，但眼神堅定的少年，他們或是懷揣著建功立業的夢想，或是被家中困境所迫，前來碰碰運氣。
羊秘帶著眾人站在一旁觀察，尹盧忍不住小聲說道：「郎君，瞧這陣仗，鮑信此次募兵規模不小啊。」羊秘微微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突然，他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附近幾個小豪族的子弟，他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時不時露出興奮的笑容。
這時，一位書吏抬頭看到羊秘，連忙起身，小跑著過來，恭敬地行禮道：「羊郎君也來，可是要應募？」
羊秘在本縣名頭不小，識得他的人不少。羊秘拱手還禮，問道：「正是，敢問這募兵流程如何？」
書吏趕忙回答：「回郎君，先登記姓名、年齡、籍貫等基本信息，然後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看看有無殘疾、疾病，若身體魁梧，力氣充足，便可入伍。」
羊秘暗自點頭，他回顧一下，自己這邊有四、五十人，如果在這裡等，肯定要浪費不少時間，他徑直接問道：「此間可有主事之人？鮑相可在麼？」
鮑信是濟北相，可稱呼為「相」，和太守的「府君」一個意思。
書吏答道：「鮑相尚未歸縣，不過，鮑韜將軍正在此處。」
鮑信常年混跡京師，本來也很少歸鄉，此時應該還在奉高城，鮑韜是鮑信的胞弟，左膀右臂，亦是最親信的人。
羊秘客氣道：「煩請帶我們前去，拜見鮑韜將軍。」
書吏看了看這麼烏泱泱的一幫人，為難道：「郎君這麼多人……」
羊秘會意，讓諸人等候，僅帶了尹盧、小張、賴頭三人，其餘留大張、蔣仲、阿旭約束眾人，不得生事。
不一會，書吏就把羊秘幾人帶至一處，書吏進去通報後，只聽一聲爽朗的笑聲，一身披輕甲的將軍迎了出來。
羊秘豈能不知這人是誰？恭敬行禮道：「秘拜見鮑將軍。」
鮑韜三十多歲，短髭，臉上刻滿了風霜。他上前扶起羊秘，用長滿老繭的雙手握著羊秘的手說道：「羊郎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聽聞郎君欲要應募，這真是我鮑家之幸。」隨即，感嘆道：「羊公，天妒英才，實乃我大漢之不幸。」
鮑韜今年提早回縣，自然知曉了羊續的事情，提及之時神態惋惜至極。
羊秘起身，恭敬道：「鮑將軍客氣了，秘聽聞鮑相在此募兵，意欲討董，此乃天下大義，秘豈能不從？故特來應募，願為鮑相、鮑將軍效犬馬之勞。」
鮑韜將軍眼中閃過訝然，問道：「你怎麼知是討董？」此時，各州郡並未正式起兵，許多人只當是去討黃巾。
羊秘道：「董卓禍亂京師，廢立天子，穢亂宮廷，此等逆賊，人人得而誅之。鮑相心懷天下，起兵討董，乃順應民心之舉，秘雖不才，也願追隨鮑相，共赴國難。」
其實，帶頭討董的諸侯，多為原大將軍何進手下的少壯派，如袁紹、曹操、王匡、鮑信等人，他們拱火何進誅殺宦官已奪朝廷權柄，大將軍何進反而先被十常侍誅殺，袁紹等闖進皇宮大開殺戒，將宦官等人全部殺死。此時正是發展勢力，掌控朝廷的好時機，誰想到董卓先入為主，帶兵控制了洛陽，竊取了勝利的果實，少壯派豈能善罷干休？但是，這個討董的真實理由羊秘確實不能直說。
鮑韜聞言，臉上露出讚賞之色，他拍了拍羊秘的肩膀，說道：「好，羊郎君有此等志向，當是好丈夫！既然如此，那便請羊郎君隨我一同入內，商議具體事宜。」
羊秘點頭稱是，隨後與鮑韜一同走進屋內。屋內布置簡樸，但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鮑韜請羊秘坐下，然後說道：「此次募兵，乃是為了匡扶漢室，必須精挑細選，確保每一位入伍者都是勇猛善戰之士。羊郎君帶來的人，不知體質如何？」
羊秘微微一笑，從容答道：「鮑將軍放心，秘所帶來之人，皆是身強體壯、武藝不凡之輩，秘早已按照兵法所言，訓練已久。」
鮑韜奇道：「郎君還知兵法？是了，羊公早年在廬江任太守時就大破黃巾，後又平定趙慈叛亂，實乃知兵之人。想來郎君自幼耳濡目染，對兵法頗有研究。不知郎君所訓之人，有何過人之處？」
羊秘神色自信，說道：「秘所訓之人，每日負重奔襲數十里，鍛鍊其耐力，此其一也；設各種障礙，令其攀爬跨越，以增強其靈活性與應變能力，此其二也。常令眾人分組對抗，模擬實戰，培養其團隊協作與戰鬥技巧，此其三也。如此訓練之下，眾人皆有長進，雖不敢說以一當十，但以一當五，絕無問題。」
鮑韜聽後也只是點頭，並無特殊之處。
羊秘頓了頓，又道：「秘之賓客，皆好遊俠，弓馬嫻熟，然紀律森嚴，識金鼓、知進退、演陣法、善合擊！絕非烏合之眾可比。此次前來應募，皆願為將軍之大業，無不報以死之心！」
——————————————————————
《英雄記》：鮑韜，泰山平陽人也，漢司隸校尉鮑宣八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