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初到大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以她們是為了存在?」

  高原明修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兵解只是幌子,殺生石和大天狗的惡名也是幌子。

  她們從一開始,就是要把自己身上那個不能存在的東西剝離出去。

  或者說,自己定義自己的存在。」

  徐福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中一直摸索的天怒劍收回鞘中。

  動作極慢,仿佛在給高原明修留出消化的時間。

  破裂的劍身完全沒入鞘中的那一聲輕響,像是一個句號。

  「這兩個傢伙還真夠瘋的。」

  高原明修臉上似喜非喜、似笑非笑道:「居然敢與神為敵。」

  不,比與神為敵更瘋狂。

  因為與神為敵,至少還承認神的存在。

  甚至覬覦這一份神的血脈也很正常,畢竟誰會不追求力量呢。

  可這一人一妖做的,是從根子上否定。

  否定這一份血脈的存在,否定這一份血脈的必要性。

  「哈,願為大魔王,擾亂天下。

  以五部大乘經,回向惡道。」

  念叨著崇德最後的遺言,鎮定下來的高原明修嘖嘖稱奇道: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瘋了以後的詛咒,誰能想到原來是對事情成功的慶賀。」

  畢竟扶桑的東西雜亂是雜亂,多也是真的多。

  但真正的正統,只有自古事記中走出來的眾位神明。

  結果這其中最大的神明,被自家的血脈後裔給否了。

  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何止是擾亂天下。

  簡直就是挖祖宗墳、踹寡婦門,還要在人家牌位上刻個到此一游。

  笑完過後,高原明修向徐福禮道:「這一次還要多謝徐先生給我解惑。」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更不要說,這些仿佛話本一樣的故事裡面,還隱藏著種種修行密事。

  而從這些密事推斷,雖不至於完全搞清楚當年他們的修行法。

  但這種思路上的開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幫人在修行,或做事上往前狂奔幾步。

  「你我是至交好友。」

  面對他的禮,徐福沒有半點朝陽魔教教主的霸氣。

  同樣禮道:「如今不過是坐而論道,不必如此。」

  你來我往之間,禮數不停的兩個人總算停下來了。

  所以,「剛剛我忘了問徐先生了。」

  高原明修拱手請教道:「還不知殺生石如何幫助我主脫困?」

  徐福思考了一下,詳細解釋道:

  「剛剛我們已經說透了,殺生石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場把自己的存在打入傳說的死亡。」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高原明修身上大蛇八脈一族的家紋上。

  聲音十分肯定的說道:「以大蛇八脈一族的底蘊,想必這樣的傳說,大蛇之神應該不少吧。」

  「很多,只是很多關於大蛇的傳說都混在一起了。」

  對於這一點,隨隨便便出去找個有見識的打聽一下。

  都能聽到他們這個國度之中,各種各樣版本的大蛇舊事。

  所以,「她們是想盡辦法的要把自己烙印進傳說裡面。」

  徐福雙手一上一下,緩慢旋轉著顛倒過來。

  從原來的左在上、右在下,變成了右在上、左在下。

  「但大蛇之神根本不需要什麼打入傳說,它本身就是傳說。」

  他語氣誘惑的說道:「那我們為什麼不反過來呢?」

  兩手緊握成拳,此時的徐福才終於有了當年的幾分意氣。

  「把他們從傳說中拉出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道:

  「難道那個封印大蛇之神的封印,還可以封印住傳說嗎?」

  「這當然不可能了。」

  高原明修下意識脫口道:「封印真要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大蛇八脈幹嘛還費盡心思的想要解救吾主。


  早點投降不是更好。」

  甚至大蛇八脈本身就是因為封印有問題,被大蛇抓到空子以後,留在外面的暗子。

  「既然如此,那現在缺的就是殺生石了。」

  徐福定定的提醒道:「就算不能完全探究出殺生石內部的奧秘。

  我們也只需要仿照玉藻前當年以術求道一般,仿照殺生石的情況,就足以通過另類的法子把大蛇之神接引到人間。」

  「多謝徐先生教導。」

  感謝完成以後,高原明修又道:

  「先生這段時間的一切吃穿用度來,乃至是其他需要,我大蛇八脈一族絕不會吝嗇。」

  這話當然是真心的,畢竟大蛇八脈所有人的使命,都是為了讓在封印中的大蛇得到自由。

  而眼看著終於拉到了第一筆大投資,徐福笑著道:

  「該是我這麼說才對,畢竟高原先生你對我的支持這麼大。」

  「徐先生,客套的話我也不說了。」

  高原明修取下了自己的憑證遞向徐福道:「有了它,族地裡面所有人都會聽你的。」

  這可不是什麼象徵意義兒,而是實打實的權柄。

  也不等徐福開口客套,把東西塞入他懷中以後。

  高原明修又道:「等我們取得殺生石以後,到時候還請徐先生幫我們看一看。」

  順手把憑證收好,徐福點頭道:「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有付出才有回報,也才能讓他更快的攢夠返回大明的資本。

  而且,他也想知道,那一場特殊的兵解到底是何等模樣?

  畢竟這路法門,雖然說起來是末等中的末等,但到底還是沾了一個仙字。

  更不要提,還被玉藻前她們用來兵解存在這種意義。

  只能說,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

  為了自己的道途,也真的是什麼都敢幹。

  可惜,他當年在扶桑查到的也就是這些事兒。

  否則,還可以空口白牙的再忽悠幾家。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繼續忽悠。

  畢竟只要抓住了對方的心理,忽悠起來真的不難。

  而恰好,作為上一代的朝陽魔教教主,抓人心理這種事兒他也是略懂略懂。

  就像,此時同樣已經踏上大明土地。

  或者說,福州新地界獅駝嶺的漩渦幾人組。

  只不過不是他們抓人心理,而是自己的心理被人抓住了。

  畢竟,「這都是法器吧?」

  看著當街叫賣的各種法器,經過船上緊急培訓,以及漩渦封印術加持的三台鬼。

  操著一口略帶口音的大明官話,語氣中是十足十的迷茫。

  沒辦法,他出身的邪神教派裡面是有法器。

  而且真要論品質,也比在場叫賣的這些法器高不少。

  但眼前的數量,也實在是太過恐怖了一點吧。

  從幾人上岸之後,步行沒有多久。

  喧囂的人浪之聲,就衝擊著他們的每一個神經。

  而比人浪更衝擊的,是那滿街擺開的攤子。

  刀槍劍戟、符籙印鑑、珠串鈴鐺。

  作者綜武不做人了最新作品《我為六耳聖》獨家首發!

  林林總總,每一個攤子上面最起碼放著上千件的法器。

  三台鬼仔細數過了,真的有差不多一千多件。

  至於怎麼在不過三人寬的地面上,放下如此多的法器。

  往高了放,層層疊疊的放,甚至有的人直接把法器操控著頂在腦門上。

  不是,這給我干哪來了?

  就算大明向來是地大物博的代名詞,但那個傢伙分明是個武修,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操控法器?

  而且縱使這些東西的質,甚至破壞力也算不得多高。

  但都切切實實的是法修才能練出來的武器啊。

  眾所周知的是法修比其他的修士,練起來就是難,人自然也少。


  能有一手好煉器手藝的,那就更少了。

  可,「四十組一百零八小六任符籙,打包售賣,打包售賣。」

  「劍、鼎、鍾、印四件套,可按照法脈定製。

  一套起碼二十組,壞了隨時都能換新的。」

  「神功大禮包,神功大禮包。

  先天功法一百二十部,宗師功法兩百四十部。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還免費附贈五十條速成先天法門。」

  「百寶戰匣、隨心變化,內藏一百八十種神兵。

  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所有的叫賣聲中,沒有一樣物資是按照個位數來算的。

  簡直就離譜,而且迄今為止他們也沒有聽到價碼。

  因此,「這位兄弟,我問一下,你攤子上的東西要多少銀子?」

  聽到這話的攤主上下打量了漩渦一行人道:「第一次來大明,還是出去的太早?」

  「第一次來大明。」

  完全沒有一絲的囂張跋扈,三台鬼的咒力不斷提醒他眼前之人體內的詭異。

  仿佛一個儲存著大量液態水和液態火的高溫高壓熔爐。

  換句話說,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大炸彈。

  「哦,這樣的話。」

  攤主直接甩出了一本小冊子道:

  「這是一些規矩和章程,你們最好看一下。

  不然初次犯了,可以減免懲罰。

  二次的話,不進流水線去幹個痛快,馮大人絕不會放人的。」

  「多謝兄台了。」

  聽到這話,攤主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

  擺手道:「大家同為外海之人,到了這裡自然應該互幫互助。」

  聽到這話,三台鬼仔細打量。

  才發現對方髮絲中那少量的紅線並非功法引起,而是天生如此。

  「是在下唐突了。」

  發揮出自己當年當浪人時候的熱情,三台鬼主動介紹道:

  「我叫三台鬼,來自扶桑。

  這幾位是我的主公和他的友人。」

  「漩渦、佐助、緣一、農夫一郎。」

  「扶桑可是個大國。」

  稱讚了一句之後,攤主開口道:

  「我叫左拉,來自於光大陸的部落。

  至於部落名嘛,說了你們可能也沒聽過。」

  的確沒聽過,就連漩渦也只是遲疑的問道:

  「是那個萬獸奔騰,壯闊無比的光大陸?」

  聽到他的問題,左拉高興道:

  「朋友,你也知道我們那裡嗎?」

  「我從一本書上看到過一些介紹。」

  聽到左拉承認,漩渦點頭道:「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當然,不然也不會養育出強壯的左拉。」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左拉高興的請幾人坐下。

  也就是在幾個人坐下以後,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怎麼感覺四周好像變大了?」

  有話直說,是現在三台鬼給自己安的最新人設。

  「這屬於是一種陣法的應用,叫壺天。」

  左拉介紹後,感慨道:「大明那些神乎其技的技術,讓這一片土地寬廣了不少。

  如果要是運用到光大陸的話,不知道可以養育多少的部落。」

  這也是他來了以後就不想走的原因,此間樂,不思蜀。

  而且在這裡多掙一點,拿回部落去,完全可以讓部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東西,會中途被人搶劫。

  畢竟現在大明的海軍,終於開始彰顯出它應該有的戰力。

  當然,如果是遇上不可抗力的話。

  只要買了保險,也會賠付。


  所以現在的話,他得努力把部落的人,甚至是那些相熟的朋友部落也給拉過來。

  可惜光大路離這面還是遠,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路上最近的風波多了不少。

  聽完了他的感慨以後,漩渦鼓勵道:「向上生活的人永遠不會失敗。

  而且就算失敗了,也永遠打不敗部落的戰士。」

  通過一會交流,他很快就適應了左拉的說話方式。

  甚至還能用左拉的說話方式,反過來跟他聊天。

  「借你吉言了,朋友。」

  哈哈大笑之間,左拉也開始回答三台鬼的問題。

  「這裡的交易還是需要用金銀,但最好是交易過很多次的金銀。」

  說罷,他指向遠處朝天上不斷噴出各種雲霞的地方。

  詳細解釋道:「那是依舊在擴張的工業區,而得益於他們的瘋狂發展。

  不論是金子,還是銀子,乃至是銅的產量都在瘋狂上升。」

  頓了頓,他舉了個例子道:「尤其是銀。

  作為煉鋼的副產物,現在那面幾乎每一次開爐都有成百上千噸的銀子出來。

  把那些銀子堆放在一起,仿佛一座小山一般。」

  面對三台鬼張大了的嘴巴,左拉聳了聳肩道:「我第一次也不信,可我後來看到了那座山。

  甚至別人還送了我一座,因為那面放不下了。

  雖然小了很多,但我每一塊都咬過,確認是真的。」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貨幣早就應該把整個交易市場沖爛了。」

  漩渦下意識的指出作為貨幣的貴金屬泛濫以後,必然會面臨的問題。

  「所以我才說,如果是多次交易過的贏錢更好。」

  左拉取出了兩塊一模一樣的銀子,功法一運。

  一塊銀子上面有著各色煙霞,不怎麼好看。

  甚至還有點難看,因為上面黑色等惡色太多了。

  另一塊則是純光,閃亮亮的,十分晃人眼球。

  「按照大明的說法就是經過多次使用的貨幣,承載了人們的祈願。

  所以雖然都是同樣的材料,但因為這一份祈願不同。

  這些銀錢也不能一概而論。」

  眼珠子一轉,漩渦猜測道:「大明是不是能夠利用這些祈願?」

  「沒錯。」

  左拉點頭道:「就像必須要經過多次精煉以後,才可能誕生的金精和秘銀。

  這些蘊藏著祈願的錢也是一種另類的寶貝。」

  這樣的話,就說得通這個市場還能開下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