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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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踞的蛇影與水晶中的人交織纏繞,在他的手臂處凝結成一個極簡的印記,透著淡淡的白光。

  在光芒之下,禪房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那些光影也不再流動,所有的誦經聲。

  以及過往的迴響,乃至洪荒的蠻荒氣息,都坍縮進那個小小的印記里。

  只剩下那顆舍利子還靜靜地嵌在白蓮之上,宛如一滴凝固的淚。

  「好了。」

  吐出一口氣的一頁書,看著眾人說道:「現在可以出去了。」

  就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所有人腦海中都是冒出這個念頭。

  不過眾人還是趕緊往外走,沒有一個再想在這裡撈好處的。

  一是因為這裡的力量,實在是太過高端了。

  鬼知道再陷進去以後,還得要什麼樣的人來幫忙,才可能有機會逃出去。

  二是,剛剛那些真實感爆棚的連環畫中。

  洪荒蠻荒時代的意與境,已經快把他們每個人塞滿了。

  可以說,要不是處在古蛇無限力量的籠罩下,這些東西早讓他們走火入魔了。

  沒辦法,虛不受補都不足以形容他們這一次的灌注。

  所以,「大師,這一次的事情結束了嗎?」

  走出禪房,邁出雷峰塔。

  以及走出神宮廢墟的南易,回首看向那扇又封閉起來的大門。

  語氣中帶著一些迷茫道:「不會還有一些其他手尾吧?」

  天可憐見,他們五仙教在江湖上雖然也被稱之為五毒教。

  行事手段也有點不講究,但跟這一次事情所涉及到的東西比起來,跟小白兔有什麼區別?

  「已經結束了。」

  看她這副擔心的樣子,一頁書搖了搖頭寬慰道:

  「實際上,早在很久以前這件事就已經結束了。」

  他們找到的,只是那個時代的餘音。

  不過這份餘音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一點。

  話完,一頁書就走了。

  畢竟他得找人幫忙處理這事。

  嗯,以他的修為想要完全解決這事,也還差了一點點。

  看他這頭也不回的樣子,剩下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

  「爹,你以後想幹什麼?」

  然後徐夫人當先打破了沉默。

  雖然徐福這個爹,大概率給不了他想要的父女親情。

  但誰讓徐福的的確確給了她這具血肉之軀呢。

  而且她的這一次救父行動,很明顯被東方雄預料到了。

  或者說,壓根就是看著她的各種小動作,甚至還在推波助瀾。

  所以,為了對付這個目的未知的敵人,她也得拉攏自己的爹呀。

  「練功,報仇。」

  簡單而又直接的回答,看著徐夫人、南易和段青涯三人。

  徐福提議道:「我在海外有條路,你們先跟著我吧。」

  這些年他在療傷和進步,東方雄也沒有閒著。

  不然,也沒辦法關鍵時候出手引爆了局勢。

  既然如此,那眼前的三個人才就不能錯過。

  畢竟這一次再想要對付東方雄,必須要穩、准、狠,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僥倖之心。

  更別提,徐夫人身上的善母之法也得想辦法解決掉。

  不然,就算把十顆龍珠都吃了也沒用。

  沒辦法,這一次得到的好處是好處。

  但本身的禍患,可不代表因為這些好處消失了。

  因此,不論是因為父女親情。

  還是在對付東方雄之前,先破了他的布局。

  他們現在,暫時都最好別在大明的地界上待著。

  所以,「段大哥,你呢?」

  聽到徐夫人的問題,段青涯輕笑道:「我都行。」

  十龍珠還沒有到手,他去哪?


  而且,最近他也的確沒什麼其他緊急的事情。

  南易就更不必說了,畢竟無論是從少數服從多數。

  還是能力而言,她現在最好還是別想著什麼獨立。

  不然,兩頭都得收拾他。

  梅花映雪則在拐帶小朋友。

  「喂,你們七個反正也沒人管你們。」

  看著眼前的葫蘆娃們,她晃了晃手中鑲嵌著舍利子的蓮花。

  悠悠道:「跟著我的話,我就把這個給你們玩。」

  這七個娃子天生地養,自帶神通。

  而且還有著專屬於他們的法寶,那件神秘莫測的煉丹爐。

  以及種出他們的七竅葫蘆殘餘之物。

  「有了它的輔助。」

  蓮花搭配著舍利,神光盈盈,晃的七個娃子們眼暈。

  「再加上這具金身。」

  拉過絕心手上都不能說是殘破,得是殘缺的羅摩金身遺存。

  又點指旁邊的淨月孤鴻,梅花映雪一臉自傲道:

  「有的吃,有的玩,還有這位醫道聖手。

  一定能夠解決你們先天不足的問題。」

  如果說,其他人這一次都是得了大好處。

  如果說,其他人這一次都是得了大好處。

  或者說,大好處裡面隱藏的大禍患,還需要時間才能顯現的話。

  此時經過剛剛那些真實光景澆灌的七個葫蘆娃,不說已經徹底長歪沒救了。

  但也屬於好處還沒享受到幾天,壞處就已經跟潮水一樣的朝他們湧來。

  沒辦法,種糧食的時候,在糧種先天有缺的情況下。

  既不進行浸種汰劣,也不深耕培土去雜。

  反而不管不顧的給他們灌了十噸、百噸的肥料,希望他們能夠茁壯成長。

  這都已經不是拔苗助長了,純是在禍害糧食。

  不是因為七竅葫蘆的根本,很大一部分都在承載二字之上。

  葫蘆娃們這會應該已經開始給大家表演一個,大火烤自己。

  嗯,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不過,想來一定很香吧。

  畢竟這幾個葫蘆娃可夠嫩的,再加上這大火還是由內而外的焚燒。

  所以,淨月孤鴻也是在一旁,一點醫者聖手樣子的保證道:

  「幾位小友放心,有老夫在,保你們個個都能活蹦亂跳。

  長命。」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的他斬釘截鐵道:「長命萬萬歲。」

  萬歲算什麼,要活就活個萬萬歲。

  一張老臉面對七個娃子,笑容慈祥得像個鄰家老爺爺。

  再搭配上阿難陀和摩訶迦葉兩位聖者道路對他的影響。

  人家身形有些乾枯的他,此時最應該說的話是。

  此物與我有緣。

  不過,說的再多,還是掩蓋不住眼中的熱切。

  宛如快餓死的乞丐,看到了一頓麻辣鮮香的川菜。

  眼底被色香味勾起的熱切,幾乎快從眼角眉梢溢出來了。

  沒辦法,這可是從七竅葫蘆。

  或者說,七巧玲瓏心裏面蹦出來的生靈。

  他百、千輩,乃至萬輩都未必能碰得到一回。

  更別提,這些娃娃們還天生有缺。

  這就更難得了,畢竟醫者是個靠經驗的行當。

  醫過的人越多,醫術越高明。

  見過、犯過的錯誤更多,那就更高明了。

  以治心為例,有幾個人仔仔細細的研究過千百人的心?

  而淨月孤鴻的面前,是一顆七巧玲瓏心,活著的七巧玲瓏心。

  這顆心,剛剛還聆聽了一個時代的錨點餘音。

  面對這種東西,要是錯過了。

  不說午夜夢回之時了,隨便想一想,他恐怕都想捅死自己。


  知道自家師傅是啥心思,並且抱著同樣心思的周英楠。

  看著七兄弟的老大,認真勸道:

  「現在的外界天地不是以前,沒人幫助的話,你們的日子會很難過的。」

  好東西誰不想要?

  開玩笑,別說什麼神仙之物。

  就是尋常寶物,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也不是一兩回了。

  所以,老大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眾人轉了轉。

  開口笑道:「多謝兩位姐姐,還有這位爺爺的好意了。」

  真要是論年齡,這個稱呼該反過來。

  不過,誰讓葫蘆娃們現在臉嫩呢。

  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因此乖巧的道完謝以後,老大馬不停蹄的帶著弟兄們走到了劉心武的面前。

  同樣眨著大眼睛,還如同小大人一般認真行禮道:

  「未知先生可否收留我等?」

  在場一個二個,都不是好人。

  選來選去,只不過是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

  既然如此,還不如選擇一個最有實力的。

  而面對這份請求,劉心武也是抱拳還禮,語氣十分真誠的說道:

  「幾位既然看得起我,那在下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

  好事從天而降,那肯定得接住。

  反正,「幾位放心,我雖然比不得梅花教主家大業大。」

  他看著葫蘆娃們,聲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道:

  「但也絕不會短了幾位的用度。」

  不談財力的事,光是葫蘆娃們身上的毛病,也不是不能想辦法解決。

  畢竟除了能找一頁書幫忙,他身後可還有人呢。

  就是真要是求上門去,恐怕欠的就更多了。

  不過,債多了不愁。

  而且,葫蘆娃們也可以抵一部分債嘛。

  嗯,也不說把全部身子都壓給別人。

  但拆分拆分,總有能賣的。

  而看到這一幕,梅花映雪也沒有糾纏。

  只看著劉心武,指尖捻著那朵嵌了舍利的白蓮。

  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輕緩卻帶著幾分玩味道:

  「劉先生這幾個娃娃剛剛叫了我姐姐,那你可得把他們照顧好了。

  不然,可別怪我為自家弟弟出頭。」

  以天命教跟劉心武的關係,七個葫蘆娃此舉說不上是自投羅網,但也能稱得上是羊入虎口旁。

  是故,看著七個乖巧可愛的娃娃。

  梅花一雪抬手一揮,七道流光落入了七人手中。

  「以後有什麼事兒需要幫手,或者需要什麼東西。

  可以用這玩意兒去找我手底下的人,也可以給我傳信。」

  說吧,晃了晃手上的蓮花。

  她夾雜著真心和假意道:「我之前的提議依舊有效。

  要是需要舍利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走的乾淨利落。

  連一個人的心,都可以朝著不同的方向跑。

  更何況七個人,七顆心。

  所以她走的瀟灑,連帶著剩下幾人也不再糾結。

  話分兩頭,一頁書這面就慘了。

  畢竟,「你的意思是,讓我解決這玩意兒?」

  方圓看著一頁書遞過來的水晶,無語道:「你當我是世尊如來嗎?」

  「師兄也沒有半點辦法?」

  作為劉心武的後手,一頁書真的足以進行兜底。

  這不僅僅是一頁書的認知,更是劉心武的認知。

  畢竟劉心武手上的消息,那可是隨時都在給一頁書通報,再搭配上一頁書的修為。

  我就問你,四個二帶倆王三張尖三張K的牌面擺出來,誰能打得過?

  然後牌打到了一半,甚至一半都沒到。


  原本打的撲克換成了麻將,你還握著原來的牌,有用嗎?

  「半點辦法?」

  面對一頁書的問題,方圓無語道:

  「我的辦法多了去了,最簡單的。

  你現在去把那條逃了的蛇給宰了。」

  「師兄,我只知道她逃了,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想要追蹤那等人物的久遠之事,一頁書暫時是真沒那個能力。

  伸手指向海外,方圓直接指明道:

  「那條蛇當年逃出來以後,半點沒有在神州大地停留,一路朝著外海天地奔去。

  本來是想藉助四海之廣,乃至於其他大洋、大海洗刷自身劫數。

  可當年那事兒,實在是攪和了太多人。

  也有太多的東西,在她的身上凝結成塊壘。

  因此縱使深海汪洋無窮無盡,到底還是差了一口氣。

  到最後,她只能在海外改頭換面走入劫、脫劫的路子至今。」

  「她現在在外海?」

  「不然留在陸地上等著人殺嗎?」

  對這疑惑卻篤定的問題,方圓翻了個白眼道:

  「要知道,她身上的那些東西,可有不少都關係著各家各脈的命門。」

  著名的股票大亨丁蟹丁先生,十分熱愛向大家講道理。

  但他也是被人講過道理的,比如跟他同樣是畜生的大兒子丁孝蟹。

  「爸,現在外面,已經有很多人在行動了。

  我們這幾年運氣好,賺了很多錢。

  可是,我們也得罪了很多人。

  現在不是爭地盤,不是靠人多,而是看誰的錢多。

  我們夠狂,沒人敢碰你,那是看在錢的份上。

  我們一見底,那些條子、義大利佬、哥倫比亞的毒販、紐約的John。

  還有幾十個堂口,都等著找我們算帳。」

  而白蛇身上背了多少人的帳?

  當年有多少人跟著她一起賺錢?

  或者直白一點說,就是撈,還是從時代的洪流中大撈特撈。

  在這個過程之中,又得罪了多少人?

  都不說當年得罪的生靈了,跟他一起的那些好夥伴們,有幾個是善茬?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之下。

  方圓搖了搖頭感嘆道:「她早就已經被人打傻了。」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畢竟。

  「她傻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隱藏。

  或者本能的按照當年入劫、脫劫的路子,運用、改易自身的一切。

  偏偏她身上的東西別的不說,種類是真的全。

  以至於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

  或者說,不確定她到底是誰,她到底是什麼情況?又在哪裡?」

  沒辦法,當年溜達的地方太多,留下的痕跡也太多。

  這就像狗鼻子是靈敏,但你讓它在滿是各種刺激性氣味的地方,尋找一百年多年前的一樣老事物。

  這不純扯淡嗎?

  一頁書想了想說道:「那些人應該不會放棄吧?」

  時間對於能夠從那場亂子之中存活下來的生靈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吧。

  而且他們還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當然不會放棄了。」

  方圓點了點頭肯定了一頁書後,語氣幽幽的說道:

  「只是優先級不再排在前列,畢竟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

  有的時候,真的是只要堅定苟住就能贏。

  畢竟前行的道路之上,坑太多了。

  一個走錯,比萬劫不復還萬劫不復。

  簡單舉個例子,一個正常人用儘自己所有的社會關係和手段,能夠借的錢有一個億嗎?

  而一個億萬富翁他們能夠撬動的是多少呢?

  然後兩者同時虧損,是都跌進了地獄。

  可十八層和第一層是一回事兒嗎?

  更不要提,雙方都可以加槓桿。

  一頁書長出了一口氣道:「所以她的力量不會引起什麼大亂子。」

  面對他這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方圓顛了顛這塊水晶道:

  「就現在天下的局勢,你擔心那麼多幹什麼。」

  頓了頓,他嗤笑道:

  「有了她的力量,一定會出大亂子?

  而且神州天下的亂子,什麼時候少過?」

  開什麼玩笑,那些蛇從來沒有參與過。

  卻把蛇曾經的那些夥伴和仇敵都給拍下去的時代,算不得大亂子?

  以及,這東西可能作為催化劑,推動局勢的發展。

  但想要直接扭曲此時的萬靈,生成大亂子還是差點意思。

  畢竟這麼幹了以後,首先動手的,絕對不是現在的天地眾生。

  而是那些早就想要吃蛇羹的人。

  更別提,「你擔心來擔心去。」

  收回水晶的方圓,兩手一攤道:「還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的能力。」

  停了一下,他認真說道:

  「思考再多,到底還是要留在行動上。」

  說道最後,方圓把東西交回給一頁書道: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啊。」

  順便拍了拍一頁書的肩膀,一臉語重心長的叮囑。

  「世民多艱,汝當勉勵之。」

  聽完了以後的一頁書一邊思考,一邊發現方圓似乎是想當甩手掌柜。

  疑惑道:「那師兄你呢?」

  而且剛剛不是說還有很多方法嗎?

  怎麼說了第一個,就不說了?

  雖然第一個對他來說,也是等於扯淡。

  畢竟人都找不到,他上哪去殺蛇?

  而且只是因為未來可能之事,就無緣故的殺害生靈,他不為也。

  所以伸了個懶腰的方圓,語氣輕鬆得不像話道:

  「我當然是要把精力放在我的事上面了。」

  至於什麼事兒?

  無限重複形成的小型自我循環,還是被天地承認了的自我循環。

  這要是不多研究研究,朝著一證永證、一悟永悟、一得永得等路子試一試,多可惜呀。

  佛門雖然也可以一證永證、一悟永悟、一得永得。

  但都不說這種好東西怎麼可以局限於一家一派、一門一教。

  光是這條路上的困難,方圓這個小乘佛法出身的人,就比誰都清楚。

  所以,如今接手的這個課題雖然已經中斷了不知多久。

  但好在當年做實驗的人捨得下本,留存的各種數據信息也夠多。

  以及,試驗工具和場地,乃至人員都是現成的。

  比如赤縣神州,還有白蛇在海外留下的痕跡。

  不過,到底是白蛇當年膽子太大,還是她真的傻了?

  居然在扶桑的幽冥地界搞事兒,還是當初創世的兩位七代神面前搞事兒。

  甚至完全可以說是一手促成了黃泉國的悲劇,引發了那兩道萬惡之咒。

  這也難怪她現在傻不愣登的。

  所以,「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惡人怕天不怕。」

  從心的方圓一邊念詩,一邊細心揣摩著曾經的實驗數據。

  ,,暢讀《我為六耳聖》等萬千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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