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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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明鑑。」

  三台鬼低頭說道:「我的恢復力,全來源於邪神教進行的禁術實驗。

  而那次實驗的本質是咒。」

  停了一下,他苦笑著說道:

  「除了這份恢復力,我還可以憑藉他人的血液。

  經過簡單的儀式之後,將自身受到的傷害,原封不動轉嫁到鮮血主人的身上。」

  「這就不奇怪了。」

  擁有這種能力,玩同歸於盡的招數,都能玩死一大片人。

  更不要提,三台鬼看樣子還有著自己的思考。

  「所以,這一次是誰出錢讓你來劫殺緣一。」

  聽到農夫一郎的問題,三台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這一次的確有人指使,但不是出錢。」

  說完,他看著緣一額頭上的天生斑紋解釋道:

  「我剛四處流浪的時候,仗著自己的恢復力和詛咒能力,行事肆無忌憚。

  結果沒多久,就碰到了硬茬子。」

  「看來你吃了不少苦頭。」

  對於這個點評,三台鬼無力的說道:

  「我身上的奇怪血脈,還有赤火神功都是他們在我身上做的實驗。」

  「他們?」

  猴子也在一旁聽著,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詞。

  「詳細說說。」

  農夫一郎悠然道:「離回去還有一段距離,正好聽聽你的故事,解解悶。」

  「我有一次剛剛做完任務,碰到一個種地的老農。」

  想起那次經歷,三台鬼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你想殺他的時候,發現對方是一頭比你更凶更狂的猛獸。」

  對於殺手,還是這種流浪殺手的德行,有深刻認知的農夫一郎斷言道。

  「沒錯。」

  殺手這個行當,只要不是神經病或者有怪癖。

  說白了就是拿命賺錢,自然追求的就是隨心所欲。

  畢竟有今天沒明天的,隨心所欲,難不成還要事事講究克制?

  因此三台鬼聲音凝重道:「我的咒術和恢復力對他根本沒用。」

  頓了頓,他強調道:

  「他甚至鋤頭都沒有拿起來,我的眼睛一黑,就被打成了肉泥。」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裡面,是禁不住的畏縮以及憤恨。

  「等我醒過來以後,就被人給捆了起來,進行各種各樣的實驗。

  而且他們還不滿足於自己做,還把我交給其他勢力做實驗。」

  「所以你身上的大蛇血脈和龍族血脈,以及赤火神功都是經過這次實驗得來。」

  漩渦若有所思道:「都是哪些人在做這份實驗?」

  大蛇八脈和龍族血脈可不是輕易能搞到手的。

  而且,「他們做的什麼實驗?」

  已經決定全撂了的三台鬼,一個個說道:

  「赤火神功有重大缺陷,練到後面必會讓人自焚而亡,只剩精神魂靈永世受火焰焚燒。」

  頓了頓,他繼續道:

  「那個老農的人,想通過我身上的恢復力試探出一條能夠保留神功威能,又能壓下反噬。

  甚至想辦法把我的情況普及,弄出一條快速修成赤火神功的道路。

  至於他們到底是什麼勢力?」

  說到這一點,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非得要說的話,我有一次做實驗將昏未昏,將死未死之際聽到他們稱呼一個人為三當家。」

  這種稱呼聽起來,似乎是哪裡的流寇山賊。

  但能夠把三台鬼折騰成這樣的流寇山賊,在整個扶桑怎麼沒有聽說過。

  「後來他們發現赤火神功的狂暴,哪怕是以我的恢復力都支撐不住。

  燒著燒著,只會把自己變成一塊比較耐燒的木炭。」

  三台鬼聲音裡面的驚懼和惶恐,是個人都能聽明白。


  「他們就把我當一次性物品用。」

  簡單一點來說,需要自殺式攻擊的時候。

  推動他體內的赤火神功,再把他扔出去就行了。

  損耗不過兩頓飯,甚至連飯都不用給。

  直到,「大蛇八脈的人找他們合作探究血脈之謎。」

  三台鬼回憶道:「具體的我不清楚。

  只是大蛇八脈的人,似乎一直在追求提高血脈的侵蝕性。」

  停了一下,他感嘆道:

  「那段日子,哪怕是以我的恢復力,都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壞掉了。」

  聽到這話的幾人,臉上都是心有戚戚然。

  畢竟把一個不死系的怪物,折騰的腦子都恢復不過來,得是什麼樣的手法?

  不過,「大蛇八脈想要提升血脈的侵蝕性?」

  農夫一郎冷聲道:「他們想要去污染誰?

  高天原的三貴神?」

  大蛇血脈本來對生靈的侵蝕性,就比喪屍病毒還高了好幾個量級。

  更別提,這種侵蝕一旦發生。

  大蛇的血脈就可以代代相傳,污染整個下游的血脈譜系,而且這份力量還不會衰落。

  只不過越是往下傳,這份力量因為血脈純度、個體控制能力、覺醒程度,就越是一份詛咒。

  一旦爆發,別說六親不認了。

  連血脈源頭,都敢衝上去廝殺。

  所以,大蛇八脈很少製造除了自己人以外的其他大蛇血脈。

  畢竟這不是在給自己增添助力,而是在給自己增加活爹。

  「除了提升侵蝕性,對於力量的幫助呢?」

  漩渦從另一個方向問道:「比如提升力量的強度,或者掌控度。」

  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況,三台鬼肯定道:「沒有。」

  組織了一下語言,他詳細說道:

  「我身上的大蛇力量,除了血脈自帶的以外,沒有半分額外增幅。

  而且非得要說增幅了什麼的話,只能是血脈侵蝕性。

  在那幫瘋子的操作下,就連赤火神功的功法都變得更加極端,更加瘋狂。」

  不是功力,不是能量,也不是功法的運行路線。

  而是整部功法在他的腦海之中,都被扭曲了。

  斯,猴子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人、能量、功法路線的改變,哪怕是人意志的改變都能理解。

  可怎麼把功法都給扭曲了?

  「這一點你得問做實驗的那幫瘋子。」

  三台鬼語氣不勝唏噓和痛苦道:「我只是他們的實驗物品。」

  「那龍族血脈又是誰幹的,以及他們又做了什麼實驗?」

  三台鬼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打算融合血脈。」

  「融合哪些血脈?」

  眾人都是好奇的看著三台鬼,畢竟扶桑這面各種妖魔鬼怪的血脈可不少。

  「龍族和一種不知名的血液。」

  三台鬼一臉噁心的說道:「一種同樣具備不死性的惡鬼血液。」

  說完,他滿臉噁心道:

  「我身上不死級別的恢復力和咒術,會讓我變得好戰好殺。

  那種噁心的惡鬼血液,會讓人渴望吃人。

  而且受到太陽極大的克制,完全就是見光死。」

  說到這裡,他一臉無語道:

  「所謂的龍族血脈實際上是人和龍的混血。

  這兩種血脈雖然看似在一個人的身體裡,但他們本質還是龍人兩分。」

  越說,他臉上的無語越生動。

  「因此,龍的血脈雖然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加成。

  但龍血的含量一旦超過一個界限,人的血脈就會被龍族血脈攻擊的崩潰而亡。

  而失去了人的血脈支撐,龍血就會反客為主,徹底將宿主改造成某種龍形的怪物。


  幕後黑手為了解決那種惡鬼血液的問題,打算反向復刻這一個過程。」

  「把惡鬼的血液降低到一個,能享受好處,但卻摒棄壞處的含量。」

  明白過來的漩渦,繼續猜測道:

  「而且幕後之人,還打算把混血種本就駁雜的血脈也摻和進來,加強威力。

  或者說,用這種血脈作為一個屏障和容器。

  保護好人的血脈,防備龍類血脈過高以後的異化。

  甚至最好形成一個三角制衡的局面。

  不論哪一方太過突出,都可以合兩者之力把它打下去。」

  「大人英明神武,一猜就中。」

  是不是這個目的,三台鬼也不清楚,但這個設想卻實在太過合理。

  而且細細想來,他身上的實驗痕跡也都對得上這個目標。

  只是,「他們想的倒是挺美,可完全忽略了我身上這一連串東西之間的差異有多大。」

  三台鬼語氣帶著冷笑、譏諷和無奈,接連不停道:

  「支撐他們做這一系列實驗的根本,是我那堪稱不死的恢復性,但它的核心是邪神教的咒。

  赤火神功雖然極端爆裂到,越是往後越是自尋死路。

  但它毫無疑問,是武學之中的上乘練氣之法。

  大蛇之血的本質,是恐怖的意志搭配自然之力。

  龍族血脈則是人龍兩種血脈的混合,涉及到人體最細微之處的根本,無時無刻不在平衡和衝突。

  那見鬼的惡鬼血液,根本就是一種恐怖的毒藥。

  一種可以把人轉換成其他生命的毒藥。」

  數落完後,他都氣笑了。

  「就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幫瘋子還想在我身上搞出一個結果。

  哈,那血毒在我的體內還沒怎麼樣呢。

  赤火神功就把它當上好的燃料瘋狂焚燒,鼓動自身朝著大蛇之血和龍人混血攻了過去。」

  說到這裡,三台鬼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痛苦與嘲諷的扭曲笑容。

  繼續道:「那幫瘋子看了這幅現狀,還以為這是有了成果。

  就連我都被允許單獨出來做任務了,而不像以前,隨時都要被人提溜著。」

  說完以後,仿佛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發泄的機會一般。

  三台鬼口中的低低笑聲和眼中的熱淚就沒停過,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

  怎麼說呢,雖然從三台鬼如今的表現上看。

  也是一個桀驁不馴,視人命為草芥的惡棍。

  而且還落到了一個惡人自有惡人磨的下場。

  但這些惡人,也未免實在是太過瘋狂了一點。

  所以,「是誰讓你來殺我,又是為什麼要殺我?」

  人事上向來一針見血的緣一,沒有被這些瘋狂的經歷迷惑。

  只是朝著三台鬼嚴肅問道:「是剛剛那些人中的哪一方,還是所有人都想讓我死?」

  對於這個問題,其他人都是緊盯著三台鬼,等著他的回答。

  畢竟其中一方盯上緣一,已經足夠危險。

  更何況,所有人都盯上他。

  「不是所有人,是拿出惡鬼之血的那方勢力。」

  三台鬼老老實實說道:「他跟當家的那一夥勢力做了交易。

  而且也不是來殺你,是想要弄懂你身上的紋路。」

  摸了摸這自小就讓他在家族中備受歧視的紋路,緣一不解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特別的嗎?」

  不過是天生的疤痕,而且還是讓人不喜歡的疤痕,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嗎?

  其他幾人也都不解的看著緣一臉上的紋路。

  沒有特殊的氣息,也不對稱。

  更沒有連接成環,仿佛陰陽咒術的陣法紋路。

  甚至還長得頗為隨意,連給那些刑徒的刺青,都比他這還要規整一些。

  嗯,這也是他不為父親所喜的一個重要原因。

  畢竟別看刺青這玩意兒,拼了命的往武士階層靠。


  還不斷的借用他們的東西,宣傳武士的名聲。

  但這玩意兒在武士之中,都不是下九流的東西了,而純粹是他們的對立面。

  一個武士要是刺青,除了極少數用來作為身份標識。

  以及遮掩傷痕的情況,就是被放逐出了武士階層。

  連武士都是如此,更別提緣一的家族還是擁有封地的藩主。

  別管地大不大,這份規矩都刻在他們骨子裡。

  因為對於武家和公家來說,這是天地君親師之中的孝道。

  而對於刺青的鄙視,哪怕是到了後來,這玩意兒越發流行。

  乃至成為文化追捧現象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甚至倒不如說正是因為這種現象,對這玩意兒的鄙視更深了。

  哪怕就算是女老師這種邊緣人中的邊緣人,往身上紋這個的,也是少之又少。

  沒辦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緣一念叨著以前家族教他的經文,不知在想些什麼。

  漩渦看著那些紋路的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仿佛同樣想到了什麼。

  「這個他們沒有說。」

  三台鬼沒有管眾人的異樣,只是嘿嘿笑道:

  「不過我猜你身上的紋路,應該跟你的力量有關。

  而這份力量可能是他們需要,或者想探究的。」

  哪怕以前只是個沒見識的浪人,這些年也沒正兒八經學習過。

  但做了這麼多年的實驗品,有些情況,他鼻子一聞就能猜到三分。

  沒辦法,別人都只是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而他就是那隻,被不斷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宰殺的豬。

  看著沉思的幾人,漩渦輕笑一聲道:「有什麼事兒先回去再說吧。」

  頓了頓,他提醒道:

  「而且這些什麼邪神咒術、血脈謎團,還有血毒之類的。

  咱們雖然不熟悉,但桔梗可不一樣。」

  對呀,他們這些人在這方面的修行基本上沒涉獵,所知的東西也不多。

  但桔梗可是巫女一道天才中的天才,一個人能媲美一個家族的那種。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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