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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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索仙俠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

  看著這一幕,王陽明只覺得一股鬱郁之氣沒來由的堵塞心中,偏偏又想不到辦法把它發出去。

  沒有理會王陽明臉上那蛋疼的表情,方圓轉向六五法師。

  抬手說道:「法師,請吧。」

  面對方圓的邀請,六五法師暢快笑道:「好。」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無質。

  誰都沒有半點察覺的動機,陡然浮現此處,也浮現在眾人的心裡。

  然後,雖然沒有發現。

  但直覺告訴眾人,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但一陣查勘之下,大家發現什麼都沒有改變,也沒有其他的異常。

  就在疑惑之時,張崇貴指著外面已經崩裂的白骨山系。

  疑惑道:「山,動了?」

  得了提醒以後,眾人仔細觀察之下。

  覺得與其說是山動了,不如說這片山終於徹底死了。

  或者說,活了?

  畢竟整座白骨山系裡面的每一片骨頭,每一縷氣。

  甚至是那些意念,都從最根本處動了起來。

  這些變動極細、極微,更是極密。

  迷迷濛蒙,模模糊糊,伴隨著推動一切的動化作一點混沌的光暈。

  而因為白骨山系的體量,點點光暈很快就連接成片。

  然後天亮了,亮的不能再亮。

  一個碩大無比的光球把整片獅駝嶺照的纖毫必現,卻又詭異莫名。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這八個大字也出現在所有觀測之人的腦海。

  這一刻,他們也終於明白了到底什麼是大。

  所以,「教主救我!」

  感應到照射在身上的光芒,張崇貴趕緊向方圓呼救。

  畢竟在光芒的照耀下,他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滲透。

  而且,還是連他的念頭都滲透的那一種。

  「第一,佛陀雖然現在大家看它很不順眼,但有些話還是說的有道理的。

  天助自助者。」

  不過面對他的求救,方圓搖了搖頭道:「而且,這還是你自己弄出來的玩意。」

  頓了頓,他朝著其他想要開口的人說道:「第二,這是好事啊。」

  聽到這話,眾人只覺得白蓮教果然不可信。

  因此,「動即存在,變即永恆。」

  感應到自己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已經完全失靈的時感和不斷從心中蹦出來的信息。

  天一真人盯著六五法師問道:「過去因變動而未曾徹底沉寂。

  不對,應該是因為這一份動。

  那些不要說常人了,哪怕是我們都改變不了的沉寂都開始復甦。」

  說到這裡,他進一步問道:「而未來也因變動而提前顯露端倪。

  到最後,過去、現在、未來三者,再無分別。

  一切皆在流轉之中無有定相,是不是?」

  慧智僧聽到這話,也反應過來道:「因為剛剛是我們促成了大不淨之道的成功,所以我們根本躲不過去如今這一遭。

  而且。」

  這的確是好事,畢竟現在攪亂在一堆的未來,不是那些各種測算之法算出來的模糊天機。

  顯化的過去,也不是被人改了七八手的扯淡記載。

  而是被大不淨之動從最根本的存在層面攪動起來的,最真實的過去與未來的可能性碎片。

  這要是平常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或者說,得到這種信息,他們得樂瘋了。

  但現在這些玩意兒,全部都因為大不淨之動被攪和在一堆了。

  讓人根本不可能分得清,到底什麼是過去,什麼是未來。

  甚至連現在,看起來都是模糊至極。

  非得要形容的話,納垢濃湯都比這玩意兒乾淨一些。

  更何況。


  「一切皆變的話,連我們自身都不能保持不變,遑論我們看到的那些信息呢?」

  此時已經離人、離佛、離神太遠的法印。

  十分無語的吐槽道:「恐怕稍稍起了一些心思,就會在這份動亂之中迷失自己。」

  就好像清虛真人等人,本身就因為借著水官儀軌推動這事兒,沉迷於各種水法之中。

  如今更是近乎完全快要把自己練成各種水,各路水法,甚至是儀軌了。

  馮文龍還好一點,畢竟他摻和這事兒借了太多太多人的力量,這一份變動自然也影響到了每一個人。

  所以,赤晶機甲在光芒的照耀下。

  膨脹收縮了幾個呼吸,跟太陽爆炸一樣的碎裂開來。

  點點殘痕帶著赤紅色的光芒劃破四周的一切,散落四方,那是原本的福州城之人。

  至於福州城?讓馮文龍幾人精煉又精煉。

  再加上此時的變動,想要還原出來,很難的啦。

  面對眾人的問題,六五法師拈花而笑。

  面向王陽明說道:「陽明先生你看。

  既然萬物都變,那我們也跟著變就好,所以你又何必擔憂呢。」

  同樣目睹這一切的王陽明,沒有說話。

  只是在靜靜的以心學看著一切變動、體會一切變動,順便抵抗一切變動。

  「他有他的路,那是萬變之中,都不願意改變的路。」

  方圓想了想,稱讚道:「屍陀林的淨土之名這下可是名副其實了。」

  「這一切還要多謝大僧。」

  聽到這話,六五法師朝著方圓說道:

  「不是大僧幫忙,陽明先生恐怕未必會這麼痛快的讓我幹這事。」

  對於六五法師的論斷,指了指周圍一圈此時再也說不出話來的眾人。

  方圓搖了搖頭道:「時勢之下,你們都能搞出這一份好東西,更何況他呢?」

  「大僧說的有理。」

  說完以後,他看著方圓道:「接下來就拜託大僧了。」

  面對這份請求,方圓攤手道:「我雖然是看戲的,但還是想好好的看完這場戲。

  所以,你放心的去吧。」

  聽到這跟勸人去死差不多的話,六五法師含笑點頭道:「行。」

  話音一落,有了他這位在大不淨之道中,占比股份最大的存在推動。

  一時之間,不只是他,哪怕是整片屍陀林都開始發光。

  不過,這形容倒也並不準確。

  畢竟哪怕怎樣廣闊無邊的海洋,還是有著邊界這個概念的。

  但現在的光海是存在本身,在大不淨之動的極致催化下。

  呈現出最本初、最活躍的態。

  沒有其他的屬性,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定義,只是一種狀態。

  在這種狀態形成的光海籠罩之下,原本雖然陰森可怖,但卻涇渭分明的屍陀林和裡面的一切。

  都成了存在本身最原初的動,或者說,混沌。

  因此,轟隆一聲,空間被轟爆的聲音響起。

  原本充斥著空間裂縫的白骨洞天入口處,一隻一點都不比白骨山系小的白骨獸爪從中探出。

  遮天蔽日,大而無比,滿載著終結與死亡的意。

  在探出的瞬間,就讓整片光海都為之一滯。

  不過,相比於停滯。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凝固。

  而且還是一種深層次,深到哪怕是念頭都開始凝固。

  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被人為的按下了暫停鍵。

  「好重。」

  藉此時的變動,把水無形的妙理髮揮到極致。

  勉強爭得一絲餘力的清虛真人,咬著牙齒道:「白骨洞天裡面那幫傢伙,難不成是往外面扔了一座世界嗎?」

  不然的話,哪來這麼重的東西?

  畢竟這東西的重量不僅僅是物理意義上的重。

  能量和概念上的沉重和結實,更是強的可怕。


  甚至能夠暫時的抵禦這片混沌光化海洋。

  這樣的一隻獸抓,自出了洞天入口以後,徑直就朝著如今這一片光海掏了過來。

  大地之下,原本跟屍陀林接駁的地脈被極速同化成了同樣的光海。

  不過,哪怕此時所有的一切存在變動已經太快。

  可想把這片大地同化乾淨,也還是很困難的。

  畢竟大地的體量太大了,在其中存在的地脈之力更是磅礴的沒邊。

  更何況,一陣陣嗚嗚聲響起。

  仿佛大地哭泣之時的嗚咽,又像遠古傳遞到如今的戰號。

  或者說,呼吸。

  只是這呼吸原始,而且龐大。

  伴隨著大地的呼吸響起,仿佛億萬根被繃緊的琴弦同時震顫沉悶的脈動,從大地深處傳來。

  不是地震,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脈動,有點類似於肌肉自發的收縮。

  每一次收縮擴張,都讓地表的混沌光海劇烈翻湧。

  一片片一點都不比現場這混沌之光弱的光,更是從不知道有多深的大地深處,朝著這裡轟了過來。

  把那變動不休的光之海洋,都打出了不少的空洞。

  而且,地底之下也同樣開了一個大洞。

  不過這個洞沒有外面的大,顯得小巧一些,但吞吐的量可以一點都不小。

  只不過往外噴的不是什麼白骨獸爪,而是什麼玩意兒都有。

  比如各種聞都不能聞的氣,宣告他們到來的風,以及帶著粘稠感的歷史碎片。

  還有同樣感受到打擾的,不快和好奇,憤怒等意念。

  念頭混合所有,化作了一條條如龍如蟒的巨獸跟蚯蚓一樣在地底下打洞。

  還有順便把他們在地底下搞的事兒,朝著地面抬升而來。

  這一下,本來就多山少地的福州府。

  各處的山林又崇高險峻了不少,平整土地又少了不少。

  被屍陀林占了的福州城原址地勢,刷的一下奇險程度,都能跟華山比了。

  「一上一下,天地之擊。」

  看著把光海混沌當成奶油夾在中間的兩塊餅乾,方圓朝著四周喊道:「還有人沒有啊?

  十聲之後,沒人的話,我可也要動手了啊。」

  頓了頓,他一臉壞笑的大聲道:「十、九……一。」

  話音一落,白日旱雷,一股氣形劍團朝著這兒砸了過來。

  一團同樣沒有任何屬性,只有劍氣的劍團。

  而且他也不幫任何一方,碰到啥了,就往啥上面卷。

  所過之處,「切割一切?」

  盯著這玩意兒,方圓感慨道:「要是拿來做菜一定很方便。」

  然後,再等了一下。

  看真的沒人了,立地不動的方圓朝天一聲怒吼。

  一隻赤裸著身子,連頭至尾,有千餘丈長短。

  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頭如峻岭,眼若寒光;牙排利刃,宛如巨鐮。

  兩隻角似兩座鐵塔撐天,脊背板肋如連綿鐵峰,四肢虬筋盤結如古樹老根。

  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宛如億萬根蓄勢待發漆黑鋼矛的人立大水牛,憑空出現在這片場地之中。

  不是法相,不是幻影。

  而是切切實實,還在打噴嚏的大水牛。

  一個噴嚏過去,純白如霧的力砸的那劍氣團四散而開,甚至倒卷而回。

  雙手一抬,上身兩隻牛蹄子交接鎖住白骨獸爪。

  兩足一定,無邊大力鎮住無盡大地。

  然後,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巨力使出。

  白骨洞天之中獸爪的主人怒吼連連,甚至不顧一切生出更多手來毆打大水牛,卻依舊改變不了自己被強拉出來的事實。

  原本震顫之間,瘋狂向天湧起,仿佛要再造高原的大地。

  也在這絕對、蠻橫、不講道理的巨力之下,被硬生生地摁了回去。


  不是平息,不是安撫,是強行鎮壓。

  就如同正在被大水牛瘋狂往外拽的獸爪主人一樣,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

  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的餘地,也完全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得聽他的。

  至於那一團鋒利無比的劍氣?

  在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恐怖大力之下,四周的一切都充斥著力。

  因此哪怕劍氣再鋒銳,再想像剛才那樣快速的切割一切已是不可能了。

  畢竟他再想要切到東西,得把四周無盡的力先給切斷。

  而這樣的大力,只要大水牛沒有倒下去,要多少有多少。

  「你這個蠻子,給我放手。」

  白骨洞天入口處一道壓根聽不清到底在說啥,純靠精神波動翻譯的嘶鳴怒吼,響徹天地之間。

  嗯,可能有點詞不達意,畢竟大水牛現在正在安心干自己的事兒。

  也就是給這罵他的王八蛋,來一個過肩摔。

  「你知道我是誰嗎?給我住手啊。」

  「吼。」

  氣震八方,神力再催,白骨獸爪主人的廢話直接被無視。

  大地踩踏之下,越發的凝實和平緩,甚至遠遠比原來的福州城地勢更加平緩。

  不過,俗話說的好,強施其力、必受其沖。

  尋常人互相比拼力氣都要留心反震,何況是這般足以改天換地、強壓大千的恨天無把、恨地無環之力。

  更不要提,這股力量針對的是無盡大地。

  所以,地底之下那些如龍如莽的巨獸飛速的聚合,以及飛速的生成。

  原本那不大的黑洞,同樣開始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慢慢的擴張開來。

  呼吸聲也越來越大,原本那無形的震顫,也越加的深入地底。

  這一下就真的是地震了,而且是地底下的狂暴地震。

  只不過因為有著大水牛這個目標,所以這股力量在大地呼吸的引領下是如此的集中。

  仿佛大地張弓搭箭,朝著這兒射了一隻巨箭。

  流星趕月,破滅一切。

  「神力再催。」

  大水牛再度大吼一聲,渾身肌肉膨脹虬結如山嶽,仿佛每一根纖維都化作了山脈。

  無匹神力自四肢百骸洶湧而出,一拉,一壓。

  「艹尼瑪的,死蠻子。」

  已經被拉出腦袋的白骨獸爪主人,頂著一個同樣如山大小。

  遍布細密倒豎麟甲,看不出是啥生物的巨型頭骨罵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吧,它不再跟大水牛角力,反而是順著大水牛的力道拼命收縮自己的一切。

  甚至還在白骨洞天裡面,拉著其他那些沉寂或者半沉寂老朋友一起出力。

  畢竟它算是看出來了,想要對那一片光之海洋混沌動手腳。

  不繞過大水牛,或者幹掉大水牛根本不可能。

  不繞過大水牛,或者幹掉大水牛根本不可能。

  因此,給一個支點<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個地球這種民俗諺語。

  雖然可能還沒有流傳開來,但這樣的道理是相通的,所以白骨洞天的大門徹底被玩壞了。

  畢竟白骨獸爪找的老朋友有一點多。

  在眾人合力之下,都不是開門,而是砸門了。

  如今白骨洞天門戶徹底沒了,原地只剩下一道恐怖的空間撕裂傷。

  而在這個撕裂傷裡面湧現出來的,是如江河湖海一般澎湃的力量。

  「嘿嘿,牛蠻子。」

  白骨獸爪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的力氣。」

  話音未落,集合了這一切力量的白骨獸爪動念之間蜷縮一切。

  如同傾覆的蒼天一般,朝著大水牛砸了過去。

  危機,危機,刺激,刺激,緊張,緊張。


  畢竟一股大力,一股已不遜色於大水牛的力正朝著他衝來。

  更不要說,大地仿佛察覺到了大水牛此時面臨的險境一樣。

  原本只是朝外噴吐各種物質的黑洞之中,同樣崩出了一個切切實實的生物。

  不是那些在大水牛的大力之下,輕易就被鎮壓粉碎的有形無形之物。

  而是一個似獸非獸、似人非人,龍身牛首的龐然巨物。

  剛一出現,一道黃光就從他的手中向著四周散發。

  原本被大水牛巨力鎮壓的大地一切,開始變得鬆軟無比。

  或者說,朝著泥沼轉變。

  這一下,都不說這冒著各種毒氣的泥沼對大水牛的傷害。

  沒了大地支撐,大水牛的巨力頓時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更不必說,泥沼本來就有吸力的特性。

  「哈,牛蠻子。」

  幸災樂禍的聲音瘋狂迴蕩在大水牛的耳邊,白骨獸爪暴喝道:「死來。」

  聚氣凝形,匯聚全身功力的絕殺一招,頃刻即至。

  地底那出現的巨獸,同樣也是瞅準時機。

  再一次以大地為弓,身化箭矢朝著大水牛心<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來。

  「危矣,危矣。

  白骨遮天,力傾洪荒,一爪落,乾坤崩裂。

  險哉,險哉。

  地脈翻湧,龍牛破土,黃光散,大地化沼。

  泥沼噬足,神力無根,恨天無把,今時竟難撼天半分。

  地箭穿心,爪鋒鎖命,恨地無環,此刻焉能鎮地一寸。

  危機,危機。

  上下夾擊,死局已定,千丈牛軀,竟要淪為齏粉。

  刺激,刺激。

  力與力撞,命與命搏,混沌光海,都染血色黃昏。

  緊張,緊張。

  一念生,萬念焚,大水牛怒目圓睜。

  是俯首授首,還是逆勢破局?」

  一陣同樣聽不清,只能靠著精神翻譯的古怪話音,衝擊的白骨獸爪和大地龍牛精神一陣動盪。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這裡難道還有其他人?

  可這個時候出手幹嘛?畢竟它的朋友們都已經把目光投了過來。

  白骨獸爪心中警惕連連,大地龍牛則是完全沒想這些,只想一心把大水牛這個亂搞的傢伙一箭穿心。

  所以,「塵歸塵,土歸土。」

  原本因為用力,面目猙獰的大水牛長嘆道:「該去的,不要留。

  兩位,隨我來吧。」

  看著這一幕,方圓也感嘆。

  老傢伙們倒是真的夠警惕的,釣了半天,也就這倆憨包冒了出來。

  不過,有收穫總比沒收穫強,畢竟釣魚佬永不空軍。

  而且本身大不淨之動的收穫也已經夠大了,能夠讓他開啟煉製鼠符咒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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