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屍陀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骨如山忘姓氏這句話現在不是虛指,而是實指。

  天河一般的白骨傾瀉之下,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一座骨山就已經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面對這座由白骨組成的大山之景,震撼之下,一時忘了自己的姓氏是很正常的事兒。

  更不要說,這些骨頭還開始了自由組合和活動。

  不過,也許是因為現在大家都是骷髏了,骨骼這種東西夠用就行。

  所以這些活動起來的骷髏,已經不能稱得上是稀奇古怪了,得叫鬼斧神工。

  畢竟你很難想像得是什麼樣的人為條件下,才能誕生這些如此藝術而又恐怖的造物。

  非得要形容的話,只有兩個字,抽象。

  有的肋骨如花瓣般綻開,中心簇擁著一團搖曳的幽綠魂火。

  這肋骨花簇散發出的魂火漣漪,效果比菌子還要離譜。

  別說被它感染了,哪怕光是看就能讓常人陷入夢幻之中。

  有的脊椎骨螺旋上升,頂端懸掛著由細小指骨編織而成,如同鈴鐺般的結構無風自動。

  種種大音希聲的波動傳盪四方之下,干擾人的功力運轉都是輕的。

  要是恰好碰上了這些無聲的波動共鳴,人體的骨骼精氣,當場就會歡快的跑出體內跟他們匯合。

  甚至還有顱骨堆成的類似京觀之景,宛如祭祀的陣台。

  陣台祭祀它們自己,也祭祀外界的天地一切。

  所以顱骨京觀出現的一瞬間,不只是白骨洞天還在往這兒噴涌更多的骨骼,大明地界也憑空的朝著這兒掉骨骼了。

  以及宛如長河入海一般奔涌的骨骼精氣,既強化他們自身,更強化他們的隊友。

  移動方式更是離譜,有的像水一樣到處流淌,有的像煙一樣到處飄。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跟這些鬼東西相比。

  那些開始組成隊伍,激發軍勢軍氣的白骨骷髏大軍。

  巨大的骨獸、骨龍和難以名狀的多肢怪物,以及飛天遁地,能在虛實之間互相轉化的骨妖,可太正常了。

  所以看著這一幕,白骨道的六五法師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幫王八蛋居然敢禍害蒼生?」

  這話聽的在場所有人眼角一抽,畢竟這話說的白骨洞天跟他們白骨道好像沒關係一樣。

  而且,「現在重點是這個嗎?」

  剛剛加入戰場不久的妖魔道天一真人無語道:「六五,你知不知道待會白骨洞天裡面會出來什麼?」

  禍害蒼生在蒼生眼中還能算個事兒,在他們眼中,跟自然現象有什麼區別?

  但剛剛那股籠罩他們的致命危機感,可就大不一樣了。

  畢竟走到他們如今這個地步,沒有人想死。

  只是,看著因為都天烈火旗自爆還在擴大的白骨洞天出口。

  以及從裡面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恐怖的波動。

  六五法師臉色鐵青的說道:「我不知道裡面出來的東西會是什麼。

  但我知道現在再不想辦法,待會兒大家通通都得死。」

  「有什麼辦法?」

  張崇貴冷聲道:「現在半點情報都沒有。」

  戰鬥情報這種玩意兒,永遠不會過時。

  而且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封堵大門。」

  法印冷冷的說了一聲之後,把被他困住的百障朝著白骨洞天的出口那裡扔了過去。

  很明顯,他打算用百障這老魔頭去試試現在白骨洞天出口的深淺。

  或者說當個探路的炮灰,以及可能用得上的鎮物。

  「禿驢,你不得好死。」

  剛剛棋差一招的百障,看到自己不由自主的撞向如今烈火焚天的白骨門戶,不住的怒罵道。

  畢竟法印能困住他一時,困不住他一世,總能讓他找到機會開溜。

  但現在?

  後面是狼,前面是虎,想不死都難。

  而發現可以這麼幹以後,所有人都齊齊的朝著百障身上下暗手,打算把他這個探查器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以及儒家的小機靈鬼們聚集在一起,朝著同樣是剛剛加入戰場不久的禍心桃花娘突施重手。

  「汝身為境,映彼門扉。」

  突遭重手之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禍心桃花娘喝罵道:「你們這幫偽君子好不要臉。」

  不過,可能是因為功法的原因。

  她的喝罵更像是在跟情人撒嬌,勾的人一陣一陣的。

  可惜,「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

  面對誘惑,張崇貴一臉大義凜然的說道:「不用講什麼江湖規矩,大傢伙併肩子上。」

  手上古樸的戒尺虛影,接連向著禍心桃花娘拍了過去。

  旁邊同為儒門之人運使種種聖賢文章化作一條條秩序鎖鏈,捆縛著禍心桃花娘堅定不移的朝著白骨洞天的入口而去。

  畢竟探測器這種東西,有條件的情況下,自然應該多弄幾個。

  免得萬一不夠用,探查不出什麼消息。

  而且到時候有什麼不測,這些探測器也是上好的盾牌,以及開溜之時最好的墊腳石和替死鬼。

  就如同那句話說的一樣,我不需要跑得過追在身後的野獸,只需要跑得過他的同路人就行了。

  所以本來不解儒家怎麼還要打的眾人,念頭的迴響都還沒有消失,動作就已經如雷霆萬鈞一般的朝著四周打了過去。

  瞬間原本平息下來的戰場烈度陡然升級,如果說剛剛還只是合縱連橫的爭霸,那現在就是傾盡一切的滅國之戰。

  靈光、魔氣、妖霧、佛光、劍氣等等截然不同的力量瘋狂碰撞、激盪,甚至是湮滅。

  這裡徹底成了一片畫板,而且還是無數人在上面作畫,卻不把上一個人留下畫作給擦掉的畫板。

  搞得整片地域呈現出了一種五彩斑斕的黑和白共存的情況。

  因為他們爭鬥而被攪弄的天地之氣,更是在這裡形成了宛如潮汐一般的壯觀景象。

  「你們這幫傢伙到底還有沒有羞恥心?」

  六五法師氣急敗壞道:「臨死還要內耗,真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然後佛門的智慧劍輪就斬了過來,法印更是大笑道:「除魔衛道,死得其所。」

  「瘋子。」

  聽到法印的回答以後,天一真人喝罵道:「你就不怕他們把我們坑害完後,繼續拿你們當墊腳石。」

  畢竟死生之事面前,所有人都不能信任。

  然後,慧智僧的棒打十方三界砸了過來。

  冷聲道:「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跟你們這幫邪魔歪道是一路人吧?」

  頓了頓,他一副不裝了的樣子。

  繼續嘲諷道:「除了損人不利己的事,什么正事兒都不干。」

  就像百障那個傻缺,也不看今天來了多少人,就敢跳出來當出頭鳥。

  搞得明明大家可以談的事兒,現在非得要分一個生死。

  而且,「別把我們跟你們這幫喜歡自相殘殺的傢伙相提並論。」

  正道內不內鬥,肯定斗啊。

  但比起邪魔歪道來說,那是一個量級的嗎?

  所以在這種多出一點信任,就多一線生機的時刻。

  邪魔歪道不強到一定地步,只會成為最開始被踢出去的棄子。

  六五法師冷聲道:「你們以為吃定我們了?」

  說完以後,他鼓動渾身真勁,揮動白骨旗幡開始瘋狂的攪動四周的白骨精氣。

  開什麼玩笑,這地方現在對他的加持比他們的宗門聖地還要大。

  不然的話,他剛剛也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跳出來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百障那個沒腦子的蠢貨。

  所以,「神降。」

  一道白骨魔神虛影從旗面之上陡然降臨世間。

  「去。」

  不只是他這一輩子所有積累的白骨法器,六五法師更是直接躍入白骨魔神虛影之中以身合神。

  原本還有些虛幻飄渺的魔神身影,隨著六五法師整個人的融入,瞬間變得凝實無比。

  卡拉拉的骨骼生長聲響徹天地,每一枚新生的骨骼之上更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文字,但扭曲詭異至極。

  沒有足夠的修為和境界觀看,很容易被這些透露出不朽不滅、執掌死亡道韻的符文污染。

  這些骨骼蔓延之下,一個一點都不比福州城小的骷髏魔神降臨世間。

  看著這鬼東西,張崇貴臉色難看道:「虛境躍升。」

  虛境指的是低境界修出高境界特質的一種狀態。

  至於躍升則是指花費大代價,以這些特質為引,突破到更上一層的境界。

  然後視自己的底蘊如何,看能堅持多久完蛋。

  倒也不是每一次用這種搏命法門,就一定會死。

  甚至只要你能付得起足夠的代價,不僅沒有半點壞處,好處更是全享受完。

  可惜,古往今來英傑無數,別說享受到好處了。

  能在這種手段下苟得一命的,都是少之又少。

  屬於真正的搏命手段,這也是張崇貴臉色這麼難看的原因。

  畢竟六五法師在這種搏命手段裡面,都還加了料。

  比如,用類似於請神。

  或者說,神降的法門強行接引供奉的白骨魔神一縷本源意志和力量降臨增強自身。

  所以法印聲音冷硬道:「他這是找死。」

  自古以來,請神容易送神難,更何況六五法師請的還是這樣的惡神。

  但找死歸找死,力量變強的速度也是真的快。

  不過,「神魔道關沒有那麼好突破。」

  看著渾身氣勢暴增勁增狂增,如龍一般衝散天空萬裏白雲的魔神虛影,

  慧智僧冷靜的說道:「就他這種殘次物,恐怕擋不住近神人兩招。」

  「問題是,現場沒有任何一個是近神人。」

  對于慧智僧的評價,剛剛抱團把又一個邪魔歪道扔到白骨洞天門口的道門清虛真人。

  一臉無奈道:「甚至也不知道當今大明有沒有人修到這個境界?」

  天人天關,神魔道關,哪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而且,「六五這麼果斷的幹這事,他肯定知道裡面會蹦出來什麼鬼東西?」

  清虛真人盯著現在波動越來越大的白骨洞天,冷靜道:「最起碼他知道一些情報。」

  「謝謝你們幫我下了這個決心。」

  龐大的白骨魔神哈哈狂笑道:「不然,我還不敢行險一搏。」

  事實證明,人吶,還是要逼一把。

  不然的話,不知道自己有多勇。

  低頭凝神,不是攻擊剛剛逼著他走這一步絕路的三教中人和正道,也不是攻向剛剛讓整個事態升級的福州城巨人。

  更不是救援那些有可能成為他這一次幫手的邪魔歪道,而是那一座龐大的骨山。

  「以山為爐,煉我真形。」

  白骨魔神渾身骨紋發光,原本如龍一般掃蕩四方的氣勢化作一股無匹吸力

  那些已經成型的各種骷髏,跟被人用吸塵器吸灰一樣,沒有半點反抗的飛向這座龐大的魔神。

  難以計量的白骨精氣、骨骼精華,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白骨魔神體內。

  甚至魔神尤嫌這樣還不夠快,竟主動的躍入整座骨山之中,散去自身融合整座骨山。

  砰砰砰,明明早就已經沒有了心臟之類的血肉構造。

  但魔神的心跳之音響徹整個戰場,仿佛血肉要從他的身上復甦。

  他的身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膨脹、凝實,那些纏繞在身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遊走、組合。

  一篇又一篇屬於白骨道的無上秘法和經文,印刻在魔神的每一根骨頭內部。

  「好大的膽子,竟然想要用整座骨山作為代價強行穩固虛境躍升,甚至嘗試衝擊更高。」

  慧智僧感嘆道:「如此逆天而行,只為一步登天,還真是邪魔歪道一貫的作風。」

  「不止。」

  看著還在爭搶一切資源的白骨魔神,張崇貴冷靜的說道:「真正的代價是白骨洞天裡面那個還沒出來的傢伙。」

  「不可能的,六五打不過。」


  聽到法印的定論,所有人都覺得有道理。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有缺陷的人和完整的人打架,怎麼也不該是有缺陷的人贏。

  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對邪魔歪道講常理這種事兒,屬實有點大可不必了。

  白骨變化,數條如小山一般的手臂朝著在場所有人有前有後的攻擊而來。

  一道道獨屬於白骨道的靈光跟不要錢一樣的,撒的到處都是。

  所以此地本來就因為眾人交戰已經徹底沒法看的環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轉換成了一片白骨冥土。

  這不是剛剛眾人攻擊對地形的臨時改變,而是一種從根源上。

  或者說,從道上對天地的改造。

  天光被徹底遮蔽,不對,是被這些白骨完全吸收。

  以致於這些白骨,竟然成了另類的光源。

  空氣中腐朽與死亡氣息直接凝結成了一條條污水,四處奔涌。

  地面破裂,翻湧出道道凶煞之氣,混合著無數骨渣和怨念。

  一大片粘稠無比、噁心無比的沼澤地陡然浮現。

  那些之前還只是抽象藝術的骷髏造物,落到此方地界以後,仿佛得到了主場加持。

  越加靈動、凶戾,甚至這幫抽象玩意兒開始更加抽象的融合、演化。

  白骨魔神身處這白骨冥土中心,氣息與整個領域共鳴。

  力量不止穩固了許多,而且似乎又提升了一截。

  因此這些如山骨臂揮舞間的恐怖威能,再度提升了兩三個台階。

  一時之間,在眾人的聯手之下,白骨魔神竟然打的所有人都只能夠防守。

  不對,防守都已經防守不好了。

  畢竟儒家的兩位理學君子已經少了半邊身子,道門的一位天師沒了半個腦袋。

  至於佛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佛門中人對祂的嘲諷,所以白骨魔神對他們十分照顧有加。

  因此佛門的兩位高僧已經徹底去見佛祖了。

  「慢著慢著,咱們之前還並肩作戰呢。」

  <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道的六如心君看著貫穿自己的數十根巨大骨刺,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接連說道:「而且別忘了,當年因為咱們道號之中都有一個六字是何等的意氣相投。

  你就饒我一命吧,六五大哥。」

  聽到這話,被引動精神的白骨魔神骨骼微微轉動,似乎瞥了六如心君一眼。

  語氣譏諷道:「你該叫我什麼?」

  聽到這話,六如心君臉上的媚笑僵住。

  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改口道:「大哥,不。

  老爺,魔神老爺,不。

  不,神尊,白骨神尊。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神尊。

  望您大人大量,就念在昔日一點香火情分饒小人一命。」

  接連換了幾次敬語的六如心君,越說越快。

  到最後更是發誓道:「神尊若不棄,以後小人願為神尊座下鷹犬,無所不為。

  但有違背之處,然後必當道途盡毀,神形俱滅。」

  他這毒誓發的極重,所以白骨魔神也是哈哈笑道:「你倒是不傻。」

  能屈能伸是一種很美好的品質,而這種品質在邪門歪道身上那可太常見了。

  因此,聽到白骨魔神暢快笑聲的六如心君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正要繼續開口表忠心。

  就聽道:「那你現在就為我辦事兒吧。」

  那由無數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音中,是能夠把人凍僵的寒氣,咔嚓咔嚓、啪啦啪啦的聲音響起。

  六如心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下子變得比知馬力的商鞅還要路易十六。

  他的皮肉、筋骨、血髓閃耀著種種靈光,被掛在那些骨刺之上。


  一個也能算得上積年的老魔頭,就這麼的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徹底完蛋了。

  「該死。」

  同為邪魔歪道的天一真人,頭一次痛恨起了邪魔歪道之間的自相殘殺之風。

  畢竟一個人又要對付正道,又要對付邪道,真的很不容易。

  就像他,好不容易練出的妖魔之軀已經快要碎了。

  縱使這一次還能保得一命,但以後不要說還能進步了,能維持住不退步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沒辦法,挨的揍太多了,個個都是他需要拼盡全力對付的敵人。

  所以看著向他抽來的如山骨鞭,天一真人只覺得累了,毀滅吧。

  然後這鞭子抽到一半就收了回去,而且白骨魔神所有的攻勢也全都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不打了?」

  從死亡邊緣撈得一命的天一真人,顧不得心裡的僥倖,腦子裡面是滿滿的疑惑。

  畢竟換成是他的話,先手占優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放自己的對手一命?

  甚至都不說像今天白骨魔神這樣大的優勢,哪怕是稍稍占了一成優勢,都要想方設法的把對手挫骨揚灰才對。

  「所以我以前什麼情況下才會突然停手?」

  腦中冒出了這個念頭的天一真人,渾身上下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因為他以前只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做出這麼大的轉變。

  一個是,發現了比幹掉對手更大的利益。

  另一個就是,發現了比對手更大的威脅,而且還是大的多的多的威脅。

  而在此時此刻此地,想要發現能讓白骨魔神突然停手的巨大利益,純粹是扯淡。

  所以只能是威脅,而這個威脅的來源也不用找。

  因為本來被當做探測器放在白骨洞天入口處的幾個邪魔歪道,終於發出了自己的慘叫聲。

  或者說,最後的詛咒聲。

  詛咒在場所有的王八蛋,在接下來的局面中遭受跟他們一樣的痛苦。

  一股猛獸巡視領地,不對,應該說是霸主發現自家進了小偷的不悅之情衝擊著在場所有人。

  「不悅很正常,但發現小偷是怎麼回事兒?」

  感受到這股明晃晃的意念,天一真人都快傻了。

  畢竟哪裡來的小偷?而且什麼樣的小偷敢在此時入場偷東西?

  然後他發現小偷也不用找,因為停手的白骨魔神合併著他的白骨冥土正在不斷的共鳴。

  或者說念經,一道道經文之語合併著他身上那些符文正在不斷的被念出來。

  只不過念出來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奇特的共鳴。

  這種特殊的共鳴宛如划過人體的閃電一般,正在飛速剝離著什麼?

  早就深受重傷的天一真人感應到自己這仿佛在流失什麼的樣子,瘋了一般的自己下各種禁制。

  畢竟這一回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什麼了,甚至他都不確定自己下的手段有沒有用。

  不過,這一回他不懂了,其他人可是很懂。

  尤其是佛門中人,「屍陀林。」

  法印更是臉色狂變罵道:「六五你這個瘋子竟然敢演化屍陀林。」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是罵白骨魔神了。

  而是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法器也好,武器也罷。

  以及各種保命的秘寶,通通的朝著白骨魔神扔了過去。

  然後開啟瘋狂的自爆模式,企圖打斷他的誦唱之聲。

  聽著這些爆炸聲,天一真人長嘆道:「這還是大明嗎?」

  畢竟他們這些邪魔歪道居然都趕不上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