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身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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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還有後續?」

  朱壽語氣嚴肅的問道:「說清楚一點。」

  「很簡單,你們看這上面說了嫁衣是指的新娘子穿的衣裳。」

  阿七指著《嫁衣神功》的書名,一臉這不明擺著嗎的表情道:「可新娘子穿嫁衣是為了啥?是為了拜堂成親啊。

  光穿上衣裳難道就算完事兒了?那不成傻閨女抱著枕頭自己樂了?

  有哪家父母會這麼嫁女兒的?

  或者說,哪一家父母,哪一個女子連個成親的對象都沒有,就把自己給嫁了的。」

  他這粗俗卻生動的比喻,讓在場的人完全順著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而且都不提成親對象,以及拜堂等瑣碎事兒。

  光是一點,新娘子嫁衣不可能穿一輩子,畢竟她以後不會跟著嫁衣過活。」

  阿七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最後語氣篤定道:「所以這嫁衣神功肯定還會有後續。」

  「那你覺得這後續會是什麼?或者說,可能的後續是什麼?」

  想了想,朱壽又指著曹正德等人道:「還有你們,想到什麼也都暢所欲言。

  別跟剛才一樣,動不動就請罪,動不動就惶恐。」

  「還能是什麼?」

  等朱壽說完以後,阿七兩手一攤。

  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過日子唄。

  過得好了就是好日子,過得差了就是壞日子。」

  聽到這話,眾人看著眼前這個日子人,都只覺得他們剛剛是不是想多了。

  或者說,被阿七那套新娘子論帶進了溝里,把事情想岔了。

  畢竟阿七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日子人。

  腦子裡面除了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但特麼的,天底下有很多人都不是這樣的。

  更不要說,創出這種武功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個日子人。

  或者說,一個日子人怎麼會創出這種拉高所有人力量,會引發天下大亂的武功。

  「所以繞了半天,你的意思就是這嫁衣神功練了之後,後果未知。」

  對於阿七這個腦迴路清奇的怪才,朱壽無語的吐槽道:「可能好也可能壞,全看運氣?」

  「不,還是會先過一段舒心日子的。」

  阿七拍著功法說道:「或者說,只要做到了功法上面說的同心同德、齊心協力,哪一個過不上舒心日子?」

  按照先有一技之長,然後嫁人過日子的思考方式順著往下捋。

  「所以這門功夫練的是人和?」

  朱厚聰反應過來道:「畢竟成親以後,家和萬事興。」

  所有人聽到朱厚聰的總結以後,默默的盤算了起來。

  然後西廠督公王宇說道:「可天意雖飄渺莫測,卻亘古不變。

  地勢哪怕起伏不定、險峻無邊,但也有著脈絡可循。」

  頓了頓,他語氣幽微的說道:「而以人心之變化莫測,哪怕是哪怕是天地加起來也比不過。

  如何能夠做到同心同德、齊心協力?」

  皇上剛剛既然說了暢所欲言,那他也自然直抒胸臆。

  更何況,在座之人從事的都是挑動人心的行當,也是耍心眼子的高手。

  除了阿七,哦,不對。

  他雖然不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但也還是有一些心眼子。

  只是這些心眼子不多,而且不經常耍。

  因此誰都明白同心同德、齊心協力這八個大字想要做到,有多扯淡和多困難。

  「別忘了嫁衣神功的築基功法是煉鐵手。」

  面對西廠督公王宇的問題,南鎮撫司指揮使嚴斌則指著煉鐵手的秘籍說道:「這門功夫欲要煉鐵,先要煉心。

  心火初燃實際上是在人這一堆柴薪之中找到一個最容易點燃的引子,引火自焚。

  這也是煉鐵手為什麼那麼容易,就可以讓人做到熔鑄一切。

  甚至輕易之間就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只不過初次練成這門功法就成了匠作大家的原因。」


  「因為修煉這門功夫本身就是在鍛鍊。」

  北鎮撫司指揮使朱成均順著這話,思慮了一下說道:「心火點燃以後,鍛鍊人體精氣神三元,甚至是鍛鍊一個人的所有積累。

  而人體三元包羅萬象、有好有壞,更不要提,一個人的積累是何其之複雜。

  哪怕有很多東西,我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也沒辦法利用。

  但那些東西就堆積在那裡,甚至隨著時間推移堆積的東西越來越多。

  因此人的複雜程度比起那些各類天材地寶、珍稀礦藏有過之而不及。

  而練功就是鍛鍊,還是練的這樣複雜的材料。

  這簡直是一上手,就在讓人鍛造神器。」

  「可也正因為有了這樣的鍛鍊、鑄造經驗,練成功夫的人才可能如同庖丁解牛一般。

  不論處理何等複雜的材料都能夠做到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說到這裡,司禮監掌印太監趙成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接著道:

  「就如同內事堂的那些學子,從內事堂讀完以後,根本不需要再經過什麼磨練就可以直接上任各司衙門。」

  曹正德最後一錘定音道:「畢竟他們還在內事堂讀書的時候,各司衙門的一切過往經歷。

  甚至是正在發生的各司衙門之事,只要是合適的,都會拿來作為他們的考題考他們。」

  在學堂裡面把工作崗位之上能夠卷的事情,能踩的坑等全部都已經經歷了一遍。

  然後上到崗位上,還不能做到遊刃有餘、匆匆容容才奇怪。

  只是曹正德說完以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畢竟這功夫理念怎麼越聽越像是。

  「儒家的修身齊家。」

  朱厚聰的這句話,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嗯,這句話所有人都是聽過的,也知道這是啥意思。

  所以他們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畢竟這特麼可是大明天下儒家文脈的起手招。

  「難怪這麼剛猛無儔的功法,偏偏取自新娘子穿嫁衣。」

  阿七結合眾人的理論以後,語帶驚嘆道:「還叫什麼嫁衣神功,原來,真的是要嫁人成家呀。」

  而聽到阿七的驚嘆,曹正德等人只想掐死他。

  畢竟朱壽為什麼只找他們這幫情報頭子來商量。

  或者說,為什麼曹正德他們得到這兩本武功是如此的緊張。

  確認無誤以後,更是連夜跑進宮裡面向朱壽匯報。

  不就是因為這兩門武功,在搭配上以前搞出來的那些走捷徑的手段,可以讓一個人隨隨便便就力量大增。

  而且只要你的積累足夠,還能快速的把自己的力量推進到只在天人境界之下。

  面對這種情況,特麼的誰會不恐懼,誰會不害怕。

  要知道,利器在手、殺心自起這八個大字又不是虛假的。

  更不要說,他們這幫人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上。

  誰家沒有一兩個生死仇敵,誰家沒有一兩個覬覦他們位置的人。

  嗯,這兩種人在大明儒家文脈裡面有很多,多的可以說占據了儒家文脈的十之八九。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職責就是跟這些人作對。

  或者說,他們天然就站在跟儒家文脈敵對的立場上。

  敢跳槽或者換邊站,那就得看你有沒有本事咯。

  所以要是讓儒家文脈的人靠著兩門武功起勢了,曹正德他們除了等死還有什麼辦法?

  「皇上。」

  最終還是曹正德先開口道:「如果這兩門功夫真的是修身和齊家,那它後續的內容也不言而喻了。」

  頓了頓,他聲音堅定的說道:「治國、平天下。」

  一個人成了家以後,當然是立業。

  治國和平天下都是立業,只不過是大小之分罷了,比他們還小的則是治家。

  所以晚上的皇宮大殿本來就安靜,在這句話落下以後,那就更安靜了。

  不說又開始裝聾作啞的幾個情報頭子,就連阿七也使勁的閉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呼出的氣擾亂了現場靜謐的範圍。


  「沒想到這兩門武功表面上是培養鐵匠和練兵,核心底子居然是這個。」

  在這大氣都不敢喘的寂靜範圍中,沉默良久以後。

  朱壽輕笑一聲道:「以前上學的時候,我覺得那些老夫子教我的東西屁用沒有,總是跟他們搗亂。

  為此父皇還天天訓斥我,說他們都是精研學問的當世大儒,學問高深無比。

  我縱然是學的百之一二,也能夠受用終身。」

  搖了搖頭,朱壽仿佛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說道:

  「看來父皇終究是父皇,看的就是比我深,經驗就是比我足。」

  說到這裡,他更是長嘆一聲道:「可惜現在我再不能聆聽父皇的教誨了。」

  「先皇看到皇上如今這副洞察一切、燭照幽微的英明之舉。」

  面對朱壽的感嘆,朱厚聰上前說道:「一定會欣慰不已。」

  「錯了,錯了。」

  聽到朱厚聰的安慰,朱壽搖了搖頭說道:「父皇要是見到了今天這幅景象,他只會生氣,只會憤怒。

  因為那幫老東西教了朕這麼久,教來教去就是特麼的不教真東西。」

  指了指桌面上的兩本武功,朱壽語帶嘲諷的說道:「修身是當鐵匠,齊家是要練兵。

  一者事關武器,一者事關軍隊。」

  砰的一聲,朱壽把桌子拍的震天響,大聲道:「原來儒家文脈的什麼仁義道德、禮樂教化從來都是造反的學問。

  特麼的,不教真東西也就罷了,還天天把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兒在我的耳邊念叨。」

  「皇上息怒,是臣等無能。」

  面對朱壽的怒火,曹正德等人一個個趕忙請罪,讓他別再說了。

  畢竟就算這些是事實也不可以亂說,哪怕朱壽是天子,哪怕這裡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以人心之幽微,誰敢保證今天的話就傳不到外朝那些大臣耳中呢。

  「息怒,息什麼怒?」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朱壽更來氣了,指著煉鐵手和嫁衣神功的秘籍大聲說道:

  「修身,修的是打鐵造兵之身。

  齊家,齊的是練兵演武之家。

  後面是不是就該治國,治兵甲充足之國;平天下,平烽煙四起之天下。」

  說到這裡,朱壽肆意發泄著自己的情緒道:「特麼的,平日裡面我只不過是找人校場演武。

  甚至連軍隊都沒怎麼插手,這幫傢伙就要對我說三道四。

  可他們自己呢?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皇上英明。」

  看朱壽對儒家文臣一脈這副態度,曹正德等人又開始喊了。

  「我看就是那些扶龍一脈的高人,都沒有他們懂得什麼叫屠龍術。

  面對眾人的吹捧,朱壽嗤笑著說道:「畢竟一個人既然知道該怎麼把天下治好,那自然也比誰都明白,該從什麼方向把天下給搞壞。」

  面對一份一百道題的考試答卷,全是選擇題的那種。

  想要得零分,不是老天爺幫了忙,就是得知道每一個正確答案。

  不然的話,全憑本能亂填之下都能讓你撞上幾個。

  說到最後,朱厚照的聲音也平靜了下來,只是卻聽得在場眾人之心愈發緊張了。

  「怎麼樣?

  現在拿著這兩本書去看儒學的那些道理,是不是豁然開朗。

  是不是原本晦澀難懂的經義典籍,一下子就看透了?」

  在朱壽的聲音落地之後,空氣裡面的氣壓越發低了。

  不過,還是有人能破冰的。

  「的確是看透了,看清了。」

  朱厚聰點了點頭說道:「就如同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看明白了,那你就給我出個主意。」

  面對朱厚聰的認真樣子,朱壽吐槽道:「別想著躲在一邊看戲。」

  聽到朱壽的要求,朱厚聰轉頭就把今天所有人聚集在這的原因。

  以及他們收到的消息全告訴阿七,然後問道:「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他是真想聽聽阿七的想法。

  畢竟今天晚上要不是阿七過來,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反應過來煉鐵手和嫁衣神功這兩門武功居然是儒家的修身和齊家之道,

  「我?」

  面對所有人注視過來的目光,阿七抽了抽嘴角說道:「皇上,我不是讀書人啊。」

  「知道你不是讀書人,快點說,言者無罪。

  不然的話,今天晚上算你巡邏不認真扣你俸祿。

  你也不想讓你家夫人找你拿錢的時候,你掏不出俸祿吧。」

  阿七很想說自己賺外快也能湊得齊俸祿,但。

  「哦,對了,為了防止你這段時間做兼職把俸祿補齊。」

  想到阿七的醫術,朱壽及時的堵上了這個漏洞。

  「這段時間,我會讓人給你夫人說你做事特別賣力,所以得了一大筆獎賞。

  而且還治好了一個有錢人,賺了一大筆。」

  看著阿七越來越白的臉色,朱壽陰測測的說道:「你猜我會給你夫人說你賺了多少錢,她到時候又找你要多少錢。」

  「皇上,你讓我說的。」

  為了不被坑,阿七先強調了一遍朱壽剛剛的保證,然後就快速的說道:「第一個就是不要管。」

  面對著臉上透露出不解的眾人,阿七解釋道:「俗話說的好,不痴不聾,不做家翁。

  有些事情,看見了就當沒看見,知道了就當不知道。

  這功法愛傳就讓它傳去,有人想要拿他搞事兒,也任由他去做。

  反正咱們就裝作啥也不懂,該幹嘛幹嘛。

  總之就一句話,寧死不做出頭鳥。」

  看著他這裝傻充愣,或者說跟等死沒區別的主意,曹正德忍不住皺眉道:

  「阿七,這事關乎國本。

  放任自流的話,那豈不是將天下拱手相讓?」

  西廠、司禮監、南北錦衣衛的老大目光中也是透露出這麼個意思,朱壽和朱厚聰則是饒有興致的聽著。

  知道這幫傢伙向來是主動慣了,或者說喜歡將一切事情都納入自己掌控。

  阿七想了想,舉了個例子道:「當年太祖皇帝爭天下的時候,曾經有謀士給他出了一條九個字的謀略。」

  聽到阿七的舉例,朱壽的眼睛眯了起來道:「你該不會也給我講什麼祖宗之法不可變吧?」

  「呃,皇上。」

  面對向來不喜歡聽什麼祖宗之法的朱壽,阿七小聲的說道:「太祖皇帝英明神武,為超世之英雄,他的法子還是很有用的。」

  「高築牆、緩稱王、多積糧是頂好的謀略,太祖皇帝也的確是神文聖武、英明睿智。」

  司禮監掌印太監趙成忠順著阿七的話,先誇了一遍大明開國太祖,又看著阿七說道:

  「但時移世易,那個時候太祖能夠依靠這條計策為自己奠定勝局,是因為當時的時勢足以讓他施展這種計策。」

  他是司禮監如今的掌印太監,看過的書不可謂不多。

  自然知道當年大明太祖能用這條計策,是因為有足夠的天時地利人和。

  第一,他不是第一個出頭鳥。

  所以敵人不會首先收拾他,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先躲在一邊。

  第二,他的地盤跟當時的敵人中間還隔著好幾個勢力,想要揍他,得先把中間那幫人揍一遍。

  第三,雖然離自己的敵人遠,但他當時占領的地方條件足夠他發展。

  沒有這些條件,恐怕還不等你完成第一步,敵人的大軍都已經把你給圍了。

  「如今皇上是大明之主,為天下人矚目。」

  對這些事情也同樣門清的北鎮撫司指揮使嚴斌提醒道:「哪怕就是什麼都不做,別人也會視他為最大的目標和障礙。

  想緩,恐怕也緩不下來。

  那些潛在的對手,也不會給我們安心築牆、積糧的時間。」

  條件變了,計策也得跟著變,畢竟照本宣科的另一個詞是紙上談兵。

  「嚴指揮使所言極是。」

  西廠督公王宇同樣贊同道:「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們想不痴不聾,只怕別人會逼著我們又痴又聾,甚至直接掀了桌子。」

  看著大家都不同意自己的主意,阿七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面。

  輕聲說道:「別忘了這兩本武功是從哪裡傳過來的,而在那裡。

  朝廷說話的聲音,皇上說話的聲音真的是最大的嗎?」

  這話一出,剛剛的商討之聲全都停了下來。

  畢竟這是談都不能談的話題,可這也的確是事實。

  「不只是那裡,現在天下我說話能夠真正一言九鼎的地方。」

  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和這座寬闊的宮殿,朱壽臉上帶著一種豁達。

  笑著說道:「恐怕就如在場的幾位愛卿所立之地比之這座大殿,甚至整片皇宮。」

  在場的曹正德、王宇、趙成忠、嚴斌、朱成均、朱厚聰、阿七,滿打滿算一共七人。

  他們捆一塊站的地方,能占這座大殿和整座皇宮千分之一都是往多了說的。

  「臣等惶恐。」

  沒有人敢接這話,於是所有人都只能開始講廢話,阿七也在朱壽的坦誠下縮了縮腦袋。

  「事緩則圓,有時候沒辦法也是一種辦法。」

  面對又開始安靜下來的氛圍,朱厚聰站出來破冰道:「而且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更何況,以皇上的名聲。

  真要是對這些事兒不管不問,朝堂上面大半部分人都會覺得很正常。

  甚至皇上借著這兩本武功開始搞事,大部分人也只會覺得皇上只不過是找到了新玩具罷了。」

  「說的好。」

  看著自己的好兄弟,朱壽誇獎道:「你果然是把道學學到位了,難怪這麼年輕就能成為玄天升龍道的聖子。」

  說完,朱壽提醒道:「不過下一次可以不用提我的名聲的。」

  他還是知道自己現在是啥名聲的。

  嗯,朱壽的名聲在整個朝堂的傳誦之下。

  屬實是除了沒有仁君和明君以外,其他什麼都有,不過大部分都不是正面。

  面對朱壽的誇獎和提醒,朱厚聰只是看著阿七說道:「繼續講。」

  「第二個也很簡單,等。」

  拍了拍手上的書籍,阿七的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好奇說道:「既然福州府那面說這些武功是上面給的支持和獎賞。

  那咱們就等著看看所謂的上面,後面還能拿出什麼東西給他們獎賞和支持。」

  南鎮撫司指揮使朱成均好奇的說道:「不去主動探查和接觸嗎?」

  他倒不是真心的好奇。

  畢竟對方能拿出這些東西,不是個人的武力高,就是背後的勢力強。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這兩方面都高都強。

  但特麼的,誰讓福州城的所謂上面居然打的是南鎮撫司的旗號呢。

  他要是不時時刻刻表態,萬一真的讓人以為這是南鎮撫司的人手在暗中搞事怎麼辦?

  艹,大明天下名聲最響亮的不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嗎?

  要用的話用他們的不好嗎?幹嘛非得要拿南鎮撫司的名號搞事?

  「怎麼說呢?」

  阿七看著在場這一幫人,想了一下,儘量簡單的說道:「如果你非得要去探查和接觸的話,那就得跟第一個主意一樣。」

  頓了頓,阿七繼續道:「不過,你得反過來。

  像第一個主意,咱們看起來是不做,但實際上是緩做、慢做、悄悄的做。

  那麼你非要去福州城那邊探查和接觸的話,就得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正在做。

  而且還在積極用力、十分用心的做。」

  「你的意思是表面上看起來什麼都在干,實際上什麼都不干。」

  面對朱成均的敘述,阿七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是鐵了心要乾的話,那除了最基本的照章辦理以外,什麼都別干。

  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幕後之人是個什麼脾氣,他又會如何看待我們的行為,以及因為行為而可能引發的反擊?」

  「既然這樣,那就聽阿七的。」


  朱壽拍板道:「不過,還是要商量一下具體措施。

  所以,阿七,今晚也別下班了。」

  「加班啊,皇上。」

  聽到要加班,阿七關心道:「有沒有補助啊?」

  「你找我要補助,我找誰要?」

  不過,看在阿七今天的腦子出奇的有主意,朱壽大方的說道:「給你算兩個月俸祿。」

  「微臣謝過皇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肉。

  朱壽一幫人在這通宵達旦的規划具體該怎麼繼續接下來的事,其他地方的人,自然也在針對這兩本武功秘籍進行商討。

  畢竟郭振華的餿主意,確實是餿主意。

  就那樣光明正大的傳遞絕密消息,但凡是個能動手腳的哪一個不會出手?

  所以江南學社這面商量了半晚上以後,大儒羅瑞安不可置信的說道:「王陽明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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