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嫁衣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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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戶營中,福州城的頭頭腦腦齊聚一堂。

  「所以你們就是憑著這門武功搞出了今天這種大事兒。」

  周文淵看著手上的煉鐵手翻過來覆過去的在想,到底是哪一家的人能夠搞出這種東西?

  是佛門?不對,它們是一切法性具足,神通自來。

  而且心火熔煉分明是在走三元和合的道路,這是道門的法子,而且還是老法子。

  至於其他的?似乎有儒家養氣身正的東西在裡面摻和,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理念也在其中。

  尤其是其中一些東西,十分的不講禮數。

  越是思考,周文淵越覺得這功夫不一般,竟然不知不覺的要開始運轉功法。

  「醒來。」

  齊大柱一聲大吼,震醒了沉迷在功法裡面的周文淵。

  郭振華和劉文釗也是同時上前出手幫忙撫平周文淵起伏不定的氣息。

  等周文淵平息下來以後,裴綸一臉無辜的說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兒,是他自己瞎琢磨的。」

  到了匠戶營,裴綸也被解了壓制。

  畢竟方才幾個人,只不過是想出出氣,沒打算真把他怎麼著。

  沒辦法,還等著這王八蛋給他們答疑解惑呢。

  只不過,沒想到裴綸的第一個答案就把他們給驚到了。

  「的確不關你的事兒。」

  周文淵臉色難看的說道:「這門武功照著練沒問題,但如果要細思裡面的道理得小心一點。」

  「說清楚。」

  面對剛剛幫了自己一把的齊大柱,周文淵詳細解釋道:

  「這門武功有點類似於邪魔道的他化自在之法,對於練功之人有著一種非同一般的尋常吸引力。

  不過,卻又迥然不同。」

  「有什麼不同?」

  劉文釗想著那些邪魔歪道的行事風格,皺眉說道:「裡面埋的有暗手?

  心魔種子、精神印記、以功練人?」

  「都不是。」

  拍著手上的武功,周文淵強調道:「我剛剛說了這門武功練著沒問題。」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主要是,你如果想要思考功法裡面蘊含的道理的話,會不由自主的被功法帶入到一種思辨之中。」

  「然後練功之人就會成為這門功法的傀儡。」

  郭振華順著說道:「如果是這樣,整個匠戶營的人可都已經沒辦法信任了。」

  「這樣倒還簡單呢。」

  周文淵看著一臉陰狠的郭振華,冷靜的說道:「畢竟不論什麼樣的控制之法,總有跡可循。

  但這門武功就好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不斷的向你傳授各種各樣的知識。

  而這些知識點偏偏又只講了一半,剩下的都得靠你耗費力氣來補全。」

  指著自己,周文淵心有餘悸道:

  「就像剛剛我那樣不斷的思考這門武功的來源是什麼,裡面蘊含的是哪家的道理,又是通過哪一家的手法實現。

  結果想著想著,就把我本來學的那些東西慢慢的填進了他們武功,以致於差點引動功法自動運轉。」

  「所以這不是製造傀儡,而是製造學者。」

  齊大柱一臉古怪的說道:「這該不會是你們儒家哪位大儒又出來搞事兒了吧?」

  眾所周知,修煉也不是每一個人一輩子都能夠走到平平穩穩的。

  所以遇到個過不了的坎,鑽了個牛角尖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只不過,有力量的人鑽了牛角尖以後,總是會幹出一些驚世駭俗之事。

  「你個齊蠻子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涉及到儒家的道統,哪怕齊大柱剛剛幫了他,周文淵也是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們可是走的讀書明心的正道,沒這麼折騰人的。」

  「不管正道不正道,周大人,你的意思是說。」

  郭振華想了半天,用了一個詞彙描述道:「練了這門功夫以後,人會特別的有想像力?」

  「格物致知。」


  周文淵用了四個更能夠描述他心中感覺的字。

  「可是我也練了,我沒這個情況存在呀。」

  看著嚴肅的周文淵,裴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匠戶營裡面還在休養的工匠道:「而且他們也沒有。」

  「因為你沒有腦子。」

  周文淵這話刺激的裴綸哪怕知道自己理虧,也想站起來跟周文淵理論理論。

  「周大人,你是讀書人,說話要有根據。。」

  劉文釗抬手虛按,止住了差點跳起來的裴綸,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文淵道:

  「裴綸或許的確沒有腦子,但也不至於太沒腦子。

  煩請你詳細解釋解釋?」

  「劉文釗,你罵誰沒腦子呢?」

  看著還想鬧的裴綸,郭振華冷冰冰的說道:「你要是有腦子的話,至於搞出這麼大的事兒?

  至於本來要隱藏消息,結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你這純屬是廢話。」

  裴綸不服氣的說道:「我不這麼幹的話,就匠戶營和福州城這四面漏風的樣子。

  怕是我連材料都還沒有收集多少,所有的情報都出現在各位大人的案頭上了。」

  大家都是搞情報的,誰不知道誰啊。

  特麼的,沒有聞到味兒,就成天四處尋摸。

  真要是看到他大規模的調用各種材料,怕是一個個早就使手段來刺探他的消息了。

  到時候勾心鬥角之下,鬼才能防得住這幫牛鬼蛇神。

  而面對裴綸的叫囂,所有人也都沉默的不提這茬。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周文淵則是念起了夫子語錄道:「我說你們沒有腦子,不是指你們真的沒腦子。

  而是你們一個個的只知道學,只知道用,但卻不知道思考。

  或者說,即使思考,但你們的路子依舊停留在解決具體的事情之上。」

  面對周文淵的言語,裴綸無語的說道:「所以你還說這不是你們儒家的功夫。」

  「別想岔開話題。」

  齊大柱指著功夫說道:「你剛剛說這功夫是上面人給你的,還讓你傳給所有人了。

  你這個上面到底是哪個上面?」

  狗日的,這種神功秘法傳給所有人。

  而且匠戶營的眾人還靠著這門功法,開始在突破先天的路上彎道超車。

  在大明朝,特麼的哪一個上面敢這麼幹事兒?

  「我早就說過了。」

  裴綸無語的說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於上意。

  而且你們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這些事兒了,那就跟我一起干吧。」

  第一次搞事兒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後續的實驗進行很明顯不能光靠他一個人硬頂了,只能夠把所有人拉下水。

  這也是他為啥回來了以後,第一時間就把事情說個通透,而且把功法向所有人開放的原因。

  「這門功夫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學,而且你們的手下也都可以學。」

  看著大方的裴綸,眾人面面相覷之後,劉文釗冷靜的說道:「上面的身份沒有問題吧?」

  「放心,口令信物我都驗證過。」

  裴綸看著眾人保證道:「不是南鎮府司的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

  「既然這樣,那看來我這次的任務我們是非做不可了。」

  想要占便宜怎麼可能不出力,而且這一次已經有了明面上的理由打掩護,眾人自然不可能會錯過參與這次任務。

  以及借著任務撈好處的機會,比如修煉這一門奇奇怪怪的神功。

  看著要做任務的劉文釗,齊大柱指了指匠戶營中心的核心說道:「這東西現在怎麼辦?」

  「這只能等陸老醒了以後讓他瞧一瞧了。」

  裴綸看著那依舊發燙的核心,頭疼的說道:「畢竟他才是這火箭的設計者。」

  想到陸大海的技術,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那其他的上面呢?」


  郭振華環視了一圈人說道:「今天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想瞞也瞞不了。」

  「該怎麼說怎麼說唄。」

  周文淵老神在在的說道:「一切自有大明法度。」

  大名律是廁紙,但這個廁紙有的時候也挺好用的。

  看到福州城名義上的最高長官都開始擺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心照不宣的準備開擺。

  裴綸站起身來說道:「既然已經有了定論,這裡的一切就拜託大家了。」

  「你想走?」

  面對郭振華的問題,裴綸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事情既然已經暫時結束,我總得去向上面匯報一下吧。」

  頓了頓,環視在場的眾人一眼,裴綸繼續道:「順便再看看上面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更多的支持,畢竟我們現在的團隊這麼壯大。」

  聽到別人的話,在場眾人都是眼睛一亮的同時贊同道:「那就有勞裴大人了。」

  果然,要想馬兒跑就得給他們吃草。

  恰好,如今方圓手上的草雖然說不上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也說不上是萬壽山地仙之祖的草還丹。

  但也還勉勉強強能稱得上是,常受日月精華澆灌的有靈之物,所以。

  「大人,您真的要把這東西給我們?」

  裴綸看著依舊在看書寫字的方圓,語帶不可置信道:「而且還是傳給所有人?」

  「你們既然提前時間完成任務了,那自然該有獎賞。」

  抬頭看了裴綸一眼,方圓誇讚道:「而且你們還提前了那麼多,說是三五天,結果兩天不到就完成了任務。」

  「大人過譽了。」

  官場老油子的裴綸聽到方圓的誇獎,語氣很自然的說道:「如果不是大人給我們的煉鐵手,想要完成如今之事。

  不知道得多耗幾許時間,幾許功夫,幾多資源。」

  「所以再接再厲。」

  指了指裴綸手上新的功法,方圓淡然道:「拿回去以後,若是有什麼疑問或者想法,照樣報給我。」

  提到功法,裴綸面色有些莫名的說道:「是大人,屬下爭取再接再厲。」

  恭恭敬敬的告退以後,裴綸走在回匠戶營的路上,腿竟然有些站不穩。

  不是他受了傷,而是他懷中的那一卷功法相比起上次的煉鐵手,給人帶來的驚喜或者說驚嚇更大了。

  大的培倫不自覺的加速,一溜煙的沖回了匠戶營。

  「你搞什麼?」

  現在琢磨鍊鐵手這門功法的眾人看著一口氣跑回來,甚至呼吸都有些不暢的裴綸疑惑道:「上面出了事兒,還是你出了什麼事兒?」

  「都不是。」

  裴綸擺手說道:「我們現在馬上練成煉鐵手。」

  環視眾人一圈後,裴綸強調道:「立刻,馬上。」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看著齊大柱,裴綸直接道:「現在耽擱了時間的話,到時候你們別怪我。」

  眾人看著裴綸的動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然後,「好。」

  郭振華首先練功,畢竟他的天罡四正讓他朝著四不正方向跑。

  一路走來不知道對身體造成了多少損傷。

  如今有煉鐵手這門功法可以重塑根基,脫胎換骨。

  要不是都還在商討功法,他早開始修煉了。

  而見郭振華帶頭,齊大柱、劉文釗等人雖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裴綸不會隨便耍人玩。

  更不要提,剛剛大家你來我往的激烈辯論之下。

  也確定這門功夫的確沒有埋下暗手,相反,後面似乎好像還留下了不少餘地。

  或者說,這門功法上面還有著不少的進階功法。

  所以眾人紛紛壓下心中疑惑,凝神運功。

  周文淵也不再沉迷於關於功法的思辨,而只是默默的朝著用的方向不斷運功。

  一時間,咚咚咚的心跳聲不絕於耳,震的裴綸原本就平復不下來的心緒越加煩躁。

  可他也只能一杯一杯的往自己嘴巴裡面灌茶,甚至是抱著壺往嘴巴裡面灌。


  不過還好,在場眾人個個武功修為都不低,所以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而看著同時睜開眼的眾人,裴綸也不打啞謎。

  伸手掏出懷中的文卷,拍到桌子上說道:「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你們先看。」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著搶先的齊大柱,眾人也不跟他爭,默默的體會練鐵手這門功夫練成以後的奧妙。

  然後,眾人的思考還沒有過了兩個呼吸,就聽到。

  「裴綸,你特麼哪來的這東西?」

  齊大柱直接拔出腰間的刀指著裴綸說道:「要是不說清楚,我特麼今天宰了你。」

  「齊大柱,你幹什麼?」

  「出什麼事兒了?」

  「文卷上面寫了什麼?」

  面對著質問的眾人,齊大柱把手上的文件扔給周文淵說道:「只看前面三篇,要是看後面的,我們不死不休。」

  頓了頓,齊大柱繼續道:「劉文釗,郭振華你們也看。」

  聽到言語的三人趕緊湊上前看起了文卷。

  「嘶。」

  三道長長的嘶鳴聲同時響起,然後久久不絕。

  看完了前三篇的三個人但是面面相覷,以目示意。

  特麼的,難怪齊大柱反應這麼大。

  這上面記載的居然是軍陣法門,而且隨著布陣人數的增多,威力也會逐步增大。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鬼東西太簡單了。

  尋常的軍陣法門十分的講究各種默契配合,但這上面記載的法門練成了煉鐵手,以及只要湊夠了三個人就行。

  以一個為骨幹核心,剩下的兩個人做輔助三三成陣,而且還能夠陣外套陣。

  「這鬼東西要是傳出去了,大明的軍制頃刻之間就得天翻地覆。

  大明朝也得頃刻之間鬧個天翻地覆。」

  齊大柱冷聲說道:「你到底是哪來的這鬼東西?」

  他是從軍隊之中殺出來的,可比誰都明白足夠的默契會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行了,齊大柱,你把東西全部看完以後再拿刀指著我吧。」

  裴綸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還有你們把後面的都看完了再跟我聊。」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事不止我阻止不了,你也阻止不了,哪怕你背後站著皇上也不行。」

  齊大柱沒管裴綸把他身後的人曝光的事兒,只是著急說道:「裴綸,你世代忠良,深受國恩。

  錦衣衛千戶的職務更是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都不等齊大柱繼續說下去,裴綸苦笑著說道:「不是因為這個,你以為我會把所有的東西全都交出來啊?」

  沒管兩個正在打嘴炮的人,周文淵三個人趕緊把文卷全部都瀏覽了一遍。

  「火里種金蓮?」

  「雙修法?」

  「同心同德?」

  然後,周文淵悠悠的說道:「「以人成陣,借力雙修,火煉萬物,周流六虛。

  好一個嫁衣神功。」

  「別想了,這個功法不要說已經完善了。

  哪怕只是個想法,都能鬧出天大的事兒。」

  劉文釗上前把齊大柱的配刀扔回他的刀鞘裡面說道:「好好坐下,聽裴綸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吧。」

  嫁衣神功,方圓新搞出來的功法。

  當然,他還是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

  比如融合了一些前世其他武俠小說之中的幻想,也不多。

  港漫版的九陽神功、法用萬物周流六虛,一千個太陽在手中、金晨曦、葵花寶典等等等等。

  然後就是用這個世界各種真實不虛的武學,甚至是其他的超凡力量知識往這裡面填了。

  至於具體的作用,很簡單,以煉鐵手的心火為種子組成陣法雙修。

  組成的陣法越大,雙修的效果越好。

  而且也不只局限於人與人的雙修,與天地,甚至是以煉鐵手煉器的時候也可以與各種天材地寶雙修。


  核心理念則是將自身一切都視為可舍之物,通過心火的共鳴,以及陣法流轉、共享。

  甚至暫時奉獻出去,在更龐大的循環中淬鍊、升華自身失去的那些東西,

  周文淵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震得他神魂搖曳。

  「捨得,捨得,居然還能這麼幹嗎?」

  特麼的佛門那幫混蛋的捨得法門是這麼用的嗎。

  「哪裡來的禍世魔頭,居然敢幹這種事兒。」

  劉文釗大罵道:「這特麼的是要造天下人的反。」

  「裴綸。」

  郭振華語氣陰沉的說道:「這事你必須說清楚,畢竟按這門功法來練。

  除了天人之關,前面的修行路線,管你走哪一條路都能夠被這門功夫給踏破。」

  天人境界,既是武學也是戰力境界,能夠攪動天象地勢。

  通俗來說,就是可以開地圖炮了。

  不是一般的地圖炮,爆省的那種。

  「這是上面給的獎勵,讓我們再接再厲。」

  裴綸平靜的說道:「你們練不練?」

  他們怎麼可能不練?

  畢竟這門功夫的危害是大,但他的好處也是真的大呀。

  更不要提,除了周文淵的主修道路是文道以外,其他幾個人都是在武道上面走。

  郭振華是鍊氣,劉文釗是煉體,齊大柱則是練勁。

  「我問你,這玩意兒是不是還是要傳給所有人?」

  想到剛剛齊大柱的反應,周文淵看著裴綸一字一句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想不想清楚都沒用。」

  裴綸擺爛道:「這東西是上面交給我的,所以一切都要聽上面的。

  畢竟哪怕我們不往外傳,但上面看我們辦事不利,他們會不會動手往外傳?」

  裴綸的這句話直接戳破了所有人的幻想,所以一股莫大的冷意和激動沖刷的他們骨子都酥了。

  畢竟他們都不是笨蛋,都能夠想像得到煉鐵手配合這門功夫流傳開來以後。

  大明會是個什麼鬼世道,以及整個大明會死的有多慘。

  沒辦法,這門功夫要求的就是人越多越容易修,越容易走到高處。

  只是需要練鐵手打基礎。

  但問題在於煉鐵手已經在匠戶營眾人的手中搞出了先突破先天,再練煉鐵手彌補根基破綻的騷操作。

  而整個天下取巧突破先天的方法有多少呢?

  如果說不考慮什麼未來,不考慮損失會有多大?

  各種各樣突破先天境界的功法技巧加起來,哪怕你就是個智障,他們都有辦法讓這個人突破。

  然後就是修煉這一份嫁衣神功,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一個智障都可以憑藉著這一份捨得功法,將自己的一切放在流轉不休的嫁衣大陣之中淬鍊磨礪,只等時間一到返還自身。

  艹,以後修行的第一關卡居然會是天人境界,這是特麼的什麼樣的世道?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的,就好像有人正在拿鐵錘砸他們腦袋一樣。

  砸的他們腦子裡面的腦漿跟漲潮的大海一樣,使勁的朝著天上撲。

  「大明朝到底是哪一個上面敢這麼搞啊?」

  周文淵頭疼的說道。

  這是哪裡來的瘋子魔頭啊?有沒有聖人來降服這王八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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