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放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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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綸瘋了這個念頭在福州城所有的頭頭腦腦中閃過,畢竟又不打仗又不誅人九族,把四衛玄襄拿出來幹什麼?

  但下一瞬間,這個念頭就被他們趕出了腦海。

  或者說,現在糾結裴綸瘋沒瘋沒有意義。

  重要的是搞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哪怕是風聲也行,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

  可狗日的,他們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啊,裴綸這王八蛋就敢把這東西拿出來。

  這裡面到底是藏了多深的事兒,又有誰有這個能力可以讓裴綸一聲不吭的就這樣干?

  為了解決這個疑惑,一下子各家的人手出動,搞得本來就熱鬧的福州街道更熱鬧了。

  「知府衙門,東廠,布政司衙門,北鎮撫司……」

  劉心武跟閻王點卯一樣的數著底下跑來跑去的人。

  「今天這種熱鬧,福州城再過五十年都未必能再經歷一次呢。」

  面對劉心武這話,紅玉調皮說道:「來嘛,再來一次。

  剛剛是因為裴綸那個王八蛋突然襲擊,我保證這次不會了。」

  什麼熱鬧都比不上剛剛被打斷的男女熱鬧。

  「還來,出大事兒了。」

  看到老情人這樣,劉心武無語的說道:「水師的人馬也來了。」

  準確來說,不是他們也來了。

  而是剛剛錦衣衛把所有匠人都帶回營的時候,有一部分匠人就在水師大營裡面幹活。

  所以雖然明面上沒有說什麼,但福州的水師大營也想知道裴綸到底在搞什麼。

  畢竟大家都是同僚,乾的也都是公家的活。

  怎麼一聲不吭的,就要把他們的活給停了。

  只不過看著升起來的軍陣,福州水師的人馬又匆匆忙忙的趕回水師大營了。

  因為四衛玄襄旗福州水師大營也有一面,而雖然沒有明文規定。

  但是拿著這玩意兒的人,只要看到另一面旗子升起來就得嚴陣以待做好準備。

  至於準備啥?沒有標準定論,只說了以防萬一。

  而萬一這個範疇那就太廣了,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裴綸瘋了的原因。

  「艹,裴綸搞什麼?」

  福州水師指揮使齊大柱看著升騰而起的四衛玄襄大陣一臉懵逼道:「海盜攻城了?」

  不應該呀,真要是出了這種事兒,首先上戰場的不是他們這些戰兵嗎?

  可他們都還沒有半點反應,怎麼裴綸這搞後勤的這麼大的動靜?

  「大人,咱們要不要把旗子也升起來?」

  聽到這話,齊大柱沉思了一下說道:「把旗子升起來,讓所有人都給我嚴陣以待。」

  特麼的,不管是什麼事兒,先把實力擺出來再說。

  「還有各營按戰備部署,炮船出港巡弋,哨探向外放出五十里。

  通知市舶司,所有商船即刻歸港。

  誰要是敢求情,大耳刮子往他們臉上抽就是。」

  「是。」

  得到命令以後,福州水師大營也開始動了起來。

  沒有人有異議,畢竟所有人都明白。

  萬一這種情況不發生還好,但要是發生了。

  而他們卻毫無準備,那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更何況他們現在也算是在按照例行規章做事,符合朝廷法度。

  大明律是廁紙,但這個廁紙在雙方實力對等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所以在福州城的牛鬼蛇神忙忙慌慌查探消息的時候,就一臉懵逼的看著福州水師大營上空也升騰起了一面旗子。

  「烈火朱雀?」

  「艹,福州城要變天了?」

  「廢物,這點事兒都查不出來。」

  挨罵的人也很委屈,畢竟事情才剛剛發生,他都還沒有讓自己手下人完全散開,他能查到啥?

  「周文淵,對,布政使司衙門就在南鎮撫司對面,他一定知道什麼。」

  周文淵,福州布政使司衙門的老大。


  想到這一點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嘩啦啦的一波人朝著布政使司衙門涌。

  當然他們也不只是因為這個來找周文淵,畢竟萬一他真不知道呢?

  可是福州城的匠戶平常除了做私活以外,剩下的所有給公家幹活的物資調撥全部都是由布政使司衙門負責。

  因此匠戶跟他們的關係不是一星半點的緊密,更不要說福建水師了。

  要知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水師大營這麼大的動靜,你一個管後勤的說自己不知道,誰特麼信呢。

  只可惜,周文淵真的不知道,所以面對蜂擁而來的同僚,他也只能照例打起官場太極。

  當然,他能打太極,裴綸可沒工夫打太極了。

  畢竟齊大柱那個傻蛋為什麼要把烈火朱雀升起來呀?

  這王八蛋平日裡不是一個挺穩重的人嗎?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而且按照慣例,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外松內緊,準備陰人嗎?

  裴綸在匠戶營里氣的想揍人,畢竟事情一下子變得難辦的不得了了。

  當然,效果也好的不得了。

  在四衛玄襄旗子的映襯,以及陡然變得肅殺起來的福州城氛圍中,整個匠戶營現在令行禁止。

  再加上黎定安和陸漸帶頭修煉先天引這臭名昭著的玩意兒,福州匠戶子弟紛紛突破先天。

  所以哪怕都是一群水貨,但這麼多人同時突破,還是讓福州匠戶們大開眼界。

  當然,更大開眼界的在後面。

  煉鐵手這門以神熔鑄一切的功法,不僅真的如同裴綸他們所說。

  可以彌補這些匠戶子弟貿然突破先天的缺憾,而且似乎可以引動玄水玄武軍陣加持。

  陸大海是最先察覺到這一點的,所以計算一番之後,他看著裴綸說道:「材料來了沒有?

  來了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

  「已經來了。」

  指著去拿材料的隊伍,裴綸道:「陸老能不能加快一些時間,齊大柱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應該是東南大營那面之前給他傳了什麼消息,他把咱們的行動誤以為是消息上讓他注意的事兒了。」

  解釋完以後,陸大海隨口道:「所以不用管他們,我們只做自己的事就行。」

  東南大營?他們怎麼會給福州城傳消息,而且陸大海怎麼會知道?

  這些疑惑壓在心底以後,裴綸邊往外走邊說道:「這裡的一切就交給陸老你了,我出去找外面的王八蛋打打秋風。」

  原本只需要坐鎮營中就行,但現在福州水師的動作這麼大。

  要是不出去打打太極,搞搞事兒,轉移福州城眾人的目光。

  匠戶營就是真的能夠擋得住整個福州城,到最後的損失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當然,出去打秋風也是真話。

  不然的話,成本全部由自己承擔實在是讓他心疼,以及頭疼。

  沒辦法,他們最終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啊。

  更何況藉助福州水師的動作,說不定他還能多要一點。

  「各位大人別問我,我是真不知道。」

  看著上門的劉文釗、郭振華,以及還有不少在偏廳等著的福州城頭頭腦腦們,周文淵大聲的說道:「朝廷沒有旨意。」

  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只是面對慷慨激昂的周文淵,郭振華和劉文釗對視了一眼後。

  由鎮守太監郭振華首先開口道:「一點消息都沒有,哪怕是私底下的。」

  官面上沒有旨意,那私底下呢?

  而且官場之上沒有旨意,私自動手、私下串聯的事兒還少嗎?

  「郭公公,真沒有。」

  面對郭振華的懷疑,自己也十分懷疑自己的周文淵滿臉無奈的說道:

  「我只知道裴綸剛剛召集福州南鎮撫司錦衣衛所有人突然之間,把福州城的匠戶全部帶回了匠戶大營。

  然後就是你們知道的事兒了。」

  說實話,他現在都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裴綸有什麼約定。


  畢竟光把人叫回去有什麼用?

  沒有材料,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而匠戶營所需要的各種材料,可都還在他手裡捏著。

  沉默了半晌以後,劉文釗奇怪道:「馮大人沒有來?」

  福州知府馮文龍為什麼沒到?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為什麼不來過問?

  是,他是歸布政使司衙門管,但作為福州知府的他可不是連來問兩句的權力都沒有的。

  更別提,這傢伙早年間也是個火爆性子。

  還在中央朝廷混的時候,跟人吵起來,能跟人當堂動手的。

  哪怕斗輸了,到現在都沒有返回中央的希望。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許是他有什麼事兒耽擱了吧。」

  終究還是同僚,而且都為文臣一脈,周文淵還是打了個圓場。

  不過他也沒說謊,馮文龍確實被事情耽擱了。

  「江南學社好大的手筆,居然不聲不響的動用兩面四衛玄襄。」

  對於馮文龍的感慨,江南學社的士子謝文安趕緊解釋道:「先生誤會了,這怎麼可能是我們做的事兒?」

  他這一次以求學的名義過來,只不過是打個前鋒,可沒打算搞大事兒。

  「是嗎?」

  馮文龍感慨的說道:「諒你們也不會這麼蠢。」

  這兩面旗子一亮,接下來本來就熱鬧的福州城恐怕會更熱鬧。

  熱鬧到會湧進來一大波南方各地的遊客,朝廷中央的人馬,以及本地動起來的各種探子。

  到時候誰想搞事兒,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躲得過這麼多人的眼睛。

  不過也不一定,想當年他年輕氣盛的時候乾的蠢事也不少。

  只是真該死啊,一天天的安穩日子不過,淨想著搞大事兒。

  而且特麼的,南邊文壇一統。

  甚至是擴大書院在福州海運的份額這種大事,居然敢找一個區區士子來跟他談,也太看不起他了。

  所以面對謝文安,馮文龍擺了擺手讓他今天就啟程回去,免得在這兒礙眼。

  也順便把他的回覆帶回去。

  嗯,回復很簡單,一切照大明律來。

  而大明律沒用的時候真沒用,有用的時候扯皮能扯死人。

  當然,放人回去的同時,馮文龍也直接把現在的消息往上報了。

  不是給布政使司衙門,而是往南方應天府,還有北邊的中央朝廷。

  反正之後肯定會引來大批人馬探查,那他還不如坦坦蕩蕩的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嘖,也不知道一天天瞎猜個啥,遇事不決,往上報很難嗎?」

  鄙視了一番此時坐立不安的福州城各方頭頭腦腦們以後,馮文龍面對突然找上門來的裴綸十分不解的問道:「裴大人來找我幹什麼?」

  他們兩個人的私交值得裴綸在這種時候來找他?

  面對馮文龍的問題,裴綸也不廢話,直接張口說道:

  「我打算下一次往上面報消息的時候,把福州城的黃冊名單報上去,一個不漏。」

  「你找死。」

  聽到裴綸的這個威脅,馮文龍只是淡淡的說道:「黃冊記載人口多少,你一個不漏的報上去。

  光是衛所這一塊,你就逃脫不了罪責。」

  黃冊,大明朝戶籍檔案。

  有很多事兒都是按照這個檔案來做的,比如收稅,比如土地多少。

  「那馮大人覺得是誰讓我把旗子立起來,又是誰讓齊大柱也跟著立旗。」

  裴綸悠悠的說道:「以及我們把這些旗子立起來是想幹嘛?」

  沒錯,他現在就是扯虎皮拉大旗,但他可不信馮文龍能夠證偽。

  要知道,他都不知道齊大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而且如果真的是按照陸大海所說,齊大柱的反應跟東南大營有關的話。

  那沒有東南大營那邊的招呼,馮文龍就更不可能問出啥了。


  畢竟福州水師動起來最多不過在福州攪風攪雨,但東南大營動起來,整個福州所有人加起來都只不過是一葉扁舟罷了。

  「馮大人,我希望待會你把這些東西都運到匠戶營,那裡會有人接收。」

  裴綸站起來拱手告辭道:「而且還望你派衙役護住匠戶營,莫讓閒雜人等在此時搗亂。」

  以快打亂,裴綸留下話就去說服下一家。

  甭管此時這幫傢伙有幾個人會信,只要有一個起了帶頭作用,剩下的人也會抱著萬一的心態跟上去看一看。

  所以還在奇怪馮文龍為什麼沒來的周文淵,沒一會就聽到了福州府衙門的衙役把靠近匠戶營的地方都給清空入駐保護匠人的消息

  而且福州府庫裡面的東西,也正在被源源不斷的運往匠戶營。

  以及,不少大戶人家突然也變得特別通情達理的開始往匠戶營運送自家的東西。

  「業平,真的要如此做。」

  林南生向來會做人做事兒,碰到官府上門納捐也是毫不吝嗇。

  但這次局勢未明,他們就要送這麼多東西上門嗎?

  要知道,他可把裴綸給他的清單上的東西翻了兩番。

  「爹,就是因為局勢不明才要站出來。」

  林業平肯定道:「不然的話,水這麼一直混著,到時候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是啊,林伯父。」

  被拉過來當參考的袁項城也開口道:「那份清單我也看了,的確是一些煉製器械的資源。」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道:「而且軍陣出動非同小可,裴大人不過是要一點點東西罷了。」

  不過說完以後,袁項城也只覺得南方這面搞事兒一點也不比北方差呀。

  一出手就直接擺軍陣,挺有北地一言不合抄刀子的風範。

  聽到這話,林南生也不再糾結這件事兒。

  畢竟裴綸給的清單也沒有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他只是覺得現在的世道變得太快,變得太讓人琢磨不定了。

  嗯,裴綸對整個福州的情況還是很有逼數的,所以每一家打秋風的時候給的清單都不一樣。

  而有了他這麼給力的拉投資行為,匠戶營眾人在陸大海的指揮下,分批分次的流水線作業就沒有停下來過。

  所有的材料都在按照原先的推演,一件件的變為實物。

  該融合的融合,該煉化的煉化,該精煉的精煉。

  靠著煉鐵手,現場的每一個匠人幾乎都化成了一座精密加工廠。

  無數的零部件在他們的手中產出,然後又被組裝。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狂熱和驚懼,畢竟如今的效率實在是太快了。

  本來需要幾天,甚至幾個月才能夠處理的東西,在他們的手上最多不超過三刻鐘。

  哪怕是比較難搞的,找幾個人一起動手,也可以短時間內搞定。

  「這是哪裡來的神功?又是在煉製什麼東西?」

  專攻火器的老趙趙大鵬明明今天所有的操作都比以往輕鬆了百十倍,但額頭上的汗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沒辦法,火器鑄造十分的危險且精密,稍有不慎就是把自己炸的滿臉開花。

  可現在,什麼危險?哪裡有危險?

  能夠被人任意揉捏的泥土會對人有危險?又不是息壤等神話寶物。

  「陸老既然沒說,那就別問。」

  專攻暗器鑄造的老錢錢無為跑了過來說道:「對了,剛剛陸老說了,你手上的火藥要再精煉三分。」

  「什麼,還要精煉?」

  指著自己手上新鮮出爐的一份火藥,老錢不解道:「現在這東西稍微碰撞一下都快要自燃爆炸了,還精煉,那還能用嗎?」

  「不知道,反正陸老說讓你自己想辦法解決火藥容易自燃爆炸和穩定使用的矛盾。」

  說完以後,看著還想理論的趙大鵬,錢無為安慰道:「行了,行了。

  今天這陣仗很明顯咱們煉的東西不一般,自然標準比以前要高的多。」

  「但也沒這麼高的呀,火藥的配方我也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呀。」


  面對趙大鵬的抱怨,錢無為提醒說道:「陸老說了,煉鐵手可以做到一切。」

  「那你呢?現在都這麼忙,你跑過來幹嘛?」

  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以後,趙大鵬看著錢無為道:「你的任務完成了?」

  不可能呀,現在所有匠人恨不得一個分成八瓣使,錢無為怎麼可能空閒的下來?

  「你想什麼呢?」

  聽到趙大鵬的話,錢無為翻了個白眼道:「我剛剛完成的任務全部作廢,必須重來。」

  「為什麼?你那玩意兒的精度已經比我還高了?」

  趙大鵬震驚道。

  他負責的只是火藥的精度,核心是威力和穩定度之間的矛盾。

  但錢無為負責的可是部件組裝的精度,真要是論起來,有些小零件的精度簡直高到離譜。

  「剛剛試過了,說是這個精度更高一點的話,咱們煉製出來的東西成功率會更高。」

  「那你現在這是?」

  「老趙,對不住了,我過來是扒拉人的。」

  說完以後,錢無為直接開始傳達陸大海的命令,趙大鵬身邊跟他一起的人瞬間少了七八成。

  不過人少了,任務可不會少。

  所以眼看著這麼多人的任務都落在他頭上,趙大鵬臉色一陣氣急敗壞,暗罵道自己剛剛就不該擔心錢無為這王八蛋。

  而帶著人回來以後,錢無為也開始分配任務。

  一部分人把剛剛的零件重新回收利用,一部分用新來的材料瘋狂的加工。

  心火熊熊,照的所有人臉色滾燙。

  看著這一切的陸大海也一邊動手煉製,一邊用煉製出來的成品推演,看看還有什麼沒有什麼需要補充或者改變的。

  所以他此時的大腦跟分成了三半兒一樣。

  一半統管全局,指揮在場所有匠人的行動。

  一半是個最專心致志的匠人,默默的提高自己手上產品的精度和質量。

  還有一半是一個思想天馬行空的瘋子,或者說對世間一切好奇的孩童。

  這個孩童過的最輕鬆,只用把他腦海裡面各種模糊閃過的想法和擺放在他面前越來越多的成品當成了拼圖。

  開始不斷的拼湊,也開始不斷的在他原本的計劃之上添磚加瓦。

  三方更是互相催促,只求快,更快一點。

  這份快也帶動著陸大海的心火燃燒的越發狂放。

  當然,陸大海燃燒的星火只是快的話,其他人燃燒的心火就只是怒了。

  比如等了半天結果一直沒見到裴綸上門,只好出來堵人,終於把裴綸給堵住的郭振華、劉文釗以及周文淵。

  三個人心裏面現在恨不得先把裴綸這個王八蛋揍個半死,再逼問消息。

  但他們只能強忍住自己的著急,面色和善的詢問裴綸到底想幹嘛?

  然後,「我只是在奉命做事,至於奉誰的命令,你們別問。」

  說完以後,裴綸還看著三人說道:「難不成三位還要阻攔?」

  面對這句話,三個人眼睛的火光都快要把空氣給點燃了。

  畢竟現在的局勢真的很不好,或者說整個大明本來就因為未出世的聖人是一個處處都是塞滿了火藥的高壓鍋。

  只等哪裡點了火就能聽到響,所以大家都在儘量的克制自己。

  可現在裴綸主動把福州城點燃了。

  「裴大人?」

  周文淵踏前一步,話剛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

  震耳欲聾,震的以他的修為都覺得自己的腦漿子似乎被人打飛了。

  在場其他人也是如此,裴綸更是如此,只是他心裏面不住的疑惑,為什麼會這麼快?

  而方圓面對這聲音,則是嘆了一口氣。

  畢竟,老前輩踩油門比年輕人也狠太多了。

  陸大海直接借用玄水玄武陣給所有人提供加持,真真正正的做到還陣於民。

  更是用玄水玄武中的最後一點能量作為原動力,推動他面前那一個上面鑲嵌了不少晶石的類似火箭的玩意兒朝著天上沖了過去。

  只能說幸虧這個世界是修煉世界,匠人們也都已經晉級先天境界,四周主持玄水玄武陣的錦衣衛也都是精銳。

  否則這種在自家營地放火箭的行為,現場應該不會只有受傷的,沒有當場逝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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