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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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滿臉不舍之色的方圓,九宮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悟空,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方圓只覺得自己想哭又想笑,畢竟這是他當年跟師傅辯論各種經典的時候,隨口蹦出的前世金句。

  「師傅,我不是應該繼承咱們的道觀嗎?」

  看著還想找藉口的方圓,九宮真人輕輕笑了笑說道:「以前你的本事,自然是只能繼承道觀。

  但現在。」

  指了指外面在方圓的調控下,空氣清新度都上調了幾個檔次的空氣環境。

  以及開始變得格外清澈碧綠,甚至都快要發光的山林說道:「你覺得這裡現在還能留你幾時呢?

  你覺得,天下那些大修行者真的不會找到這裡來?

  而且,你不是很早以前就想四處去看一看嗎?」

  「師傅。」

  方圓訥訥道:「可也用不了這麼快呀,而且我還有很多要向您學習的東西呢。」

  方圓以前的確憧憬過這個前所未有的修行盛世,憧憬過這個奇異世界下的萬事萬物。

  但那個時候的方圓也很清楚,他要是真的敢往山外面多跑兩步,多憧憬一下世界的光景。

  外面的風浪,隨隨便便就能把他給打沒。

  「徒弟,你在道觀裡面學的夠多了。」

  九宮真人笑著說道:「而且外面無窮天地,不知有多少東西可以讓你學。」

  「那我的安全怎麼辦?」

  方圓開始耍無賴說道:「我現在只不過是先天境界。」

  「啊,對對對。」

  九宮真人開始使出當年方圓應付他的那一套道:「大先天境界的先天。

  隨隨便便天人合一,改變一片山林的大先天。」

  看著方圓,九宮真人寬慰道:「何況以後你又不是不會回來。」

  「我知道的,師傅。」

  方圓看著外面的廣闊天地,小聲的說道:「只是我似乎還沒有做好準備,或者說,我沒有我想像當中的那麼對外面期待。」

  是的,方圓現在有能力走出去了,但他卻又不想往外走了。

  「你這純粹就是想留下來偷懶。」

  九宮真人沒好氣的笑道:「以你的本事,現在在外面不要說能自保。

  怕是不知道多少人都打不過你,你還擔心什麼?

  「嘿嘿,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嘛。」

  方圓嘿嘿笑道:「師傅,等我把你手上這最後一點東西學完再說吧。」

  「學吧,學完了就早點走。」

  徒弟有孝心這種事兒,哪個師傅會不高興呢?

  尤其還是有了這樣大本事的徒弟,卻依舊這麼有孝心。

  事實上,方圓完全低估了父母望子成龍的心思。

  以及他自己現在因為一系列DIY搞出的系統面板,在學習這方面對他的加持有多大。

  三天,不對,更準確來說就一天。

  剩下的兩天他純磨洋工,以及純擺爛就把他師傅九宮真人攢下的所有老底都給學完了。

  哪怕他還沒明白,或者說,關於那些經文的真義有著太多的分歧和岔路,他也把那些東西全都給背了下來。

  所以看著連包裹都不給他,就讓他穿著一身麻衣草鞋去外面闖蕩的九宮真人。

  方圓苦著臉說道:「師傅,好歹你也讓我再拿點行李呀。」

  「行啦,別在我面前裝了。」

  九宮真人拍了拍方圓說道:「真要是讓你小子再收拾收拾行禮,不定又能拖個幾天呢。」

  「那師傅我現在往哪走?」

  方圓看著自己師傅問道:「還有我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都隨你。」

  九宮真人大氣的一擺手道:「想去哪去哪,想多久回來就多久回來。

  不過,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好後面有沒有尾巴。

  畢竟你師傅我這點身子骨,可經不起你攪起來的風浪。」

  看著假作擔憂的九宮真人,方圓嘴角抽了抽說道:「師傅,聽你這個意思,好像我出去是要禍害人間一樣。」


  「你的性子,我可是了解的很。」

  最後說完一句,九宮真人閉上大門就回殿誦經去了。

  今天的早課他還沒有做完呢。

  而且徒弟遠行,他也該念一念經讓天地能夠看在他這麼虔誠的份上,保佑保佑自己的好徒弟。

  看著關上的大門,方圓有一萬種辦法能把它打開。

  但現在,大步轉身。

  先聽師傅的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反正師傅又沒說以後不讓他回來。

  至於去哪?

  先去福州吧,畢竟他師傅給的資料信息最全。

  去看看那個有著那麼多牛鬼蛇神摻和,比狼人殺還狼人殺的福州城。

  走走停停不著急趕路的方圓,只覺得天是那麼的美,地是那麼的廣。

  連空氣似乎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所以信步由僵,渴了就飲泉水,餓了采野果。

  想吃肉的話,抓河魚吃,反正他現在身體也遭得住。

  不會因為在野外吃這些東西出事兒,也不必懼怕現在豐富的野生動物。

  至於睡覺嘛?

  天當被來地當床,夜觀星河滿目光。

  這個世界是有星星的,就是跟他前世的星星很明顯不一樣。

  畢竟方圓看著看著,腦袋裡面就會蹦出一些關於星辰的道理。

  或是他的運行軌跡,或是他的星光,或是它本身代表的意義。

  零零碎碎,不成體系。

  而且方圓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星空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那些玄之又玄上的各種格局概念似乎剛剛被人給砸了一樣。

  搖了搖頭,方圓也不再在這方面多想。

  畢竟一股直覺在提醒他,這破事好像跟他有關係。

  但方圓想了想,他似乎沒怎麼針對過星辰。

  或者說,哪怕以他現在的力量想要直接針對星辰也是有一定難度的。

  「所以是上次天人合一,大明國運之龍惹出的事兒?」

  腦子裡冒出了這個疑問以後,直接確定這就是答案。

  只是這中間是怎麼關聯上的,他就不明白了。

  畢竟哪怕他想要靠著直覺斷案,好歹也要有個選項啊。

  就這麼的一路走一路猜,仿佛春遊一般。

  方圓原本因為離家而起伏的心海也漸漸平息下來,周身的氣息也愈加的圓潤柔和。

  然後他現在心情就很不美妙了,畢竟他身上沒帶錢。

  一方面是九宮真人沒準備,另一方面也是他覺得反正現在作為先天中人,在哪裡不能混一頓飽飯吃。

  然後這段時間,又天天在深山老林裡面看天看地。

  搞得現在他想要嘗一嘗這異界路邊攤的滋味,他都拿不出錢來。

  不過雖說是路邊攤,但看起來分明是個經營有些年頭的酒家。

  而且位居於這交通發達的大路旁邊,更是人來人往。

  想來手藝上應該不會太差,也應該不是什麼黑店。

  畢竟有好些個提刀拿劍的江湖客在裡面吃飯,根據方圓的觀察,他們的脾氣可不怎麼好。

  可惜了了,他第一次出來吃飯,不可能吃霸王餐。

  搖了搖頭,方圓朝著福州城的方向走去。

  反正按照他的感應此地距離福州城也沒多遠了。

  等進了城以後,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到時候再好好搓一頓。

  「這位兄台請等一等。」

  方圓轉頭看向喊住他的人問道:「叫我有什麼事兒?」

  至於是不是叫他?

  從喊出這句話開始,對方的眼珠子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兄台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同席。」

  一個儒袍年輕人拱手說道:「我們也還沒點菜,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兄台也可以說。」

  「我沒錢。」

  方圓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連個銅板碰撞聲都沒有。


  「我知道。」

  年輕人笑了一聲道:「出門在外,誰都有個不方便的時候。」

  看了看對方,方圓直接折返回來。

  畢竟有人請吃飯,不吃白不吃。

  「在下方圓。」

  「在下林業平,這是我的書童江琴。

  旁邊這兩位是在下的好友,一位姓袁,袁項城。

  另一位則是在下的師兄,南宮松。」

  林業平對桌子上的人都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坐下以後方圓向另外三人點了點頭以後,直接了當的問道:「林公子,你幹嘛請我吃飯?」

  「不知道方兄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怎麼說?假話怎麼說?」

  「假話是出門在外,靠的都是朋友,誰都有個落難的時候。」

  林業平輕笑了一聲說道:「真話則是,我一眼就看出兄台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不過是小小請吃一頓飯,得個善緣,簡直是無本萬利之事。」

  「你就這麼相信自己的眼光。」

  方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裝扮道:「像我這副樣子還絕非池中之物,我自己都對自己沒這麼大的信心。」

  「方兄倒是太過妄自菲薄了。」

  袁項城聽到方圓的話,指著林業平說道:「別的方面不說,我們這位林公子看人的眼光那叫一個準。」

  南宮松也在旁邊調侃道:「人情往來上的事兒,更是家學淵源,我這一輩子也趕不上。」

  一旁的書童江琴也為自家的少爺說話。

  「方公子,你身上的衣物雖然簡單,但身上卻纖塵不染。

  步履更是輕盈從容,又兼氣度沉靜,眼神清亮,絕非尋常落魄之人可比。

  我家少爺常說,觀人觀神,而非觀形。

  方公子之神,如淵渟岳峙,內蘊光華,豈是凡俗?」

  好傢夥,方圓直呼好傢夥。

  這就是在古典社會裡面養出來的所謂書童嗎?

  特麼的,這種誇人的話,他想一輩子都未必想的出來。

  又仔細的看了看幾人,方圓也不裝了,直接道:「幾位雖然都是讀書人,但林公子家裡顯然家境不是一點半點的好。

  家裡大概率是做生意的,還是很大的生意。

  所以有什麼需要我辦的,或者說,想問的都可以問。」

  既然是投資結個善緣,那自然要有回報。

  看方圓轉瞬之間看出了林業平的家庭出身,現場幾個人倒不急著說什麼回報的事兒。

  反而都是好奇的問道:「那我們呢?」

  「袁公子,你家裡跟軍伍絕對有關係。」

  說完比較明顯的袁項城以後,方圓轉頭看向南宮松說道:「南宮公子,你家的大人一定管的很嚴吧。」

  然後又是江琴,方圓盯著他說道:「你雖然名為書童。

  但不論是林公子還是你自己,從來都沒有認為自己是書童。

  而且林家待你甚厚,你對林家也是心懷感恩。」

  「方兄弟,難不成是天機一脈的人?」

  林業平的富家身份,看他身上的衣服好猜。

  袁項誠的軍伍出身,只要是個修為高的看兩眼就能明白他的武功底子。

  但像南宮松他們家管的嚴,以及江琴心裡的想法,這是怎麼看得出來的?

  「我不是,至於怎麼看出來的?」

  方圓指了指林業平道:「身上都是好東西,但偏偏不像那幫有權的傢伙一樣,衣服上面繡著彰顯身份的紋飾。」

  又指了指袁項城道:「袁公子,你的兵家硬功練的有點太不到位了。」

  袁項城拱手請教道:「請方兄解惑。」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而且他們的山長也常常教導他,山野藏龍蛇。

  出門在外,不定會碰到什麼人,能學到什麼東西。

  更何況,哪怕方圓就是說錯了,他只不過是聽了一耳朵廢話罷了。


  仔細想了想,方圓開口道:「你的武功是上乘武學,而且你練的也很好。

  只是你似乎把治軍的法子用在治學,甚至好像還打算以後當官的時候也照著你那一套來。」

  「方兄弟。」

  袁項城拱手說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旁邊的幾人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畢竟方圓好像說對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對不對?」

  方圓搖了搖頭說道:「只不過是兩條路子前面人在上面打的印記太深。

  後來人走的時候,兩條路朝著兩個方向走,想要不走偏是很難的。」

  林業平幫腔問道:「如果以方兄你的想法來看的話,這事兒該怎麼解決?」

  「簡單。」

  方圓看著幾人說道:「佛門的易筋經神功的練功要求都聽過吧。」

  看眾人點了點頭,方圓繼續說道:「類比過來的話,就是在這兩條道路上不可偏執一端。

  至於具體的操作,這個我也不知道。

  畢竟不論是治學還是治軍,口頭上說的再漂亮。

  等各種事情砸過來的時候,那就是另一碼事兒了。」

  「多謝方兄了。」

  雖然方圓說了等於沒說的一通廢話,但袁項城還是拱手謝道。

  「沒事兒,你們請我吃飯,我不過說兩句廢話罷了。」

  說完以後,方圓又指著南宮松說道:「南宮公子,你身上一股凌厲氣息潛藏。

  鋒銳無比,卻又靈活多變。

  這很明顯是講究各種靈巧變化的技擊之道,但偏偏你胸中又有一股氣如山似岳的壓著這股凌厲氣息。

  而且剛剛幾人裡面,你也是最先開口調侃人的,但偏偏你的各種動作卻是十分板正。

  這說明你的天性資質都偏重於靈巧一面,然後後天教育卻是另一個方向。」

  最後則是江琴,方圓看著他說道:「剛剛你雖然是最後才跟我說話的,但不要說我落座了。

  在剛剛林公子把我叫住的時候,你的眼睛就落在我身上不斷觀察。

  而且在林公子跟我坦白以後,你更是在旁邊不斷的查漏補缺。

  我想剛剛如果我換套說辭的話,你也會換一套說辭吧。」

  頓了頓,方圓繼續說道:「更何況,你的言語之間。

  不論是你家的公子還是袁公子,還是南宮公子,可從來沒有一絲半點的拘謹。

  我想,這位林公子求學的時候一定也帶著你去求學,而且絕不是以所謂書童的身份進了書院。」

  「方兄,你這樣還讓我們怎麼相交?」

  林業平苦笑一聲說道:「我小時候不愛讀書,所以父親見江琴天資聰穎,便請他到家裡作為書童陪著我一起學習。

  後來他在學問上的功夫日深,反倒快成了我的半個老師。

  只是他念著我們家的情,所以在外面的時候,才一直堅持以書童相稱。」

  說完以後,林業平鄭重的拱手說道:「在下華山書院林業平,未知方兄你是哪一家的門下?」

  誰能想到,他只不過是結個善緣,但這個善緣好像有點大。

  「在下白蓮教方圓,見過諸位了。」

  「方兄,你是白蓮教的,哪一個?」

  袁項城好奇的問道:「而且朝廷關於這方面的事兒管的如此之嚴,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這又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兒。」

  方圓擺了擺手說道:「畢竟大明朝的白蓮教沒有千也有萬。」

  這是方圓把自家師傅那堆情報比對完了以後,得出的一個結論。

  也就是,在整個大明朝是沒有白蓮教的。

  或者說,白蓮教這玩意兒讓整個大明朝給玩成了一種不被朝廷承認的普世教派。

  你可以創一個白蓮教,我也可以創一個白蓮教。

  至於口號嘛?

  不講究一點的,互相抄,互相換。

  講究一點的,自己隨便從儒釋道三教裡面抄兩個概念,甚至九流十家也行。


  而且鑑於白蓮教正統早就被皇室收入囊中的情況,也可以說,特麼的整個大明就是白蓮教。

  所以方圓推算出這個結果以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是大家太會玩了?

  還是說,白蓮教這一套馬甲就真的那麼好用,所有人都要用一用。

  搞得現在白蓮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僅自己人快分不清了。

  哪怕是一直打壓白蓮教的大明朝廷,除了他們自己手上的白蓮教以外,其他的也快分不清了。

  「方兄倒是灑脫。」

  南宮松在一旁開口道:「不過,這倒也是實話。

  不說別的,關中之地就又多了一隻白蓮教。」

  袁項城想了想整個大明境內白蓮四處開花的情景道:「但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畢竟碰到一些官員想要殺良冒功的時候,這個名頭是最好用的。」

  林業平也點頭補充道:「袁兄所言極是。

  方兄雖看得通透,但官面上終究是白蓮二字犯忌。

  不過方兄放心,在此處,在我們幾人面前,絕無妨礙。」

  他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表態,示意他們不會因此對方圓有什麼看法或不利。

  「錯了。」

  方圓笑了笑,渾不在意地的說道:要是等到有人殺良冒功,說你是白蓮教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是白蓮教。」

  在座幾人一聽,細細的捋了一遍方圓話中的邏輯,也是感到一陣清奇。

  畢竟什麼是殺良冒功?

  幹掉良人冒充賊人。

  為什麼要幹掉良人冒充賊人?因為賊人打不過,良人打得過。

  「所以殺良冒功不是什麼黑白的問題。」

  袁項城總結髮言道:「而是挑選軟柿子的問題。」

  「對嘍。」

  方圓點了點頭說道:「這就跟朝堂之事要是出了事故找人背鍋一樣,總要找那些軟的才能頂罪啊。

  不然你要是找個硬的跟你頂起來,不論是魚死網破還是兩敗俱傷,那多不划算呀。」

  仿佛找到了當年跟人在街邊侃大山一樣的感覺,方圓是啥話都往外說。

  「別看朝堂上那些破事,爭過來,斗過去,但實際上無非就是四個字,欺軟怕硬。」

  聽到這話,南宮松無奈道:「這下我相信方兄弟你真是白蓮教的了。

  隨口點評朝廷大事,如此無法無天,不是白蓮教還能是什麼?」

  袁項城也在一邊感慨道:「白蓮教自我朝開國以來,便傳的四處都是。

  也向來無法無天,但也沒有方兄你這麼無法無天的。」

  他能看得出來,方圓心中不要說對大明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了,仿佛連大明朝都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方公子。」

  江琴開口道:「以您的風度,不知家師是何人?」

  「我師傅叫九宮。」

  方圓毫不避諱的把師傅的姓名泄露了出去,畢竟白蓮教裡面叫九宮這個名字的,同樣沒有一千也有八萬。

  可以說,就跟方圓的名字一樣,屬實不是啥能夠讓人印象深刻的玩意兒。

  林業平聽完了以後,好奇問道:「方兄弟,你和令師真的是白蓮教的嗎?」

  知道白蓮教有夠隨便的,但教出方圓這種人的白蓮教也這麼隨便嗎?

  「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方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家這一脈白蓮教人雖然比較少,但絕對保真。」

  「有多少?」

  看出方圓是個直腸性子,或者說,似乎對自身的一切信息並不害怕泄露。

  袁項城直接開口問道:「幾十人,上百人?」

  「袁公子,一聽就知道你家在軍伍裡面的職位不低。」

  方圓淡定的吐槽道:「不然怎麼會說幾十上百人能算是少人呢?」

  南宮松具體問道:「那不知道方兄你們家一共多少人?」

  方圓淡定的比出了三根手指說道:「師祖白陽真人已經仙逝。」

  這個名號聽的三人心裏面一抽,畢竟這玩意兒在白蓮教裡面也可以說是到處都有。

  「現在就是我和我師傅兩個人傳承咱們這一脈了。」

  桌上的幾人都聽明白了,得,又一個自娛自樂的白蓮教分支。

  就是不知道這種分支,怎麼養出了方圓這種眼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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