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羅傑·科爾曼
周末，伊森的工作室。
簡方達靠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喝奶茶，時不時的扭頭去看工具架那邊。
那邊有倆男人像孩子似的嘰嘰喳喳，一個是自己男朋友，一個是剛認識的羅傑·科爾曼。
「這東西太棒了！你說你怎麼想出來呢……」
羅傑·科爾曼對著斯坦尼康嘖嘖稱奇。
「你看，還能這樣……」
伊森嘚瑟勁兒也上來了，左扭右扭，前進後退的給對方展示效果。
這也怪不得他，製片廠的同事看不上這個不能裝35攝影機的玩具，電視台的那幫導演安於現狀不思進取。
簡方達和餐飲公司的些女孩就更別提了，今天碰上個識貨的確實不容易。
倆人玩了一會，收拾好了設備，坐回沙發上喝啤酒。
簡方達雙腿收攏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都靠著伊森聽他們聊天。
「羅傑，你說你以前在福克斯工作過？都做些什麼呢？」
伊森摟過簡方達，喝了一口啤酒。
「那會福克斯還是達里爾·扎努克說了算，我先是在後勤做跑腿送信的活兒。
你知道，即使是這種事競爭也是很激烈的，大家都想在製片人面前露臉……」
羅傑也靠在沙發上，伊森這個工作室給他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
「大概是1948年吧，劇本分析員有個崗位空缺，因為我周末經常去劇本部門學習看劇本什麼的，所以這個崗位就給了我。」
「嗯，派拉蒙也有這樣的崗位。」伊森點點頭，大製片廠都差不多。
「你知道每天看那些經紀人送來的投機劇本有多無聊，我每天至少得看兩三個那樣的劇本……」
羅傑回憶起那段日子頗為唏噓。
「哈哈，也是難為你了……」伊森大笑起來。
「什麼是投機劇本啊？」簡方達問道。
「就是一些業餘編劇自己寫的故事，然後他們的經紀人會給各大電影公司投送，希望能被製片人看中投拍成電影。
那些劇本的質量簡直一言難盡……」
伊森解釋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比利懷爾德導演那裡見過多離譜的劇本嗎？」
「嗯？」
「那劇本說超人失戀以後，繞著地球飛行，最後在一個海島上遇到了大金剛，兩人一番打鬥後相互欣賞，最後一起對抗外星怪獸。」
伊森挑自己看過的劇本給那倆人講了一個。
「哈哈……」簡方達笑起來，「我有點想看。」
羅傑也笑著搖頭，和伊森碰了一杯。
「現在的特效不行，這劇情拍出來還不如去動物園看猴子打架呢。」
「爛劇本看的多了，我就想自己寫了，你知道嗎？我還給格里高利派克寫過劇本呢。」羅傑得意道。
「哪一部片子？」
伊森和方達都睜大了眼睛。
「是《黑天鵝》，那劇本是我從檔案里找到的一個不對路的劇本，我重新寫了故事概要，還指出了哪些地方應該修改。」
「那最後電影有你署名嗎？」
「沒有，他們只是打電話表揚了我一番，我聽說那個製片人拿了一大筆獎金，而我什麼也沒得到……」羅傑搖搖頭。
伊森起身過去，摟住他肩膀說道：「來干一杯！這事別放心上，將來咱們准能幹翻那幫該死的製片人！」
「干翻他們！」
簡方達也舉著奶茶嬌滴滴的喊了一嗓子。
放下杯子，女孩又看著伊森說道：「我餓了……已經中午了。」
伊森一看表，確實，已經十二點了。
「別出去了，我去做幾個菜，咱們接著喝！」他拍拍羅傑的肩膀，起身去廚房了。
「耶！」
簡方達跳起來，還和羅傑科爾曼解釋道：「伊森做菜可好吃了！今天算托你的福了，平常我求半天他都不肯做。」
-----------------
「OK，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噢！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
中午，伊森來到攝影棚，對還在忙活的道具組喊道：「……都過來，別忙活了！」
「呦……製片人微服私訪了？」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你小子去了辦公樓，別的沒學，就學開會了是吧？」
「就不能跟你們這幫人太熟！」伊森翻了個白眼。
「下午抽兩個小時出來，去看《龍鳳配》的試映噢！都去，都去！」
懷爾德導演剪完了龍鳳配的試映版，公司安排試映，伊森安排人去找外面的觀眾，自己則來請公司的內部人員。
下午三點，伊森搬了個桌子坐在試映廳門口，給來觀影的人發試映問卷。
一張問卷一隻筆，伊森發了二百多份。
一聽說三大影帝影后的新片上映，觀眾壓根不用邀請，不少外面的人都是托關係走後門的想來看片子。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伊森剛想收攤，看到扎努克先生和經理倫納德一起溜達過來了。
「您二位要不要也填一份？」伊森拿著問卷嬉皮笑臉。
「我們填給自己看嗎？」扎努克先生笑著搖頭。
「試映完後儘快統計，給我一個結果。」經理倫納德對他說道。
「OK！」伊森跟著進去，但沒有入座，而是走向後面的放映室。
「曼尼，人來齊了，開始放映吧。」
伊森透過放映窗口看了看下面悉悉索索聊天的眾人，轉身對放映員說。
燈光暗下，熒幕亮起。
奧黛麗·赫本的獨白在有點小的試映廳裡帶點迴響，伊森仔細的觀察著觀眾的反應。
「我娶伊莉莎白會有什麼建設性的貢獻？」
威廉·霍爾登戴個花邊帽子卻穿著正裝西服，把一個紈絝公子演的活靈活現。
「不會是因為她們家有波多黎各最大的甘蔗產業吧？」
「是第二大，最大的那家沒有女兒。」
亨弗萊·鮑嘉一臉正經，但他越正經就越好笑。
「啊，我好像明白了，泰森家有甘蔗，你有配方，而我則成了祭品，獻給了工業的進步，是這樣嗎？」
「這麼說就俗了，你不會因為伊莉莎白的爸爸碰巧有兩千萬的身價就拒絕她吧？」
鮑嘉盡情展示著大忽悠的才能：「如果那樣，你就太小心眼了……」
「你忽略了一件事，我還沒求婚，她也沒同意！」
霍爾登傻了吧唧還在洋洋得意，殊不知早已被哥哥安排的明明白白。
「別擔心，我求過婚了，而泰森先生也同意了！」
「你吻過他了？」
哈哈哈哈……下面觀眾爆笑，伊森在小本本上記錄了一筆。
劇情里埋的包袱響了百分之八十，他得把這些給比利懷爾德導演做個匯報。
比利懷爾德不喜歡在現場看自己電影的試映。
試映時，他要不就躲在外面的車裡等待，要不就是在辦公室里轉圈推磨，沒辦法，就這性格。
簡方達靠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喝奶茶，時不時的扭頭去看工具架那邊。
那邊有倆男人像孩子似的嘰嘰喳喳，一個是自己男朋友，一個是剛認識的羅傑·科爾曼。
「這東西太棒了！你說你怎麼想出來呢……」
羅傑·科爾曼對著斯坦尼康嘖嘖稱奇。
「你看，還能這樣……」
伊森嘚瑟勁兒也上來了，左扭右扭，前進後退的給對方展示效果。
這也怪不得他，製片廠的同事看不上這個不能裝35攝影機的玩具，電視台的那幫導演安於現狀不思進取。
簡方達和餐飲公司的些女孩就更別提了，今天碰上個識貨的確實不容易。
倆人玩了一會，收拾好了設備，坐回沙發上喝啤酒。
簡方達雙腿收攏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都靠著伊森聽他們聊天。
「羅傑，你說你以前在福克斯工作過？都做些什麼呢？」
伊森摟過簡方達，喝了一口啤酒。
「那會福克斯還是達里爾·扎努克說了算，我先是在後勤做跑腿送信的活兒。
你知道，即使是這種事競爭也是很激烈的，大家都想在製片人面前露臉……」
羅傑也靠在沙發上，伊森這個工作室給他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
「大概是1948年吧，劇本分析員有個崗位空缺，因為我周末經常去劇本部門學習看劇本什麼的，所以這個崗位就給了我。」
「嗯，派拉蒙也有這樣的崗位。」伊森點點頭，大製片廠都差不多。
「你知道每天看那些經紀人送來的投機劇本有多無聊，我每天至少得看兩三個那樣的劇本……」
羅傑回憶起那段日子頗為唏噓。
「哈哈，也是難為你了……」伊森大笑起來。
「什麼是投機劇本啊？」簡方達問道。
「就是一些業餘編劇自己寫的故事，然後他們的經紀人會給各大電影公司投送，希望能被製片人看中投拍成電影。
那些劇本的質量簡直一言難盡……」
伊森解釋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比利懷爾德導演那裡見過多離譜的劇本嗎？」
「嗯？」
「那劇本說超人失戀以後，繞著地球飛行，最後在一個海島上遇到了大金剛，兩人一番打鬥後相互欣賞，最後一起對抗外星怪獸。」
伊森挑自己看過的劇本給那倆人講了一個。
「哈哈……」簡方達笑起來，「我有點想看。」
羅傑也笑著搖頭，和伊森碰了一杯。
「現在的特效不行，這劇情拍出來還不如去動物園看猴子打架呢。」
「爛劇本看的多了，我就想自己寫了，你知道嗎？我還給格里高利派克寫過劇本呢。」羅傑得意道。
「哪一部片子？」
伊森和方達都睜大了眼睛。
「是《黑天鵝》，那劇本是我從檔案里找到的一個不對路的劇本，我重新寫了故事概要，還指出了哪些地方應該修改。」
「那最後電影有你署名嗎？」
「沒有，他們只是打電話表揚了我一番，我聽說那個製片人拿了一大筆獎金，而我什麼也沒得到……」羅傑搖搖頭。
伊森起身過去，摟住他肩膀說道：「來干一杯！這事別放心上，將來咱們准能幹翻那幫該死的製片人！」
「干翻他們！」
簡方達也舉著奶茶嬌滴滴的喊了一嗓子。
放下杯子，女孩又看著伊森說道：「我餓了……已經中午了。」
伊森一看表，確實，已經十二點了。
「別出去了，我去做幾個菜，咱們接著喝！」他拍拍羅傑的肩膀，起身去廚房了。
「耶！」
簡方達跳起來，還和羅傑科爾曼解釋道：「伊森做菜可好吃了！今天算托你的福了，平常我求半天他都不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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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噢！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
中午，伊森來到攝影棚，對還在忙活的道具組喊道：「……都過來，別忙活了！」
「呦……製片人微服私訪了？」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你小子去了辦公樓，別的沒學，就學開會了是吧？」
「就不能跟你們這幫人太熟！」伊森翻了個白眼。
「下午抽兩個小時出來，去看《龍鳳配》的試映噢！都去，都去！」
懷爾德導演剪完了龍鳳配的試映版，公司安排試映，伊森安排人去找外面的觀眾，自己則來請公司的內部人員。
下午三點，伊森搬了個桌子坐在試映廳門口，給來觀影的人發試映問卷。
一張問卷一隻筆，伊森發了二百多份。
一聽說三大影帝影后的新片上映，觀眾壓根不用邀請，不少外面的人都是托關係走後門的想來看片子。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伊森剛想收攤，看到扎努克先生和經理倫納德一起溜達過來了。
「您二位要不要也填一份？」伊森拿著問卷嬉皮笑臉。
「我們填給自己看嗎？」扎努克先生笑著搖頭。
「試映完後儘快統計，給我一個結果。」經理倫納德對他說道。
「OK！」伊森跟著進去，但沒有入座，而是走向後面的放映室。
「曼尼，人來齊了，開始放映吧。」
伊森透過放映窗口看了看下面悉悉索索聊天的眾人，轉身對放映員說。
燈光暗下，熒幕亮起。
奧黛麗·赫本的獨白在有點小的試映廳裡帶點迴響，伊森仔細的觀察著觀眾的反應。
「我娶伊莉莎白會有什麼建設性的貢獻？」
威廉·霍爾登戴個花邊帽子卻穿著正裝西服，把一個紈絝公子演的活靈活現。
「不會是因為她們家有波多黎各最大的甘蔗產業吧？」
「是第二大，最大的那家沒有女兒。」
亨弗萊·鮑嘉一臉正經，但他越正經就越好笑。
「啊，我好像明白了，泰森家有甘蔗，你有配方，而我則成了祭品，獻給了工業的進步，是這樣嗎？」
「這麼說就俗了，你不會因為伊莉莎白的爸爸碰巧有兩千萬的身價就拒絕她吧？」
鮑嘉盡情展示著大忽悠的才能：「如果那樣，你就太小心眼了……」
「你忽略了一件事，我還沒求婚，她也沒同意！」
霍爾登傻了吧唧還在洋洋得意，殊不知早已被哥哥安排的明明白白。
「別擔心，我求過婚了，而泰森先生也同意了！」
「你吻過他了？」
哈哈哈哈……下面觀眾爆笑，伊森在小本本上記錄了一筆。
劇情里埋的包袱響了百分之八十，他得把這些給比利懷爾德導演做個匯報。
比利懷爾德不喜歡在現場看自己電影的試映。
試映時，他要不就躲在外面的車裡等待，要不就是在辦公室里轉圈推磨，沒辦法，就這性格。